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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一一進冷宮,塵深情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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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嚴的軒轅殿上,軒轅龍澈正與百官們在商討論事。

早朝逐漸接近尾聲,軒轅龍澈的黑眸往底下一掃,然後開口淡淡的說道:“各位愛卿是否還有其他事要啟奏,如果沒有的話……”

“啟稟皇上,臣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

伍青天大步跨到大殿中央,他朝軒轅龍澈一拱手,語氣中帶有一絲不確定。

“伍大人有事就說吧。”

軒轅龍澈背靠在龍椅上,優美的唇形掛著嘲諷勾痕,面露譏諷的笑容。這個伍青天明明就一副有話說的樣子,卻裝作為難的模樣,呵!這次又不知道是哪個官員被他抓到把柄了。

“是,皇上。前些日子微臣在民間聽到一個傳言,據說……當年宰相夫人生得並非是龍鳳胎,宰相夫人生得是一個男嬰,所以今日微臣鬥膽向皇上提出此事,一個陌生女子冒充所謂的宰相千金進入後宮為妃,這怎麽可以啊?”

伍青天說得憤慨不已,他的黑眸不動聲色的往紀一庭身上瞟去,只見後者臉色微微發白,伍青天暗自高興。

軒轅龍澈聞言,神色驀地一沈,銳利的目光猶如箭矢射向伍青天,道:“市井傳言,伍大人何必當真,一切都講究真評實證。”

這個伍青天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居然把市井傳言搬到軒轅殿上來說。如果德妃不是宰相千金的話,她又是誰?他也見過宰相的二公子,他與德妃長得極為相似,如果是不相幹的兩個人又怎麽會這麽像呢?

“微臣有人證,她就是當年為宰相夫人接生的穩婆,她清楚的記得宰相夫人當初只生了個男孩,並沒有女孩。我想宰相應該還記得哪個穩婆長什麽樣的吧?”

伍青天轉頭看著紀一庭,他嘴角微微勾起。

紀一庭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內心卻早已翻天覆地。他看和伍青天得逞的笑容,他心裏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的確是記得那個穩婆,他也聽說了她最近在淩安城的事,只是他今天想去找時,卻發現穩婆並沒有在大街上,有人最早搶先一步把穩婆帶走了,不用想也清楚那個人是誰。

伍青天與他不對盤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他也定會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看來他紀一庭難逃此劫了。

“你說的那個穩婆現在在哪裏?”軒轅龍澈瞇起陰鷙俊眼。

“正在大殿外。”

“宣她進來,朕要問個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軒轅龍澈的口氣中有一種難掩的憤怒,他相信德妃,德妃是宰相千金,並不是什麽來歷不明的女人。

“宣穩婆上殿……”小林子站在大殿前高聲呼喚一聲。

只見一個蒼老的女人膽怯的走進大殿,她低著頭,在百官的中間經過。她活了這麽大把年紀,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的排場,這裏就是皇宮,那坐在龍椅上的便的皇上。

穩婆戰戰兢兢的跪到地上,她害怕的手腳都發軟,聲音結巴的說道:“下人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你就是為宰相夫人接生的穩婆?”軒轅龍澈低沈的聲音中帶著質問的語氣。

“是,小人就是。”穩婆顫抖著身子。

“宰相夫人當年到底是不是生龍鳳胎,你一五一十得都給朕說清楚,如有一絲欺瞞的話,朕決不饒恕你。”

軒轅龍澈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有股攝人心魂的冷光,他雙手握拳,內心浮起一絲不安。

“小人……小人不敢有所欺瞞,當年宰相夫人的確只生了個公子,並沒有生小姐。”穩婆的身體抖得更加的厲害,連說話的聲音都抖如秋風。

軒轅龍澈臉色驟然一沈,他緊緊的抿著唇,沒有說話。而大殿中的其他官員也紛紛低下頭不敢多言,軒轅殿上頓時籠罩在一股詭異不安的氣氛中。

時間過了好一會兒,軒轅龍澈滿臉嚴峻的神情,語氣犀利的說道:“此事朕會調查,如果事情真實的話,朕決不會姑息,宰相下朝後到禦書房來一趟,退朝!”

