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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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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花的被子,薄薄的紗簾。

陸寒亭看著平躺在床上的黃蟬,目光在對方胸脯和臉蛋間來回游走,心中思量著對方究竟是不是真昏過去。

一下、只摸一下,她應該不知道吧?

哎,本少爺這樣做是不是太禽獸了,畢竟她是為了給我治病才昏過去的。

可這是江湖人的胸啊,和老虎屁股一個級別,錯過了這次,也許永遠沒機會了。

不摸……

摸……

正在陸寒亭內心掙紮的當頭,一個聲音如從天而降的冰水當頭澆來:“你在看什麽?”

“我、咳咳……”陸寒亭正襟危坐道:“本少爺在想要去哪裏給你尋大夫。”

黃蟬撐著床榻坐起身來,用枕頭當靠背斜躺著:“我只是內勁消耗過甚而已,你給我遞一杯水吧。”

陸寒亭點點頭問道:“你要喝什麽水,涼茶還是白奶?”說這話的時候,陸寒亭目光還停留在對方胸口。

房間裏瞬間安靜得可怕,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陸寒亭剛忙轉身,滿心滿意地倒了一杯涼白開,卻習慣性的一仰頭自己喝下去了。

“哎……算了!”黃蟬果然有江湖兒女的豪邁,揮揮手說道:“欠你的,還完了,你回去吧,我調養一會便好。”

陸寒亭喔了一聲,原來黃蟬做的這一切都不過是為了感謝當初馬車裏的救命之恩,心中暗想著江湖兒女不應該張口閉口便是結草銜環、做牛做馬、以身相許這些話嗎?

“要不然你和我回棲園吧,我讓彩珠照顧你,那丫頭心細。”

黃蟬想都沒想就搖頭拒絕了:“我用婆娑碟為引,以渴劍之力暫時封住你體內劍氣,數年內不會有性命之憂。不過你要記住不能習武,一旦劍氣和內勁交感,極有可能沖破婆娑蝶的禁錮。哎,你是陸家少爺,自然接觸不到武學,只是例行叮囑你一番而已。”

兜兜轉轉半天,依然是在原地踏步,陸寒亭心中苦笑不已,這也不能怪黃蟬,人家只是在自己沒修煉武學的人設下對癥下藥的。

這就是命啊!

離開摘星樓的時候,已是萬家燈火。

透過車簾,陸寒亭發現街上行人稀少了很多,平常這時候各處樂坊、當紅粉頭都會走上街道載歌載舞,這是她們做宣傳的最佳方式。

馬車微微一顫,一道黑影出現在陸寒亭面前:“禁聲,是我。”

黑影拿下自己面罩,確保陸寒亭看清楚自己容貌後,才松開捂著他嘴的手:“你再不出府,我們都要想著強闖棲園了。”

來人竟然是酉十。

在陸寒亭印象中,酉十很少主動露面的。

“朱天峰的人已經進城了,錢生錢的別業那邊一直有鐵衣人監視,在那些人沒走之前你最好別去那裏,也通知陸景陽別過去。”

陸寒亭心中一怔,鐵衣人既然能找到那處別業,估計對他已經懷疑上了,也許是忌憚於陸家近衛所以才沒強行動手,想明白這點很多事就豁然而通。

為什麽蒼願意將傳奇階神兵交給他,為什麽酉十願意一擡手就是幾萬兩銀票砸過來,這些殺手感情也會玩風險對沖啊。

陸寒亭不無譏諷道:“蒼不是誇下海口,說朱天王也忌憚你們碎星樓三分嗎,你這模樣好像與他描述言不符實。”

“咱們!”酉十更正著陸寒亭的語病:“冷劍秋、朱天峰、劍少爺這三人都是神劍門的人,冷劍秋前段時間死在望月城,據說是瓊宮的手段,所以朱天王要在困獸坡和碎葉城之間布上一道防線,要將蜀州以南所有瓊宮之人捕殺幹凈。咱們碎星樓和神劍門之間有些買賣,所以不方面露面。”

