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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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目前來說沒有新的思路,維維分了兩條路線來思考。

一方面,如果真的是名字很長先生幹的,涉及到的就是受害人當時出現在現場做什麽?名字很長先生怎麽就恰好知道受害者會在現場?

另一方面,如果是純純的車禍,那麽誰又能、又會翻動死者的衣物?

事發現場附近沒有什麽住戶,也就是真的發生了什麽,也只能是後來的車輛發現,而且此前沒有人報警,只有人翻了死者的身上……他是在找錢順便拿走u盤嗎?

維維坐姿還是吊兒郎當樣,但是腦海裏已經開啟了和肇事車輛一樣的速度瘋狂思考。

“丹特先生,你說萊拉先生想找的東西是什麽?”

丹特先生神情覆雜地看著維維的七彩斑斕瑪麗蘇動漫圖案蕾絲襪,表情一言難盡。

這當然不是維維的襪子,是萊拉先生準備的,維維心情不好,所以維維就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故意繼續晃蕩了腳丫子,讓她的瑪麗蘇動漫人物對丹特先生的水杯招搖。

好吧其實她也因為這位丹特對她教授的懷疑而感到不高興。

因為那可是大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

“萊拉先生並沒有強調要保密,”丹特先生勉強自己移開視線並暗暗告訴自己不要再碰那個水杯,“所以應該能告訴你,是一個u盤。”

u盤啊。

如果不是肇事者,侵財順手帶走身份證件就已經有一點誇張了,還順手帶走u盤就更……

身份證件可能是肇事者拿走的嗎?

老闊痛。

不過維維也不著急,畢竟她覺得教授絕對不會被這種麻煩困囿太久,對於教授來說或許這也就是個小小的麻煩,說不定還不算是麻煩,只是個小樂子。在她被困住的時候,教授肯定也在查這件事情。

她在想,她能不能先教授一步查出來——說不定這就是她的小考試。

盡量地把自己的境況想清楚,維維早就學會了怎樣保持冷靜。

“我覺得,能拿到這份資料的話,”維維突然把腳收了回來,正兒八經地坐著,“你們能做的事情比拘著我讓我來想實在是多太多了。”

如果是侵財的話,拿走了的卡肯定會刷,銀行門口或者at機肯定會有監控,找到這個人之後如果沒有找到u盤,就說明是另外的人拿走的。

還有一個問題,現場只有兩道剎車痕跡,一道來自肇事車輛,一道來自報案人,那種偏僻的地方,周邊的住民也幾乎沒有,這說明是拿走東西的人是報案人的可能性很大,除非受害者還有別的死因讓他們確定了有第三人。

等等,確定是車禍之後才被拿走了嗎。

維維敲了敲腦袋。

因為受害者衣服上的翻動痕跡而直接被帶跑了,先入為主要不得要不得,維維腦海裏的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已經拿著他的小馬鞭抽她了。

“u盤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麽時候?”在丹特先生回應維維之前維維又問。

“最後一次出現?”丹特先生楞了楞,“我幫您問問萊拉先生。”

沒有老師盯著就是要慢半拍,夏洛克·福爾摩斯不帶感□□彩地點評他的學生,雖然比起一開始進步很大,但是先入為主的毛病就是改不掉。

不帶感□□彩?嗯?其實夏洛克先生您還是有一點淡淡的驕傲的吧?

畢竟這是維維第一次獨立面對。

丹特先生剛撥通萊拉的電話,維維就搶過了手機。

“餵您好萊拉先生,我有點問題想問。”

“最後一次見到u盤,是什麽時候?”

“還有,為什麽受害者那個晚上要出現在案發現場?”

“如果這件事情您不方便告訴我的話,我也沒有辦法,如果選擇在這種地方交接,顯然地受害者也是開了車過來,那麽情況就不止是現在我所知道的模樣,如果要說車子被開走的話,那麽怎麽只有兩道車轍印?要真是被開走了……我想你們也追蹤到了他的車吧。”

“如果是這樣,我想和最後一個交接人談談。”

——

比他想象之中還要冷靜,夏洛克是真的有一點點驚訝了,雖然只有一點點。他對她的預測是外面鎮定但其實內心慌的很,畢竟在他身邊的時候他也能看出來,她總是用一些概率詞來為自己保留餘地,在他數度嘲諷下終於學會自信地說出自己的觀點,可那也是強裝的自信,尤其是錯了之後,她的情緒會更低落。

