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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天下第一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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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裏,奴婢心裏一直都在暗自祈求老天,希望他可以保佑燕候能夠安然無恙,今日得以一償夙願,奴婢心裏也是感恩不盡!”

聽了她的這些話,燕雲茜心中感嘆之餘,再次對肖婉兒生出一絲好感,“婉兒姑娘如此牽掛本候,本候何其有幸!在此,本候多謝了!”

說完這些,燕雲茜才又沖著東方墨笑道:“婉兒姑娘千裏迢迢來到這裏,想必這一路之上,定然歷經辛苦無數,所以這會兒,殿下不如讓人先帶她下去休息一下吧。”

“燕候且慢!”肖婉兒突然出聲,然後又看向東方墨道:“主子,屬下這一次之所以加緊時間趕到這裏,是因為屬下新近收到了一個消息。”

東方墨聞言看了肖婉兒一眼,問道:“什麽消息?”

肖婉兒這才又開口:“主子可知道,這一次月支王之所以派出八萬人馬圍攻苗疆,到底是因為什麽嗎?”

東方墨挑眉:“這麽說,你已經得到消息了?”

燕雲茜一聽這話,一時也來了興致,連忙也開口道:“之前本候剛剛傳下命令,讓雲瀾前去打探消息,卻不想這才過去不到半個時辰,雲瀾便已經回來了,此番婉兒姑娘又說出這些話,看樣子這一切,已經全部都在婉兒姑娘的掌控之中了是吧?”

肖婉兒聽燕雲茜這麽一說,連忙低頭回道:“燕候說的不錯,屬下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趕來這裏,為的正是這件事情!”

“哦?既然如此,還請婉兒姑娘能夠將此事,詳細的講來我們大家聽聽如何?”

東方炎在一邊聽了也湊了過來道:“皇兄,看在婉兒這一路辛苦的份上,不如就先讓她坐下喝口水,再細說詳情吧。”

邊上的苗疆王聽了,連忙請大家再次入座,然後命人更換茶水。

肖婉兒走了這麽久,這一會兒的確也是又累又渴,此時見有茶水送上,便也不再客氣,竟然連著喝了兩杯熱茶,雖然頗顯急切,倒也不失端莊文雅,神態動作依舊讓人望而著迷。

兩杯熱茶喝下去之後,肖婉兒這才開口道:“各位有所不知,這一次月支國之所以有如此大的行動,全部都是因為有人在背後為他們撐腰!”

“果然如此。”燕雲茜原本就有所懷疑,此時聽到肖婉兒這話,自然也不覺得奇怪,於是便淡淡笑著問她道:“卻不知那個在背後為他們撐腰的人,到底又是誰呢?”

肖婉兒聽燕雲茜這麽一問,先是沈思了一下,之後很快便又開口:“這事屬下也是在途中碰巧聽到的,後來為了弄清真相,屬下專門派我花月盟的人一路跟蹤去到月支國,這才探明,原來這件事情的幕後推手不是別人,正是遠在盛京的那位賢王殿下!”

“你說什麽?”燕雲茜聽到這話,倒是吃了一驚:“你說這一次給月支國撐腰的人,居然是東方宇?他這麽做,到底想要幹什麽?”

反倒是一邊的東方墨,聽了肖婉兒這話之後,嘴角迅速挑起了一抹冷笑:“看樣子七皇弟這一次,恐怕是再也沈不住氣了呢!”

一邊的東方炎也跟著冷笑了一聲:“皇兄說的是,畢竟之前,皇兄為了給他點兒顏色看看,下手可是一點兒也不輕,所以現在,他若是還能夠沈得住氣,那就真的怪了!”

燕雲茜見這兩個人均是一臉我自明了的神情,心裏忍不住一陣郁悶:“看樣子,我昏迷不醒的那一段時間,好像錯過了什麽精彩的事情對嗎?”

