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道：“風七少說得不錯，這事請容我回去同我爹商量一番，到時會將結果知會風七少一聲。”起身站立，又道：“七少先自便，張某之所以在明城落腳便是去打算見一個朋友，這就先走了。”

大失所望

風傾宇起身相送：“張四少請。”

張段良一走，許放即刻道：“依這個張四少的表情來看，許是這機會為莊統制還有幾分保留的。”

風傾宇按滅手中的煙，閑適的靠到椅背上，嘴角一扯，邪氣道：“看來這女人的魅力當真是大啊。”

許放視線一轉，瞬時提點風傾宇：“七少，您看，林子成，看來臨安軍莫七少果然也躁動了。”

風傾宇陡時心跳露掉一拍，猛然側首瞧去，眼風直直略過林子成在他周遭搜索。誠然並未看到心底深處積壓成思戀的那道明麗剪影，心中一刻暗沈，竟也說不出的失落滋味。

“怎麽沒看到莫七少？”

許放也在狐疑：“是啊，林子成是莫七少的貼身副官，如何只會見他一人。”

林子成從外邊進來，內外光線反差太大，視線一刻冥迷不清。眼睛微微瞇起，適應好一會兒才大抵看清所有事物。視線在人群中搜索一番，一群名流顯貴，衣冠楚楚，入眼之處無不是華麗灼然。張段良他見過，而且自認熟識，就連他近身處的每一個人他亦認得清明。確定視線所及沒有要找的目標後，目光終在一個女子身上烙定。她是張段良的妹妹，張家五小姐張晴雨。

大步一路跨出，直直走到近身處。和聲悅耳，喚了一句：“張小姐，你好。”

女子回頭一怔，打量來人一眼，傲慢出音：“你有事？”這人如何會覺得有幾分面熟？

“我是臨安軍莫七少的貼身副官，請問張四少可否在這裏？我們七少有事要與張四少面談。”

女子即刻一陣咬牙切齒，福至心靈間自是想起臨安軍昔日對她張家的所作所為。手中杯子一擡，滿滿一大杯飲品就如數波到林子成的面上。突起的聲音因為含了怒意有幾分淒厲：“你們臨安軍什麽東西，好厚的臉皮，還敢來找我四哥？當真覺得你們的孽造得不夠多麽？什麽東西啊，如今見你們大勢要去了，倒想來巴結我們張家了？”

這一記女音何其尖銳何其刻薄，帶了趾高氣昂的諷刺後穿透效果極佳。整個響音躁動的大廳一刻靜寂下來，眾人看戲一般齊齊將目光投射過來，就連低聲耳語都似怔在僵局。

水滴順著林子成線條清潤的臉頰一滴滴滑下，只是男子修養絕佳，並未因此動起肝火來。相反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恭敬虔誠卻也不失傲骨，不禁看得張晴雨一片怔楞，就連當場所有人都為之微微震撼。

“請問五小姐，四少可在這裏？”

張晴雨嘴角抽了抽，兩手懷胸，重拾銳氣：“怎麽？你們七少當真要見我四哥？”口中喃喃輕念片刻：“莫七少，莫七少……就是那個出了名的不男不女的娘娘腔吧？呵呵你們臨安軍沒人了麽？竟然讓一個人妖當了一軍統帥，便不覺得丟人麽？”

林子成臉色倏變，一抿唇語氣含霜：“五小姐，請註意你的說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人群之外另一遠望觀瞻的男子一雙美到妖嬈的桃花眸子即時噴出火來，極其俊美的五官，先前自如神色退去，一瞬似含了盛怒，神情引人致命。一攥拳間身形就要立起，卻又當場怔住。

“這是哪家不知死活的丫頭罵我莫七少娘娘腔呢？”

眾人尋聲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門廳，來人雖為男子，一張容顏卻傾盡城國。烏黑的發在燈光下透亮順滑，月牙白的衣服別致地繡了幾朵淡雅的梅花，寬袖寬袍，長衫能穿出這種極優雅倜儻韻味的還真是頭一回見，一看便知是富人家的公子。

“莫七少……”人群中已有人驚訝出聲。

莫桐未一路含笑，那張春風般溫暖的笑臉因了嘴角微揚而略帶嘲諷之意，輕一皺眉，語氣不羈：“聽聞張家有一位五小姐待字閨中，據說人品樣貌皆是一流，我莫七少素來喜歡才品皆佳的女子。這才特特從臨安城趕來一賭小姐芳容。”款步已經移至身旁，林子成退後一步讓出空間，她皓腕一伸，輕挑的擡起面前女子的下巴，笑意一收，忽然淡然地凝了凝神，有種不容質疑的氣勢：“嘖嘖，真是讓我失望了，卻還不及我這麽個男子來得有些看頭。江山同美色比起，我莫七少倒頗愛美色，只是……你當真不夠格！”松了她的下巴，看向林子成，一臉迷離懶意，揉了揉太陽穴只道：“今日真是來虧了，這等貨色臨安城有得是。傳言當真不可信。”

