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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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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斥:“你真是個變態!”

風傾宇眸中灼熱的火焰尤盛,盯著她移轉不開目光,陽光照在她身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澤,竟連他的心一同剔透柔軟。她的味道還彌漫在他的嘴角久久揮散不出。這樣一個戲弄的動作,竟然……會讓心顫抖?!

莫桐未見他沈默不語,心中挫敗得一敗塗地。

風傾宇神色一轉,玩味的露出淺笑,在陽光下清新柔亮,透明了一般:“別說,這男人的味道比女人的還要好上幾分。”

永遠掩埋的真相

莫桐未眼角抽搐了一下,滔天惱意統統淪陷在風傾宇那雙盛滿絢麗春意的眸光裏。故作無他的嘖嘆一聲:“既然大家都是男人,在風七少詭異嗜好難以把持的情況下,我就也只好當作是被什麽不凈的東西舔食一下好了。否則太過耿耿於懷,反倒顯得我一個男人不大氣。”無視風傾宇幽黑眼眸中剎時射出鬼魅一般的勾魂厲光,唇角向上微揚,從身上掏出一片紙箋:“這是我為老督軍討回的公道。從此你我兩清了,再沒有任何人情上的營生。至於今天這樣的便宜事,你風七少便是想都不要再想!”

風傾宇怔怔的看著她,眼中那些流光異彩統統遜了色澤。如繁花綻放時天空出現的一點陰霾,摭去了陽光的希冀,同時也蒙殺了絢麗無邊的花影。縱使開得沸沸揚揚,依舊沒有滿心璀璨的幸福感。此刻的風傾宇就是,明明勝得精湛漂亮,心裏卻沒有一點預想中的喜悅。

莫桐未舉到手腕泛酸,略一皺眉,不耐煩道:“不要嗎?”接著拉起他的手,硬塞了進去。

風傾宇被她握過的手似有千斤重,一脫離她掌心的托控,便無力的垂於身側。手背滾燙灼心,指尖卻冰涼入骨。

世人或許不知,他也不喜歡殺戮。甚至可以說是厭惡,如若命運可以選……,可是命運不能選……能選的,那便不叫命運了。

風傾宇低頭打開紙張,優美的唇齒含著不羈負氣的笑意,輕聲說:“麻煩莫七少了!”

莫桐未陰沈著臉大笑出來,在風傾宇的錯愕裏眼淚都要笑出來,笑聲太大就會讓人有撕心裂肺的錯覺。

風傾宇不動,瞇著眼眸打量她,握著紙張的手莫明收緊泛白。

外面人聽到莫桐未驚悚的笑聲,呼啦一下湧進來,個個劍弩拔張,手槍上膛。深怕一個不測莫桐未會傷了自己的主帥。

莫桐未笑過,懶散得一挑眉皮,困意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那種天性的懶意,看得旁人都一身松散。艱難一挑眼皮:“那麽緊張做什麽?我只是高興罷了。你們老督軍的仇報了,從此若再有人在此事上指責我莫七少半句,便休怪我不客氣了。”風傾宇盯著她的眼睛,她卻將目光投向營外的遠山輪廓,脈黑色的山脈蜿蜒出巨龍的形狀,迷幻得亦真亦假。“今日討饒了,風七少沒有其他事,我便回去了。許風就在牢中候著,風七少如果想親手了結了他,就讓林子成將人押送過去。”

風傾宇擡眸,楞神,接著啟聲吩咐:“送莫七少。”

莫桐未大步跨出,已經出了清允軍的營地。擡頭看了一眼碧波悠遠的長空,溫柔的笑容在暖暖的陽光下綻放得寸寸支離破碎。

莫說風傾宇信了,就連她自己就差點信了是許風殺死了清允老督軍。那個莫桐未果然是個不怕死的狠角色。昨夜她返回火場時那條逃生的暗道就已經證實了她前先的所有揣測。這個莫桐未早就算計好了將錯就錯讓許風當這個替死鬼,而她才是那個想趁大亂,一統天下的主。而那塊墜落的天花板就是她欲拖住清允老督軍的逃生步伐所設置的障礙,只是她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清允老督軍臨死會拉了她一把,以至於她暈死當場,從暗道逃生的計謀破滅。如果不出意外,莫桐未逃了,怕是那個救了她的警衛,這個唯一的目擊者也難逃一死。

莫桐未垂目,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歪了歪嘴,暗嘆,這大抵就是天意吧!撐管天下命運齒輪的領導者早被歷史風華篆刻在三生石上,只待時間的步伐走到哪一點上,誰的使命誰順天承接。其他的,就只會作繭自縛。

“七少……您沒事吧?”林子成遠遠見到莫桐未站在那裏發呆,如驚弓之鳥一樣射過來。

莫桐未看清軍裝的顏色及林子成的面孔後,一身的困倦便當真一發不可收拾。氣息委實沈寂:“你們怎麽過來了?”

