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伊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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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倫窩在一間拉緊了窗簾的起居室裏, 滿屋子煙草味、酒味。

愛麗絲蹙眉:“臭死了!露西,去叫打掃的女仆進來。”

露西很溫順的答應了, 出去吩咐女仆。

女仆很快進來, 愛麗絲指著窗簾說:“先打開窗簾, 開了所有的窗戶,再把房間收拾一下。”

女仆麻利的開始做事。

窗簾拉開,陽光照射進來。

拜倫呻吟,“別——”擡手捂住眼睛, 光線刺眼,他受不了。

愛麗絲不理他,“繼續做事!”

席德妮在房間裏找到一張幹凈的靠背椅,搬到拜倫窩著的沙發前面。

愛麗絲坐下, “昨晚睡覺了嗎?”

“不知道。”他含糊的回答。

“喝那麽多, 想幹嗎?”

“想喝醉。”他傷心的說:“愛麗絲, 我是孤兒了——”

“那你就哭出來。”

“我要抱著你, 快過來, 讓我抱抱你。”

“不要,你臭死了。你洗過澡我才能讓你抱。”

露西在她身後立即說:“我已經吩咐人去燒洗澡水了。”

嗳,這個露西還真是能幹。

“讓人伺候他洗澡, 別讓他醉倒在浴缸裏淹死了。”愛麗絲站起來,“等他洗過了, 換了幹凈衣服, 叫他下樓去客廳待著。我的房間呢?”

露西帶她去客房, “這是少爺一回來就讓人給您準備好的房間, 所有的床上用品都是全新的,我親自去買的。”

“你現在在紐斯特德莊園是什麽身份?”

露西猶豫了一下,“是少爺的女仆領班。”

這倒是適合她的身份,也不好叫少爺的私生子的母親總是做一個普通女仆吧。

“孩子呢?帶來我看看。”

“我去帶他過來。”露西仍然十分溫順。

席德妮知道拜倫有個私生子,但不知道孩子的生母就是露西,懵懂的問:“什麽孩子?”

幾分鐘後,露西帶了一個小男童進來,“這是奧斯汀小姐。”

小男童也就2歲左右,路都走得不太穩當,穿戴的很好,十足像一個貴族家的小少爺。話也說的比較含糊,勉強算是說清了,“奧斯汀小姐。”

“他叫什麽名字?”

“Monk。”

“Monk?”這個名字不多見,也很奇怪。“姓呢?”

露西遲疑了一下,“安德森。”

“你的姓?”貝克爾夫人以前教過她,不被生父正式承認的私生子,不能隨父姓。

露西點點頭。

“他住哪兒?”

“住在我旁邊的房間,我住在樓上仆人房間。”

“戈登一家來了嗎?”

“他家離的遠一點,要明天才能到。”

愛麗絲點點頭,“行了,暫時沒你的事了。你去照顧你家少爺吧。”

露西行了一個屈膝禮,帶走了小蒙克。

席德妮這才說話:“小姐,那個就是喬治少爺的私生子?”

“對。”

席德妮糾結了,“孩子倒是很漂亮,可是——”

“可是什麽?你是不是傻了?我要是跟喬治結婚,或許會煩惱一下。”

“那個露西是孩子的母親嗎?”

“對。她漂亮吧?”

席德妮馬上表忠心,“小姐最

漂亮了,她可不算漂亮。”

她繼續糾結,“喬治少爺這樣——真的很不好!”

