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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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姑爺自然能知道。我們老爺最近身子骨不好,想念小姐了,讓小姐得了空就回清城看一看。”

張段良已經立起身,看了一眼時間,說:“行,我知道了,等你們小姐回來我會跟她說。你先回去叫我岳父他老人家放心,嫣然在這裏很好。”

莊府的人一走,張段良剎時卸去那層沈穩的偽裝,思縈之餘,畢方覺得是該給莊嫣然一個合理倜儻的說法了。

冬季的早晨微有濃霧,由其是這樣人煙稀少的地方,更加沈陷在一股望天無路的混沌裏。

莫桐未和白芍起床後,稍微用了點早餐。

席間白芍撚來話題問:“今天就要去進安寺看太太嗎?”

莫桐未喝了一口牛奶:“嗯,吃過早餐就去。這個時間去寺中的人會少。”她們的行蹤不能太過招搖。

“好,用完早餐我陪你一起去。”

時辰畢竟還早,當莫桐未和白芍前往進安寺的時候,路上鮮少有人,時而路過的也是附近的村民。對於他們這種進寺的觀客並不多加留意,匆匆的也便過去了。

白芍挽著莫桐未的胳膊,側首瞧她。她的側臉線條崩得頗緊,能看出心中多少是有些緊張的。手滑下,伸進她的風衣兜裏握住她的,鼓勵:“不用擔心,如果太太知道你失憶記不得她了,也不會怪你的。再者畢竟是親母女,就算不記得了,也會很快熟悉。”

就因為是母女莫桐未才會心裏難安,這樣聯著血脈的洞察力會很強,也更容易看出瑕疵。她只怕這個謊圓不好,讓莫桐未的生母看出她已不是她了。

心裏再多難安,皮面上仍舊十分沈得住氣。微微一笑:“我知道,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很好。”

進安寺內此刻光景十分冷清,看樣子平日也不是個香火極旺盛的地兒。一縷陽光影射其中,成了最為生機的一點。

白芍松開她的手腕:“你先在這裏等一下,我去找人問一問太太在哪裏。”

莫桐未覺得她問最合適,畢竟她對要找的人一無所知,就算名諱都不曾問過。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好,我在這裏等你。”

白芍徑直走過寺內的石板小路,在不遠處一個尼姑的跟前停下。幾問幾答聊了須臾之後,略一點頭朝她走過來,而上執了欣喜的笑意,儼然是問到了。

“走吧,她帶我們去找。原來現在太太的名號叫慧心。”

“慧心……”莫桐未細念一嗓,“嗯,很精湛的名字。”

小尼姑一直將兩人帶進內堂,然後穿行過之後一直來到寺中後院,此刻時間頗早,再者又是佛家靜地,明明是所有尼姑安置起居的地方,卻靜寂得沒有一點聲響。

他們在一扇門扉前停下,小尼姑回首示意她們稍等,輕輕叩動門板:“慧心,有人找。”

等了須臾,門板打開,一身灰質長衫的女子站在門前,看向莫桐未的目光同莫桐未望向她的一樣清冷無溫。

細長的眼角迷離一剎,略微驚詫的喚:“桐未……”一側頭看到白芍,驚怔更甚。

莫桐未生疏的叫:“娘……”僅一個眼色莫桐未就已篤定,這對母女的感情或許遠遠沒有他們想象得那樣親婉。

白芍和絢的笑笑,同她招喚:“太太,您好。”

小尼姑下去之後,慧心將兩人引進屋中。對於兩人的到來顯然她是意外的,或許由骨子裏是不想見到莫桐未的吧。

莫桐未細細的盯著她,倒覺得從氣運到神色,眼前女子通通透出一種不知名的古怪。但俱體古怪在哪裏,她又說不清。

慧心讓兩人坐下,甚至不問一絲家常,開口見山:“你們今天來找我有事嗎?”

由此一問,莫桐未反倒松懈下來,之前是她自己想多了。且不論之前莫桐未是否流浪在外多年,就看慧心的態度只怕兩人的關系也親和不到哪兒去。只怕能記得自己得面容,已經算是一種恩惠了。

心中略為失笑,擡眸對上她:“是有些事情要問你。白芍,你先出去一會兒,我跟娘聊兩句。”

白芍十分得體的退出去,並將門板關好。

室內一刻靜寂下來,慧心淡冷的看她一眼,問出一句駭世驚俗的話:“沒想到白芍還活著,原來你也有手下留情的時候。還是另有企圖,覺得她還有些用處。”頜首一想,“也對,聽聞你娶了她當太太,穩定時局了,果然是有此用處。”

莫桐未一怔,急問:“什麽意思?”