眾人瞠目結舌的望著意興至始闌珊的男子，這就是世人皆傳為娘娘腔的莫七少？這等妖嬈風華何等出挑，凡人豈會常有？且不會是見過他的人心中妒念有意編排？

人群中彼時響起窸窣的嘩然讚嘆之聲，像離離草原上的零星煙火，迅速蔓延開去。

答應過她的

張晴雨盯著那挺立面前的人形，更是驚怔得無法轉神。被他捏過的尖下火燒火燎，熱度一直延伸到心裏，只覺瞬息就要燃成灰燼。與來人至始至終的淡然清冷氣息著實不相符合。更加彰顯了她此刻癡傻的狼狽。

風傾宇眉眼被春風拂曉，低下頭，了然一笑。那笑容裏，有一閃而過的玩味狂喜。大手執起桌上的茶，悠悠抿壓起來。

林子成心中亦劃過一喜，盯著莫桐未的瞳光明亮：“七少，那我們……”

莫桐未輕嘆一嗓，那點失望及傷神似是有意為之，只她心中知道，肚子疼得快死了。一咬牙：“媽的，掃興，回去臨安城。”這一點豪放不羈宛如江湖浪子，孰人還敢說她娘娘腔？

張晴雨聽到他即刻要走，突然出音喚住：“你就是莫七少？”

莫桐未不耐煩的側首瞧她，眉宇擰得更甚，對於這種囂張蠻橫的大家小姐著實沒有半點好感：“嗯，我就五小姐口中的娘娘腔。”伸手拿過她手中的杯子，在她面前晃了晃：“下次一定要記得，貌上不行，就得註意點品行，否則一個女人就當真沒有多少看頭了。還有，對我莫七少身邊的人一定要尊重，再有下次就沒今天這樣簡單了。”

莫桐未的話猶未完，只覺得風傾宇的目光淩厲，如冰似雪一樣蓋過來，身形已經立起，閃出的速度之快令許放應接不暇。

敢對他的女人出手，豈不找不自在！

眾人一陣抽氣間，莫桐未只聞耳邊響起一聲諷笑：“不簡單莫七少還想怎麽樣？”伴著那配槍上膛的聲音何其清析刺耳。莫桐未嘴角一勾，手中杯子“喀嚓”一聲脆響，就已硬生生被修指按碎半邊。身形旋轉得何其利落迅速，只一眨眼的空，手中半碎的玻璃就已對上男子的喉嚨。而男子的槍也同時指上她的腦門。

男子心中暗訝，莫桐未的本事果然了得，速度竟然快到另人扼腕。

林子成驚喝：“張四少，你敢……”

男子強壓心中驚悚，反笑：“我有什麽不敢的。”

莫桐未一擡眸，忽然笑了，笑得妖嬈而嫵媚：“張四少，別說，你還真就不敢。”那視線厭惡的繞過他，儼然障礙物一般。傾刻，一張容顏像清晨時光裏的山茶花，靜謐得有些不真實。

張段良不回頭，也已聽到圍觀人群速染的議論：“風七少？清允督軍？”

風傾宇不理會旁人，槍口指向張段良，眼睛卻定定的盯著莫桐未瞧，那眸中只有她，而她此刻在外人看來動人妖嬈的容顏卻蒼白得幾乎透明了起來。眉宇一聳，眼見十分不悅，這個女人總有本事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心中急迫一瞬，同樣不耐煩起來：“張四少，到此為止吧。”

張段良微微側首，語氣中有隱忍不住的怒火：“風七少此舉何意？”

風傾宇覆看莫桐未一眼，那女人微瞌了眉目，無論別人覺得她這副樣子多媚人多慵懶，他都已看出她的痛苦來。嘴角一抿：“沒意思。”真是特沒意思。“只是和莫七少有過一次約定，在清允軍的地面上要保她毫發無損的。”

莫桐未最先收了手，對著張段良明眸展笑：“張四少收起你的槍吧，真若動起手來你我誰也討不到半點便宜，如此對峙確實很沒意思。誠然風七少也不想對你不敬，今天此舉也不過為了回饋我一個人情。風七少果然極重道義。莫不是你以為莫某男女通吃麽？”這話帶了一絲悅心的玩味，是故意調侃風傾宇的。

果然，風傾宇面色一暗，同樣收起配槍。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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