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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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二十八歲,研究生一畢業就上班了,戀愛都沒談過。倒好,一穿過來半老徐娘都不是就直接成為年老的婦人了。哪像你啊,漂漂亮亮的,還有一身的本事。也不知這老天爺是怎樣編排命格子的。”

莫桐未微張了嘴巴,果然有夠匪夷所思的。看來穿越也是件技術活,一不小心還是很容易失誤的。

不過仔細打量,慧心也沒她說得那麽慘。民國女子一些出嫁還是早的,明顯眼前這副身體就是春心交付得早了,雖然生了一個二十有四的女兒,倒也沒覺多少蒼老褶皺。也就三至四十,少婦人的樣子。

於是隱晦曲折的安慰:“其實你也可以,沒有很慘淡。明顯風韻尤存,想幸福找個男人嫁了還是不難的。”

“行了,行了,你就別安慰我了,我都已經安撫自己幾年了,從穿來到現在每晚都要這樣說服自己一次,還不是一樣。現在家都出了,還要年輕美貌幹什麽。”慧心被她安撫得窩心,輕推著她離開。

莫桐未一下山,就與白芍坐上車去了西平軍。今天林子成一早就來了,一直等候著她從山上下來。他是她的貼身侍衛,這樣時時跟著讓他放心。

白芍撣了撣她肩上的水霧晨氣:“看來你跟太太的關系緩解了,這樣倒好,看著讓人放心。不過,以後別去那麽早了,母女嘮家常又不是大事,天寒了,你又帶著身子,我不放心。”

莫桐未倚在車位上奄奄的應:“知道,你不用擔心。”起得太早了,這會兒困倦得緊。

林子成回頭看她一眼,嘴角勾起溫軟的弧度。

白芍一側首,正對上林子成打過來的視線。為了防他尷尬,飛快的低下頭整理衣上的褶皺。心思品及,這個男人對桐未有著一份厚實而溫暖的關心,卻一直暗暗的裝於心底。

西平張家去了很多人,這個倒不出所料。紅白兩事,都可謂人生中的大事了。只是終點不同罷了,一個是無尚繁瑣,一個定成雲煙。

林子成打開車門的一瞬,輕聲提點:“七少,這裏人多,註意身體。”發生碰撞便不好了。

莫桐未已經速整出一副威嚴颯爽之姿,在白芍挽上她手臂的一剎,回應他:“我知道。”

幾人一路走進張府,不可避免的激起漣漪。如今幾個人的關系就像那九連環,沒有打開的端口,又是充滿著玄機的。外人一眼看去,如同霧裏看花,無非死局,所以就只有八卦揣測的份兒。真相是什麽?只有當事人知道。

三人一路目不斜視,走進靈堂。民國還不像現代,人下葬通通是要火化的,否則就會觸犯法律。現在還是封建,留個全屍似乎十分重要。

所以莊嫣然的身體還完好的擺在靈堂上的棺材裏,大紅的顏色如此刺目,妖嬈得不成個樣子。略一頜首還能看出裏面的人形,穿著整齊華麗的衫子,那精絡的紋理繡著精巧的手工邊際,曲曲條條的像絢麗的雲層。臉上畫過妝,但畢竟死了幾日,即使圖了胭脂水粉,也沒了多少光暈,慘白得一張紙般。

莫桐未在同死者家屬寒喧過幾句之後,擡高眼風迅速打量一眼。昔日見到她時還是個極為明艷的女子,發髻挽的尤為利落漂亮,衣服搭配也是出挑灼眼的。如今雙目一閉,反倒真成了一場飄落的花紅。

只是這一看不禁看出端倪來。

莫桐未在堂中間微微發楞,後面要祭拜的已經在身後等待。張家人立在一旁輕聲喚她,白芍和林子成也輕微拉了她的衣袖提醒。

她才似猛然回過神來,轉首問張段良:“以前見過張夫人,覺得真是女子中少有的秀麗佳人,只是看著就能讓人生出幾分明快的心思。年紀輕輕的就去了,著實可惜。夫人去了幾日了?”