東方墨這才對她笑道:“你可是我東方墨的女人,所有想要打你主意的那些人,本宮都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東方墨這麽一說,燕雲茜便也就明白了,看樣子之前她之所以會出事,肯定和賢王東方宇脫不了幹系。

雖說燕雲茜早就知道,在賢王東方宇的心裏,一直都不服氣東方墨這個太子,甚至明裏暗裏,一直都在和東方墨作對。

可是這一次,他竟然把主意都打到自己的頭上來了,這未免也太有點兒欺人太甚了吧?

看到燕雲茜陡然而變的神色,東方炎連忙沖她笑了起來:“皇嫂如今知道了這個,想必心裏也是十分的氣憤吧?”

燕雲茜猛然一咬牙,道:“東方宇那個人,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實際上卻是如此的小人行徑,實屬可惡至極。不過,我倒要看看他還能夠張狂多久,有道是多行不義必自斃,總有一天,本候一定要找他算上一筆總賬!”

東方炎聞言笑道:“你種事情皇嫂你就不必操心了,這不還有皇兄在的嘛!別的不說,單單是這一段時間,皇兄只不過是動了一下嘴皮子,便已經讓東方宇元氣大傷了呢!”

燕雲茜聽他這麽說,腦中猛然浮出之前肖婉兒交給東方墨的那本小冊子,當時她也不過就是掃了那麽一眼,一晃之間,好像看到那小冊子上面用朱砂筆畫了許多的叉叉。

此時再聯想起東方墨對肖婉兒說的那些話,燕雲茜也就不難明白了。

看樣子,這一次賢王東方宇果然是把他這個太子給惹惱了!

果然,這一會兒肖婉兒又開口道:“之前屬下遵照主子的吩咐,傳令各地花月盟的成員,對散布在大江南北的各地勢力下手之後。表面上賢王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應,可是實際上,據花月盟得來的消息稱,東方宇這一次可是真的把主子給恨透了呢!”

肖婉兒說的一點兒也沒錯,東方宇又是什麽人?

早在東方墨找到他頭上的時候,東方宇便已經開始有所戒備了,只可惜當時他還是太過大意了一些,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燕雲茜對東方墨的影響居然真的會那麽的大。

直到東方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夜之間將他他安插在各地的勢力鏟除大半之時,東方宇才真正意識到,這一次他竟然犯下了如此大的一個錯誤。

然而事已至此,東方宇再想補救,卻發現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一想到這些,東方宇的心裏便恨不能將東方墨碎屍萬段。

好在很快,東方宇便收到消息,得到燕雲茜居然落入到了苗疆少主的手中,而當時東方墨正率人一路南下,直奔苗疆,到了之後,更是從黎州總兵的手上,調集了三萬人馬,直接將苗疆聖地給包圍了起來。

而那個時候,好巧不巧,正趕上月支王派人偷襲苗疆聖地。

得到這一消息之後,東方宇心頭一動,突然意識到,這對他來說,不失為一個絕佳的機會。

思慮再三之後,東方宇終於下定決心,暗處修書一封,命自己的親隨連夜趕往月支國,將書信交給月支王。

可惜的是,東方宇的這個親隨什麽都好,就是貪好女色,一路之上可以不吃不喝,卻難免眠花宿柳。

結果也算是他倒黴,在即將倒達黎州的時候,竟然讓他給遇上了肖婉兒。

當時肖婉兒正好落腳於當地最有名的百花樓裏,正準備給當地的花月盟成員部署新的任務,結果這一切還沒有開始,隔壁一個男人摟著一個粉子吹牛的話語倒是引起了她的註意。

肖婉兒至今還記得,當時那個人真是一臉的春風得意,為了在粉子的面前彰顯自己的身份,他竟然毫無顧慮的開口道:“寶貝你知道大爺到底是幹什麽的嗎?”

“不知道,大爺您到底是幹什麽的啊?”

“說出來不怕嚇死你!你家大爺我可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賢王殿下身邊的親隨!怎麽樣?夠份兒吧?”

