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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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塊光色晦暗,莫桐未一身戎裝,同自己一樣未帶軍帽,腰帶與肩章都泛著冰冷的金屬色,軍靴踏過大紅的地毯上,步履悠閑。一剎他的目光變得溫和如斯,望著莫桐未那張淺笑深顰的臉,只笑著說:“都說莫七少娘娘腔,以前見了倒不覺得。今日再見卻覺得女子穿軍裝的樣子該也好看。”

莫桐未步伐略一僵,像剛剛睡醒的人,從天然的靜謐狀態睜開眼睛,又好似看到了驚奇的事物於是瞳孔越睜越大。

顯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扯著嗓子喊:“風傾宇,你想死啊,你罵誰娘娘腔呢?”

當下這一聲喊完,除了自己覺得沒什麽,似乎全世界都覺得有什麽。

臨安軍中要員聽去了,色變微忖,七少和風七少交情看來果然不同一般。居心叵測的人日後若想企圖聯合外界力量奪取政權當真要好好掂量一番。別被七少嘴裏說出的那道協議憑白繞了進去。

林子成也驚,自打七少醒來,性情眼見變了許多,不像往昔那樣沈寂昏暗如天邊的雲朵。反倒變成了一道強光,威力有過之而無不及,行事倒爽朗坦然許多。

莫桐未已經走到風傾宇面前,一計拳頭抵在他的胸膛上,聲勢不減:“以後說什麽都行,就別拿娘娘腔這樣的話來詆毀我。否則我情緒無常,夜半三更帶兵平了你清城也說不定的事。”

風傾宇揚著嘴角要笑不笑的望著她,嘴角弧度迷人:“我長到二十六歲,還沒有人連名帶姓的喚過我的全名,本以為要等到將來找個大膽的太太才能有幸被喚到的。”他擡起手輕敲她的頭以示回禮,衣聲窸窣,響徹耳際。莫桐未有一刻心亂如麻,此刻才發現他竟比她高去了一頭,同時站在一起了,就算此時是男子,也顯得嬌小了一號不止。

林子成看出莫桐未的窘意,不著痕跡的出來打圓場:“七少,風七少,先別站在在這裏空著肚子打笑了,晚餐已經準備好了。請吧。”

兩七少拼酒

莫桐未神情速斂,只有一雙含笑的眼,看著還有幾分親近的痞氣。

“風七少請吧。”

莫公館的汽車一路開進莫老督軍的大帥府,自從莫桐未任職臨安軍主帥之後,就一直住在莫公館內。大帥府也一直處整修狀態。現在顯然已經裝修完畢,全然是按著以前的那個莫桐未的品味修繕的,標準的民國古風。沒想到那個莫桐未還是個懷舊的主。

風傾宇打量周遭環境,隱約好奇:“莫七少還是個品味十分多元化的人啊,看安府的風格是正宗的歐式風格。而大帥府反倒十足的古香古色。”亭臺樓榭,雨餘花木,相罨成畫。

莫桐未之前因為好奇當過旅游景點前來觀賞過,來了民國幾日發現當前的紳士名流非常普及推崇外國風尚的東西。像大帥府這樣沒有一點西化元素的景致倒也別味的賞心悅目。

於是微笑:“風七少不覺得這裏很美麽?而且是個喝酒聊天的好地方。”

這一點風傾宇倒頗讚同:“韻味意境都堪稱絕佳。”

大帥府的後花園裏已經撐了幾盞燈,雪亮的燈光灑了滿園。房上樹上花上星星點點地泛起白光。莫桐未和風傾宇對坐在整片鳥語花香中,再混合了上等美酒的味道,且不入腑,人就已經醉了幾分。

莫桐未端起酒杯,率先敬上風傾宇一杯:“風七少,這杯我先敬你。今天兩軍達成的協議我莫桐未在此謝謝風七少了。”

杯盞交錯,發出一聲“叮咚”脆響,莫桐未稍一頜首,一杯酒先幹為敬。

風傾宇心中隱約好笑,揉了揉眉心,擡眸瞧她:“這個協議似乎是莫七少單方面做的決定,而我現在除了擁護似乎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落話,喉結微微滾動如許,一杯酒同樣一滴不剩。

莫桐未出聲讚賞:“風七少真是爽快人。”一邊端起酒壺再次為他斟滿,語氣閑適而偷閑:“其實這樣對你們都是一件好事。風七少與我一樣同管幾個大省,誠然其中不乏卑鄙二心的小人想要通過不正當途徑謀取政權,我想這不論對我臨安軍還是對你清允軍都不是一件好事。只那些無名小卒憑借自己力量想要倒戈天下,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風七少其中也算受益的一方。”放下酒壺,略作停頓緩息:“當然,關於你我兩軍的戰爭現在看來卻是無法避免的了。憑我對自己及風七少的了解,誰也不會因為今天的一桌酒席就會心慈手軟的人。到時是誰奪了誰的天下,我們也只能各憑本事了。”