“你啊!那是因為你到了我家做女仆,父親是牧師,哥哥們都被教導的很好,沒有人會對家裏的女仆亂來。很多莊園的主人是默認可以隨便拉哪個女仆上床的。不過,當然,喬治的眼光很高,不是美人他看不見。”

席德妮嘆氣,“我以前是聽說過,但……我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小部分,可是喬治少爺都這樣——那伊沃少爺呢?奧利弗少爺不會也這樣吧?”她忽然大驚。

“你別瞎猜了,快來給我換衣服。”

愛麗絲下了樓。

拜倫已經洗過澡,還洗了頭發,換了一身幹凈衣服,正在客廳裏有些焦灼的走來走去,見她下樓,忙迎上來,“愛麗絲,你來了,我真高興。”

一把抱住她,直接讓她免了走剩餘的3個臺階。

“放我下來。”她冷靜的說。

“就不放。”

“你要我來,我就來了,現在,你得聽我的話。”

他想了想,“好,不過——”他話沒有說完,忽然看見亨利·奧斯汀從樓上下來,嚇得趕緊把她放下。

“奧斯汀先生。”

“拜倫先生。”亨利假裝沒看見剛才的一幕,“請節哀。”

“謝謝你。”他有些懊惱,不過想想也是,她怎麽可能自己一個人過來,肯定要有兄姐或親戚陪她一起來。她能跟他們一起出國,還得在外稱是他和伊沃的表親呢。

“你別喝太多酒啦,你還有一場葬禮要參加呢。”愛麗絲溫柔的對他說。

紐斯特德莊園從前大概是很氣派的,拜倫說,這座莊園是數百年前亨利八世賜給拜倫家的先祖的,不過上一代男爵不善經營,又脾氣暴躁,曾經失手打死過他的查沃斯表弟,也就是當初那個拒絕了他的瑪麗·查沃斯的叔叔,所以別說瑪麗·查沃斯當時訂婚了,就是沒訂婚,查沃斯家也不會同意的;

紐斯特德莊園的房屋缺乏良好的維護修葺,周邊設施也就是個勉強能用,靠周圍的田產維持生計,一年大概2000鎊的收入,不過開銷也大,處處都要用錢。

凱瑟琳夫人的棺木停在莊園附近的小教堂裏,用冰塊鎮著。8月的天氣十分炎熱,所以也不能停靈太久,8月6日上午就是葬禮,會葬在附近的拜倫家家族墓地裏。

拜倫帶愛麗絲走到小教堂外面,但沒有進去。

“母親說,你要是個乖乖的女孩,就讓我們結婚。”他望著她憂郁的一笑,“她總是把事情想得很簡單。”

愛麗絲笑笑,沒說話。

拜倫看了看小教堂的尖頂,輕嘆了一聲。

半夜,愛麗絲的房間。

墻壁上突然有一塊墻壁挪動了位置,一扇暗門打開,一個人從暗門裏悄悄走出來,轉身關上暗門,隨即走到床邊,就著照進窗戶的月光看了一會兒她。

接著,小心的上了床,抱住了她。

愛麗絲沒醒,但過了一會兒,就被弄醒了。

她嚇了一大跳,想喊的,很快就被捂住嘴,“是我。”

她嚇出一身冷汗。“你怎麽進來的?!”

“從窗戶外面飛進來的。”

這種話騙鬼啊!

“你別動我,我可不想懷孕。”

“就一次,不會懷孕的。”

愛麗絲想罵人了,“喬治·拜倫!”一個拐肘搗向身後。

拜倫低聲呼痛,“愛麗絲

——”

她趕緊下床,“從哪兒來的從哪兒滾。”

“我好想你,我就想抱抱你。”

信他才見鬼!

“走啦,別裝可憐。”

“愛麗絲,我是孤兒了,現在,我只有你了。”

她不為所動,“你要真想的話,去找露西吧,她不會拒絕你的。”

“你真狠心!”

“你真無恥!”

兩個人在黑暗中互相瞪眼。

“明天伊沃會來,你要跟我在一起,不許你到他身邊去。”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不許就不許?”翻他白眼。

“做我的情人吧,愛麗絲。我在你家附近租一間公寓,然後晚上偷偷的去找你,或者你也可以偷偷的來找我。”

“我考慮考慮。”

“快點答應。”他滿心歡喜,“那我走了,你別後悔。”

“不後悔,快滾。”

他很快又從暗門溜走了。

愛麗絲瞪著那處暗門,決定白天讓仆人把櫃子移過來擋住。

次日早上,吃過早餐之後,戈登一家到了。

戈登夫婦,伊沃,另兩個沒出嫁的女兒。

愛麗絲先是欣喜他跟父母和好了,接著就驚詫他改變巨大:他瘦多了!瘦的脫了形,那個還有點嬰兒肥的可愛的包子臉不見了,現在是一張棱角分明的男人的臉。

她差點沒敢認他。

“愛麗絲。”他笑起來還是那麽可愛,只是,莫名帶了一點——滄桑?