原本肖婉兒還只是覺得他有些聒噪,可是當她從那人的口中聽到賢王殿下幾個字的時候,心裏頓時就警覺起來。

於是肖婉兒連忙屏息凝神,仔細傾聽起來。

結果這一偷聽不打緊,把個肖婉兒也給嚇了一跳。

原來,從那人的口中竟然傳出,他這一次之所以來到這裏,正是奉了賢王殿下的命令,要他送一封信到月支國去。

那人說,賢王殿下得知月支王一心想要拿下苗疆一族,於是便打算幫他一個忙,助他一舉滅掉苗疆一族,從此以後,整個黎州以南的地界,那可就是月支國的了!

一聽到這些,肖婉兒心裏第一個想到的便是東方墨。

要知道這個時候,東方墨只怕還在苗疆聖地和藍正淳周旋,若是賢王在這個時候前去搗亂的話,只怕會對東方墨造成巨大的麻煩。

一想到這裏,肖婉兒便再也坐不住了。

後面,為了探明那人所說的話音到底是不是真的,肖婉兒當機立斷,立馬派遣了幾名花月盟的成員,讓她們暗中監視此人,一有什麽動靜,立馬上報。

結果,花月盟的成員一路跟隨那個人進了月支國,之後便見那個人真的進了月支王宮。

又經過多放打探之後,花月盟的成員最終確定,原來之前那人說的話一點兒都不假,東方宇果然提出,想要幫著月支王一舉滅掉苗疆一族。

收到消息之後,肖婉兒內心自然是十分的吃驚。

若是別人不清楚也就算了,可是肖婉兒的心裏卻是十分的明白,看樣子賢王這一次,肯定是沖著太子東方墨去的!

肖婉兒身為東方墨手下的暗人,又怎麽可能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主子身陷囹圄而不自知?

想到這裏,肖婉兒當即做出決定,她要親自趕往苗疆聖地,把這一切全部都傳達給東方墨。

好在,當時肖婉兒所處的地方,已經離苗疆聖地不遠了,所以她才會在最短的時間裏,飛快的趕了過來。

“主子有所不知,賢王為了要殺掉您,居然向月支王承諾,到時攻下苗疆之後,不但把四十八寨送給他們,另外還會把東洛國南部的黎州邊界也一並劃分出來一塊兒送給他們。”

不想東方炎一聽到肖婉兒這話,忍不住突然冷笑出聲:“這些人想的倒是挺美,可是他們也不掐著手指頭算一算,這苗疆聖地就真的是那麽容易攻打的下來的嗎?”

肖婉兒聽了東方炎這話,連忙又解釋道:“關於這個,屬下還有話要稟報主子。”

東方墨道:“講!”

肖婉兒連忙開口:“據屬下得到的最消息講,原來賢王早在派人送出信的同時,已經親自帶著人趕到黎州去了,而此時,只怕他就住在黎州總兵的府上。”

肖婉兒這麽一說,就顯得更有意思了。

燕雲茜忍不住挑眉道:“聽婉兒姑娘這話裏的意思,莫不是說賢王屆時想要派兵支援月支前來攻打苗疆不成?”

肖婉兒點頭,“只怕賢王就是這個意思。”說到這裏,她又有一些擔心,“若屆時賢王真的要這麽做的話,只怕對於主子就更加的不利了!”