風傾宇端起杯子玩轉著打量,心中微微有幾分快意,和這個莫桐未即使註定是對立的敵人,但他仍舊喜歡這種相視而坐的感覺。有英雄吸英雄的快意。這個人睿智卻不城府,坦率卻不白目。豪爽卻不莽撞。

把玩了幾許,一昂頭一飲而盡,接著才緩緩說道:“和莫七少共事的最大好處就是心閑,不會有半絲負累的感覺。莫七少,這下我們的‘禮’可算是回完了?”

莫桐未倏地沒了所有的面目表情,看著有幾分正義,放下筷子,煞有介事的掰著指頭數算,最後秀眉略一皺起,含笑說:“風七少好像還欠我一債不曾還完啊。可別忘記了,昨天你利用我的可是兩處之多。而我今天不過利用了你一次,而且還是件對你們清允軍也十分有利的事。”

風傾宇咧著嘴笑,露出潔白劃一的牙齒,燈光下像口中含了致寶。

“莫七少還真是不會吃半點虧的主。如果我沒猜錯,莫七少那個盛大的歡迎儀式也是有目地吧。”眨巴眨巴眼睛,湊過去貼近她幾分:“可是為了向世人宣稱我們兩個七少的關系很好?讓莫七少說出的話可信度更大一些?”

莫桐未盯著面前這張放大的俊顏,心裏不由自主的瘋狂感嘆,這種男人簡直美得沒有天理,放到哪裏,都是閃閃發光的主。

心中略一恍惚,福至心靈處,自己也不曾知曉此刻鬼使神差的作了什麽決定,運了什麽計謀。只是再過很久再想起來,怕是仍舊會覺得匪夷所思,不可思議。一邊嘆息一邊枉然後,會覺得結束,劫數,有時也是上天的一種恩寵。

面前人嘴角微微上揚,有點稚氣:“風七少不是已經早把一切看得通透了嗎?再確認一次又有什麽意思呢。不知風七少的酒量如何。我們拼酒怎樣?”

風傾宇退回原位,靠到椅背上挑眉:“怎麽個拼法?”

莫桐未顯然玩家中的江湖老道,嘴角一勾:“不用多高深的法子,就劃拳,輸了的喝。”

此刻天際已經漲滿黑幕,暗沈沈的大帥府絕世獨立,並無半分人家燈火,倒是有了一望無垠的錯覺。滿天細碎的星子,閃爍著耀眼的光色。莫桐未等著他給予答覆,一雙眸子熠熠生輝。風傾宇的心中不由自主覺得溫軟安逸,偏頭笑過,只輕道一個:“好。”字。

別怪我不地道

狹眸裏映著微光點點,一剎那,滿眼都是好看且濃重的燈火闌珊。

莫桐未統一了一下玩法,規則也完全是民國的規則,前幾日和林子成他們喝酒時學來的。不過風傾宇在這方面顯然不多擅長,大沒有平日的如虎生風。幾個輪回劃下來,負多贏少。

風傾宇皺著眉將一杯酒灌下,再與她對視,星眸迷離。一雙眼睛像布滿霧氣的湖面,煙雨重樓,微波粼粼。

一抿嘴,笑著說:“原來你是玩這個的行家,莫不是就玩這個混大的?”

莫桐未也笑:“這種東西是要靠天賦的。”而她的確很有天賦,任何與酒有關的娛樂游戲她都可謂是由然天成。信手撚來就能玩轉出花樣來。

風傾宇執拗著男子主義一上來,一挑眉宇:“再來。”

莫桐未心中嘀咕,這哥們快醉了!

手剛一伸出,林子成一路來到園中,立在桌子一米處,稟報:“七少,許副官在外等候風七少,擔心再晚一些城門關上了便回不了清城了。”

莫桐未和風傾宇幾乎同時將臉側回來,眼神碰上了就砸砸唇。莫桐未笑意閃爍:“風七少什麽意思?我臨安城的城門確是要關了。我看風七少也是醉了,如果真想回去莫某也不勉強,只怕風七少再喝點,當真就拖不動步子了。到時你的手下豈不怪我。”

風傾宇眸中像剎時壓下了雲朵,原本璀璨的星空暗淡無光。還執了斑駁川流的怨念,孩子氣十足。本來起初還帶了僥幸,以為這種長相又不會吸煙的莫七少酒量也該斐然不到哪兒去,卻沒想到功力還是足足將自己壓了下去。揉了揉眉心,話語懶散的出口,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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