碎星樓的買賣,無非就是刺探情報和人頭買賣。

陸寒亭算是醒悟過來了,魁星幫為朱天王搜刮金銀,狼穴一夜間滅了魁星幫滿門又拿走十多萬兩銀票,這算是挖了朱天王墻角,這種悶聲發財的勾當自然是不方面露面。

只是,自己陰差陽錯編了一套謊話說是黃蟬救了自己,這話都說出去一段時間了,就算想亡羊補牢都已經晚了,尤其是今天還在魁星幫廢墟與黃蟬肩並肩上了馬車。

鐵衣人能監視別業,自然也能監視城外貧民窟。

陸寒亭腸子都悔青了,這就是命!

酉十遞過來一個冷冰冰的令牌:“這是蒼要我給你的,這代表著狼穴身份,關鍵時刻也許能用它保命,為此還特別為你去了代號:亥壹。”

亥為十二地支之末,為萬物納藏之意。

自己保護好自己。

陸寒亭瞬間便明白蒼給自己取這代號的意圖,心中更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酉十還告訴他,白天在廢墟見著的小和尚千萬別掉以輕心,那家夥不但殺心重還專和碎星樓過不去,無論是狼穴還是鷹巢的人,很多都折損在覺非手下,又說他鷹巢有事他暫時要離開,此後便有叁拾捌與他聯系。

在月東根本沒察覺之下,酉十消失在車廂裏。

回陸府時間超出預期很多,青老自然是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對此陸寒亭已經習慣至麻木。

等月東將馬車停置妥當後,才將他叫書房,從懷裏掏出一個水滴形青花瓷瓶遞過去。

月東楞楞地看著瓷瓶,又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瓊露”陸寒亭解釋道:“這是今天把你丟下樓的黃蟬姑娘為你找的奇藥,說能通經續脈,只需要直接服用即可,但需要有淬青境高手以內勁渡化。”

月東先是一喜,後有滿臉沮喪地盯著手上藥瓶:“整個陸府也只有大統領陸手、統領計窮有這修為,不過我當初發過誓絕與近衛恩斷義絕,不再有往來。”

當初近衛用近乎野蠻的手段廢除月東武學修為,陸寒亭背水一戰揭發錢生錢,可最終還是晚了一步,這事他自然是清楚的,想了想道:“一會我寫個條子,你去找近衛營計窮統領,他應該可以幫忙。”

陸寒亭對江湖毫無了解,更不知道瓊宮,以至於不知道瓊露為何物,只是從黃蟬的語氣中感覺到,這玩意並不容易。

武學被廢對江湖人而言,是比奪取性命還痛苦的煎熬,一聽說有機會恢覆武學,月東自然是欣喜若狂,一刻也不耽擱就去找計窮。

如果換著是心思精巧的彩珠,一定能察覺此刻少爺眉眼間的落寞。

以前因為錢生錢登門威脅,陸寒亭不得不違心地開始修煉傷狼勁,如今錢生錢已死,黃浪授首,按照以往想法就該停止修煉傷狼勁,重新過上紈絝生活。

這就像一個沒談過戀愛的人,可以振振有詞地說出女人是老虎這樣的話來,當一夜雲雨後就會發現,世間竟有如此美妙的經歷。

陸寒亭慢慢沈下心神,在體內輕輕發出一串古怪的音節。

黃蟬說這是婆娑秘術的一部分,只有幾個簡單的音節,尚需要經常熟悉,以此加強對體內婆娑蝶的控制。

本來婆娑蝶是一套十八字的完整秘術,只因為這是瓊宮絕學不允許外傳,所以只截取了其中能勉強控制婆娑蝶的部分告知於他。

在給自己打上保險後,陸寒亭才開始小心翼翼提聚傷狼勁。

仿佛是沈睡野獸被驚醒,傷狼勁一旦運轉便已滔天洪水之勢,直接朝著胸口劍氣方向咆哮而去。

劍氣同樣不甘示弱,夾著銳不可當的氣勢,朝著洶湧而來的內勁迎頭而上。

陸寒亭心神劇顫,暗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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