苗疆王在一邊聽他們說了這麽多之後,心裏早就已經有了分辨。

看來這一次,東洛國的賢王殿下,明擺著就是沖著太子殿下來的。

這可真叫屋漏偏逢連陰雨!想他苗疆一族,單單是應付月支國的八萬人馬就已經夠嗆了,若是再加上一個東洛國的賢王殿下的話,這後果簡直就不堪設想。

可是這些話,苗疆王偏又沒辦法說出口。

因為說到底,苗疆一族之所以會有今日這一難,也全部都是他那死掉的兒子藍正淳一手造成的。

不管當初燕雲茜出事,東方墨對賢王發難到底所謂何意,可是如果當初藍正淳不把燕雲茜給劫到苗疆來的話,恐怕也就不會有東洛賢王今日拿他苗疆開刀這一說了。

唉,苗疆王心裏暗自嘆氣,可憐可恨他的兒子,就算是已經死了,卻還是給苗疆一族帶來如此大的災難,可偏偏這些苦,他身為一個父親的也只能獨自咽下去了。

不管苗疆王心裏是怎麽想的,燕雲茜幾個人此時卻是越發的氣憤了。

特別是東方炎,一想到賢王東方宇打的這個算盤,心頭氣得簡直都快要炸掉了。

“皇兄你現在終於看清了吧?想他東方宇怎麽說也是父皇最寵愛的一個皇子,可是他倒是好,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竟然如此不擇手段!就連這賣國求榮的事情,他也是幹的越來越得心應手了呢!”

東方炎這些話,再次勾起了東方墨心頭的那些往事。

想他與東方宇,雖然算不上是一母同胞,可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畢竟要比別人親厚的多。

不管怎麽說,已經故去的皇後娘娘和當今的貴妃娘娘,都是親生的姐妹,而平西王也是東方墨和東方宇二人的親舅舅。所以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講,他們兩個都應該要更加親近一些才是。

可是事實上呢?

僅僅因為一個太子儲君的身份,他們之間的關系,便早早的就已經變了味了!

特別是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在東方宇的眼裏,更是自小就憤憤不平。

在東方宇看來,東方墨一個沒有了生母的人,憑什麽還要霸占他的母妃,平分掉原本應該要屬於他一個人的母愛?

到了後來,等到東方宇長大一點兒之後,更是在背地裏罵東方墨,說他的母親明明已經死了,卻還霸占著皇後的名號不撒手。而貴妃娘娘明明將他養在了身邊,到頭來卻依舊不過是一個妃子而已!

最讓東方宇難以接受的是,明明在皇上的面前,他東方宇才是那個最為受寵的兒子,可是到頭來,皇上卻早早的將他冊封為了賢王!

一個王子,一個太子!

王子再大,在太子的面前,也終究只是一個臣子而已!

面對皇上的這種決定,東方宇自小便覺得這根本就不公平!

所以從小到大,東方宇為了能夠皇上面前壓制太子東方墨一頭,可謂是費盡了心思!

時至今日,當東方宇一次又一次償到那種高人一頭的滋味之後,心中的就更加的難以壓制了!

而如今,能夠填平他心中溝壑的,也唯有皇權二字了!

只可惜的,眼看著一切就要成功的時候,東方墨竟然翻了盤!

即便當初他搶走了蕭璃絡,可結果東方墨又找到一個燕雲茜,而比起蕭璃絡來說,燕雲茜勢頭更盛。

哪怕是面臨東方宇設下的陰謀詭計,她依舊能夠連眼睛都不眨的陪著東方墨一路過關斬將,到頭來非但沒有讓東方墨身敗名裂,竟然還出人意料的成為了東洛國第一位女列候。

像是這樣的好事,東方宇心裏怎麽可能不嫉妒?不惱怒?

可是當他將目光瞄準燕雲茜之後,最後卻又陰差陽錯的被藍正淳給擾亂了。

於是,他不光失去了得到燕雲茜的機會,還因此痛失了花費了他多年的心血!

不過短短的幾日,東方墨便將他隱藏在大江南北的各方勢力給拔除了許多。

這讓東方宇又如何能夠不恨?

所以這一次,東方宇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東方墨的!

想到這裏,東方墨也忍不住冷笑起來:“誰說不是呢?只不過東方宇這一次,果然還是打了一手好算盤的。”

“皇兄也是這樣認為的吧?”

東方墨嗤笑一聲道:“這是自然,畢竟那月支王久攻苗疆而不得,此時若是能夠得到賢王支助的話,對於他來說,也不失為最佳良策了!”

