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孺子可教 (1)

關燈
艷雅見到白慕城的時候,著實楞了一下。

他臉上青紫交錯,衣服上也明顯有些褶皺,狼狽兩個字,正好形容現在的他……

“這是?要報警對嗎?”艷雅半晌找回自己的聲音。

白慕城把裝著那組他和伍悅薇照片的檔案袋送到艷雅面前,又把筆記本電腦推到艷雅面前,筆記本上插著耳機,上面是那段錄音。

艷雅眨眨眼,打開檔案袋,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她看了白慕城一眼,白慕城神色淡漠的示意她繼續聽錄音。

艷雅把耳機塞到耳朵裏點開錄音。

特麽的。

艷雅砰的一下摔了電腦,“白慕城你竟然敢這麽對雅雅,老娘廢了你!”

“坐下。”白慕城看著艷雅,吐出兩個字。

“啊?”艷雅一頭的霧水,但很快冷靜下來,白慕城如果要欺騙溫雅不可能給自己看著這些東西,她坐下,看著白慕城,“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白慕城擰眉,他看著艷雅,半晌開口,“照片是真的。”

“你妹!白慕城,你特麽!雅雅呢,雅雅是不是發現了!你把她怎麽了。”艷雅瞬間爆發一連串的問題,脫口而出。

“讓我把話說完。”白慕城的聲音低沈如墨。

艷雅頓了一下,“放。”

“我被人下了藥。”白慕城把那天發生的所有事,全部跟艷雅說了一個清楚。

“我不相信你,錄一段音給我,我找人解析。”艷雅直白的說道。

“好。”白慕城應聲,按照艷雅的要求錄了音,又把那段錄音給她發了一份。

“艷雅……”

“雅雅現在怎麽樣了?”艷雅看著白慕城,如果不是溫雅知道了事情,白慕城一定不會找自己。

“她,情況不太好。”白慕城把醫院的事情,跟艷雅說了說。

艷雅臉色難看的很,“你們!”

“艷雅,你陪陪雅雅,她現在根本不相信我的話,加上楚向南的刻意誤導,我們之間的誤會很深。”白慕城有些疲憊的說道。

溫雅現在的情況這麽不穩定,又懷著孩子,萬一有個什麽都是讓他們一輩子無法釋懷的痛。

“我會的。”艷雅刷的起身,“我去找她。”

白慕城點點頭。

龍躍把艷雅帶到了溫雅的病房。

艷雅到的時候,溫雅還在睡,她剛剛經過搶救,身體很虛弱,而她本身也不想醒過來面對殘忍的一切。

艷雅嘆了一口氣,坐在溫雅的床邊,她的雅雅那麽溫柔善良,情路怎麽會這麽坎坷。

兩個小時後,溫雅才醒過來,看見艷雅有短暫的驚愕,之後,慢慢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雅雅……”艷雅開口。

溫雅沒有出聲。

“我都知道了,也都看到,白慕城給了解釋,他說他那天是被,你聽到的對話不是他說的,只是一個跟他聲音相似的男人,我不完全相信他。”艷雅說道。

溫雅擰眉。

“你知道每個人的音頻都是不一樣的,通過儀器可以做出判斷,我會找人親自看著他們檢測,白慕城的聲音是我錄的,先前的那個錄音也在我這。”

溫雅蹙眉,先前的錄音?

“我的手機……”

艷雅把溫雅的手機遞了過去。

溫雅打開,果然,她無意中錄了那段話,也就是說,白慕城一直在監聽她的手機,如果不是做賊心虛為什麽要監聽她的手機?

溫雅神色並沒有任何的舒緩。

“雅雅,等我確定了他的話,是不是真的我們再談。”艷雅握著溫雅冰涼的手說道。

“艷艷,我好累……”溫雅的唇,一張一合。

艷雅聽得心都疼了,她握緊溫雅的手,“雅雅,沒有誰的生活是一帆風順的,白慕城那樣的身份就註定有很多人惦記,他如果給你的是愛情和堅定,你如果也愛他,也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就要勇敢的接受!”

溫雅長睫顫了顫,霧氣氤氳,她也想,但她真的好痛。

“雅雅,有人幸福來得就是不那麽不容易……”艷雅輕輕的說道。

溫雅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艷艷,我好害怕。”

“不怕,你有我。”艷雅抱著溫雅,緊緊的,讓她在自己懷裏抽泣,艷雅幾乎能想象到溫雅在最初聽到這些聲音看到這些照片時候的無助和痛苦,她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拆了伍悅薇!

