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我還是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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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茂鎖著眉,我不知道如何開口,被自己一直信任的皇兄再次擺了一道,他或許很難過吧。沈默了良久,花茂對我說,

“飄飄,我進宮一趟。”

我嘆了口氣,

“花茂,我覺得皇上似在殺雞儆猴,他殺了子樂,無非是斷了甜兒的念想,讓她只能留在王府中好好做王妃;而我,如果再獨霸著你,子樂的今天就是我的明天。你去與不去,都一定會是這個結果。”

花茂望著我,喃喃道,

“我去問他要一個承諾,一個不傷害你的承諾。”

我搖了搖頭,

“這不是承諾,是交易,你皇兄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正說著,丫鬟急匆匆來報說,甜兒醒了,哭鬧著要尋短見。我和花茂急忙趕到甜兒的房間裏,她發髻散亂,臉上都是淚痕,看見花茂便沖了上來,

“表哥,你說過要成全我們的,為什麽子樂他會死?為什麽?是不是你殺他的?是不是?”

花茂扶著甜兒的肩膀,認真望著她,

“甜兒,你聽我說,表哥沒有保護好子樂是表哥的疏失,但是表哥既然答應成全你們,再若殺他豈不是多此一舉?你可想的清楚?”

甜兒雙手抱著頭,一個勁兒的搖,

“我想不清楚,我想不清楚,不是你,那又是誰?是我父親母親?是皇上?究竟是誰?”

花茂吩咐丫鬟們照顧好甜兒,便對我說道,

“我要進宮去跟皇兄問個明白,你等我回來。”

我茫然的點著頭,陷入一種空前的恐懼。

花茂徹夜未歸,望著東方漸白,我的內心卻陷入無盡的黑暗,

“飄飄,你是一夜未眠嗎?”

轉過身,我看見了佩瑤清冷的臉龐,

“佩瑤,怎麽感覺好久都沒見到你了。”

佩瑤低垂了眉眼,

“最近府裏事多,喜的、喪的,我不喜人多,便整日躲在屋中侍弄花草,打發時光。”

我望了望她手中澆花用的水壺,忽然有些自責,

“是我不好,自私的占有,卻從沒考慮你的感受。”

佩瑤笑的有些淒涼,

“飄飄你不必如此,占不占有還是取決於對方願不願意被你占有,我知道這並不怪你。”

還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佩瑤卻走的遠了些,

“飄飄,回去吧,早晨露重,當心著涼,我去打些水回來澆我的花。”

望著佩瑤遠去的背影,我自嘲的笑了,

“柳飄飄,你把一個武功高強的女俠都逼到去侍弄花草的地步了,真是個惡毒的大老婆。”

晌午的時候,花茂終於回來了,我想去問問結果,他卻並不看我,只是自顧自朝我的房間走去,對我說了句,

“你跟我過來。”

一夜之間,花茂似乎與我疏離了很多,我一邊狐疑著,一邊隨花茂進了房間。花茂開門見山,

“你用我的令牌去獄裏見過張偉?”

我心裏一驚,旋即了然,

“是你皇兄告訴你的?他在府中安插了奸細,自然是……”

沒等我說完,花茂的暴呵從頭頂傳來,

“你給我住口!你假意與我歡好,卻趁機偷拿我的令牌,你的行為,比之奸細又如何?”

我自知理虧,跪了下來,

“花茂,這次是我不對。只是張偉曾經有恩於我,我不想他蒙受不白之冤。”

我聽見花茂在笑,只是笑的很冷,

“有恩與你?是不是全天下的人都有恩與你,只有我花茂欠你的?我欠你的東西,即便我耗損半生的修為都填補不了?你還是會為了任何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新朋友、舊相識將我狠狠踩在腳底下?”

聽花茂這麽說,我有些慌了,

“不是的,花茂,你別這麽想,我最愛的就是你,我就是熱心腸喜歡幫忙,我沒有背叛過你,沒有……”

“你說最愛,那你愛的又都有誰?離魂,葉飛,還有張偉?我堂堂一國的王爺,竟成了你柳飄飄的男寵,你還要封我個第一?”

我急的哭了出來,

“不,不是的花茂,我說錯話了還不行,你不要這樣說話,我害怕,求你別這樣。”

看著我哭,花茂竟然冷笑了一下,

“如果你連與我的床笫之歡都當做你達成目的的手段,那你還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我拼命搖著頭,感覺自己形象全無,鼻涕都流了出來,

“花茂,不可以,你怎麽可以覺得我可怕,我不是那樣的人,以後別人的事我不管了還不行,你不要生氣了,你相信我。”

我去扯花茂的衣角,他卻閃到了一旁,

“以後,我不允許你碰我。還有,上次提到張偉的時候,你也說你不會管,結果呢?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

我不敢相信花茂會說出這番話,迅速抹了抹淚水,擠出一個難看的笑,

“花茂,求你別開這種玩笑好不好,你不會不要我的,咱們還有花骨朵呢,對了,還有花骨朵,孩子不能沒有娘親的對不對?”