他的心裏終於有了一種微妙的,吾家女初養成的感覺。

他不在的時候,她也能獨當一面的處理事情了嗎。

沒有人比夏洛克·福爾摩斯更了解維多利亞·梅耶爾。

她在這一整件事情中,沒有因為慌亂而做出什麽錯誤的舉動。

沈住氣,刻意地挑釁,以及語言之中小心地試探,全部都在範圍內。

維維沒有問u盤的內容,也沒有問為什麽夏洛克·福爾摩斯可能要拿這個u盤,這也是維維冷靜思考後的結果,誠然,知道原因之後更有利於分析,但是這根本就不是她可能接觸到的內容。對方能拿到警/方資料,有一定的地位,還有教授都要小心翼翼——這幾點告訴維維對方可不是什麽好惹的角色,至少自己還在這陌生國度的時候不敢招惹。

維維可不是夏洛克·福爾摩斯,背後還有個哥哥撐腰,雖然教授可能會幫上忙,但不可否認的是維維本人而言只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這也造就了她的謹慎。

她的冷靜思考的結果就是,秘密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所以她不問。

維維除了丹特先生之外,沒有和外界交流的途徑,沒有電腦沒有手機,只有一個能打進不能打出的固話。

丹特先生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幹什麽,現在在陽臺上,好像還說了幾句話,帶了有一點像西班牙語的大舌音。

維維在房間裏翻資料。

最後一次見到u盤,是在另一個交接人手上,萊拉說是對方給自己的資料,剛交接到己方人員手上之後就遺失了。聽聲音來說萊拉對於自己會問這件事情感覺到不是很驚奇,說明他們也是考慮到這種可能。

但是沒有查,說明查不出。

至於為什麽大半夜會出現在那個地方,萊拉則只是簡單地解釋了一句因為在附近進行的交接。既然實在無法透露,那就只能從已有線索入手。

維維要了和最後一個交接人談談的機會。而現在她正在編寫一套問卷。

比起對著線索死磕,她更擅長和人交流。

丹特先生從陽臺回到客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維維在餐桌邊低頭奮筆疾書的樣子,寫的草稿淩亂無比。

她寫東西的時候習慣很好,不彎腰駝背,簡直可以拿去給小學生做示範——忽略那記的亂七八糟的速記符號。

如果就丹特先生本人來說,是看不懂的,可是夏洛克看得懂。他同樣知道這是他的學生陷入極度緊張的思考的狀態。

他的學生寫出來的東西已經超出了他所教授的範圍——夏洛克一向不喜歡和虛偽的人打交道,大多時候他喜歡把別人氣的說不出話來,所以他並沒有很刻意地去教viky所謂測謊術以及微表情之類,只是偶爾會提及原理或者一兩個案例——可是現在她編出來的東西,以夏洛克本人的專業知識來看,已經算是相當成熟。一開始的螺旋式提問再到後期的反覆針對一件事情詢問,都是在激怒測試者使之不耐煩,希望抓到破綻。

一種,微妙的覆雜的情緒慢慢產生。

“所以看夠了嗎?丹特先生。”寫完東西的維維才發覺丹特先生拿著她的草稿在看,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維維倒是不但心他能看懂。畢竟她的英文醜的一比是教授親自認定的,教授曾經不止一次當然了也不止四五次地提過這件事情/白眼。

現在維維腦子裏還能覆原那樣的場景。

“恕我直言,viky,作為你的老師,我應該更直白地指出你的缺點,”他拿著她交的作業,自從單人輔導之後,維維的缺點就愈加暴露了,“請問這份作業是你和蚯蚓交流的思想成果嗎?我看見它們不聽話地在作業紙上亂爬。”

維維:啊?

“收起你看見紙上的蚯蚓活過來似的表情,”他兩個手指頭拎著她的報告紙,活像多碰一點這份報告都會侮辱了他高貴的手,“沒反應過來嗎?那你還是當蚯蚓算了。”

哦,所以意思是,她指示蚯蚓在紙上爬出一份作業,蚯蚓還不聽話歪歪扭扭?

維維對這種奇怪的比喻甘拜下風。

那個時候她還沒敢還嘴。

“這是在侮辱我的眼睛。”

“我覺得這張紙的生命結束的很屈辱,它傷心到不願意再去做再生紙。”

“說真的,就算趕時間,你也不應該委屈你手上的本子,畢竟那比你值錢多了。”

當然了,後來維維敢反抗了。

“其實我的字還不錯的,如果慢慢寫的話。”

“如果它不願意做再生紙,那也一定是驕傲於這上面有福爾摩斯先生的學生的智慧。”

“教授,我覺得我很值錢,畢竟是您教的。”

但是現在。面前的並不是教授。

丹特先生:“維多利亞小姐的字,感覺很獨特呢。”

秘制微笑。

可能是有一點尷尬但是要強裝溫柔的微笑。

維維齜牙笑,笑起來像是企鵝的[呲牙],友好之中帶著淡淡的樸實。

“是嗎,我也覺得。”

就是要你看不懂。

雖然我的字本來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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