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飛上枝頭的小麻雀不怎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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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廢了不少唇舌跟春花講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這丫頭高興的不得了,對於我這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際遇更是羨慕不已。到底只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單純得很啊!我就不同了,心理年齡二十二,婚姻感情這些問題在現代我也沒少考慮過。現在反而惆悵不已:本來嘛,我也不是得了便宜就賣乖的主兒,以我這身份和品貌,怕是再修行個幾十年也沒資格當什麽茂王妃。知道茂王爺就是朱大哥的那一刻,我就深信茂王爺是個大好人,雖然以前跟朱大哥的交流也僅限於逗貧,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不會有錯,朱大哥再怎麽損我,他都是沒有惡意的。我就是很無恥的利用了他的善心,賴上人家。試問,我又如何能威脅得了堂堂王爺,茂王爺樂意陪我演一出鬧劇,我自是感激涕零的,可是誤了人家的終身大事,我又十分不安心,我得好好想想解決辦法……

第二天早晨,我還沒睜眼就聽到外邊兒議論紛紛的都是王爺王妃什麽的,看來春花牌兒小喇叭廣播的效果不錯嘛!一推房門,好家夥!哥們兒弟兄都在啊!我瞪了一旁的春花一眼,她賠笑。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只得一個勁兒解釋:

“茂王爺是個大好人,可憐我遠嫁他鄉才暫時定下這門婚事,等北月國的人走了,我就會回來的,大家別替我操心了,都回去忙吧!”

眾人狐疑的看著我,顯然是對我這套說辭不太信任,我也不好意思說是我自己賴上去的,終於人群漸漸散去,我遠遠瞥見遠處的一個身影,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了過去。

“大公子回來了,有些日子沒見您了。”

“哦,東風國有一筆大生意,我親自去督辦的,今早剛回來。你……還好吧?”

“我啊!挺好,能吃能睡,胖了不少呢!”

我說的倒也是事實。頓了頓,大公子猶疑得問出口,

“剛才聽那幫下人說……這是真的?”

“總之……我會回來的。”

大公子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盡管來找我。”

“行,需要的話我會去的。”

大公子也不再說什麽,看了我幾眼就離開了,大概是去給老爺夫人請安吧。

西花國的茂王爺可是大人物,他娶王妃也不是小事,聖旨頒了一道又一道,連府上本來很熱情的下人們都煩了。當然,表面上是沒人敢抱怨的,不過我還是看得出來。只是這最後的一道嘛,要讓我去見太後,我倒是真緊張起來了。

話說醜媳婦怕見公婆,我絕不承認自己醜,也沒打算真的去當人家的兒媳婦,可我還真有點兒害怕,也不知她老人家性情如何?

再次進了宮門,宮女們先帶我見的是花貓王爺。還是一身紫衣,佇立在一副畫前在思索著什麽。這花貓王爺如果不說話,還真是極品啊!聽見我來了,花貓王爺轉身,我有點兒不自在,

“謝謝王爺您肯幫忙!”

我是真心的。花貓王爺吸吸鼻子,

“沒事兒,我府上丫鬟確實有點兒少,不過你可得勤快著點兒,不然我不給飯吃。”

知道他的為人,我倒不生氣,笑了笑,

“那是自然。”

見我沒跟他鬥嘴,花貓王爺覺得無趣,

“走吧,母後她要見你。”

太後的這座宮殿叫翠英閣,說實話,小氣了點兒,還是慈寧宮聽起來更像太後住的地兒,翠英閣—像哪個小妃子的香閨。管不了那許多,我們兩個已經進殿,有宮女去通傳了,我們只好先站著等會兒。花貓王爺看了看我,

“母後肯定嫌你難看,配不上我!”

“茂王府上的丫頭都得長得配得上王爺您啊?”

花貓王爺被噎住,還沒想到怎麽贏回這一回合,他母後大人就出現了,

“你這孩子,男子漢大丈夫,怎麽整天把自己的相貌掛在嘴上,多跟你皇兄學學,還這麽不穩重,也確實該娶房媳婦管管你了!”

花貓王爺俊臉微紅,我仔細看這位太後:啊?有沒有搞錯?這麽年輕?看著也就三十多歲,四十歲都是多說了,這花貓王爺跟皇上多大了啊?我得問問去!我也懶得去堆詞兒了,反正看那倆兒子就知道這位太後的容貌是錯不了的!單說這年齡,就有夠讓我糾結的了。太後轉眼看我,

“這就是你皇兄說的那位女詩人?”

我緊張,花貓王爺擡眼看我,笑得邪惡,潛臺詞大概是:看我母後怎麽損你!

