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咕咾肉

關燈
當事人本人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已經成為了朋友可就多了許多近距離觀察的機會,裴顧既然把要追陸良七的話都撂下了,就不怕抓不住他的小辮子!

所以胡藝妍還是大方地把咕咾肉給了陸良七,看她吃的極是香甜都懷疑她和自己吃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份菜品了。

咕咾肉本來是廣東的特色菜,不過到了北方的餐桌上難免會被改動一番,陸良七不知道正宗的咕咾肉是什麽味的,只覺得嘴裏的這個就挺好,酸甜可口,細嫩滑爽,外面裹得那層汁稠稠的,在小小的圓盤裏撐起一道亮眼的光澤線,汁香聞起來很酸,還沒吃呢就開胃了,但是吃到嘴裏之後才發覺味道並沒有聞起來那麽酸。

她坐的位置是正對廚房的,剛好可以看到廚師拿刀背在案板的豬肉上一溜兒地拍過去,然後輕輕劃拉了兩下,這才切成塊,這就是肉團成了一個個滾滾的半圓還細嫩不柴的原因了吧?

因為已經吃過一頓飯了,陸良七並不是很餓,所以她在品嘗肉的同時還有閑心去觀察,用眼睛再來享受一番。

又夾起一塊肉,稠稠的湯汁和下面肉塊接觸的地方像是藕斷絲連的效果一般拉出了一道流動的絲,在拉開到最大極限時“啪”一下斷掉,斷點處的湯汁又跟上了弦似的慢慢往回收,卻因為太沈了墜成一個深色的雨滴圓頭,晃晃悠悠地掛在那裏,待接觸到米飯才瞬地鉆到米飯最上層的縫隙裏。

相比之下,菠蘿就顯得原汁原味許多了,一般咕咾肉都是加菠蘿的,菠蘿本身的味道決定了這道菜的加減分,有的地方會用罐裝菠蘿來代替,這道菜就是,不同於新鮮菠蘿,罐裝菠蘿的果肉軟爛,雖然菠蘿甜配上酸甜的咕咾肉醬汁味道更加覆合了,但陸良七並不怎麽喜歡,礙於飯是別人請的又不好意思單獨把菠蘿空出來,所以她還是硬著頭皮都吃完了。

好甜……還好菜裏加了歐芹碎,帶著點獨特的香草香多多少少算是解了甜吧,果然她還是適合吃肉!

吃完飯,午休時間還沒結束,陸良七開始和這位新朋友閑聊起來。

“你跟裴顧很熟嗎?”

“從小一個院裏長大的算熟嗎?”

胡藝妍沒有直接回答她的探問而是反問了回去,作為女人同時也敏感地抓住了陸良七似乎對裴顧很有興趣這一點,因為感興趣所以會在意,自然也就跟著在意經常出現在他身邊的女性生物了。

不過裴顧的確是有讓人感興趣的資本,品學兼優,顏值又高,脾氣還好,讓她幫忙送的情書她都收到手軟,當時拒收的時候裴顧是怎麽跟她說的來著?好像是說他對戀愛沒興趣吧,卻沒想到突然沖出來一匹黑馬直接把他給征服了,尤其這個黑馬還幹脆地拒絕了他老人家!

哦,這種拒絕其實也不算拒絕吧,反正再過一年就成年,戀愛就不是早戀了。

陸良七自然不知道胡藝妍在短短一句話的提問中已經想了這麽多,還嫉妒著他身邊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小青梅呢,在她還是梁豈國公主的時候從來沒見裴顧跟哪個異性親近過,或者說都被他冷冰冰的樣子嚇走了,現在可好,又是愛笑又是小青梅的,這樣的裴顧時刻提醒著自己他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裴顧。

這麽招蜂引蝶,幸好沒答應他!

“話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啊?”胡藝妍繼續好奇地探究著,她和裴顧還有文韜從小一塊長大,大部分時間都玩在一起,不記得裴顧有什麽機會認識別的女孩。

陸良七把回憶追溯到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在腦子過了一遍他們的接觸後十分淡定地回答她道:“我在樹上丟他水彈被反將一軍掉湖裏了,大概就是這麽認識的吧。”

“噗。”

吃完飯在八卦時間喝水清口的胡藝妍再一次華麗麗地噴了……

“你知道我想起了什麽嗎?”

陸良七搖頭。

“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註意,哈哈哈。”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那會霸道總裁文還沒流行起來呢。”

擺了擺手指,胡藝妍示意她太天真了:“其實咱學校大多數人都被他良善的外表欺騙了,以我對裴顧多年的認知而言,概括他的只有八個字。”

“嗯?”

“狼心狗肺、睚眥必報!”

“!”

他丫的終於找到一個與她有真正共鳴的人了!那個被拒了就裝高冷,小時候一件破事就記了十年的小肚雞腸的混蛋,終於有人透過他金玉的外表看到了敗絮的本質!

時間靜止,陸良七安靜地和胡藝妍對視了兩秒,接著揚起了嘴角:“朋友,認識你真好!”

——

認識了這麽一個好朋友除了有統一的思想戰線之外還有一個好處,幫助她學習!一個A班現成的老師還能比輔導班裏的老師差麽?!

答案是肯定的……

本著白來的老師不要浪費了,資源得合理利用嘛,陸良七拉上了同桌欒婧跟她一起討教學習,畢竟欒婧是別人不理她時唯一一個還肯跟她說話的同學,而且她雖然自己學習不好但也不留餘地盡本盡力在幫她,凡是知道的都耐心跟她講解,結果自己一不小心模擬考試又墊了底。

陸良七對她很是愧疚,所以利用課間的牙縫時間一點也不犯懶地穿越5個班的鴻溝,帶著欒婧去向胡藝妍討教問題,女生嘛,說著聊著就偏了題,感情也越聊越深,最後人人都知道高三有個跨越了200多個學生名次的鐵三角關系!