東方炎先是搖搖頭,緊跟著修長的手指忍不住在桌面上敲了幾敲,“你說他到底怎麽想的?”

見東方墨看將過來,他才又撇嘴道:“身為賢名廣博天下的賢王殿下,以往他表面上不是向來主張以文治天下的嗎?可是這一次,他居然不顧身份的跑到這黎州來,還聯合月支攻打苗疆,難道他就不擔心一個不甚,會毀了他多年營造起來的形象不成?”

不想燕雲茜聽到這裏,卻突然笑出聲來:“你不會以為他會真的要出手幫助月支王吧?”

東方炎挑眉:“皇嫂這又是什麽意思?”

燕雲茜這才又說:“我看你們幾位這一會兒都有一點兒走進死胡同裏去了,在你們看來,賢王這一次專門跑到這裏,就是因為心裏對太子殿下懷有怨恨之心,想要在這裏將殿下至於死地。”

東方炎笑了:“這事情難道不是明擺著的嗎?”

燕雲茜說:“明擺著是不錯,可是靖王殿下你方才也說了,賢王他是什麽身份?身為東洛國的文人偶像,賢王恐怕還是非常在乎自己名聲的一個人吧?”

“那是自然!”東方炎眉間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要說來我們這位賢王殿下,那可是最為在乎自己的名聲了,特別是這些年裏,他為了能在父皇和眾人面前博得一個好印象,真可謂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呢!”

燕雲茜不用想就知道,東方宇那個人,絕對稱得上是天下第一的偽君子。可也正因為如此,相信他就更加不會輕舉妄動了。

“正如靖王殿下所言,東方宇這些年為了在皇上面前博得一個好印象,可謂用心良苦。可是這一次,如果他不顧一切,對太子殿下大下殺手的話,試想這天下還有哪個人願意相信他賢王是真賢明呢?”

“若照你這麽說的話,東方宇這一次豈不要白跑一趟了?”

“當然不是!”燕雲茜說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皺眉起身,“東方宇既然能夠跑到這裏來,那麽就說明,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太子殿下!可是以他的性子,又絕對不會做出同室操戈的蠢事,如此想來,他這個人的心思,還真是深沈的令人不安呢!”

東方墨幾個人聽了燕雲茜這話,一個個也都陷入到沈思之中,幾個人也不得不承認,燕雲茜這話說的非常有道理。

這些年來,賢王東方宇之所以會擁有足以和太子東方墨相抗衡的力量,就足以說明他絕對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

而如今,燕雲茜於大婚之前被人綁架之事,只怕早就已經傳遍整個東洛國,而當日太子東方墨一怒之下,殺死假新娘,燒毀明月樓的事情,更是轟動了整個盛京城。

之後東方墨帶人南下,相信也早就已經引起了東洛百姓的關註。所以這一次,如果東方宇真的聯合月支國合攻苗疆聖地的話,只怕就會落得一個同室操戈的名號。

這對於東方宇來說,絕對不是一個好的現象。而他,也絕對沒有那麽傻!

可是這一次對於東方宇來說,又是一個絕佳的機會,如果這一次他不能好好的把握住這個機會,把東方墨除掉的話,只怕他以後的日子就更加不好過了!

所以這一次,若是讓東方宇白白放棄,那絕對也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到底要怎麽做,才能夠一舉兩得呢?

想到這裏,燕雲茜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於是開口問肖婉兒道:“我有一點兒終始沒有想明白,敢問婉兒姑娘,東方宇這一趟南下,可是稟報過皇上知道的?”

肖婉兒聽了連忙搖頭:“自然不是,東方宇這一次南下,應該是一次私下的秘密行動。”

聽她這麽一說,燕雲茜就更加的不解了:“可是你之前不是說,賢王他此時就住在黎州總兵的府上嗎?”

東方墨此時突然開口道:“雲茜你想必還不知道,其實那位黎州總兵,就是蕭璃絡的親表兄,平西王妃的親侄子秦俊海。”

“哦!”燕雲茜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就怪不得了!”