前幾句話句句還算倜儻動聽,唯獨後一句似乎有些唐突。世面上關於莊嫣然的死早就傳開了,這些常理性的問題大家亦是心知肚名。誰會想到莫七少會不識顏色的問出這樣一句話來。

張段良和莊重都微微變了臉色,但眾多人在場,也不宜多說其他。重點還是莫七少身份尊貴,惹不得。

悲傷的眉眼一皺,答她:“死了正正三日。”

莫桐未眸中光色一深,再望莊嫣然的屍首一眼,點點頭下去了。

白芍拉著她的胳膊小聲嘟囔:“怎麽能當眾問那樣的話呢?多不禮貌,你不是知道麽,莊小姐走了三日了。”

莫桐未抿著唇不說話,一路隨著兩人退出去。心中暗道,她是知道啊,可是莊小姐也得確實去了三日才行啊。

她莫桐未是幹什麽的,半輩子都用來幹殺人的營生了,只怕死人比活人接觸得還要多。以前殺了人,只要一搭手就能知道對方是真死假死,能否有轉生的餘地。對於死人到底死了多久,或致命的原因,只怕她的鑒別能力和水準也不會比現代專業的法醫弱。

一門心思的勾著腳走路,一雙眼都要把鞋尖盯破。忽然白芍停下來,林子成也停下來,然後她就實實撞到一堵有著心跳和溫度的肉墻上。一雙錚亮的軍靴映入眼中,還被她的半斷鞋尖踏在腳下。

接著就聽頭上有縷磁性噪音道:“有你這麽當眾主動投懷送抱的麽?”那聲音不大,她卻聽得真真切切。

雖說對方的聲音不至於肺腑含笑,但至少也是玩味暧昧的。莫桐未的心一下就暖起來,並且沒心沒肺的開始歡愉。莊嫣然的確選了一個讓人鉻記於心的好法子,不過慧心說得對。死人能否爭過活人,也要看那個人心裏是否還有再存餘其他人的空間。

她擡起頭,行雲流水的退後一步,面上神色大氣而家常。

“對不起,風七少,剛才在思及問題,沒太註意。”

風傾宇揉了揉眉宇,慵懶的一扯嘴角,如果不是今日這樣的場合實在肅穆莊嚴,只怕他會一伸手就將她帶回來,將中間她空奪出來的空間擠盡,然後說:“撞吧,我每天就巴不得你往懷裏撞呢。”這一刻卻只說:“莫七少哪裏話,只是以後一定要看著點路,撞到我懷裏可以,其他人的懷裏便不好了。”

這邊雙雙輕描淡寫的做著路人甲與路人乙相遇的架勢,四周卻紛紛的議論開來。

“看,那不是風七少和莫七少嗎?”

“是啊,多暧昧的畫面啊,倒真像一對情人。”

“風七少大喜的日子莫七少還去搶親了呢,聽說張夫人的死與風七少有關,不知是不是因這事受了刺激。”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得好不熱鬧。就像一臺極沒水準的辯論賽,再雜亂一點就成罵街扯閑話了。

風傾宇,白芍和林子成皆蹙了眉頭,看出對事態的煩躁感。

倒是莫桐未不看眾人,半垂著頭輕輕晃了晃,能看出嘴角盛開出的妖艷的笑意弧度,真像一朵花一樣。接著擡起頭,那笑即刻光天化日起來,世人一剎皆成了她納不進眼中的小醜。輕描淡寫的一瞌眉宇,盡是慵懶之態。接著轉身,大步流星的朝靈堂內走去。

白芍以為她被氣瘋了,想抓,伸在半空的手早已落了空。

林子成一反應過來,流星步伐跟了上去。

只有風傾宇,不急不緩的盯緊她,那雙狹長唯美的眸子深邃得見不到邊際。他太了解她,她有著眾人無法想象的超人能力,說不上什麽時候就會爆出一點,所以他完全不擔心她會做出什麽荒唐舉動。

對於莫桐未的重新返回,張段良和莊重等人皆十分驚怔狐疑。

莊重語氣不善:“怎麽?莫七少還有什麽事嗎?小女已經去了。”那意思,再不懂事想砸場子,也得讓她安息吧。

莫桐未淡掃過他,不欲理會,接著看向張段良,再開口,還是剛才的話題:“張四少,另夫人去世幾天了?”

張段良咬牙切齒:“三日。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莫七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麽?”

莫桐未嘴角彎了彎,向棺材靠近。這一舉動頓時引發一撮小的慌亂,即時冒出幾個人來阻止。

只是莫桐未的工夫如何了得,又豈是幾個下人三腳貓的身手就能攔得住的。

張段良和莊重急了,意欲蠻力上前阻擋。也是,靈堂上又豈容她不明所以的造作。

莫桐未身體一頓,沒回頭,淡淡道:“你們也不想在這裏跟我真刀真槍的打起來擾了莊小姐的安寧吧?如果不想,就不要意欲阻攔,我沒有褻瀆的意思,只是看一眼莊小姐罷了。”

不等兩個人反應過來,她就已經完全靠了上去。視線首先盯在她的脖頸上,聽說她是吊死的,確實有一條紅痕不錯。伸出手,微微搬起她的頭顱,就聽身後張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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