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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奇鬥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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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伶然說完這句話,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自己的臉上,就連本來對她視若無物的辰溪公主也擡起了那張哭紅的小臉,神色可憐,語氣中卻不掩倨傲:“糖畫,那是什麽?”

杜伶然定了定神,娓娓道來:“回公主,陛下祭天的時候,要經過一座橋,這座橋就被上京的老百姓稱為‘天橋’,天橋之上是上京最熱鬧的地方,有泥人,雜耍,還有糖畫。糖畫呢就是把紅或者白糖加上少許飴糖放在爐子上用溫火熬制,熬到可以牽絲時,用小湯勺舀起溶化了的糖汁,在石板上飛快地來回澆鑄,畫出造型,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應有盡有,栩栩如生,畫好之後隨即用小鏟刀將糖畫鏟起,粘上竹簽就可以了。最後做成的糖畫,黃澄澄亮晶晶的,像琥珀一樣。”

辰溪公主聽得興趣大增:“好吃嗎?”

杜伶然微微一笑:“那就要公主自己嘗嘗了。天橋的糖畫,就數‘糖畫張’做得好。”

辰溪公主聽她如此說,立刻回頭可憐巴巴的看著永安帝,永安帝趁熱打鐵,刮了刮她秀挺的鼻尖:“朕可以把做糖畫的師傅請到宮裏來,專門做給你吃,但是你要先把藥吃了。”

辰溪公主歪頭想了想,就義般點了點頭:“好吧,本宮喝藥就是。”

伺候的嬤嬤早就將藥碗準備好了,一看辰溪公主松口說要喝藥,一張老臉立刻像一朵綻放的菊花,忙不疊將藥端了上去。辰溪公主也是一個爽快人,端起藥碗一飲而盡,然後擦了擦眼角沁出的淚水:“父皇你可要說話算話呀!”

永安帝見終於哄好了這個小魔星,也是松了一口氣,趕忙打發身邊一個小太監:“長貴,去天橋把糖畫張請到宮裏來。”又扭頭對杜伶然說:“竟是個機靈的,這件事辦的不錯,想要什麽賞賜?”

“今日民女能誤打誤撞為公主解燃眉之急,是民女的緣分,怎能以此攜恩討賞?”杜伶然不卑不亢。

皇帝點點頭:“朕本來想賞你一張賜婚聖旨的,既然你如此說,那朕便不賞了。”

容淑妃在心中扶額:都年過不惑了,怎麽這性子越來越惡劣了呢?賀亭也同樣愕然不已,瞪著一雙大眼睛楞楞的看著杜伶然 。

杜伶然雖然也被永安帝這句話打的措手不及,但她還是很快恢覆了平靜——永安帝的性子雖柔和,對丞相祝熙十分縱容,但對其他人卻是極度厭惡其攜恩討賞的行為,再說了,傻子都看的出來永安帝並不想將自己許配給容鑄,那麽他說這句話必定不是真心的,最有可能的只是試探。

這是在挖坑給自己跳嗎?

她頓了頓,微微翹起櫻唇:“陛下聖明燭照,所作所為皆有一定的道理,民女雖見識淺端但也知道請婚之事要男方出面,否則便於禮不合,陛下不賞民女這聖旨定然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民女再次謝陛下恩典。”說完,還像模像樣的行了一個禮。

永安帝興味盎然的觀察杜伶然的反應,心中滿是讚許。今天的接觸本就讓他對這兩個小姑娘甚為滿意,但是人都有劣根性和惡趣味,越是出眾,越容易受到刁難。他故意試探,才說出了之前那番話,想要看看杜伶然如何反應,她如果誠惶誠恐,下跪認罪,或是手足無措,期期艾艾,那麽在永安帝眼裏,她便只能是一個家教良好的普通貴女,做鎮安侯夫人,還是有點可惜。

可她竟能不卑不亢,進退有度,頗有大將之風,實在令永安帝刮目相看。對於二人的婚事,心中的天平也漸漸向讚許的方面傾斜。

他低笑兩聲:“好一個恩典,杜女郎果真巧舌如簧!朕還有公務在身,便不多留了,禦花園的花兒開的正好,你們二人陪阿曼去看看吧。”

阿曼便是淑妃娘娘的芳名。杜伶然見永安帝在外人面前也將親昵表現的如此自然,便知他和容淑妃情深意篤,又看永安帝精神大好,絲毫沒有前世時的頹圮老態,心中不禁猜測,皇帝前世的病是否和容淑妃被打入冷宮有關?既然如此深愛但為何卻不選擇信任?但猜測畢竟是猜測,一切都已經隨前塵往事消散,沒有人知道答案。

辰溪公主見三人這就要離開,便也跟了上來,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杜伶然的衣袖:“本宮也想去!”

杜伶然見這小公主實在玉雪可愛,心中喜愛,有意想帶她一起,但考慮到辰溪公主畢竟是林良妃所出,擔心容淑妃心中隔閡,便首先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容淑妃還不至於跟一個小孩子計較,見賀亭和杜伶然都一臉躍躍欲試,便也隨她們,只是叮囑了一句:“公主金枝玉葉,可一定要小心看顧,萬不可橫生枝節。”

杜伶然明白她的顧慮保證道:“民女一定萬事小心,斷不會讓娘娘為難。”

容淑妃點頭,一行人一起向禦花園另一頭走去。

辰溪公主這是第一次和宮外之人一起游玩,心中滿是新奇,可是這種興奮感並沒有持續多久,便被迎面而來的兩名女子給破壞了。

走在前面的女子身著水藍色的衣飾,上鑲有繁覆華美的金色花紋,顯示出她不凡的地位,衣領上淺繡玫瑰,款式張揚,繡紋精美絕倫,正符合她的性子。她身材高挑纖細,一頭青絲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頭上佩戴精美的琉璃八寶簪,貴氣非常,一身藍衣更襯得她肌膚如雪,艷麗荼蘼。這樣張揚,唯林良妃。

她一步一婀娜的走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我來禦花園尋阿溪,沒想到竟在此地遇到了姐姐,今日姐姐怎麽不在漪瀾殿做繡活,反而有此雅興來禦花園賞花了?”

在場眾人皆聽出她語氣不善,意有所指,容淑妃卻恍若未覺,只淺笑答道:“今日天氣晴好,出來走走,順便看看肖瑋的小媳婦。妹妹說出來是尋辰溪公主的,又所為何事?”

林良妃笑得艷麗:“沒什麽,只不過是給阿溪請的老師到了。”又轉向躲在賀亭身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辰溪公主,“阿溪,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過來?殷小姐等你許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寶貝們,我不僅感冒,而且大姨媽還來了。

我想大家應該能想象這種痛苦QAQ

明天斷更一天,後天我一定更新肥美的一章,嗚嗚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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