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關燈
地放上自己的心腹會更安心一些。”頓了一下又道:“七少還說過讓我加緊練兵,當下亂世,幾軍相爭,說不上何時就要全面開戰了。”

莫桐未陷在一片沈思中久久忘記回應,這個莫桐未果然是不簡單啊!猛一擡頭,重重的拍兩下劉明的肩膀:“劉統制現在就暫行委屈你了,你也知道,我對你並非不信認。”

這一點劉明非常清楚,所以至始至終都沒未有過半點抵抗情緒。身為一軍統帥就是這樣,做事總要為大局考慮。

莫桐未從安府中出來,一直到莫公館,不曾吐露半句支言片語。車子眼見駛進,輕言下令:“到失火的那個廢棄會議室看看。”

曙光即現

林子成馬上命司機調轉車頭,還未踏進莫公館,車子又拐了出來。

失過火的建築樓群已經一片廢墟,雖被清理過,但烏黑的煙灰痕跡仍舊清析且不可泯滅。也難怪軍中要事的處理場所搬到安府,這種毀損程度沒一段時間是修繕不起來了。若要昔日風華再現,無疑就是一個嶄新的工程。

“林子成,當時我與清允老督軍所在的位置大體是哪裏?”

“七少,請跟我來。”

林子成移步向前,將莫桐未帶到一方空地上。地面理石鋪砌,表面看來除了色澤深黑,沒有其他不妥。

“七少,就是這裏了。”

莫桐未蹲下身,仔細地觀察大理石上接連切割的痕跡,意圖從中窺探出證實心中揣測的有利證據。林子成見莫桐未矮下身子細細斟酌,低頭尋問:“七少,您在找什麽?”

“看看地上有什麽不同。過來一起幫忙看看。”莫桐未不擡頭,雙手已經撫在地面上,地毯式搜索起來。

林子成趕忙蹲下一起幫著找尋,卻是半天無果。拔開烏黑的灰燼就是冰冷無溫的理石地面,整體看上去,與別處沒有任何區別。

莫桐未之前也是掃興,光滑如瓷的手指劃過地面了,倏地一頓,眼神一刻僵直,就不再反映。心裏割裂開來的那道淺縫如今也終於矽裂成一道深沈的溝壑,橫堵在心裏,不容忽視。

林子成發現莫桐未的異樣,擔心的問:“七少,您怎麽了?”

莫桐未收回一刻呆滯的目光,起身摭去一片日光,淡淡說:“沒事,回莫公館吧。”

當晚,雨霧連連的夜晚難得皓月當空。

靜謐的夜色中,汽車的引擎聲此刻也變得隔外刺耳醒目。

林子成從公館中跑出來,也僅捕捉到車尾的一縷塵氣,惟剩夜中的一點迷離。急步跺到崗哨面前:“剛才是誰的車?”

“回林副官,是七少開車出去了。”

林子成面色一沈,心中惶恐起莫桐未的安危來。

“七少有說要去哪裏嗎?”

“沒有。”

林子成兩手緊攥成拳,來來回回在門前踱步,時不時向外瞥望幾回。

良久,車頭兩盞明燈透過夜中微薄的霧氣奄奄一息的發散過來,林子成籲一口氣,提得老高的心在見到莫桐未汽車的這一刻終於落了地。

一待車子停下,急步上前,幫她將車門打開:“七少,這麽晚了您去哪兒了?也不叫屬下跟著。”

莫桐未神色沈積成一汪深海,無波沈寂,出音也似沈吟:“睡不著,隨意出去走走。”越過林子成,帶起一縷晚風,向公館踱去。

林子成盯著莫桐未略微沈重的背影,一股心氣浮起,竟也說不出的惆悵。撓了一把頭頂,彼時腦中靈光一乍,叫住前人:“七少,我想起一件事,或許對調查此事會有幫助。”

莫桐未瞳孔一亮,心裏升起破雲的希冀:“哦?什麽事,快說來聽聽。”

“七少,您不記得了嗎?您在許統制的手底下還安置著一個自己人呢。就是許統制的軍中副參謀,李洪。他或許知道內幕。”

莫桐未愕然:“為何不早說?”

