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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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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放心中深深敬佩面前人的聰穎睿智,以前跟隨老督軍時也曾有幸見過幾面,那時只覺妖嬈的美眸中透著狠絕和剛烈,現在倒覺得整個人散著爽快和磊落,盡管一身慵懶之氣意欲掩蓋鋒芒,還是隱約可以辯出。

各懷心事間,車子嘎然而止,發動機一熄滅,前面槍聲倏地清析明了。穿透進車內,將氣氛彰顯得詭異無聲。

許放十分鎮定,前方到底發生了什麽早就了然心底,於是恭敬的回身安撫:“莫七少請放心,前面出了點小狀況,不過馬上就會處理妥當。為了您的安全我們稍後再走。”

莫桐未挺坐起身板,有些哭笑不得:“你們七少似乎很喜歡連環計,計中計這類的把戲啊。”奈何的往後座上一椅,神色靜寂威嚴:“說吧,這次你們主帥想玩什麽把戲?”

許放並未因莫桐未的責備亂了陣角,只道:“莫七少放心,這個與您無關,是我們清允軍內部發生點事情。我們七少怕您受到傷害,已經提前派出車輛試探開路了,所以我們是安全的,只等前方一平靜,立刻送您離開。”頓了一下,開門下去:“莫七少,您先等一等,我去看看前方情況。”

莫桐未抿唇不語,肺腑之中多少有幾分無奈,幾軍對峙的戲碼果然和殺手生涯不同。以前只要鎖定目標,出手快,下手準,任務就能順利完成。現在儼然一個混合戰,戰心理,戰智慧,戰計謀,戰殺傷力。真TMD不是人幹的活。

幫風七少坐穩江山

遠處槍火聲錯亂交織,極盛極繁,只是跨度一段空間後再傳到車裏,一切聲響都變得萎靡偃旗。莫桐未嗤之以鼻,委實亂世,要是擱現代始作俑者早就拉出去斃了,死刑立即執行,都不帶緩刑的。尋個舒服的姿勢倚好,垂下眼斂對司機吩咐:“等到能出發了再叫我。”

“是,莫七少。”

莫桐未本打算淺眠一會兒,這一合眼當真就睡著了。

許放執行完風傾宇交代的任務,打開車門發現莫桐未正在小瞌,與司機眼神對視交換須臾。接著輕聲將她喚醒:“莫七少,莫七少,現在安全了,可以送您回臨安城了。您的手下正在前面等著接應。”

莫桐未半挑起眼皮,情緒不好不壞:“走吧。”

引擎發動。汽車緩緩駛出,莫桐未望了一眼車外,不知何時周遭竟然布置了大量警衛,警報解除了,正在一股煙似的散去。

如此精湛周全的布置只能說明一點,早有預謀。

“我的人沒事吧?”

許放有一刻詞窮,今天莫桐未未蔔先知的能力已經連連震撼他數局,看來七少這回是遇到極好的對手了。

“回莫七少,您的人手英勇強悍,怎麽會有事。是我們清允軍的一方統制在做亂,想劫持您。已經被我擊斃了。莫七少只管放心。”

林子成一見清公館承載莫桐未的車子安全駛來,大大松了口氣。幾步上前為莫桐未打開車門:“七少,您還好吧。”

莫桐未且不答話,只是點了點頭,接著軍靴踏過染血的地面,將齊齊列成五隊人馬的臨安警衛打量一遍,目測一眼後側首問林子成:“帶了多少人?”

林子成略一垂首:“回七少,總共帶了二百個警衛。就有兩人受傷,已經提前送回醫治。”

莫桐未唇側勾起,對風傾宇的敬佩由心增長一分。利用卻將分寸拿捏得到位妥貼,只以臨安軍之名,之前的預算竟也能準確地將彼方的傷害降到最低。這等男子,天生謀略天下的料。

許放一直恭敬的立在一邊,只等莫桐未說出其中一點不滿,然後按照風傾宇的吩咐妥善處理。

“莫七少,今天的事是我們清允軍大意了,我們感到非常抱歉。您看您是否還有其他的事?”

莫桐未其中還有幾點不明,急著向林子成尋求答案,遂擺了擺手:“沒有其他事情了。你先回去吧。”然後轉身走向莫公館的汽車:“林子成,回公館。”

“是,七少。”林子成先命令臨安警衛帶回原崗,接著上車離開清允地面。

莫桐未暗忖了一番,擡頭問出:“可知清允軍殺死的人是誰?”