軒轅龍澈憤怒的一甩衣袖起身離開了大殿。

軒轅龍澈走後,大殿內揚起了一陣軒然大波的吵鬧聲,眾人都紛紛在猜測這件事的真實性。

伍青天一臉得逞的奸笑,而紀一庭則面無表情的離開了大殿。

看著紀一庭離開的背影,伍青天臉上的笑意更加的濃了,哼!這下看他紀一庭還有什麽辦法,欺君之罪,如果沒有全家超斬,也他自己的性命也難保了,紀一庭一除,朝中就更加沒有人敢反抗他了。

禦書房中。

軒轅龍澈滿臉怒容的望著眼前蒼老的紀一庭,精湛的雙眸盯著他,說道:“穩婆在大殿上說的話是否真實?”

“微臣知罪,一一確實不是微臣的女兒。”紀一庭雙膝跪地,既然已經被發現,他也不在有所欺瞞。

“不是你的女兒?你可知道冒充宰相千金進宮為妃可是欺君的死罪,朕沒想到宰相也幹出這種事來。”

軒轅龍澈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他以為宰相一直是個忠臣,可是沒想到他也竟然耍這種手段,他是想讓自己的女兒當上皇後,這樣就能更加鞏固他自己的在朝廷中的地位嗎?

“不……皇上誤會了。微臣並沒有想讓一一進宮,如果可以選的話,微臣寧願她不要進宮。從第一眼看到一一時,微臣就覺得她很像我已死的亡妻,加上一一又沒地方可去,所以微臣就把她留在府中,並且認她為女兒。在微臣心裏,微臣早已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般看待。”

紀一庭動容的說道,他雙眼微微濕潤,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你這樣說並不代表你沒有欺君,而且德妃身份不明,此事你們紀家也逃脫不了關系,欺君可是殺頭的大罪。”

軒轅龍澈淩厲的臉上閃著不容妥協的冷硬。他壓抑的神情中帶著一絲苦楚,在他漸漸開始接納她時,沒想到老天居然跟他開了一個這麽大的玩笑。

她不是宰相千金?這意味著什麽?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還是一場弄人的游戲?是他太愚笨的,母妃的事還歷歷在目,而他卻天真的開始相信另一個女人。騙子,通通都是騙子。

“皇上,微臣願意承擔一切的罪名,只希望皇上不要為難一一和微臣的家人,他們都是無辜的。”紀一庭用力的朝地上磕頭。

皇上講的沒錯,一一的確是身份不明,軒兒對他說一一的身份時,他有些不相信。他們以為他真的什麽不都不知道嗎?他曾經也派人去調查過,可是沒人能查出一一的身份,仿佛她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

“你先下去吧。”軒轅龍澈的臉略微緊繃,他揮了揮手,示意紀一庭下去。

“這……是。”紀一庭擔憂的看了軒轅龍澈一眼,他帶著滿滿的憂愁離開了禦書房。

軒轅龍澈靠在龍椅上,腦中想起那張絕美的容顏,一股股怨氣從心裏油然而生。他猛得起身,摔門而出。

突然“砰”的一聲,寢宮的門被撞開了。

正在吃糕點的一一被嚇得擡起了頭,當她看見軒轅龍澈時,她不禁楞了一下。

他現在不是應該在禦書房批奏章的嗎?怎麽會來陽韻宮?而且他犀利的眼眸透著陰涼的寒意,看著他一步步的靠近,一一心裏有股莫名的恐慌。

一一努力的堆積起臉上的笑容說道:“你怎麽來了?不忙嗎?”

軒轅龍澈沒有說話,他雙眸直直的澄著一一,仿佛想要把她看穿一樣。

“你……你怎麽啦?”一一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到底是誰?”軒轅龍澈望向她,眼睛裏有無法掩飾的迷茫和困惑,他喃喃道。

“我……我是……”

“你別再騙我了,你根本就不是什麽宰相千金,你到底是誰?你進宮來到底有什麽目的?”