慧心已經坐到地上的軟墊上,敲了兩下木魚,不答反問:“那個叫阿離的男子恐是死了吧?”

莫桐未掠過她含諷的眼神,隱隱覺得其中不安:“是死了,在東線戰役中死了。”

慧心停下手中的動作,盯緊她:“是你殺了他對不對?只怕這個白芍小姐還蒙在鼓裏吧?你今天來這裏是想將我也一並除掉的麽?”

莫桐未徹底被她迷離不清的話題繞暈了,苦笑一嗓,靠過去俯首瞧她,哂問:“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來不是想把你怎麽樣,而是我出了一場意外後不記得之前所有的事情了,今天來找你,就是想問清一些之前發生過的事。重點是我為何會女扮男裝繼承臨安軍督軍之職,您曾經與我父親的關系是怎樣的?”

慧心疑惑的看著她,對於她的話顯然是不信的。轉過頭眉目瞌上,手上敲擊的動作一下一下周而覆始。

這種默然讓莫桐未火大,她前世自有記憶開始就不知道有娘疼是個什麽滋味,這一世莫桐未雖說有個娘親,瞧眼前的這股冷漠勁,只怕比沒有也強不到哪兒去。至少沒有還能眼不見為靜。腳下一伸,就已將她眼前的木魚踢飛,不敬是不敬了,可是佛祖一直是倡導大愛的吧,她這樣裝模作樣算什麽?

慧心不被她的舉動激怒,將物撿起,歸放原位,輕描淡寫的諷刺:“你果然還是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看來失不失憶對於一個人的本性是沒有多少影響的。”

莫桐未重覆之前的動作,再度將她歸整好的東西踢飛。這次不待她去撿,就已經蹲下身扣住她的肩膀:“我不知道你這個當母親的心有多冷漠,但是我們是母女不是麽?我是你生的不是麽?既然這樣討厭當初為何不直接將我掐死了事。何苦現在這樣。我只是來問你幾個問題罷了,問完了自然不會多留,母愛我是沒感覺過,但如果就是這樣,我倒寧可不要。”

慧心瞳孔中閃過一絲深灰,緊唇道:“如果你真是我生的,我倒寧願將你掐死,總好留一個禽獸不如的孩子禍害人間。”

莫桐未扣住她肩膀的手一下松懈,就像被人當頭狠狠的敲了一棒,越發茫然不解起來:“你什麽意思?怎麽?莫桐未不是你生的?你不是她的娘親?”莫非哪裏出了差子?還有她不知的隱情?

慧心高潔的瞧了她一眼,嫌惡的將她的一雙手撣掉。轉過身平聲道:“時至今日我不防與你直說,你是這俱身體生出來的不錯。可是,我不是你的母親,我是來自異世的一縷靈魂,許是你的母親對你大失所望,不想看到她的孩子危害人間才選擇離開的吧。如果你想殺了我,就盡管殺吧,這個時代總也維持不了多久的平靜,總有一天也是要天下大亂的。與其在這裏受苦,還不如早早的投胎轉世。”

莫桐未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覺是自己聽錯了。畢竟穿越這等事不像過家家,說來就來,說走就能走的。她活了二十幾年,也沒見誰真穿過。如果不是自己親身體驗了,只怕永遠會以為只有小說裏才能出現的情節。

眸光渡上一層希冀的亮光,對上她的一瞬,閃了閃,不確定的問:“你再說一遍,你是從哪裏來的?什麽異世靈魂?”

慧心以為她是被自己的說辭嚇傻了,冷哼一下,更加諷刺:“原來你也不過這些本事,還以為你已經成魔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地步了呢。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來自二十一世紀,此後幾十年的時代,你現在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聽清楚了,怎會不清楚?別人聽聞或許會不太相信,不過這項業務她太熟悉了。此刻竟有一絲難掩的激動,接著問:“你哪一年過來的?來自哪個城市?”

這一嗓問得的確夠專業,這一下驚怔的反倒是慧心了。側首看著她一張興盛如花的臉,機械答:“我2008年穿過來的,來自上海。”

莫桐未喜喝:“沒錯,看來你真的是穿過來的了。沒想到你來的這麽早。”

慧心不解,她的喜悅太過招然若是。讓她生出一腔無措:“怎麽?你知道?”

莫桐未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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