花茂已經移步至門口,他頓了頓卻沒有回頭看我,

“孩子,我想佩瑤比你更適合做一個母親,趁他現在還小,重新認娘還來得及。”

我沖著花茂爬過去,門卻被重重關上,有人來落了鎖,

“不要啊,花茂,我不相信這一切,我不相信……”

被關起來以後,我開始不吃不喝,我認為花茂只是在嚇唬我,如果我真快餓死了,他一定會來看我的,一定。只是三天過去了,我餓的頭暈眼花,卻始終不見花茂。

今天來送飯的是春花,她也沒說什麽,只是坐在我床邊唉聲嘆氣,我白了她一眼,

“這回我真落魄了,你的預言落實了,你開心啦?”

春花卻哭,哭的賊拉難聽,

“飄飄,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擠兌我。王爺這次是真的生氣,我求了他好久他才準許我來給你送飯。”

我來了精神,

“他是裝的,在跟我慪氣罷了,他才不會讓我餓死呢。”

春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我兇她,

“有什麽話趕緊說,我這體力不多,不能陪你浪費時間。”

“飄飄,孩子回來了。”

“孩子?哪個孩子?”

“你家花骨朵啊,其實昨天晚上王爺就把孩子接回來了。”

我一骨碌坐了起來,

“真的?你親眼所見?”

春花突然垂了腦袋,

“是的,我親眼所見……王爺他……他把孩子交給了佩瑤王妃。”

我呼吸急促起來,

“花茂這個王八,他來真的,佩瑤?她不行,她沒帶過孩子,花骨朵肯定會鬧,我得去看看。”

我剛一開門,門口的守衛兇的像個夜叉,

“滾回去!”

哎呦我去,他敢用“滾”字,以後不想混了嗎?花茂氣消了分分鐘讓我官覆原職造嗎?

“餵,你說誰呢?再怎麽說我也是王妃,你個死侍衛你敢罵我?”

我瞥見夜叉兄胡子都笑歪了,春花一邊陪著笑一邊合上了門,

“飄飄,王爺在府中下令,已經把你……”

“把我怎樣?”

“已經把你給休了,你現在跟我差不多,一介布衣,還是得罪了王爺那種。”

這回輪到我胡子歪了,好在我沒長,

“花茂這個王八,他搞什麽?休我?都不用通知我的嗎?離婚不用夫妻雙方共同在場的嗎?孩子撫養權不用分割的嗎?”

春花幫我順著氣,

“飄飄,你別說這些我聽不懂的話了,休書似乎送到張府去了,你吧,王爺對外說你偷了他的錢,所以要留下來等候發落。”

“呵呵,王八吃多了吧他,這種理由他都用,不覺得lou逼嗎?我要去見我的孩子,他愛鬼扯什麽鬼扯去吧,來日求我跟他覆婚的時候,看我不要他好看。”

“飄飄,無論如何,你先別指著絕食來要挾王爺了,我看他這次也是鐵了心了,你就這麽把自己餓死了,更是永遠都見不到孩子了。現在孩子就在府中,你養足精神,總有機會見到他的。”

我忽然覺得春花的話倒有幾分道理,便端起碗來,囫圇吞的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打聽花骨朵的情況,

“花骨朵他怎麽樣?”

“似乎是瘦了些,我離得遠,其它的情況也沒太瞧見。”

“行,你有機會多幫我看看,然後再來告訴我。”

春花嘆了口氣,

“看孩子不難,看你怕是不易嘍,我又不會武功。”

我剛放下碗,外面的夜叉兄開始敲門,

“時間差不多了,送飯的出來了。”

麻麻的,真當探監呢?等著你的,我柳飄飄最記仇了。

臨走前,春花嘀咕了一句,

“王爺給花骨朵改了名字,好像叫花念。”

我先是一驚,旋即冷笑道,

“念他老母,搞得好像要死媽一樣,呸,我才不認,就叫花骨朵。”

又過去三天,我除了開始吃飯了,生活並沒有其它變化,我想沖出去見花骨朵一面,卻每次都被夜叉兄丟回來。

這日晌午,陽光很足,門被推開了,門外站著花茂,玄色的衣衫害我差點兒沒認出他來,

“花……花茂,你怎麽穿黑色了,我差點兒沒認出你來。”

花茂淡淡望了我一眼,隨後挪開了眼神,

“師兄和菲師姐來了,他們要見你。你若是不想自己太難堪,就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我舒了口氣,

“只要能讓我出去見孩子一面,該配合你的表演,我盡量做足就是了。”

花茂轉身離開,

“很好。”

楚師兄,菲師姐,謝謝你們給的這次機會。我整理好衣衫,收拾好發髻,終於邁出了困我多日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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