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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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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許做,知道嗎?”

莫桐未點點頭,含笑:“三哥,你放心吧。自己小心!”

眾人一走,莫桐未直接進了內室,換下一身尼質戎裝,執了輕便的衣服,收好配槍。習慣性的轉動撫摸兩下手上的花色戒指。未走正門,幾步飛竄就已從後邊盈身躍出。項著微薄的細雨,一路出了主營,直奔敵軍營地而去。

數不清的崗哨等距離排列開來,現在果然關鍵時刻,兩軍防守都相當嚴密。莫桐未隱在暗處辨別了一下方向。從崗哨的分布情況來看,人手越繁密的地方為主帥置身場所的可能性就越大。如此想過,手中一根幾米長的金絲繩索一撩,就已勾到高空的一根建築物上,只一眨眼的工夫,她就已抓住繩索翻身上去。另一端再一次拋出,掛上另一端的那刻,一條暢通無阻的高空之路便盈然眼前。莫桐未身輕如燕,矮下身子快速穿行而過。輕身一躍,就已穩穩落入敵軍的主營內。急挪幾步,藏身一摭擋物後觀摩須臾,目標即已鎖定,就已利落出手,幾步竄行到主帥營地的崗哨後,一個用力擰斷了對方的脖子。幾個來回下來,眼前一亮,那人一身戎裝打份,已在瞳孔之內盈然閃爍。

她的心暖了

桌案後的男子一驚,這種驚摻雜了兩種不明的成份,起初是驚艷。眼前人面色瓷白,五官精致如畫,心中自為佳人一亮。接著便是攸關生死的惶恐,若論裝束,又儼然一個男子,而且從氣息已經看出來者不善。要喊,莫桐未面上始終含笑,幾步輕移,就已到了男子面前,中指利器發著錚亮的光指對著他的喉嚨。男子所有的反抗當即偃旗息鼓。

只驚悚的道:“你是什麽人?”

莫桐未盯著他一張一合的唇跡,訕笑起來:“看來你是不認得我了。我是臨安督軍莫桐未,今天是來請你去臨安軍中坐客的。怎麽樣,跟我走吧。”

男子眼風兀自打量,傳言臨安督軍是個娘娘腔,如今一見,果然美得女人都不及。吐咽了一下口水,瑟瑟指控:“你這是挾持。”

莫桐未踮了腳反問:“挾持又怎樣?你們與清允軍聯合起來想致我們臨安軍於死地,我若此刻仍舊坐以待斃任你們宰割,豈不傻了?少廢話,走!”

腳下剛一輕挪半寸,外面就已傳來告稟聲:“統制,戰地情況有變,急需請求指示。”

莫桐未心中‘咯噔’一聲,腳下步伐就已頓住。

男子看她一眼,意思是你無路可逃了。

莫桐未卻在思及,看來只有硬闖。

外面通訊人員見半天沒人回應,擡眸間燃起一撮狐疑的光色,大手一招,四周密集的警衛就已將主帥門口團團圍住。

莫桐未靜心聆聽外面匯集而來的腳步聲,美眸微微瞇起。一把帶過手中人質,艷壓百花的容顏封上一層入骨陰寒的冷氣。

“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我讓你當場斃命。”

男子感覺到頸間不斷收緊的力道,臉上慘白慘白。再啟音,話語微顫:“莫七少手下留情,小心。”一點尖利的疼刺挾著他的膽識。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會傷害你。”話間人已經向門口移動,不待走到,門就已經大開。外面蜂擁而來的人群呼喝一聲:“統制”之後,紛紛將槍對準了莫桐未。一剎間拉動槍栓的聲音響作一片,井然氣勢。

莫桐未一雙眸子滿是風輕雲淡,涼涼的掃了一眼眾人,嘴角勾笑:“都給我退出去,否則……”

手下男子已先她一步出音:“都給我退下。”

眾人遲疑一秒,接著緩緩向後移動,像退潮的海,一時有兵敗山倒的錯覺。

莫桐未就如此搟旋著眾人後退的步伐一點點向前,微微頜首看了一眼仍舊橫在空中,他人不可見的金絲繩索,一會兒只要帶著人質一同攀上,瞬間她就可帶著人質一同消失。現在只想如何分散眾人耳目須臾,讓她有機可趁攀上那根繩索就可。身邊的清風簌簌的吹拂著,幾縷散發蕩在臉頰兩側,微癢。心緒冥迷思縈間,指對人質的利器不動,另一只手卻已伸進側兜裏將一塊懷表掏出捏在指尖,就待暗中彈出的時候,忽然一陣軟綿無力,眼前一花,步履退出半步之多,這一松動,儼然一次改變時局的重大關頭。臂彎中的男子胳膊肘兒猛然用力,莫桐未一個不穩就已然呈於劣勢。