“你生病了嗎?”

“沒有。”

“那怎麽突然這麽瘦了?”想想他們也就是4個多月沒見而已。

他笑了笑,但沒有回答她。

戈登夫婦對她似乎沒有改變,還像從前一樣熱情,壓根不提她生病的事情。愛麗絲也不提,事情都過去了,沒什麽好提的。

拜倫不讓她有時間跟伊沃在一起,總是讓露西去請她,隔天葬禮的時候,也要她跟他站在一起。

戈登夫婦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

葬禮很簡短,牧師念了聖經片段,拜倫將凱瑟琳夫人生前用的一串念珠十字架放到棺蓋上。

工人將棺木放下墓穴,開始往墓穴裏撒土。

拜倫看了一會兒,拉著愛麗絲的手,“走吧。”很果斷的離開了。

參加葬禮的人逐漸離開,一些人告辭回家,另一些人回到莊園裏。

戈登太太叫女仆收拾行李,準備回家。

“多留一天吧。”戈登先生說。

“多留一天幹什麽?”戈登太太瞪他一眼。

“我還有事要跟喬治說。”

“還能有什麽事情?你照顧他這麽多年,現在他也成年了,用不著你多管。你有空倒是多管管你的兒子!”

“伊沃也長大了,我還能怎麽管?我的好太太,你還擔心愛麗絲嗎?我看她很快就會成為拜倫夫人了。”

戈登太太氣憤,“我真不想再見到她。”

“你不想見到她,那就別來紐斯特德莊園。”

戈登太太哼了一聲,“伊沃可還沒忘記她。不行,你要是想多留一天,就去告訴喬治,讓他快一點跟她結婚,這樣伊沃總該死心了。”

“我說,太太,你看伊沃還不夠痛苦的嗎?你就饒了我們的兒子吧!”

“伊沃這個笨蛋!我得快點讓他認識其他女孩,他總會喜歡上其他更可愛的女孩

。”

戈登先生弄不懂太太的心理,明明當初是因為愛麗絲病得要死了,他們才決定不讓伊沃去看愛麗絲;但現在,愛麗絲的病已經好了,伊沃鬧離家出走也回家了,她還氣惱什麽呢?她以前還挺喜歡愛麗絲的,怎麽現在會這麽討厭她?

紐斯特德莊園上下幾乎都當愛麗絲是未來女主人了。

管家有什麽搞不定而拜倫又不耐煩處理的事情,就來問她。

愛麗絲到達的當天就發現這很不妙。紐斯特德莊園雖然不是負債運營,但也沒好在哪裏,急需一大筆錢來進行修葺,拜倫準備將莊園租出去,用房租來修葺莊園,他住到倫敦。

這兩天他們還沒時間討論這個問題,葬禮之後,才有時間討論。

“好吧,就算你還有一點錢來租房子、付賬,那你準備做些什麽呢?總不能真的天天喝酒吧?”

“你不是準備出版我的詩集嗎?總該能賣出幾本吧?”

“不是我準備出版你的詩集,是我哥哥的出版社出版你的詩集。”之所以會讓亨利哥哥陪她來,也是順便跟拜倫簽出版合同。

“那沒什麽分別。合同我都簽過了。”

“你可別忘了,你還欠我5000鎊呢。”

他楞了一下,“那要不,我租你家的房間?”

你還是滾吧!

這種瞎話她連反駁都不想,“我在倫敦還有一處房子,我可以不收你的房租,但你得自己賺錢,賺生活費。”

他想也沒想,“這個應該不難。不過,那處房子離你家遠不遠?”