燕雲茜擡頭看向東方墨,“既然東方宇和黎州總兵之間還有這麽一層關系,只怕事情就更加不妙了。因為屆時東方宇完全可以不必出面,他只需說動黎州總兵出手幫他也就可以了!”

“哼!”東方炎聽了燕雲茜這話,心頭頓時火起,“本王就說他是這天下最可惡的偽君子,皇兄,你說現在我們到底應該要怎麽辦吧?”

東方墨聞言卻是冷冷一笑:“還能怎麽樣?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而已就是了!”

燕雲茜點頭:“殿下說的沒錯,不管怎麽說,這一仗肯定是躲不過去了。眼下,我們也只有先把月支的這批人馬給搞定,然後再作出接下來的打算了!”

說著,燕雲茜再次走到苗疆地圖前面,只見她先是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回頭問苗疆王道:“請問大王,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地方,”燕雲茜說著伸手在地圖上的一片紅色的區域點了點:“應該是苗疆聖地的一處天然的屏障吧?”

苗疆王順著她的手看過去,連忙點頭:“不瞞燕將軍,這個地方對於我們苗疆人來說,的確是一處不可輕易進入的禁忌之地,因為那裏面常年布滿了瘴氣,且遍布毒物,十分的危險!

燕雲茜點頭,”這便是了!“

之後,燕雲茜又道:”還有一件事情,當初我在藍少主院子裏醒來的時候,發現整個房間裏,布滿了各式各樣的毒蟲。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些毒蟲應該不是偶然出現的吧?“

苗疆王聞言臉上一紅:”不瞞燕將軍,我苗疆一族盛行蠱術,而你之前所呆的那間屋子,正好是一間煉蠱屋。“

燕雲茜又點頭:”這也便是了!“

”兩位殿下,以目前形式來看,那月支王只怕是已經掉入到東方宇的陷阱之中,成為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了。“

東方炎開口:”這話怎麽說?“

燕雲茜道:”月支王這些年來,的確是一直覬覦苗疆苦而不得,再加上之前,我們又俘虜了他們一萬人馬,還對一部分人處以極刑,想必那月支王的心裏,早就已經把我們給恨透了。

所以這一次東方宇只不過稍稍挑撥引誘他一下,他便落入到了東方宇的圈套之中,與東方宇一拍即合。

一方面他召集大軍前來攻打苗疆,而另一方面,東方宇名義上表示一定會前來支援,可實際上,東方宇心裏所打算的,也不過就是坐山觀虎鬥罷了。

可是對於我們來說,三萬人馬對付月支國八萬人馬,就已經無法承受了。若再加上黎州總兵府手上剩下的七萬人馬的話,雙方力量之懸殊,那簡直就是對方手上的籠中之鳥,若想要自由高飛,只怕是絕對不可能的!“

東方墨和東方炎聽了燕雲茜這話,也忍不住起身圍攏到了苗疆地圖前面。

東方炎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皇兄,你覺得,這一次我們的勝望到底有幾分?“

不想東方墨卻開口道:”不管有幾分,我們都只能勝,不能敗!“

東方炎聞言撇了一下嘴,”話是這麽說,可是這一切若要實施起來的話,只怕是難上加難哦!“

反觀燕雲茜此時,卻依舊盯著那副地圖在沈思。

東方炎見了,忍不住又問她道:”皇嫂你盯著這副地圖看了這麽久,可是看出了什麽門道不成?“

燕雲茜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依舊在默默沈思,還時不時的伸手在地圖上指指點點。

就這麽過了許久之後,她才又擡頭看向眾人,開口道:”殿下不必太過擔心,雖說這一次月支人數眾多,可是若想要輕易將這苗疆攻克,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相反,如果我們能夠好好的利用苗疆周邊的地形的話,未必不能以少勝多。“

望著燕雲茜臉上那堅定的神色,東方墨心裏再次突然閃過一絲古怪的感覺。

說起來,他並非是第一次在燕雲茜的臉上看到這樣子的神情,睿智,自信,深不可測!

