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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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欺負她,她早就跑回清城向七哥告狀了。可是此刻她卻不想,她怎舍得任何人對他有微許責難。

剛剛徒經一場戰鬥的臨安城很清冷,空空蕩蕩的大街上只有幾片翻飛旋轉的枯葉。秋日的陽光再暖也有了深秋的冷意,冬季眼見就要到了。風子心不斷的向掌心哈氣,輕嘆:“難怪會覺得骨頭都生了寒氣。”瑟縮的打了一個冷顫,更加收攏長款的尼子大衣。腦中十分混亂,從未有過的混亂,只覺整個世界都亂了套,情感將人們麻痹了,有情人終成眷屬也都是騙人的謊話。嫣然姐一直深愛七哥卻嫁給了別人,七哥明明同嫣然姐最是相配卻口口聲聲說他愛上了其他女子。而她……也好像愛上了莫桐未,但他的心裏一定沒有自己。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風子心擡頭看了一眼天色,黑沈沈的沒有月光,微一瞌眸,兩行溫熱順著臉頰淌下。叫了車子打算回往清城。

如果說某一刻與某個人相遇,是一種宿命。那麽某一時同一種命運相撞叫什麽?你的人生會因此而篡改,你的笑容會因此被抹平,你的心靈會因此流上陰霾,是劫數?還是苦難?

莫孝林也沒想到會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遇見風子心,從第一眼見到她就被她甜美的笑容所感染,他以為這輩子再見不到她。卻在這個轉折的路口上直直撞上,是命運的安排?還是老天的眷顧?

風子心瞠著眸子不敢相信眼前所見,莫桐未白日裏正在大力搜查捕捉的人此刻就活生生的站在她的眼前,還帶了眷顧且溫軟的笑意。她圓張了嘴巴想喊,那人卻已移至身旁,風子心鼻口都被他的大掌掩埋住,再想發出一點聲音,就只有睜睜的無力。

莫孝林絕色的輪廓扯出狂肆邪惡的笑意,原本出眾的傲然臉龐也因此萎靡了一個格調。風子心頜首盯著他拉彎的眉眼,一顆心幾經沈浮,直直落向暗黑的淵底,胸腔內洋溢的忐忑一冥迷,暈厥了過去。

莫風擡頭看了一眼斜身靠在沙發上的男子,迷離的氣息幾分慵懶,竟也說不出的高雅溫潤。

自打上次喝醉向他表白之後,她便日日都來清城轉上一轉。風傾宇表面不說其他,只當那日她的話虛無,眉宇間一如既往的絕世離殊,仿似任何人離他再近也只達表面,未曾進心半分。但她莫風就偏不信這個邪,一個女人這樣殷勤倍出了,男人還有不被感動的。

風傾宇沒擡頭,淡著嗓音提醒:“六小姐,該你了。”

莫風“啊”了一聲,尷尬回神。馬上集中神智看向棋盤,皺了皺眉,暗暗佩服起風傾宇的離奇心思來,真是絕妙。能布出這樣的棋局,且任對手找不到半絲喘息的機會的,還真是少見。思縈一番按下一顆白子,嘴裏不悅的嘟囔著:“看來很快就輸了,這棋當真下不長了了不成?。”

風傾宇凈白手指玩捏著一顆黑子,並不放下,擡起頭:“下完這一局六小姐且回吧,風某還有些事要辦。”

這一盤也是莫風厚著臉皮賴來的,怎會輕易任他說罷。這樣單獨相處的機會無非愜意感受。大眼在棋盤上巡視一圈,覺得這棋他雖下得極妙,但一時半會想贏還是不可能的。點點頭,欣然應:“好吧。下完這一局就不耽誤你做正事了。”女人套攏一個男人的心,勢必要懂得把握分寸。

“風七少,你的頭發該剪了。”已經快要摭住一雙漂亮的桃花眸子了。

風傾宇漫不經心的“嗯”了一嗓,慢了半拍才說:“有時間讓她給我剪剪去。”眸子一擡,看向她:“莫四少的事辦理得怎麽樣了?你們莫家人可曾還那樣刁難莫七少的?”

莫風看他捏著棋子不放下,飲了一口茶答:“還是不太理解七弟,不過聽了你的話我現在完全理解他,還有我三哥也回來了,三哥素來疼愛七弟,他一回來七弟便會免些責難了。”

風傾宇目中瞳色變了一變,垂下頭不說其他,指尖一按,只一顆棋子,莫風便已全盤皆輸。

“好了,六小姐請回吧。”

莫風痛心疾首的盯著一張棋盤,實在無法相信。她棋術雖不敵他,但於其他人也算有幾分修為的。剛剛明明不曾查出任何破綻,如今卻被他一指定了江山。愕然擡頭:“風七少,你故意的對不對?”特意圍堵出這樣一番任她迷茫的局勢,再出口誘導她答應輸了離開。“你這分明就是在驅逐我麽?”