“不錯嘛!我認可了!”

花貓王爺又傻了,好像自從我出現,他就總是出現間歇性老年癡呆癥的早期癥狀。我不好意思,

“謝謝太後娘娘擡愛!”

“謝我做什麽?以後跟茂兒好好過日子,多子多孫多福壽,也就省的我替他操心了!”

花貓王爺抖了三抖。我卻有點兒迷糊:這太後也太平易近人了吧,連個本宮都不稱呼。不過後來我才得知,這位太後是先帝微服出巡時遇到的民間姑娘,善良純真,獨寵後宮,被兩代帝王保護的太好了,才留住這份純真。想想花貓王爺的善良,我對這段過往倒是深信不疑。

沒想到二次進宮這麽順利,回頭看看宮女手中那些大大小小的盒子,我訕訕開口,

“王爺,這些首飾……”

花貓王爺不是小氣人,

“既然母後送給你了,你就拿回去吧!哼!以後進了茂王府再有什麽賞賜就充公!,”

我一百個樂意,

“好,那我就先把這些帶回去了!呵呵。”

快速閃人。

春花,以及很久未露面的秋花甭提多高興了,我讓她們隨便挑,都是實誠姑娘,挑了自己喜歡的就行了,一點兒不貪心,還剩下一堆呢。我找來個小包袱包好,這下算是有私房錢了。

雖然我心裏清楚不是真娶真嫁,可是定了三日之後的婚期,我也不敢馬虎,畢竟是皇家的親事,失不得體面,連張家老爺夫人都送來不少東西。忙活了三天,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了,夜涼如水,我獨自坐在穿越過來的那個湖邊,有些悵然:穿越過來幾個月而已,我把自己糊裏糊塗的嫁出去了不說,還得想法子讓夫家再把我給休了。這裏的曲折恐怕只有我一個人體會得到:可以做個樂天派,可以嘻嘻哈哈,可以偶爾自私,但就是不能拖累對自己好的人。所以說,我可以厚著臉皮讓花貓王爺娶了我,卻不能心安理得的去真的做什麽茂王妃,人家肯幫我就很不錯了,絕不能像帖膏藥似得賴上了就拿不下來。暗暗下定了決心,終於少了些負罪感。

第二天天還沒亮春花秋花就把我弄醒了,自然是要梳妝打扮一番的。嫁衣頭飾什麽的都是禦賜,美得灼人眼。在現代的時候我一直很迷戀那些漂亮的白色婚紗和夢幻迷離的頭紗,對這古代的大紅嫁衣和紅蓋頭實在無感。怪只怪電視劇裏的衣服多粗制濫造,紅的俗氣,樣式也古板。而這王妃的紅嫁衣,鮮亮的紅紗上用金絲線繡著朵朵金蓮,艷麗又高貴,相同質地的蓋頭輕盈半透,流蘇搖曳,美不勝收。描眉畫眼的過程不必細說,但這紅胭脂我卻是萬萬不能接受的,挺白凈一姑娘,幹嘛抹成高原紅?好說歹說,我只允許她們稍微塗了層淡粉色的。畫了紅唇,挽好了流雲髻,春花又在我的眉心點好一朵梅花,看著鏡子裏的人,連我自己都有些失神,原來我也可以這麽美。我對鏡子做了個鬼臉,春花秋花很無語,

“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老實!”

我笑笑不答話,這兩個好姐妹是要同我一起去茂王府的,否則我還真不知該多難過呢!項鏈和耳墜是一套金鑲玉的,讓我想起了二零零八年奧運會,我國體育健兒摘金奪銀……(跑題兒了,這裏你要結婚了!)

想來時辰快到了,秋花幫我戴上一頂純金的雕花小冠,沒什麽重量,春花幫我蓋上紅蓋頭,我就抱著柄玉如意晃晃悠悠出門了。

紗制的蓋頭有個好處,那就是不至於什麽都看不到,一出府門,我就遠遠瞅見了白馬上那個跟我同樣鮮紅的身影,只是不甚清晰。我心中自嘲:騎白馬的王子真的來娶我了,只可惜那不是我的王子。挽著春花秋花的手,我上了那頂紅花轎。迎親的隊伍走的不是很快,我在轎上體味著淡淡的離愁:雖說還想著回來,到底是前路未知,我是真的把張府當成了娘家,至少那裏是我初來的地方,有一群夥伴,還有大公子那樣一個給過我關懷的人,我舍不得他們。可是不走又能如何,這本是我自己選擇的路,難與不難,好與不好,我都得走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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