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水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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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伶然甫一踏進屋內,便接收到青梅若有所思的視線,不經意便紅了臉頰,向屋內張望了幾下:“寶佩呢?怎麽不見她?”

青梅早已對杜伶然這種轉移話題的能力見怪不怪了,她撇了撇嘴:“早些時候您和容大將軍定了親,那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現在整個安國公府都知道了,寶佩姐姐一聽,高興極了,坐都坐不住,在屋子轉了好幾圈。現在應該去私庫裏頭給您倒騰嫁妝去了。”

杜伶然一聽,很是奇怪:“這不是剛合了八字麽?怎麽就弄起嫁妝來了?寶佩這也太著急了吧?”

青梅搖搖頭:“我倒是覺得寶佩姐姐做的對,賀小姐過幾天就要及笄了,之後便是嫁到寧王府,正正經經的做寧王妃了,前兩天我去找紫馨,看到賀小姐的嫁衣都繡的差不多了呢!安國公府是世家宗族,總不會讓你這個姐姐在妹妹之後出嫁,再加上小姐您對容大將軍情深意切的,又是千裏送別,又是梅林幽會的,您這婚事,恐怕還要在賀小姐之前辦呢!”

杜伶然被青梅這一段話說的暈暈乎乎的,待到擡起頭對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睛,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丫頭是在打趣自己。她也不著惱,只是輕飄飄的睨了青梅一眼,表情猙獰,語氣卻像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樣慈愛:“青梅,我記著你可比我還大一點呢吧,怎麽樣,現在有什麽心儀的人了嗎?有了可一定要和本小姐說一聲,我肯定會遂了你的意。”說著還伸出手摸了摸青梅的臉,“生的這般好,跟著我嫁過去當陪嫁丫鬟,我可舍不得。”

青梅一路跟著杜伶然由江安到了這上京,早就知道杜伶然的性子,聽她如此說倒也沒害怕,而是擡起頭傻乎乎的笑了:“那奴婢在此就先謝過小姐的好意了,見到好兒郎一定要記得給奴婢留著啊!不過醍醐寺的大師說了,奴婢和小姐緣分長著呢,應該還要在小姐身邊伺候許久。”

杜伶然看著青梅那副滾刀肉的樣子,繃不住笑了,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呀。”

二人說笑之間,門扉輕響,寶佩帶著輕煙和輕羅進來了,三人手中各抱著一匹綢緞,臉上均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杜伶然愕然:“這是又幹什麽呀!”

寶佩指了指手中紅綢,語氣中充滿了興奮:“奴婢記著表小姐來的時候帶了幾匹上好的布料,都在庫裏收著呢,現在終於到了用著的時候,於是去翻了翻,果真讓我給找著了。”

“所以呢?”

“您看這匹,是上好的喬其,質地輕薄、飄逸透明,做襯裙肯定非常好看;這匹碧縐做蓋頭最合適;這匹大紅的桑波緞,緞面紋理清晰,古色古香,再加上小姐您的刺繡技術,最後做出來的霞帔一定是整個上京城最好看的…… ”,寶佩仿佛一只歡快的小鳥,嘰嘰喳喳。

杜伶然看著那一片深深淺淺材質各異的紅色,有些眩暈,她覺得自己給兩個貼身丫鬟的定位貌似有些錯誤,看她們平時規規矩矩的樣子,以為是兩朵溫溫柔柔的解語花,結果這麽快便暴露了本性,變成兩個伶牙俐齒的人來瘋。

她撫了撫額頭,無力道:“這件事先放在一旁,我乏了,你們先下去吧。”

青梅和寶佩相視一笑,便招呼這輕羅輕煙走了出去。

杜伶然看著這四個小丫頭說說笑笑的離開了,望著帳頂發呆:真是的,被她們一說,自己還真有點期待了。

婚期確定下來的很快。最終的商量結果,還是遵從了杜伶然的意見,比賀亭晚了兩個月,在八月舉行,婚期定下的當晚,容鑄便按捺不住,再去了風荷苑。

杜伶然當時剛剛準備就寢,便感到了燭火一顫,一道黑影閃身進來。她頭都沒有擡,只是隨手翻了翻床頭的書,是一本《孫子兵法》:“容大將軍深夜前來,所為何事?”

容鑄本是憋著一腔疑問,想來問問她為何不願意與自己早些成婚,此刻看到她這樣漫不經心的神情舉止,心中疑惑更甚,不自覺低了聲音:“怎麽了,你今日不開心嗎?”

杜伶然從鼻腔裏發出了一哼:“我怎麽敢不開心呢,容將軍貴人事忙,能來看看小女子,便是天大的恩惠了。”

容鑄明白過來:這是吃味了。他也不避諱,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床頭,將杜伶然擁入懷中,壓低了聲音:“想我了嗎?”

杜伶然聽他這樣溫柔,心中積攢了多日的思念像是有了一個宣洩的出口。她用手攥住了容鑄的衣角,悶悶道:“你總是這樣,走也不說一聲,回來也是悄無聲息的,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這次一走就是三個月,要不是聽寶佩說我連你回來了都不知道!”

容鑄感覺到自己胸前熱熱的一片,知道是杜伶然哭了,心中半是無奈半是詫異,他伸手撫了撫她長及腰際的黑發,打趣道:“這麽想我,怎麽不早點嫁給我啊?”

說完這句話,他感到胸前的人沈默了一下,然後用頭頂著他的胸膛搖了搖:“我不要。”

容鑄循循善誘:“為什麽不要?我比肖瑋還大兩歲,卻要比他晚兩個月成親,想想就悲哀。”他假惺惺的嘆了一口氣:“如果我們早點成親,你就可以一直和我在一起了,難道你不想嗎?”

杜伶然撐著手,離開他的胸前,瞪著一雙大眼睛:“不想。”又覺得這話說的太不近人情,於是補充道:“日子太急我嫁衣都繡不好,這樣急匆匆的倒顯得安國公府多想甩掉我似的,無端讓別人笑話。況且日子已經定下了,也沒辦法再改了。”

容鑄也知道,婚期是兩家人商量的結果,定下了便改不了了,半夜到訪也只是討個說法,順便見一見小姑娘,以解相思。杜伶然說的有理有據,他也不能罔顧安國公府和然然的名聲,這樣急急忙忙的娶了,對杜伶然也是不公平,名聲上說不過去。

可道理是道理,情感是情感。容鑄親親杜伶然的眼睛,遺憾道:“真想快點把你娶回家。”

杜伶然見容鑄沒有起疑,心中稍微松了松,自己拖延婚期還有一個原因,只是不足為他人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小黑屋出了BUG

昨天碼完的稿子全沒了〒_〒

有沒有人安慰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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