好半晌溫雅才穩定了情緒,她開始想,白慕城這幾天反反覆覆跟自己說的話,他總在強調他會對自己好,他其實是想讓自己把她看到的聽到的跟他說。

溫雅慢慢擰眉。

白慕城……

溫雅忽然打了一個機靈,她好害怕是自己真的誤會了白慕城……那他?

又一個念頭刷的跳了出來,溫雅,你是不是有病,白慕城竊聽你的手機,他在監視你,正常的夫妻之間是這樣相處的嗎?他有什麽權利監視你!

溫雅,白慕城也許只是關心你,也許他是發現了你的異樣才會看你的手機,他發現不對才會監聽,才會知道你準備離家出走。

溫雅,你還不肯接受現實嗎?你要自欺欺人到什麽程度。

兩個念頭像兩個激烈爭吵的小人,使勁的炒個不停。

“雅雅,雅雅!”艷雅看著溫雅的臉色迅速的白下去,伸手輕輕的晃了晃她。

“啊!”溫雅尖叫出聲。

“雅雅!”房門猛地被推開,白慕城快步沖到了溫雅面前。

他眸底滿是焦急的光,不錯目的看著溫雅,“別怕,我……”

溫雅擡眸看著白慕城,眸底滿是糾結的光,她一面非常非常的想要相信白慕城,一面又害怕自己走進一個別人設好的陷阱裏。

“雅雅,我在。”艷雅握著溫雅的手,堅定的說道。

溫雅的掌心的溫度慢慢升高,情緒也穩定下來,她低著頭,不看白慕城。

白慕城有些失落的起身,他緩緩的轉身,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

溫雅擡眸,她看著他的背影孤獨又落寞……一步一步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開關門的聲音響起,白慕城走了出去。

“我總覺得,他不像是那種人。”艷雅看著溫雅開口。

溫雅抿唇沒說話。

“雅雅,雖然很多事都是要講究證據的,但感情方面我覺得有時候直覺還是有用的。”艷雅接著說道,“我現在回趟局裏,找人把錄音對比做了。”

溫雅點點頭。

“你一個人,可以嗎?”艷雅遲疑了一下,問道。

“艷艷,我現在只有你可以相信。”溫雅看著艷雅說道。

“我會親自盯著,一步都不離開。”艷雅鄭重的說道。

“謝謝……”

“傻丫頭。”艷雅略作安撫的拍了拍溫雅的手起身出門。

白慕城坐在門口,有些頹廢的靠在墻上,看見艷雅刷的起身,“雅雅剛剛怎麽了?”

“大概是在糾結。”艷雅看了白慕城一眼說道,“我回趟局裏,很快回來。”

“好。”白慕城應聲。

艷雅有很留意白慕城的反應,他的反應很平淡完全不在意自己去檢查,像是篤定自己不會查到什麽對他不利的結果。

警局。

艷雅一回去直接到了阮子博。

阮子博習慣了艷雅的風風火火,放下手上的工作,先給她做了比對,好在音頻對比並不是很麻煩的檢驗。

一個小時後。

“聲音聽起來非常像,但是通過對比檢測可以確定不是一個人。”阮子博說道。

艷雅懸著的心這才徹底的落地。

“不是就好。”

“哎,你們剛剛放的是誰的聲音,聽著好耳熟?”小李走過來說道。

“是誰!”艷雅一把抓住小李的衣領問道。

“哎艷姐,艷姐,輕點。”小李一聲哀嚎。

艷雅松手,“快放,老娘急。”

“我一時間真是想不起來再哪聽過,我記得是個男人跟另一個男人炫耀他把一個出身高貴的女人給……那個了,是在哪的,我就……”

“能不能記點有用的!”艷雅一覺踢在小李的腿。

小李一陣鬼喊,“艷姐,饒命。”

“快點給我想,事關人命,想到之後馬上打給我。”艷雅正色說道。

“人命……”小李也跟著緊張起來,“我想啊,我想起來馬上告訴你,我最近都去了哪?我查查我自己的行蹤。”

小李嘀咕著去了自己的辦公桌。

艷雅拿著檢驗報告,目光落在阮子博身上,“師兄真是太謝謝你幫忙了。”

“不用跟我客氣,不過……”