陡然間,東方墨心裏一跳,心頭再次跳出了最後的那個詞匯——深不可測!

沒錯,據他所知,燕雲茜之前明明就是七星閣裏的一個廢材丫頭,可是自從那一次她從斷崖之下爬上來之後,這一切似乎就全部都變了!

當然,東方墨從來都不曾懷疑過自己的目光,可與此同時,他的心裏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雖然說不上來,這種不安的感覺到底是因為什麽,可是這種感覺卻讓東方墨感覺到非常的不舒服,總擔心有一天,這一切會對他造成不可預知的影響。

不過眼時,這件事情卻並不是東方墨可以仔細去深究的時刻,所以很快東方墨便又將那抹感覺給深深的壓制到內心裏面去了。

”茜茜你對此可有什麽看法不成?“不管怎麽說,在東方墨的心裏,燕雲茜都是有著驚人的軍事才能的,所以此時他看向燕雲茜的目光裏,也充滿了信任與期望。

實話說,此時燕雲茜的心裏的所想的,依舊是她前世裏所經歷過的那幾位實戰演習的過程。

經過燕雲茜一再的回憶對比之後,燕雲茜覺得,把她當初所經歷過的那些決策,用在目前的情形之中,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想到這裏,燕雲茜笑著對東方墨道:”我的心裏的確有些想法,殿下,靖王,還有苗疆王,大家請看這張苗疆地形圖。“

燕雲茜說著,伸手在面前的地圖上面點了幾下,”大家看這些地方,對於苗疆來說,都是十分常見地形,可是對於我們東洛來說,那可就是所謂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勢了。“

燕雲茜這話一出口,東方墨和東方炎眼前均是一亮,東方墨點頭:”茜茜觀察的果然仔細,你所指出的這幾處地形,正好處於苗疆周邊的幾大入口之處,果然如你所言,都是十分利用防守的危境之地。“

燕雲茜點頭:”有了這些關口,我們只需將守在苗疆外面的那三萬人馬分別派遣,並在這些地方設下埋伏就可以了。

東方炎倒也認同燕雲茜這些話,可是他的心裏卻還有一些疑惑:“這麽做的確是沒有什麽問題,可是皇嫂你也不要忘記了,我們手上的兵力畢竟只有三萬,可是對方卻有八萬之眾,想要死守這些關口,又怎麽可能做得到?”

燕雲茜明白東方炎的意思,連忙開口道:“靖王殿下不必著急,難道說你沒有發現,我們所指出來的這些地方,也不過就只有三處而已嗎?”

東方炎聞言連忙又定睛看了一下,果然,燕雲茜方才所指的那些地方,只有三處,“說的是誒!可是讓皇嫂你這麽一說,本王這心裏可就更加的糊塗了,怎麽這苗疆南邊偏偏和別的地方不一樣呢?”

燕雲茜這才笑了起來:“幾位請看這裏!”說著,燕雲茜再次伸手指上之前向苗疆王詢問過的紅色區域。

苗疆王見了,在一邊開口道:“不瞞各位說,我苗疆南部之所以會看上去比較薄弱,都是因為這片林子。”

東方墨盯著那片紅色的區域看了很久,這才開口:“苗疆王的意思是,這裏就是苗疆有名的瘴氣林是嗎?”

苗疆王聞言道:“太子殿下說的沒錯,這裏的確就是我苗疆聖地聞名天下的毒瘴林。因為它緊靠在我苗疆聖地的南入口處,但凡想要進入我苗疆聖地之人,如果一個不小心誤入其中的話,必定會是兇多吉少!”

“這個本王倒也聽說過!”東方炎這會兒也想起來了:“不過以本王的了解,一般像是這種毒瘴盛行的林子,每日裏應該都會有一個時間段是可以平安通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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