林子成將車招過來,一邊示意莫桐未上車,一邊說:“本來您一走我們就跟來了。只是才到軍營外面,就被風七少攔截下了。七少,您沒事吧?”

莫桐未倚身在車位上,氣息渾濁無力:“沒事。風七少意指的沒錯,是我太天真了!”軍閥割據,天下紛亂。敗了就是敗了,她一軍主帥跑來討要說法算什麽呢?!

時間仿如白駒過隙,眼見半個月的時間就無聲無息的晃蕩過去了。

許風被風傾宇的人提走處決,火場一事總算平息。新城淪喪的陰影在籠罩了臨安軍幾日之後,也終於在莫桐未奪下臨界另一軍的城池後掩蓋安撫了新城肥水外流的創傷。莫桐未的軍中威嚴也終是不損分毫。

二十七日,五太太壽宴。莫公館一早就開始擡臺裝飾,為五太太的壽宴做著準備。

莫桐未輕輕啜了口茶,擡頭問王叔:“今天三少可是要回來了?”

“是,七少。不過三少性情隨意,哪個時辰回來還指不定呢。”

莫桐未放下茶杯起身:“回來的時候別忘了通知我一聲,那幾個古董我還要謝謝他。”

王叔略一弓身,應承:“是,七少。”

五太太壽辰

莫桐未浸在門前那道日光裏,戎裝反射出一層青色光暈,透明了一般。眼眸微微瞇起,註視著臺子搭起的地方。

林子成迎面走過來,遠遠喚了一聲:“七少。”

莫桐未淡淡問他:“這是要唱戲嗎?”

“是的,七少。五太太喜歡聽戲,每年壽辰莫公館都要大張旗鼓的唱上一回,也是圖個熱鬧。”

莫桐未點頭:“看著還真熱鬧。”目光一收,問他:“你有事?”

對於他們這些終日與軍事為伍的人,偶爾接觸這種壽宴類的活動也算是一種精神上的放松了。莫桐未竟然在林子成風起無波的清秀臉龐上看到一絲笑意,起伏雖小,暖色有餘。溫溫的沁人肺腑。

“七少,五太太讓您過去一下。五小姐和六小姐回來了。”

莫桐未挑眉:“兩個姐姐回來了?”尋思半刻,又道:“讓你給五太太準備的禮物你準備好了嗎?”

林子成垂首:“按七少吩咐,已經準備好了。”

莫桐未領先幾步:“帶上禮物,隨我一同去安字府。”

“是,七少。”

汽車一路穿過臨安城繁華的街面,直直開到莫公館對角的位置,才停下。當初莫老督軍就是為了避免家與日常工作的地點相混淆,所以特意將安字府安置在這個與莫公館遙遙相望,相對較遠的位置。只是這個莫桐未半路來到臨安城擔任一軍統帥,撐管臨安七省的天下,除卻自小游歷在外獨居慣了之外,與莫家這一些的家眷也並不熟識。為了避免見面生疏不適的尷尬,所以平日都住在莫公館。

林子成將車門打開,側首看了一眼面前繁華瑰麗的中西式結合的建築物,溫聲提點:“七少,安字府到了。”

莫桐未下車亦是打量周遭環境。自從穿來,還未曾進入安字府的內臟走過,最多不過路過的時候多瞄上兩眼。如今當真要踏入了,竟從骨子裏滲出一股陌生來。好似那條涓涓脈絡如何血濃,對她而言也不過清水一汪。

嘴角勾笑,對於安字府這種線條柔軟溫馨的設計風格倒頗為讚賞。有些像某次執行任務時那獵物的房子。也是這種淺淡的黃色墻面,房子棱角模糊,諸多形狀組合在一起,像童話世界裏居家的城堡。只是當他們三個殺手光臨過以後,那座城堡四周頓時紅得像被血液吞噬了一般,再配上男子凝渴的血跡和黑色如絲般飛揚的長發,眼前的柔軟剎時像黝黑變形的怪獸,先前所有的溫馨便不覆存在。也是那一次,她忽然不想再殺人。沒有體會過這種童話般溫暖的感覺,再肆意的荼毒本就淺薄的東西,豈不罪過。

林子成見莫桐未片刻失神,輕聲喚她:“七少,我們進去吧。”

莫桐未淡淡的“嗯”了一嗓,信步向前。身後警衛已經抱著禮物跟上。剛剛踱到院中就已聽到廳內傳出的喜氣笑聲。人聲鼎沸的摻雜著,一派昂揚景致。

五太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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