林子成略一垂首:“對不起,七少。因為李洪是一步暗棋,除了你我便沒有其他人知道。您特意叮囑過屬下為免其暴露,平日只要不是您親自提見,就當此人不存在。”

莫桐未一敲額頭,看似懊惱,實則是無名妝的激動。

“快將李洪帶來見我。”莫桐未先前布置的那顆棋子現在看來或許將要用上派場了。

“是,七少。”

莫桐未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在思考也在算計。如果李洪再說出點什麽,兩種參悟出的結果相互碰撞了,時局畢然又要重新被攪進一番僵局裏。到時一切或許又要重新回到那個茫然無措的原點掙紮。而她幾欲已經確認無疑的篤定也將被推翻重新撕扯推敲。不過她還是相信自己的推測是真的,而接下來無論再出現什麽,都將為她纂改真相提供充實的輔助性條件。

了結火場一案

門板叩響之後,林子成帶著李洪進來。

當下夜半時分,但眼前男子卻沒有一絲困倦之意,神色尤為颯爽。恭敬得向莫桐未行過軍禮。

反倒是莫桐未為火場一案連續奔波幾天,本就慵懶的氣息更加濃重三分,卻似平添了幾分貴氣。打量過來人之後,擺了擺手,示意劉洪坐下說話。其中林子成已經帶門出去。

莫桐未心中焦急,不帶一絲累贅的開門見山:“關於這場大火許統制做過什麽,你了解多少?”

李洪先前也只是稍有耳聞說一場大火,七少部分記憶缺失。現在親眼見到了還是不免心中驚訝,畢竟按兵不動,對整件事情閉口不提都是七少前先一手安排囑托過的。現在看樣子竟也忘得七七八八了。

“七少,其實我知道的您先前也都知道,還是您之前特意叮囑過我,對許統制所做的一切暫行視而不見。一切等大火燃起之後再聽從您的指示進行下一步事宜。”

莫桐未何其訝然何其震撼:“在大火燃起之前我就知道此事?”這個莫桐未果然不單單是個受害者那樣簡單。

李洪點點頭,語氣萬分鄭重:“是的,七少。您是把一切都看在眼裏的。當時許統制在場地布置時就將充盈氣體的管道秘密順到了正廳內,誠然在您和清允老督軍談判其間氣體也一直處註充狀態,只待一見煙火就會燃起。同時致您與清允老督軍於死地,他正好趁亂得了這天下。這一事也只有許統制的一個親信知道。我也是在與他喝酒時意外得來的。之後便立刻向您匯報了,您說您自有安排,讓我繼續裝作不知。至於日後要怎麽說隨時停您安排。”

莫桐未無力退後半步,被李洪吐出的實情沖擊得一陣目炫眼花。這個莫桐未雖為一介女流,玩命之徒的程度竟然連她這個專業殺手都有所不及。

沈澱片刻思緒,迅速打點出聲:“也就是說知道真相的如今也就你和我?而你也一直在等待我的安排,所以到現在才一直沒有做出任何相關反應?”

“是的,七少。按兵不動是您先前特意指示交代過的。”

莫桐未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暗暗烙下一個本子。

“一會兒我將招集軍中要員開會,而你只需當場指證他,說出許統制策劃實施的這一系列陰謀詭計即可。至於之前我知道的這一說,從此就可絕口不提。”

李洪即能被當作線人安插在許風手下,必然完全符合絕對可靠且無條件服命令這兩項標準。

身姿一正,領命道:“是,七少。”

莫桐未將林子成喚進來,命其立刻組織軍中要員開會。然後將許統制和劉統制一齊帶往會議室。臨了又補了一嗓:“帶兵過去,將許統制的軍部給我圍起來。將許統制的親信抓起來,先行審問。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但要保證他一進會議室就能直接指證許統制的罪行。我不想浪費大家的時間。”

林子成面色凝重:“是,七少。”接著快速旋門出去。

安府的會議室中,臨安軍中要員圍著若大的橢圓桌子分坐一周。時辰不早不晚,本該是個困倦非常的時候。偏偏就是這股隱諱惶恐的氣流在整個會議室裏湍湍流動沖擊著,致使每個要員不僅困意全無,而且神色激動,焦躁不安。

“嘩嘩”一陣腳步聲與衣料的摩擦聲響過,臨安警衛紛紛湧入會議室,一進廳門分湧兩側,剎時將整個會議室團團圍住。

莫桐未從會議室的廳門進來,帶進一股當晚颯爽的濃重晚風,配之涼涼的神色。讓彼時沸騰淺論的會議室倏地一片寧靜,直逼死寂。

只待莫桐未一靠近,蘇常務立馬問出心中狐疑:“七少,是臨安軍中出了什麽事了嗎?”

這一嗓無疑問出眾人的心聲,皆摒氣凝神,支棱著耳朵聽著,只怕一陣拂風吹過,都將模糊半片耳語。

莫桐未眉峰一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