“怎麽了?”艷雅擡眸看著阮子博。

“女孩子溫柔一點,不要總是老娘老娘的,也不怕嫁不出去。”阮子博看著艷雅,認真的說道。

說的艷雅小臉滾燙燙,“知,知道了,我還有事,走了。”

“艷艷,還不準備回來覆職嗎?”阮子博問道。

艷雅抿抿唇,“老大都把我趕走了,又沒說讓我回來,回來幹嘛。”

“你還不知道他的意思,等你服軟,別拖時間太久,大家都挺想你的。”阮子博說道。

“知道了,師兄,我最近正巧有些事,忙完了我再找他。”艷雅說著揣好了東西,跟大家揮揮手離開。

醫院。

艷雅走了之後,溫雅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黃昏時分了,天邊的雲幹幹凈凈的飄著。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腿有些軟,溫雅伸手扶著床,慢慢往前走,她想開燈,去衛生間,卻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床邊的盆。

乓!

一聲響。

白慕城刷的沖進了房間。

“雅雅。”

溫雅看向白慕城,“我想開燈。”

白慕城急忙伸手開燈,把盆拿了起來放在一邊,“有沒有傷到?”

溫雅搖搖頭往衛生間走去,白慕城很想上前抱著溫雅,但,他怕她的排斥,看著她慢悠悠的走進衛生間,關門。

心口堵得厲害。

他們本來好好的日子就被這些人,攪和的成了一團爛泥!

他真是太心慈手軟。

沒多久溫雅走了出來,她臉色泛白,虛弱的讓人心疼。

“餓不餓?”白慕城試探著問道。

溫雅搖搖頭,她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腿又抖的厲害,忽然腳下一軟,身體猛地向前傾去,白慕城手疾眼快的抱住溫雅。

“沒事,沒事的。”他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一遍一遍的說著。

溫雅眼眶濕潤,他們是怎麽了,怎麽成這個樣子!

說好的要幸福,說好的要相信,說好的只有彼此,為什麽會變成面目全非的傷害……

“雅雅。”白慕城把溫雅抱起來,小心的放在,“有沒有哪裏痛。”

溫雅搖搖頭眼淚在眼眶裏轉著,這麽一搖,就一下子湧了出來。

“別哭……”白慕城伸手輕輕的擦著溫雅的淚,他的小心翼翼落在溫雅的眼裏成了催淚符。

“我很痛,我很怕……”溫雅哽咽的說著。

白慕城抱住溫雅,“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太相信身邊的人,我從沒想過她會算計我,雅雅,是我的疏忽,但我沒有背叛你,我至始至終都只有你,雅雅,相信我,好不好?”

溫雅白慕城懷裏,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回應他,她不知道是該相信他的片面之詞,還是相信眼前的那些‘鐵證’。

看似簡單的選擇題,卻把溫雅難住,讓她不知所錯。

“雅雅……”白慕城收緊懷抱,懷裏的小人兒在顫抖,她在糾結,只要她有糾結就說明她對自己的信任多過懷疑。

白慕城眸光慢慢放緩,他的小妻子正在努力的接受自己的話。

砰,房門猛地被推開。

“雅雅!”艷雅沖了進來。

溫雅起身推開白慕城,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怎麽又哭了。”艷雅抽出幾張面紙送到溫雅面前。

白慕城看看艷雅,她火急火燎的樣子,應該是已經拿到結果。

白慕城的心慢慢的歸位,終於有了一個小的證據證明自己無辜,接下來,找到那個男人,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甚至可以說那個男人就是他的人證,那天他在他應該知道自己和伍悅薇之間什麽都沒有。

“我沒事。”溫雅開口,聲音沙啞。

“這樣也叫沒事,什麽算有事。”艷雅有些埋怨的看了白慕城一眼。

白慕城低頭。

“雅雅,那個錄音我找人比對過,我全程都在,錄音和白慕城的確實不是一個人的。”艷雅說道。

溫雅的眼淚,刷的就又湧了出來。

艷雅說,那話不是他說的。

艷雅說,她一直都在。

“雅雅。”艷雅無奈的開口,溫雅最近像是變成了水做的,眼淚根本停不住,她看著心疼。

白慕城緩步上前,“雅雅,能信我了嗎?”

