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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傳奇階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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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槐嘿嘿笑著,從懷裏掏出一物隨手拋來,陸寒亭面前酒桌上已經插著一柄明晃晃的尖刀:“我們魁星幫雖然平時做些下九流的營生,但和陸府、野家、華家卻是相安無事。不能因為馮三皮子幾人一時的利欲熏心就把雙方關系搞僵,畢竟大家都要在這地方呆一輩子,擡頭不見低頭見。”

魁星幫是碎葉城的一個大幫會,幾乎街面上能看家的游俠兒、痞子都是幫會成員。

白天這碎葉城是世家商賈的天下,晚上毫無疑問就是眼前這幫人的地盤,陸府傳言城裏三天兩頭總有人失蹤,這事就是魁星幫幹的。

陸寒亭瞟了一眼華好、野曠。

華好的表情依然是那樣堅決,似乎只有將這幾人手剁下來才解恨,野曠表情也好不到哪裏去,事實上他和魁星幫的恩怨可以倒推回十幾年前,這也是陸寒亭此刻要挺身而出的原因。

“收起來吧。”陸寒亭指著釘入桌面的尖刀,面無表情地說道:“既然你們有解怨之心,這次便罷了,只是我們不希望下次還有這等莫名其妙的事發生。”

跪在地上的馮三皮子等人楞在原地,繼而大喜:“謝謝陸少爺”

所有人都楞住了,就連南槐也一樣露出不解的眼神,雖然陸寒亭現在已經沒做家主的可能,但畢竟是陸家弟子。

且不說陸家赫赫有名的近衛營,單是那些護衛,哪一個不是在江湖上刀頭舔血的好漢,陸家隨便灑一把銀子都可以讓這些人拋頭顱灑熱血。

更何況華家、野家商號的還有無數護衛,也都不是吃素的。

正因為如此,陸寒亭斷沒有犯慫的可能。

“陸少可是講真?”

“我的話同樣是野少、華少的意見。”陸寒亭指著面前的尖刀,用不容置疑地口吻淡淡說道:“收起來,離開這裏。”

“看來外界傳言總有偏差,沒想到陸少爺頗有豪士風範。”南槐上前一步將尖刀從桌上拔出,轉身又割斷馮三皮子幾人身上的繩子,順勢又踢了幾人幾腳:“還不謝過三位少爺。”

幾人的感激自然是如潮水般撲面而來,陸寒亭只是隨便地擺擺手,隨後朝憤憤不平的華少做了個手腕下壓的動作,安撫他稍安勿躁。

南槐好像沒有離開的意思,將尖刀入鞘重新裝回懷裏:“幫裏護法傳訊,這幾個不長眼的沖擾三位少爺,自然是任憑發落。馮三皮子幾人行為雖然可恨,但在幫裏畢竟是手足兄弟,若三位少爺對他們開恩,魁星幫也得念三位的恩情,用其他方式來彌補。”

陸寒亭一聽,微微豎眉,這些人明顯是有備而來:“聽說魁星幫護法在五人之上,不知道你口中的護法是何人?”

“自然是黃大護法了。”提到幫裏護法,南槐臉上也露出與有榮焉的表情:“護法為三位少爺各備有一份心意。”

說話間,面前那人群中一個男子端著二尺餘長條托盤上前,恭敬地站自身後。

南槐微微轉身面向上首華好微微行禮,隨後扯下紅布。

托盤上竟是一柄連鞘長劍,劍鞘杏紅柄略長。

“此劍名紅雲,是幫裏上任護法行走江湖隨身所佩,只因後來與人結怨而遭遇不幸,幾經輾轉才回幫中。”

幾人正聽得入神,忽覺耳中傳來一聲輕響,長劍依然出鞘被南槐擎在手中,尚有一抹流光如活物般隨著長劍起伏而游曳。

金戈一直拔劍出鞘一直保持著雙握戒備的姿態,此時的長劍在紅雲面前竟是黯淡無光。

華好重新將目光移到紅雲上,艱難地咽著口水:“好劍!”

南槐笑而不答,又從懷中掏出剛才裝進去的尖刀,右手隨意一揮。

劍光如匹,晃得眾人眼前發白,等再看時南槐左手抓著的匕首連鞘竟然從中斷裂,斷口處如刀切豆腐般平滑:“三位少爺養尊處優不知江湖中事,此紅雲在兵器譜中卻是赫赫有名,乃傳奇階兵器,所以我魁星幫才會大費周章找尋回來。華少愛劍成癡盡人皆知,既然今日是我魁星幫有錯在先,三位又寬宏大量饒恕這幾人過錯,護法便言以此劍相贈,聊表心意。”

傳奇階兵器。

陸寒亭目光落到長劍紅雲上,腦袋裏一直嗡嗡響個不休,直到那如在陽光照耀下跳躍著好似流水的光芒被一點點收回劍鞘,這才滿是遺憾地坐正身子。

華好忘乎所以地起身快步上前,雙手接過要拔劍出鞘。

旁邊一直大手忽然壓來:“華少爺切勿如此,此劍鋒芒太盛,你未練劍習武恐會被鋒芒入骨傷了自身。好在護法有先見之明,命我送上劍譜。”

“還有秘籍!”

南槐微笑道:“只是江湖一流劍譜而已,若是學會對付三五蟊賊還是綽綽有餘,主要是讓少爺能抵禦劍鋒,和紅雲比較不值一提。”

華好喜不自勝地道:“好吧,既然你們如此有心,我便收下了。”

陸寒亭都還來不及反對,華好已經轉身端起兩杯酒回敬對方。

隨手南槐又轉身向野曠抱拳行江湖禮道:“野少爺的喜好,黃護法也有所耳聞,以野家財力尋訪美艷女子自然是輕易之事。幫裏盡是粗野漢子,但凡有點能入口的好酒也存不下來,好在還有一紙酒方。此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酒仙惜若珍寶之物,後來碎星樓殺手於鬧市中行刺,屍體拋置於地,這奇方才僥幸流落出來。寶劍贈英雄,這酒方自然是贈飲士了。”

“真給我?”野曠比華好要清醒多了,微微偏頭問道:“如果真是酒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自然知道。野少是商賈之家,有這酒方在手便意味著源源不絕的財富,可惜幫中上下習慣了直中取財,這買賣之道非我等能為,與其如此不如和野少結個善緣,也算是對以前的恩怨做一個了結。”

野曠接過酒方並沒立即打開,而是脫在手中沈吟著,終究還是一揮手:“罷了罷了,當初雙方各有不是,你們當時搭進去兩條命,本少爺虧了千兩銀子,就此扯平。”

南槐這才重新轉身面向陸寒亭,抱拳行禮。

陸寒亭心中微微一驚,瞟眼看著那個端著托盤的男子出現在南槐身畔,他知道輪到自己了,沒等南槐開口卻先問了一句:“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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