軒轅龍澈以為一一又想說謊騙他,他雙眸焚燒著怒火,忍不住大聲怒喊著。

“我……我……”一一徹底的被軒轅龍澈的樣子給嚇到了。他現在就像只被射傷的野獸,全身散發出瘋狂的氣息。

“宰相也已經承認了,而且當年替宰相夫人接生的穩婆也說了,當初只生了個男孩。那你呢?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為什麽要騙我?”

軒轅龍澈上前用力的搖晃著一一,一一只覺得一陣暈懸襲來,她艱難的開口道:“放……放開我……”

軒轅龍澈雙手一松,一一被狠狠的摔倒在地。

“我說了你就會相信嗎?”

一一支起身子,她憤憤的望著軒轅龍澈,絕美的臉龐浮上薄怒神色。

“說。”軒轅龍澈低吼一聲。

“我不是宰相千金,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很驚訝是嗎?我是從千年以後的世界來的,原本想坐時光機到唐朝,可是時光機半路出現故障,我就掉了下來。那麽巧正好掉在宰相府表演的舞臺上。我到古代只有三個月,時間一到我就會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看到軒轅龍澈臉上不相信的神情,一一微低下頭,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不相信她說的,應該說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話,從千年以後來的,誰會相信這種沒有根據的話呢?

軒轅龍澈淩厲的眼直勾勾地凝望著她瑩亮的水眸,他嘴角緩緩的勾起一抹冷笑,道:“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愚蠢的說法嗎?冒充宰相千金你知道是什麽罪嗎?紀府的所有人都逃脫不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紀府的上百條人命,包括你爹,哦,對了,紀一庭也不是你親爹,他們的死活你應該也不會多管吧。”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放了他們,一切的罪名都有我來承擔,不關他們的事。”

一一咬咬牙怒瞪他,雙眸中射出鄙視的光芒。該死的居然拿紀府的人來威脅她,以為她會害怕嗎?哼!想都別想。

“哼!你以為你自己是誰?欺騙了我還一副高傲的樣子,別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既然我可以封你為妃,也可以把你打入冷宮。如果你求我的話,或許我可以饒你一命。”軒轅龍澈邪魅幽暗的眼中閃過一抹鄙夷的光芒。

“我不會向你求饒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她不會給他羞辱的機會,不就是進冷宮嗎?有什麽大不了。如果呆在冷宮中能救紀府上百條人命的話,她心甘情願去。

“你……好,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來人,送德妃去綠林園,沒有朕的命令,不得讓德妃出綠林園半步。”

軒轅龍澈瞥了一一一眼,然後拂袖離去。

見軒轅龍澈離開後,一一像一灘水一樣軟到了地上。

一個月,還有一個月她就可以回去了,到時候她便可以離開這個討厭的地方。

一一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後便跟著小林子來到了綠林園。

出陽韻宮時,陽韻宮的所有太監宮女都齊齊聚集到大廳中等候著,連走前,江嬤嬤那抹得意的眼神讓她不禁感到一絲心慌。

綠林園果真就像名字一樣,一走進綠林園,一大片綠林映入眼前,雖然皖竹宮也有一片竹林,但是綠林園的更加像個世外桃源,竹林中還有一座竹屋,如果這不是皇宮,她還以為她進入了一片森林呢。

“娘娘,奴才就送到這裏了,娘娘一切保重。”小林子走到綠林園的大門口便停了下來。

“哦,好的,我知道了。”

一一並未察覺出小林子古怪的神情,因為綠林園的風景早已把她所有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了。

“皇上現在只是氣頭上,皇上不會把娘娘留在這種地方的,奴才先行告退了。”說完,小林子拔腿就跑,仿佛身後有什麽東西跟著他似的。

“跑那麽快幹什麽啊?奇怪。這竹屋怎麽啦?見鬼了一樣。”

一一皺皺眉頭,然後大步走進綠林園並且朝竹屋走去。

竹屋雖然不大,但是該有的東西通通都有。裏面一塵不染,好象有專人收拾過一樣。

一一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她倒了杯茶邊喝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一一……”