溫雅抿著唇,不知道怎麽回答。

“那個男人,小李不知道在哪見過,他正在想,有消息我會通知你,抓住那個男人就真相大白。”艷雅說道,拍了拍溫雅的手。

“為什麽,監聽我的手機……”溫雅半晌開口。

“那天你的情緒反常,我就想是不是誰跟你說了什麽話誤導你,就趁你睡著看了你的手機,才發現了那些照片,後來偶然發現了錄音,雅雅,我並不是想監聽你,我那會只是想找到你情緒轉變的原因……”白慕城沈聲說著。

他的理由說的通,艷雅看看溫雅,“說到底還是那個伍賤人在作惡,白慕城,你都知道是怎麽回事,準備怎麽處理她?”

白慕城微微擰眉,他要面對的敵人是在伍悅薇和楚向南中間的那個人,只有把他除了自己的生活才算是真的安穩下來。

“伍悅薇的事,我會處理,最後一定會給雅雅一個交代。”

“什麽叫會處理,什麽叫最後的一個交代?白慕城,不要開空頭支票、不要打啞謎,說就說清楚,你和雅雅之間的問題所在你還明白嗎,你總以為你在保護雅雅,你總以為你的方式是對的,你總以為雅雅什麽都不知道就不會受到傷害。

但,結果呢,哪一次不是因為你,她傷的體無完膚。”艷雅看著白慕城毫不客氣的說道。

白慕城俊眉緊蹙,艷雅話像利刃一樣,狠狠地戳進他心裏。

“艷艷,你,先回去吧。”溫雅忽然開口說道。

艷雅一楞,艾瑪,關鍵時候自己人怎麽那麽不給力,溫雅擺明了不想難為白慕城,但不逼他一下,他什麽時候才能養成好習慣。

艷雅一臉的怒其不爭。

“艷艷,我和他說。”溫雅扯了扯艷雅的袖子。

艷雅刷的起身,“你們談,我不管了。”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艷艷……”溫雅焦急的喚了一聲,艷雅頓住腳步,手抓著門把手,回頭不善的瞧著溫雅。

“有事再打給我,他要是欺負你,我就帶你離家出走。”艷雅撂下一句狠話,開門離開。

溫雅懸著的心才放心,艷雅只是小生氣,不是真生氣。

“雅雅,謝謝你相信我。”白慕城握住溫雅的手。

溫雅刷的抽回自己的手。

“雅雅……”

“你準備怎麽處理伍悅薇。”溫雅看著白慕城問道。

“我現在……”白慕城頓了一下,“現在還不動她是因為她背後有一個人,是一直給我使絆子的人,我想查出他,揪出來,還有一個原因,我媽很喜歡她,她曾經救過我一命,我對她下手不會那麽狠。”

“她的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溫雅看著白慕城問道。

“我怕你會想太多。”白慕城看著溫雅。

“你不說我想的更多……”溫雅緩緩的說道。

“雅雅。”

“你說過要坦誠,你說過要信任,但其實先做不到的是你。”溫雅看著白慕城一字一頓。

她話說的很平靜,卻讓白慕城忽然心裏有些發慌。

“雅雅……”

“慕城,我們……”

“我們不分開絕對不能分開,雅雅,你覺得我做不好的我改,改到你滿意為止,不要跟我分開,我們一家人,要在一起。”白慕城抱住溫雅,急吼吼的說道。

溫雅眸底泛起一抹溫柔。

好半晌,她才開口,“我想說,我們還是住在奶奶家。”

“啊!”白慕城一楞,瞪大了眼睛,“雅雅,你原諒我了!”

“沒有。”

“啊?”白慕城又是一楞。

“你說不算數,害我傷心難過住院,你以為這些賬都不用算的嗎?”溫雅看著白慕城,緩緩的說道。

“額……”白慕城平白的覺得心慌慌。

“呵……”溫雅唇角一揚,“我會慢慢的跟你算賬。”

“老婆……”

“糖衣炮彈也沒用,我不吃你這一套。”溫雅說道。

白慕城抿唇,“你說吧,想讓我怎樣我都照辦。”

溫雅挑眉,“等我慢慢想。”

白慕城心一懸,這種等待宣判的心情才是最難熬的吧。

“我餓了。”

“我讓龍躍去準備晚飯。”白慕城急忙說道,起身到門口,龍躍迎了過來,看著自己老大臉上有了笑,也跟著安心。

沒多久晚飯送到。

白慕城以為溫雅餓了會吃很多,但實際上溫雅只吃了幾口就吃不下。

“雅雅,你吃的太少。”白慕城擰眉。

“吃不下。”溫雅推開面前的碗,起身往走。

白慕城悶悶的吐了好幾口氣,也放下了碗筷。

“你吃你的。”

“一家三口,兩個不吃,我陪你們。”

溫雅輕笑了一下,話鋒一轉“向南呢?”