“很遠。”

“那你怎麽來找我?”

“你做夢的時候想想吧。”

這天晚上,拜倫又想從暗門進她房間,不料卻被櫃子擋住。

“愛麗絲!”他好生氣,“快把櫃子挪開!”

“我挪不動。”

“那我從你房門進來了。”

“你敢!”她忙說:“不能讓亨利知道。”

“他住的離你很遠,不會知道的。”

“你這個無恥的家夥!”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

他悻悻離開。但過了一會兒,他就在外面敲門了。

愛麗絲只好讓他進來。

“你為什麽不去找露西?她這麽美,還不能讓你滿意嗎?”

“別提她了好嗎?美麗的女人多著呢!可你只有一個。你還沒有回答我,做我的情人吧,讓我進你的房間。”

“你這不是進來了嗎?”

“我是說,你這兒的房間。”

“你想太多了。”

“你就是個無情的女人。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你小時候多可愛啊!”

愛麗絲懷疑他喝酒太多,傷了腦子,明明小時候她陷害他和伊沃背黑鍋不知道多少次。

過了一會兒。

“你非得要我用這個嗎?”

“必須用,不然你就滾蛋。”

“那你得幫我。”

“無恥!”

“快點,我快瘋了。”

“憋著!”

“我是男人,我憋不了。”

“那你自己來吧。”

“別說話了,吻我,然後,閉上眼睛。”

愛麗絲很快回了倫敦。

《倫敦及英格蘭盜賣屍體與綁架殺

人之現狀的調查報告》

的刊登讓她非常吃驚:報道裏揭露了若幹罪行,從盜取屍體到販賣屍體的盜、運、販一條龍服務,買家大客戶是醫學院學生;由此衍生的為了“新鮮的屍體”而進行的更聳人聽聞的犯罪行為:綁架、殺人,販售。受害人往往是街頭流浪兒、流浪漢、妓女、男妓、同性戀,還有少量被誘拐的良家孩子,倫敦每年失蹤的孩子有上千人,這是非常驚人的數字,多少家庭為此痛苦,多少夫妻因此反目,多少孩子還沒有走上人生路就死於非命。孩子的痛苦就是國家的痛苦,孩子沒有未來,國家也沒有未來;

接著痛斥了醫學生們明明知道這些屍體全都來歷不明——因為政府禁止出售屍體——卻仍然願意花上8鎊到10鎊買一具屍體,一個盜屍賊一個月能賣30具屍體甚至更多,而僅僅倫敦地區就有幾十名盜屍賊,政府對整個市場和整條盜販鏈根本一無所知,更可怕的是,有人知道,但受賄而對罪犯放縱。

調查報告寫得清晰有力,條理清楚,寫了一些盜屍賊的真名實姓,疑似殺人兇手的真名實姓,看起來是實地臥底了的。

但也極其危險,因為你知道一個亡命徒會用什麽手段來報覆。

她留意了作者,這次不是當初她一時中二起的“真理之眼”,而是一個陌生的男性名字:布萊克·懷特。

一看就是假名嘛,誰會給孩子起名叫“黑白”?

這是幾年前她向衛斯理提交的調查報告選題策劃中的一個,衛斯理認為這個選題太冒險,否決了。

所以,到底是誰去臥底了?

衛斯理說:“我不能告訴你,這件事情知情人越少越好,這是為了保護你。”

“你就不害怕這些亡命之徒的報覆嗎?”

“怕,怎麽不怕?你看我們多了一些職員,這是我雇傭的保鏢。”

“我真怕你哪一天也變成報紙上的新聞。你當時不讓我做這個選題,現在怎麽願意做了?”

“這個選題對你來說是很危險,但對布萊克·懷特來說不一定危險,我們一起做了萬無一失的準備,花了很長時間。”

“這位懷特先生現在安全嗎?”

“據我所知,很安全。”

“他在倫敦嗎?”