“是清允軍一個叫莊重的統制手下的得力幹將,已前交戰過,喚名鄭傑。清公館打頭的車輛還沒與我們的人接上頭,清允軍就大量湧現了,我們也是聽到槍聲趕過去,當時還擔心您的安危,沒想到您根本不在那輛車上,完全是清允軍使得障眼法。不過沒交戰多久另一波清允軍就趕過去了,許放一來就直接擊斃了鄭傑。”

莫桐未心中的揣測初俱框架,當即追問:“許放殺死鄭傑時打著的旗號是什麽?還有這個莊重在清允軍裏算個什麽角?”

這一點林子成倒十分熟識,關於清允軍內部那點覆雜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說鄭傑圖謀不軌,想要劫持您。而至於這個莊重,角色倒和咱們臨安軍中的許統制有些如出一轍。”

經林子成這樣一說,莫桐未心中框架總算徹底清析豐潤了。敢情這一天是被風傾宇耍弄著玩了。

莫桐未籲了口氣,苦笑起來,這一扯,太陽穴也跟著疼,倚到座位上,打算繼續小瞌。

林子成有點不放心,轉身細問:“七少,風七少今天沒有為難您吧?”

莫桐未眼也不睜的答他:“沒有。跟咱們之前想象得差不多,只問了清允老督軍的事。”

林子成提了口氣:“您解說其中老督軍之死與臨安軍無關了?”

莫桐未搖頭:“與臨安軍無關這一說定論尚早,不過我說不是我殺的他倒是信了。並且我會在一個月之內徹查此事。”

“風七少那麽容易就相信?”

“容易?”莫桐未發出一聲冷哼,心中訕笑。其中代價可大了,她可是當了一天的戲子,陪他演了一天的戲。最後就連江山都幫他輕而易舉的坐穩了,還無形中協助他牽制住了身邊的貽害。

“給風七少送信,就問他對我的演計可還滿意?問他想拿什麽來感謝我。”眉頭一蹙,又補了一句:“招集臨安軍中所有統制常務,開會。”

“是,七少。”

擁護風七少任主帥

身著米黃色軍裝的清允軍剎時湧進清公館,整齊化一的腳步聲和隨著身上動作拔動步槍的摩擦聲充斥整個公館。

風傾宇掏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嘴角扯出優美的弧度。許放的時間踩得剛剛好,老督軍已經順利下葬,到了該對軍中大權一垂定音的時候了。

莊重的神色覆雜難辯,一直焦燥的等到現在,至始至終沒聽鄭傑有任何動靜來報,就已想到中間定是出了什麽紕漏。只是眼前場景出現得太過突然,心裏忽然沒了張力,也只有靜聽局勢驟變的下文。

風傾華同樣莫明非常,神色惶恐,直直立出來,提高聲音發問:“出了什麽事情?”

幾方女眷私下已經惴惴不安的開始小聲討論,隱隱覺得將有大事發生。

軍中無人作答,須臾許放從駛進公館的汽車上下來,走到風傾宇面前,一行軍禮,稟報:“七少,在送莫七少回臨安城的過程中發生點事情,清允軍中有人意圖阻截莫七少,想要暗箱合作篡奪清允軍政權。”

一句話吐盡,人群中一片嘩然。夏修沈眸微瞇,直覺性的望向莊重,此刻莊重一臉死氣凜然,回望夏修的眸子閃過恐慌,老臉竟還能滑過一絲笑意,僵硬不化。

夏修心中淺笑,讚賞的目光投向風傾宇,果然沒有辜負眾人的期望,做事利落精準。此刻大權收攏得好啊。

風傾宇像從沈思中回過神來,面上惋惜之色濃重:“可查清是什麽人了?”

許放一揮手,兩個警衛拖著一俱死屍上來,“撲”丟到大理石地面上,沈澱出的血跡沾染地面。仔細辨別了,在看清鄭傑的臉孔後紛紛將目光投向莊重。

風傾宇亦將目光傾打過去,薄唇一緊,千言萬語只在一言中了。眾人皆等著莊重做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莊嫣然一驚,瞠目結舌的看著莊重:“爸爸,這是怎麽回事?”

莊重心煩意亂的看她一眼,知道這次是被算計了。嘆了口氣,步履沈重的向風傾宇走去,眼風飄飄的掃向公館四處,沒想到,真是沒想到,一夜之間風傾宇這個毛頭小子竟然調譴回這樣一些兵力,顯然是有備而來。硬碰硬的死磕是絕對不行了。

“七少,沒想到我的手下會公然違抗我的命令做出這樣的事。請七少明查,整件事情我並不知情。是我管教不利,還請七少責罰。”

風傾宇眉目展笑,笑意淡得風也不極:“老督軍雖說認命我為清允主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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