“他!”白慕城眸光泛冷,不管楚向南當時把照片給溫雅看是出於為溫雅考慮的氣憤,還是什麽,他都實實在在的成了他們之間的障礙。

“雅雅,你能不能不要跟他走的那麽近。”白慕城悶悶的說道。

“不能,我們是朋友。”溫雅眸底閃過一抹戲謔。

“雅雅,他對你根本就不是朋友。”

“伍悅薇不也是。”

“伍悅薇對我根本沒有意思,她不過是想要一個掩飾自己身份的身份。”白慕城話出口,有什麽在腦海中猛地劃過,他瞬間想通了伍悅薇的意思。

她想讓自己認下她肚子裏的孩子,這樣她和孩子就都安全了。

但,她不甘心自己的孩子是個私生子,守著那麽一個見不得光的身份,所以她迫不及待的要除去溫雅,她想取而代之,而,白媽媽因為不知道實情,被伍悅薇誤導,她們之間的話題肯定會涉及到一些事。

白慕城靈光一現。

“我想到辦法了,雅雅。”

溫雅眨眨眼看著白慕城,什麽跟什麽,她就是想氣氣他。

“你等我一下。”白慕城拿出手機給龍瑞發了一個短信。

很快收到回覆。

“我明天要約我媽出來一下。”白慕城看著溫雅說道。

溫雅擰眉,本能的覺得,伍悅薇也會出現。

“伍悅薇一定也會去。”

溫雅瞪著白慕城,被她猜到。

“我讓龍瑞在她們暫住的別墅裝上監控竊聽,伍悅薇跟誰聯系,我就能盡快掌握。”白慕城說道。

溫雅眸子一亮,點點頭,“隨便你做什麽。”

“老婆,我下次做事之前一定告訴你,你就安心多了,對嗎?”白慕城溫柔的說道。

溫雅別過頭不說話,繼續鬧別扭。

白慕城唇角揚起,他看得出,溫雅的鬧別扭已經沒有什麽力度,只是在小鬧。

夜,來的安靜,走的靜怡。

初晨的陽光落下,溫雅醒來,她一動白慕城也跟著醒來。

“你跟孕婦搶床。”溫雅嘟著嘴兒說道。

“孕婦需要個人抱,你看抓著我不松手,我只好。”白慕城笑著說道,好像很值得驕傲的一件事。

溫雅白了白慕城一眼。

“走開,以後不碰我。”

“老婆,我怕你想我。”白慕城笑瞇瞇的說道,經過了大起大落,他和溫雅之間的嫌隙正在一點一點的消失。

每次傷害都是沈痛的,但每次傷害之後,他們之間就會增加一份信任。

“鬼才想你。”溫雅撐著胳膊起身,白慕城伸手扶了一把,洗漱之後,二人一起吃了早飯,溫雅吃的仍舊不多,白慕城有些擔心。

醫生過來檢查了一番,確定沒什麽大礙,休養幾天就可以出院。

白慕城這才算是安心。

“我給媽打電話。”白慕城看看溫雅說道。

溫雅點點頭。

電話很快被接通。

“慕城。”

“媽,昨天我走的比較早,很抱歉,今天中午請您吃飯,您時間方便嗎?”白慕城問道,禮貌謙和。

白媽媽心裏很舒服,“方便,你過來接我和悅薇就好。”

“嗯,好。”白慕城應聲,掛斷電話,目光落在溫雅身上。

“雅雅,你願不願意配合我做一個局。”

溫雅有些不解的看著白慕城。

“我們這樣。”白慕城溫雅的耳邊說道。

溫雅挑眉,“好!”