風傾宇好笑的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才道:“我也沒說這棋要幾步能贏,只說六小姐輸了便走,你也是答應了的。天色不早了,六小姐還是回吧。”身姿立起,摭去一段光影,臉上的神色對了光,分辨不清:“回去告訴莫七少,風某近兩日有時間就去拜訪,幾日不見倒也十分掛念她。”

“唉?”莫風身後不舍的喚,前方男子步伐踏得果敢,便只當聽不見。

張叔提著藍色長衫匆匆忙忙的跑過來,一見到風傾宇,胡亂抹了把汗,氣喘籲籲:“七少,九小姐到現在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什麽事?”

風傾宇嘴角一抿:“不是坐清公館的車出去的?”

“可是我剛剛去問過了,公館的車子早些時候就回來了。說九小姐要在臨安城等莫七少,打發他先回來了。現在臨安城亂得一鍋粥似的,下午還開戰了呢,九小姐……”

“去臨安城找我七弟去了嗎?”莫風從廳內蹦出來,問道。

張叔點點頭:“哎,哎,司機是這樣說的。”

莫風看看風傾宇,提議:“跟我回去看看吧,要真在那裏你也可直接將她帶回來。”

清公館的車子再度穿透夜霧,在漆黑的官道上灑下兩縷明灰。

然而,莫公館卻早已亂作一團。

大太太,二太太沖破眾人的阻攔,直闖廳內。咬緊的牙關似能聽到吱吱的響動,可見氣憤程度非比一般。

莫桐未坐在沙發上喝茶,淡薄的茶香旖旎了一廳一室。廳內燈光柔和絢麗,影射著淺色的窗簾附了鬼魅玄咒一般。窗子微敞,秋季稍硬的冷風簌簌的扯動窗簾發出窸窣響動,一切景致交相輝映,又略成錯亂。只有沙發上身著筆挺戎裝的男子眉舒目展,氣場儼然天成。

莫淩晨和林子成尾隨著兩位太太進來,望到莫桐未的安然和絢態後亦跟著怔了一怔。

二太太最先緩過神來,又是一番嘶吼漫罵:“莫桐未,我沒想到你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就連無辜的女人和小孩都不肯放過,你當真就不怕遭到報應嗎?”

大太太還是那樣安然的眉眼,指責之前雙手合十,求拜一方神聖,那架勢宛如奉了天旨神命來收她骨頭,討伐她的。再睜眼,還哪裏有半分侏儒心緒。只是語氣與二太太比較,還是顯輕了些,但吐出的話卻一點都不含糊,字字狠毒噬骨。

“你小小的年紀就能做出這等辱沒天良的事,終是要下地獄的。那些死在你槍口下的亡靈又怎會眼睜睜的看你再在世上作亂逍遙。上一代的怨,是會積給下一代的,你這樣豈會好死。”臨了一句阿彌陀佛,緩緩對她‘正義’的訓斥作了收尾。

莫淩晨著實看不下去莫桐未遭受這樣的待遇,“娘,姨娘,這事怨不得七弟,軍中事豈能是說得清楚,你們先回安子府平靜一陣子吧。”一邊勸阻一邊向外拉扯。只是如今兩位婦人早已失了理智,心中被仇恨蒙蔽,一聽莫淩晨的有心袒護,更是火冒三丈不止:“淩晨,你瞧瞧你這是說得什麽話,難道你不知道他對你四弟做了什麽事嗎?他眼中根本容不下我們這些人,早晚就連你都是要一一處絕的。”再度轉身,另一回合開啟:“莫桐未,你聽著,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莫桐未手中的一盞茶終於飲盡,淡然的擡起頭看了看嘩眾取寵,喧嘩不止的幾個人,冷眼旁觀到就像在看一場事不關已的鬧劇。嘴角一彎,瞇著眸子盯上二太太的眼:“不得好死是嗎?如果這個世上真有什麽因果報應,你的四兒子便會生生被打進十八層地獄,再不得輪回。至於他的女兒怕也是要噬他的骨的。”緩緩立起身,款步移至跟前:“當真有報應的話,我建議你們此刻不防早些回安子府休息,不要再給自己多積一點罪惡。”

大夫人一個巧勁,掙脫了林子成的鉗制,幾步上前一把抓起茶幾上剛剛清空的茶杯,狠狠朝莫桐未的頭部砸去。

行速筆直飛快,帶了一種憤恨的決絕,恨不得一下將她的頭顱打出花來。行至身側了,即使背對著,還是被莫桐未捕捉到絲絲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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