心中一陣灰冷,以為在這千鈞一發間,阻擊她的槍聲就要拉響的時候,當空卻同時劃過一道黑影,眾人反射性的擡頭,只見黑影在半空滑過一道精美絢麗的弧線之後,松了手中的介質剛一著地,手中配槍就已指對上了急奔著脫離莫桐未幾步之遙的一軍統制。

人群再次嘩然,小片爭議迎風破浪:“風七少……”

莫桐未亦驚得目染薄疑,之前任何不幸的揣測在見到風傾宇的這一刻化成思憶一點點沈沒在眾人眼底的殘影中。只有他的臉最清析,熟悉到了靈魂裏。英挺的鼻,淡薄的唇,依舊高貴典雅。清澈的眉宇,完美的輪廓,依舊妖如畫卷。只一雙黑漆得盛氣淩人的眼眸正灼灼地盯著她,兩簇暗黑濃得看不見盡頭,仿佛交織著萬千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而她的心,仍舊一點點溫暖起來……

玩命之徒

風傾宇對上男子腦袋的手用力一推,爆露出心裏巨大的煩躁。槍下男子早已恐慌得七魂去了三魄,而他就只盯著她,眼見要噴出火來。面前人半爬在地上,淺淺的日光照上她如玉的臉,從精致額頭沿眉心而下,嬌俏鼻梁和著淒白的唇色半暗半明,長睫每眨一眨便在眼底下顫出濃密陰影。

那模樣,十分惹人惜憐。又望得他心疼。俊眉一擰,微有薄責:“能起來嗎?”

莫桐未沖著他點點頭,按著地面起身,幾步站到他身後。嗅到她身上的薄香了,心裏才似莫明的一陣安心。

桃花眸子微微一彎,明面扯出淺笑:“怎麽?看這架勢是想把兩省督軍都置留在此?你們華東軍好大的膽子啊。”

懷中男子已然感到事中蹊蹺,斷續出口:“風七少,我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要合作的嗎?”如今這陣勢分明就是被清允軍擺了一道麽。

不說還好,一說更加煽惑了風傾宇此刻內心的凜冽氣息,槍一上提,扳機就已扣動半寸。嚇得男子就要尿了褲子,連聲告饒。風傾宇嘴角一抿,冷聲道:“你的手下沒向你報告嗎?你的兵已經被我清允軍全部剿滅了。帶著你的人退出西線邊界兩省,從今天起就是我清允軍的天下。”

男子絕望一緊雙目,才陡然領會,剛才來人那聲戰況有變的告稟就是清允軍風向偏移的消息。

莫桐未盯著風傾宇妖嬈的側線,心中倒不出是何種滋味,這個男人戰場上似可以永遠比她睿智,偏偏這一次卻糊塗得扔了西瓜撿了芝麻。不知……之後的她不敢去想,只怕自己會在此刻的溫暖和茫然中越陷越深。

風傾宇感覺到身邊一縷盯瞧的目光,側首冷眸凝視,一副回去再跟你算帳的樣子。

薄唇再啟,震懾人心:“讓開!”

勝者王侯,敗者為寇。男子已經清楚意識到天下盡失,此刻作垂死掙紮,只會讓整個軍營的人都平白喪命,大手一揮,吩咐:“放他們離開。”

風傾宇手上一松,將男子推出,接著拉起莫桐未的手:“走。”兩道絢麗繽紛的人影一路穿過人群,消失在華東軍營外。

男子腳上的步伐極快,背對著她更像執拗著發一場暧昧的脾氣。身後人跟隨得頗顯艱難,若是平時還好,偏偏此刻頭腦昏眩得天地都似在旋轉,迎風一路奔走,明明已經凍得瑟瑟發抖,身上卻又滾燙難受。

莫桐未望著他的背影一陣委屈,鼻子一酸差點就要哭出來,只聲音就瀛弱了幾分:“風傾宇,你停下。”

他便果然頓住步子停了下來,她就實實的撞到他的背上,那點強力阻截的淚水一經磕碰到底還是流了下來。

風傾宇猛然轉身,將她的手用力甩看,莫桐未一個不防又差點再次跌倒。擡起一雙蘊滿瑩潤的眸子看他,貝齒狠狠咬住下唇。

他怔楞了一秒,確定自己幾欲又要心軟,快速過濾一下剛才第一眼見她時心糾結在一起就要窒息的疼痛,美眸剎時厲了起來。一伸手指虛指了她一下,接著氣憤得緊攥成拳:“莫桐未,你是玩命之徒啊?你當一軍主營是什麽地方?你家後花園?這能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地方嗎?你真當所有主帥都像我風傾宇啊,這麽賤骨頭,這麽買你莫桐未的帳,任你來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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