聽到叫聲,一一疑惑的回過頭,看見來人時,她忍不住驚訝的了一下。

“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

白易塵站在門外,微笑的看著一一。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我才剛到綠林園,你就過來了,想必現在整個皇宮都知道了吧。”一一自嘲的笑了笑。

“你還好嗎?如果心裏難受就說出來。”白易塵大步走到一一面前擔心的問道,他的雙眸留露出一抹擔憂。

“沒事,這裏很好啊,比起那個陽韻宮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你知道嗎?陽韻宮裏有個惡嬤嬤,她老是對我管東管西,動不動就說我這不對,那不好的,我現在到這裏沒有管我,多好啊。”

一一調皮的朝白易塵眨眨眼睛,她一副輕松的樣子讓白易塵更加的擔憂。

“是嗎?你高興就好。”白易塵清澈的眸子閃過一絲寵膩。

“對了,好久沒見到你了,你在忙什麽?哦!在忙著挑選王妃吧?看上哪家姑娘了,要不要我幫你啊?”一一開玩笑的說道。

現在的她想必有人看到就會掉頭就走吧,被皇帝打入冷宮,是不是代表著已經失寵了呢?好象她從來就沒有得寵過,那何來的失寵一說呢!

“我很早以前就看上一個姑娘了,只可惜……她已經嫁人了。”白易塵看著一一,嘴角浮現出一抹淡笑。

“嫁人了?那太可惜了,如果那姑娘知道你到現在還那麽喜歡她,她一定很高興。”原來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難怪上次那麽多秀女他都看不上,不知道是哪家姑娘這麽幸運啊。

白易塵暗中搖了搖頭,對於一一這種小迷糊,他也不指望她能聽得懂他口中所說的姑娘就是她自己。

“一一,我說的那個姑娘,其實……就是你,從第一次見面時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只可惜後來你當上了皇上的妃子,原本我以為你我以後再也沒機會再見了,可是沒想到我們又一次那湖邊相遇,這讓我失落的心再次充滿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嗎?”

白易塵抓著一一的雙手,深情的望著她的雙眸,千絲萬屢的情愫直直的透進一一的水眸中。

一一楞住了,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她腦子中不斷浮現著白易塵喜歡她的字樣,他喜歡她?怎麽可能呢?雖然她以前對他是有些好感,可是她以為他們一直只是朋友,怎麽……

唇上傳來溫溫的感覺讓一一猛得回過神來,她看著眼前白易塵放大的臉,一一慌張的推開了白易塵。

她捂住嘴巴,雙眸瞪的大大的說道:“你……你這麽可以親我?”

“我……”白易塵俊臉染上一層嫣紅,他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看著他臉上的紅暈,一一心裏直想發笑。老天!他好可愛,這樣就臉紅了,她很懷疑他是不是沒有親過女孩子。不過為了讓他死心,她必須狠下心來拒絕才行。

“易塵,我們是不可能的。”一一認真的說道。再過一個月她就要離開了,她也不可能會接受任何的感情。

“為什麽?我不在乎你的身份,為了你我可以拋棄一切,等事情淡些,我就把你帶出宮,你不是想看絕塵崖的落日嗎?到時候我們可以到那裏隱居,過著日出而行,日落而息的生活。”

白易塵興奮的述說著他們的將來,可是他的話在一一看來卻是永遠都不可能實現的。

“算了吧易塵,我沒打算想離開這裏。”

別說紀府的命都掌握在她的手中,而且她也不可能就拋棄一切跟他去隱居,她還要回家,她的家人和朋友都在等待著她。

“我不會放棄的,這次我不會放手的,你考慮一下,我還會再來的。”白易塵深深的看了一一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竹屋。

望著白易塵的背影,一一不禁嘆了口氣。何必這樣執著呢!如果她並非從二十一世紀來,而是真正的古代人,如果她沒有進入這個皇宮,不認識軒轅龍澈的話,面對白易塵這樣誘人條件,她興許會答應,可是現在卻不可能,永遠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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