“不在。”

“那就好。不過還是要小心,我可不願意見到你英年早逝。”

衛斯理笑了,“我會很小心的。好了,別總討論工作了,說說你吧,你離開了兩年多,覺得國外怎麽樣?”

“很好玩,不過因為在打仗,我們有很多國家都沒有去。地中海美極了,希臘特別美,海水藍得驚心動魄。可我沒有在埃及游玩過,我去了裏斯本看望奧利弗,奧利弗受傷了。”

“我聽說了,他受傷不算嚴重,為此升職了,現在是少校。”

“對!他很年輕,又長得漂亮,穿少校制服一定很英俊。”

“你們……嗯,那後來呢?你在意大利玩的高興嗎?”

“意大利玩的地方不太多,那不勒斯和西西裏、馬耳他都沒有去。我跟你說過的,我在羅馬學油畫,我現在可以畫很不錯的人物像了。”

“你有沒有遇到向你獻殷勤的羅馬人?”

“有啊,不過我又不能跟他們有什麽來往,我聽不懂意大利語。”

“你該學一點意大利語,意大利語很好聽。”他隨即說了幾句意大利語。

“你學過?”

“是啊,我和威廉在意大利遇到一對很可愛的姐妹。”

“是嗎?”愛麗絲來了興趣,“可

威廉從來沒有提過。”

“那是因為,那對姐妹只是跟他調情,她們都訂婚了,我們直到跟她們分開的時候才發現。”

“那你呢?你在歐洲和美洲沒有遇到什麽可愛的小姐嗎?”

“有,不過可愛的女孩太多了,沒人能像簡那樣。”

“你早該忘了她。又不是說你一生只能愛一次。”

“那太難了,至少,得有一個值得愛的女孩。”

“英格蘭有這麽多好女孩,就沒有另一個值得你愛嗎?”

“或許有,但她的眼睛裏沒有我。”

愛麗絲懷疑:“真有這麽一個女孩嗎?”

他沒再回答這個問題。

8月末,拜倫到了倫敦。

愛麗絲從自己的房產裏挑了一處公寓給他住,他帶了貼身男仆休、一個外出辦事的男仆弗萊徹、女仆露西、女仆安妮,小蒙克也跟著母親一塊兒來了。還有一個廚娘、一個洗衣婦。一個少爺不能沒有足夠的仆人,再窮不能跌面子。

沒有找愛麗絲借錢,但手裏還算有錢,夠維持生活的,應該是凱瑟琳夫人這些年來的積蓄,就是房子不大,他不能呼朋喚友。

愛麗絲有時候白天過來,跟拜倫膩歪半天,偶爾留下來吃過正餐才回家。她看到露西和小蒙克,想著他把私生子帶來了,倒也不算不負責任,不過就是對她來說有點古古怪怪的感覺。

拜倫不一定還對露西有什麽“興趣”,但這家夥沒什麽節操,也很難說,畢竟露西相貌姝麗,性情又很溫順,男人不是都喜歡這樣的女人嗎?

9月中的一天,衛斯理在海德公園的別墅舉辦舞會,邀請了愛麗絲。

安娜表姐帶著養女克萊爾,陪著愛麗絲去了舞會。

跳了兩支舞後,主人衛斯理邀請她跳了一支舞。

舞曲結束,休息的時候,他帶她悄悄上樓。

“有人要見你。”他低聲說。

“誰?”愛麗絲覺得挺奇怪的。

到了一間客房門前,她還記得,這是她年幼的時候住過的房間。

衛斯理十分小心的敲了3下門。

房裏的人開了門。

“伊沃?”她驚訝不已。

衛斯理輕輕推了一下她,“快進去。”

她進了房間,伊沃一把抱住她。

“伊沃?”

門輕輕關上。

“我得見見你。”

“你可以去我家裏見我。”她真覺得有點奇怪。

“我不能。愛麗絲,我馬上就要走了,我……我惹上了不好惹的人,不能直接去找你。”

愛麗絲起先還有點摸不著頭腦,但沒用多久就想明白了,“布萊克·懷特是你!”

震驚!我前男友是了不起的調查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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