學習嘛,在你一言我一語的八卦時間中很快就被遺忘了,好在胡藝妍在第二次模擬考前的重點上押題壓準了,陸良七和欒婧終於脫離F班的尾巴向前邁了一大步,這對她們而言實在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

開心地答應了和兩位新晉閨蜜周末一起逛街的要求,陸良七一大早就起來了,穿著新發的練功服跟著爺爺出去打了兩套他偷學的拳法,神清氣爽地赴了相約的地點。

胡藝妍今天穿了一身俏皮的連衣裙,陸良七之前和母後逛街的時候看到過,認識那個牌子,價格不菲,反觀欒婧一身簡單的白T恤和短牛仔褲,雖然普通了很多但也不失這個年紀的活潑勁,只是她今天看起來似乎比在學校裏拘束很多,果然穿便裝的感覺就是不一樣麽!

“你這穿的一身什麽啊。”

陸良七大大方方攤著手臂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個圈,身上輕垂的衣料跟著翩翩起舞:“我的新練功服,早上跟爺爺打拳打晚了沒來得及換!”

“練功服?”胡藝妍吃驚地瞪大眼睛把陸良七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看了一遍,“我咋看著像喪服?”

“呸呸呸!”陸良七啪一爪子捂上了胡藝妍沒個把門的嘴,“這是中國的藝術,我還有一套黑的呢,你看這,還繡著一朵梅花呢,喪服上能繡梅花嘛?”

大家也都混熟了,說話也就沒那多忌諱,胡藝妍把手搭在欒婧的肩上,故作認真地重新把她打量了一番,最後來了一句“建議你下次還是穿黑的吧”,然後就攬著全程格式化微笑的欒婧率先開路了。

她們逛的是桃單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這裏前面可以是鱗次櫛比的商業樓,後面就可以是魚龍混雜的小攤街,需要的不需要的應有盡有,陸良七沒多會就挑花了眼,想要歇歇卻看到胡藝妍和欒婧手挽著手對著街上的透明櫥櫃討論著什麽,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算了,還是不打擾她們的好興致了,陸良七在一邊蹲下,隨意地打量著旁邊一位老大爺攤著的地鋪。

簡單的紅綢布,上面零零碎碎放了一些木制小飾品,比起其他讓人眼花撩人的金屬制品,陸良七覺得這個攤子的風格讓她眼前一亮,便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

“我們想進去看看,你進去麽?”

陸良七聽到身後欒婧的聲音擺了擺手:“你們進去吧,我在這等你們。”

餘光瞥到欒婧在她身後停留了一會,陸良七轉過頭看她也在看這邊攤子上的東西。

“你也喜歡嗎?”

坐在馬紮上的老大爺也跟著附和:“看一看吧,都很便宜,十塊錢一個十五塊一對兒。”

欒婧搖搖頭,轉身跟著胡藝妍進首飾店裏去了。

這個攤子上的飾品說實在的並不多,但看得出來都是大爺用了心一點點親手做出來的,有個木制的小鈴鐺陸良七一眼就相中了,木制的鈴鐺殼裏塞著木制的小球,明明沒有接縫也不知道是怎麽把鈴鐺球塞進去的,搖起來時聲音鈍鈍的很舒服,觸感也很光滑,被打磨的很均勻,被一條簡單的雙層紅線從鈴鐺頭的固定環圈處穿過。

“這個也是十塊嗎?”

老大爺擡頭看了一眼,老花眼地把架在鼻梁上的眼鏡拿下來瞇著眼睛才勉強看了清楚,然後他也不急著回答,手哆哆嗦嗦地從馬紮旁邊的紅色布口袋裏又掏出了個一模一樣的鈴鐺手環,這才開口說話:“我都是想起什麽做什麽,這些個飾品可都是天下獨一份,小姑娘再買一個吧,十五一對兒。”

可是她只需要一個啊,媽媽又不喜歡這種的。

剛想拒絕,陸良七就看到那雙顫顫巍巍伸過來的手,上面被時光烙下了厚厚的繭子,陸良七恍然想起了她的阿顧,同樣也是一手的厚繭,那背後都是不為人知的努力與辛酸。

如果爺爺在的話肯定會對她嘮叨上一句:買買買,這麽大年紀了還出來擺攤肯定是有難處,再買一個!

算啦,多買一個就多買一個吧,剛剛看欒婧往這個攤子上多看了兩眼,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不過只給欒婧買不給胡藝妍買就有點不好了。

於是陸良七又對老大爺道:“大爺,能再給我一個嗎,我買三個!”

老大爺擺擺手:“沒啦,就做了倆。”

這時候欒婧和胡藝妍手挽著手從飾品店裏出來了,欒婧本來光禿禿的手腕上多了一條明晃晃的手鏈,看到陸良七看過來她笑著甩了甩:“藝妍特別給我買的手鏈,好看嗎?”

陸良七仰頭看她,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欒婧的笑看起來有些刺眼,但她並沒有把心裏這點略微的不舒服表現出來,仍是笑道:“好看。”

接著,陸良七給了老大爺十五塊錢,把那兩個鈴鐺手鏈揣到了兜裏:“走吧,下一站去哪裏?”

作者有話要說: 菜譜微博已發^ω^

都說一個和尚挑水吃,兩個和尚擡水吃,三個和尚沒水吃,女生間的友誼有時候也是同樣的道理吧……

裴顧:請問作者,你這是打算改寫百合?我可以領出場費撤了?

作者兔:別!我馬上安排您老出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