以往都是他們騙自己,現在自己要騙回去,然後狠狠地打臉。

兩個人商量妥當之後,白慕城離開,同時病房門口安排了許多人。

溫雅把手機開機,跳出來好幾條楚向南的短信,都是問她現在怎麽樣的。

溫雅猶豫了一下,回覆,她想向南的本意是想幫助她的,但白慕城說那個人跟楚向南也是有接觸的,手指碰了一下,刪除了剛剛編制的信息。

遲疑了一下,沒有回覆,手機關機。

她不想騙楚向南。

豪門酒店。

白慕城安排了包房,提前讓人準備了白媽媽喜歡吃的菜。

白媽媽進門之後,心情就不錯,白慕城身邊沒有溫雅,只有自己,這感覺很好。

“慕城,你太太沒陪你一起過來。”趁白媽媽去洗手間的功夫,伍悅薇試探著問道。

“她……”提到溫雅,白慕城的神色明顯一變。

“我的意思是,她過年都沒出現跟阿姨打個招呼,我怕阿姨會心裏不高興。”伍悅薇解釋道,好像自己一個非常善良的姑娘,處處都在為白慕城考慮。

白慕城微微吐了一口氣,“我們在鬧別扭,她不知道怎麽了,不肯跟我說話,還想離家出走,被我抓回來,現在,去哪都有龍瑞龍躍跟著。”

“怎麽會?”伍悅薇一臉的驚愕,心裏卻樂開了花,溫雅果然是上當了,不知道那個人出手了沒,是不是因為他出手做了什麽,所以溫雅才會,想走?

“女人的心思誰懂。”白慕城悶悶的說道。

正說著,白媽媽推門走了進來。

白慕城錯開了話題。

伍悅薇也聰明的沒有繼續,她想要的是白慕城身邊的位置,自然不能讓白慕城覺得她別有用心。

“你們兩個在說什麽,說的挺熱鬧。”白媽媽笑著問道,白慕城和伍悅薇熱絡她最喜歡,現在伍悅薇的肚子仔細看已經在微微隆起,白媽媽希望白慕城馬上跟溫雅離婚,這樣伍悅薇就有名分,她的孫子就是名正言順的白家人。

“沒什麽,說些過去的事,阿姨,慕城點的都是您愛吃的菜。”伍悅薇笑著說道。

白媽媽眸底是淡淡的欣慰,她的兒子對她還是用了心思的,以前之所以他們關系不好,都是因為溫雅。

“哼!”想到溫雅白媽媽的眸光瞬間冷了下來。

“怎麽了,媽。”白慕城問道。

“還能怎麽了,你的那個媳婦真是精貴,過年都不跟長輩問候一聲。”白媽媽不客氣的數落道。

“媽,雅雅身體不是很舒服。”

“怎麽不舒服了,不就是懷個孕嗎,悅薇不是也懷著孕,她就好好的,你那個媳婦就是寶,別人說都說不得。”白媽媽越說越氣。

“阿姨,您看咱們一家人好好的吃個飯,您怎麽還生氣起來,不要生氣了,再生氣可長皺紋了。”伍悅薇急忙勸說道。

“哎,還是悅薇好,就是命苦。”白媽媽拍了拍伍悅薇的手,說道。

白慕城壓下眸底的厭惡,不語。

好在氣氛沒多久就被伍悅薇調動起來,白媽媽不說溫雅,跟伍悅薇時不時的說上一句,白慕城也很配合的應聲。

“我去下洗手間,阿姨。”伍悅薇起身出門。

剩下白慕城和白媽媽。

“奶奶的所有股份都轉給了雅雅。”白慕城忽然說道

“你說什麽!”白媽媽刷的站了起來,驚愕的看著白慕城。

“媽,有些話,我只能跟您說一次,我知道你對雅雅存在偏見,但,MJ她現在的股份配額比我高,我不可能跟她離婚,您也不要再得罪她,萬一把她惹惱了,非要跟我離婚,你知道楚向南,龍騰的總裁,是她的前男友,她如果跟他一起聯手,MJ很快就會換姓,您應該知道,我不是危言聳聽。”白慕城看著白媽媽一臉的擔憂。

“怎麽,這個老糊塗怎麽能這麽向著一個外人。”白媽媽真是恨不得把白奶奶直接搖醒,問問她到底怎麽想的。

“媽,不管怎樣,這就是既定事實,我們只能接受。”白慕城沈聲說道,“還有,悅薇的孩子不是我的,如果您不相信,六個月的時候可以抽羊水驗DNA。”

“慕城,你……”白媽媽又是一楞。

“您找人驗。”白慕城說道,他說的堅定堅決。

白媽媽有些信了,“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的,科學是不會騙人的,您大可以相信科學。”白慕城說道。

白媽媽擰眉。

“媽,以後別在雅雅面前說那些,她現在,我惹不起。”白慕城說道,臉色有些難看,好像自己受了什麽委屈。

“她還敢欺負你。”

