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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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一身的衣服才沒有換下。如今帽子一摘,女兒相就露出來了。也儼然是說了謊話。

“其實我是想偷溜進去看看熱鬧的。”

林子成笑盈盈的打斷她的話:“我已經看到七少了,而且信也送去清公館給風七少了。相信風七少很快就會想法子帶她離開。”

這一嗓道得太過突兀匪思,白芍腦中縈轉了半晌也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麽個事來。桐未此刻不是已經在清公館麽,他如何會見到她?

“你見到桐未了?”

林子成點點頭,將事情同她說了一遍。

白芍一拍額頭,只差郁悶得都要吐出血來。這是怎麽個營生?眼見成功的事,莫不是那會兒莫淩晨懷中抱著的新娘……是莫桐未?

事情到這裏真是大條了。風傾宇不會很快想辦法將人帶回去,只怕一聞到消息就會氣得抓了狂,還什麽病不病的。就算斷了氣,也會不加思索的還魂飛過來。生怕別人染指了他的女人才是。

“不行,你得想辦法保護桐未,你知道莫三少一直對她情深意重。如今自已撞上去了,他失而覆得,只怕不會那麽輕易放手。我立刻去清城看一看,到底出了什麽事。”

“好,夫人放心吧。我會極力保護七少的。”

林子成派出的線人送信給清公館的時候,白芍後腳也已匆匆的趕到了。

剛至廳門處就已聽到其內傳出憤怒的咆哮聲,顯然風傾宇得知真相已經歇斯底裏的怒起來。這簡直就是一根極至命的軟肋,這世上怕也沒有什麽事能比此事再輕易不過的會使他憤怒了。

下人還不知這是怎麽個情況,就連許放都不知中間出了什麽差子。本來九小姐出嫁的大好日子,之前七少雖沒見多樂呵,但也不至於大發雷霆。這會兒不知來人同他說了什麽,七少一貫淡冷的神色明顯沈了沈,接著便不可遏制的怒起來。

白芍緊步踱進,以風傾宇的性子不怒才怪了。那簡直就是他的寶貝疙瘩,本來就極忌諱其他男子覬覦一下。如今倒好,不僅眼睜睜的看著她穿了鳳冠霞帔被其他男子抱走,還拜了天地行了夫妻大禮,自然是要被氣死的。

許放見白芍進來,迎過來:“白小姐怎麽過來了?”

“許副官,你先出去下,我同你們七少說點事。”

風傾宇一眼望見白芍,大步流星的踱過。再顧不及什麽病體羸弱,一擡手扣上她的肩膀:“來人說得是真的?那個傻女人真被莫淩晨帶走了?”

白芍盯著他眸中翻騰洶湧的怒火,嗅到他身上時而飄出的淡薄藥香,真不忍心打擊刺激他。艱難的點了點頭:“沒錯,本來是想借著這個空來看你的。誰知陰差陽錯怎就代替九小姐嫁過去了呢。我只是不懂,九小姐人去了哪裏?就不在府中嗎?”

風傾宇手中一松,瞳色陰霾的懾人心魂。旋風一般的刮到廳門處,大聲喚了一嗓:“備車,我要去臨安城。”

許放沒弄清這是什麽情況,聽到風傾宇的吩咐急步踱過:“七少,這會兒娘家人去不太好吧?可是臨安城那邊九小姐出了什麽事了嗎?”

風傾宇嘴角緊抿成線,像一條綻開的冷梅花綴,不理會他,接著交代:“派人去找九小姐,將清城翻過來也得把人找到。”話畢人就已經向開過來的汽車走去。急匆匆的模樣,如何肯耽擱半分時間。

白芍細聽著這話,畢方覺著實則清公館的人也沒見到九小姐。如果不是有人來報,本以為人已經順利被娶走了的。

可是,九小姐到底去了哪裏呢?逃婚了?

莫公館的酒宴還不曾散去,莫淩晨揉了揉眉宇,顯然已經倦怠。喝完杯中的酒,敷衍兩句去花廳內休息。

他是想她的,就算此刻她就在樓上,做了他的新娘子,他同她近在咫尺,他仍舊是想她的。這種想念奇妙也苦痛,穿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在經受多少苦痛折磨之後,她終於成了他的。卻又覺得一切太過突兀,讓他幸福得措手不及。

前一天還在夜中為她飲泣落淚的,以為她終是這樣的去了。一個讓他心疼惦念卻也憎恨不及的心狠的女人,那樣的夢中她總會如期而至。畫面卻無一例外的相同,她在迷離不清的霧裏奔走,他踉蹌的跟在身後追逐。哪怕只有一個手臂的距離,他卻總是觸及不到她,只到夢醒人去樓空,他捂著胸口疼痛喘息,才發現身體隨著思緒一起掙紮,傷口已經扯開撕裂。殷紅的血液流出來,染了修長的指。映著光色一看,白凈也妖嬈。