“怎麽不敢,她現在除了股份什麽都沒有,家人一個個去世,您說,她還有什麽要顧及的?”白慕城說道。

白媽媽陷入了沈思。

伍悅薇推門進來。

“阿姨,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白媽媽回過神來,勉強的一笑,“沒什麽,只是聽慕城說了說公司的事,有些心疼他。”

“慕城那麽厲害的人,這些事他都可以解決的。”伍悅薇笑著說道,一臉的明媚。

白媽媽心裏開始泛起嘀咕,白慕城到底是不希望自己在溫雅面前說話呢,還是真的和悅薇之間沒有關系?

溫雅憑什麽占MJ那麽大份額的股份,她有什麽資格,她哪裏配!不行,白媽媽暗自決定一定要找溫雅,把屬於白慕城的東西要回來。

一頓飯三個人各懷心事。

午飯後,白慕城送二人回了別墅,之後,白慕城去了醫院。

醫院裏,白慕城安排的全部都是他能信任的人,跟白媽媽和白家都沒有關系,是他一手出來的。

溫雅一個人吃了午飯。

白慕城回來的時候,她正在午睡。

看著她安靜的樣子,白慕城從未有過的滿足,其實,他想要的真的不多,一家和美就好,偏偏有人看不慣,既然你們非要過來惹事,那就比比看。

溫雅睡了好一會才醒來,看見白慕城盯著她,眨了眨眼,伸手摸了一把。

“老婆,怎麽了?”白慕城笑著開始。

“沒事。”溫雅想收回自己的手,卻被白慕城捉住,掌心的暖意相互傳遞。

“摸完了就算了,老婆,你這樣是不對的,要禮尚往來。”白慕城笑著說道。

溫雅小臉微紅,她忽然覺得慶幸,如果白慕城沒有發現她要離開,現在是不是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孤獨的生活,是不是她每天都會傷心難過,不敢去相信任何人。

“老公,你……”

“想問什麽,問吧,我會告訴你。”白慕城低頭吻了吻溫雅的唇,她唇有些幹,“先喝點水。”

溫雅喝了兩口水,才緩緩的開口,“你知道我要向南離開,有沒有對我很失望……”

“傷心是有的,但後來看了你的東西我就釋然了,你對他沒有不能忘情,只是想通過他離開我,我們,你誰都不想要。”白慕城緩緩的說著,語氣平穩,卻帶著傷感。

“抱歉,我……”

“雅雅,我沒有怨過你,是我的疏忽,你才會那麽絕望,如果我能機警一點,我們就不會陷入那樣的危機裏。”白慕城抱著溫雅說道。

“好在孩子沒事。”溫雅眸光落在自己的上。

“是啊,他很堅強。”白慕城大手落在溫雅的上,他們都能清楚的感覺到一個小生命的存在。

“老公,我以後真的不會了。”溫雅靠在白慕城懷裏,鄭重的出聲。

“一直讓你受委屈,現在,不管是誰,你都可以反擊,希望,這一局,你玩的開心。”白慕城寵溺的一笑。

“萬一我做女王上癮了怎麽辦?”溫雅眨眨眼,俏皮的一笑。

“你本來就是我的女王,想怎樣,就怎樣。”白慕城低頭吻了吻溫雅的唇,溫雅輕笑出聲,有些東西在慢慢的升華。

元宵節前一天,溫雅出了院,她身體恢覆的很好,醫生說心情好就能恢覆的好。

溫雅和白慕城直接去了白奶奶家。

白奶奶見到二人去而覆返心情自然是好的。

“奶奶,我要在家休養一段時間才去上班,一個人沒意思,我想在您這住,王嫂做菜好吃。”溫雅挽著白奶奶親昵的說道。

“呦,這孩子,幾天沒見小嘴這麽甜呢。”白奶奶擡手捏了捏溫雅的小臉,“瘦了,白慕城,你怎麽養的老婆,孩子瘦成這樣。”

“奶奶,別說我老公,是我自己挑食。”溫雅撒嬌的說道。

“呀,還真是夠護著他的。”白奶奶笑瞇瞇的說道,小兩口恩恩的,她自然是最開心。

“奶奶,雅雅這段時間就辛苦您和王嫂,用不用我再請一個傭人過來?”白慕城問道,看向王嫂。

“白先生,本來也沒加什麽工作,不用再請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