雖然想她至極,這一刻卻不想上樓看著她的容顏。這幸福太真實,讓他的心底反倒生起朦朧之意。他寧可坐在離她頗近的距離想念,生生的念她。

她說的話他一直在思考,這樣的言辭的確駭人聽聞。可是他信,他有什麽不信的呢。在他眼裏那本就是個不同尋常的女人,只是,異世靈魂又怎樣?拜了堂成了親,好就是他莫淩晨的女人,生死皆是。

林子成從廳外進來,手中端著瓷白酒杯。

“三少,今天是您大喜的日子,屬下想敬您一杯。”

莫淩晨挑起眼皮看他,淡然扯動嘴角笑起來,飲過酒的喉嚨有絲微啞:“的確是個大喜的日子,這一生怕也沒有比今天更喜慶的日子了。”接過他手中遞過的酒盞,清碰一聲,一飲而下。

林子成看了他一眼,端端托到嘴邊,昂首飲下。

須臾,再有下人進來告稟,別軍高官想同三少飲一杯。皆逐一被林子成退下,三少喝多了,剛剛已經睡下了。

這一睡頗俱時辰,莫公館的酒宴也擺了大把個時候,如今眼見接近尾生了。莫淩晨之前一走,卻再沒現身。其中有人打笑:“莫三少昔日好酒量,只怕將我們這一群人全喝趴了,他最多也就微有醉意,今日卻說醉了不出來。哈哈,定然年輕氣盛,按耐不住同夫人提早洞房花燭了。”

旁人也已喝得微熏,捏著黃段子嘻嘻哈哈的打笑。

林子成一邊形容淡然的送客,雖不說其他,細瞧了還是能看出面色隱隱冰涼。

莫桐未來回在室中踱步打轉,可是有些時候了。不見莫淩晨進來,林子成為了避閑也不能進來,所以事情到底辦得怎麽樣了,也無人同她吱會一聲。中間只有兩個丫頭過來送過飯食,接著就出去了。

轉眼看了一眼天色,的確不早了。想來莫公館內的人流也即將散去。

倏然,門把手再次發出哢吧的轉動聲。莫桐未心底暗呼一嗓,乖乖坐到床沿蓋好喜帕。這莫公館的下人真當是閑得沒事幹了,間隔不多來一次,分明就是受了莫淩晨的指示,怕她想法子跑了麽。

來人走近,停下,室中靜到了極至,只有兩人微微喘息的響動。

莫桐未透過帕子邊緣能看到是個穿了公館警衛戎裝的男子,看來丫頭走了,警衛又進來巡視了。莫淩晨果然心細如針,這會兒也不想著避什麽閑了,警衛都可隨意出入了。

如時想著,帕子卻被人一下撈掉。眼前明亮得太過突兀,她不覺然的倒吸了口涼氣。

這一看,不禁楞了神。就連空氣都一並停止了流動,眼前冰霜覆面的男子,雖說冷到極至,卻仍舊是紅塵間最為好看妖嬈的一張臉。

“風傾宇……”嘴角微微綻開笑意,用一朵花開的時間,一點點綻裂開來,那風情萬般的一笑隱在濃如蝶翼的睫毛下,何等絢爛的顏色。

風傾宇卻氣得炸了肺,越美越氣。眼前新娘裝的女子何等曼妙絢爛。多少次在他身下輾轉伸吟的女人,如今卻為別人穿上了嫁衣。他看著她,半晌,冷淡神色兀然浮出一絲慘笑,笑意漸至眼角,迅速枯萎雕零。忽地橫過手來擡高她的下巴,目光在與她對視中慢慢變得嚴厲,另一只手“啪”地一巴掌打在她頭頂:“莫桐未,你這算什麽?真當帶著我風傾宇的骨肉改嫁是不是?你不氣死我便活得不自在是不是?還是嫌我活得太長?”

莫桐未故意忽略他的一張冷臉,身子一擡,一雙手臂死死纏上他的脖頸。惡人先告狀:“人家抱我走的時候你不是挺樂呵的麽?還說將我交給他的,讓他好好待我。”

風傾宇一把拉開她的手臂,突然得讓她重新跌坐到床上。這次他顯然是怒極,不打算她三言兩語的就輕易縱容了她。身體前傾,在她身上投下一個頎長的影子,秋水桃花似的眸子攢滿冰冷怒意:“這次別想蒙混過關,你知道我會什麽會說那樣的話。要是知道是你,你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來。莫桐未,你這顆腦子到底是幹什麽用的?呵呵,帶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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