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特別的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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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麽一笑,之前緊張又不安的心,頓時輕松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走進了客廳,身上換了一套衣服,白色的長褲,上身是白底淺藍豎條紋的短袖,看著相當清爽精神。

“拖到這麽晚了,我們去餐廳吃飯吧!”他說。

她站起身,背起包包。

在她彎腰取沙發上放著的小包時,長長的頭發散開來從肩上滑了下去,直起身時,那長發再一次在他的眼中滑了一次。

他還是喜歡女孩子留長頭發的。

餐廳裏,此時沒幾個客人了,樂聲裊裊,空氣中似乎飄著淡淡的花香。

顧小楠低頭看著窗外的夜色,心中讚嘆不已。

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七年,都未曾見過如此的夜景。

他坐在她對面,靜靜地望著她。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吊帶的長裙,有艷麗的花朵盛開在白色的裙子上,脖間有一條很普通的項鏈,一看就是地攤貨。

雖然她穿的衣服戴的配飾很廉價,可是他覺得很漂亮,聶瑾今天買的那好幾萬的服飾,都不及顧小楠身上現在這些好看。

不行,你怎麽可以把她和聶瑾放在一起比呢?沒有可比性的。

“你喜歡看夜景?”他問。

她轉過頭,望著他點頭,說:“我們學校那座樓,很高的那個,您知道的吧?我以前和同學經常坐在最高的那個十九樓的窗口看外面的夜色,可是窗戶太小了,只能看到一點點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外面,笑了下,問:“坐在那麽高的地方不害怕?”

“不要離窗玻璃太近就不怕。”她笑著說。

很快的,他們點的菜就端上來了。

她老早就註意到這裏的餐具很精美,白底的陶瓷,底座上有一圈金色的邊子,餐具的外壁上是金色的蝴蝶。現在上來的菜,樣式也極為考究。

“你嘗嘗,這家的味道,我覺得挺不錯的。”他說。

她點頭,拿起筷子。

剛吃了幾口菜,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聶瑾打來的。

“你回家了?”聶瑾問。

“我和朋友在外面。”他淡淡地說。

聶瑾“哦”了一聲,說:“那你就好好玩,我先回家了,明早還要參加手術。”

“你早點休息。”他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如果是正常的女朋友,一定會問他有沒有吃晚飯,或者問他在哪裏,然後過來陪他過完今天。可是,聶瑾不是那樣的人。

是她對他太放心了?還是她的心裏只有自己?

這麽多年交往下來,姜毓仁始終搞不清這點。搞不清,卻也不會去了解。他才不會低聲下氣去問聶瑾的想法,那不是他姜毓仁會做的事。

顧小楠見他接了電話後臉色不好,也不說話了,心裏也覺得他可憐。

她猜出那是聶瑾的電話,她親眼看著他在醫院樓下等了聶瑾那麽久,現在卻——

“聶醫生工作很忙吧!”她說。

他“嗯”了一聲。

“做醫生真的很不容易,心理壓力又重工作又忙,特別像聶醫生那樣的外科醫生,一定很累的。”顧小楠說。

她不知道為什麽說這樣的話,是想讓他寬心?

他輕笑了,說:“你倒是挺會替別人想的。”

她沒回答,淡淡笑了。

“你怎麽會來這裏的?看朋友?”他問。

“師大有個課程培訓。”

“哦,什麽時候結束?”

“還有一星期。”

一問一答很是乏味。

他的手機再度響了起來——

“現在?”他聽電話那頭的人說完,問。

“現在,我在酒吧等你。哦,你不會是和聶瑾二人世界吧?”對方問。

“沒有,”他擡眼看了下對面的顧小楠,“我去不了,還有事。”

“這麽晚了能有什麽事?”

“好了好了,改天我再請你喝酒,就這樣吧!”姜毓仁道。

“兄弟,你還真是沒良心,我特意從h市飛回來找你喝酒的,今天是你生日,我沒忘。”

姜毓仁笑了,說:“你還記得是我生日?算你小子義氣,不過今天就算了,改天我請你。”

那邊說完就掛了電話。

顧小楠清楚地聽到了他說的話,今天是他生日——

“今天,是您的生日?”她問。

他點頭。

她突然一陣喜悅,沒想到歪打正著和他過生日了。

“祝您生日快樂!”她趕緊起身給兩人面前的杯子裏添上水,然後端起自己的杯子,說。

他笑了下,端起杯子說了聲“謝謝”。

很特別的一次生日,發生了很多的事。

雖然菜很好吃,可是畢竟是晚上,她也不敢多吃,而他,怎麽好像永遠都沒有胃口一樣。

吃完飯,服務生拿來一張水單,他簽了字就和她離開了。

這一次計劃之外的晚餐,不管兩個人如何讓自己平靜,心底漾起的波瀾卻不容他們忽視。

因為時間已經不早了,顧小楠便準備返回師大,姜毓仁主動提出送她回去。

“本來是我要請您吃飯的,最後,最後還是讓您破費了。”坐在車上,顧小楠實在找不到話題,便如此說。

“其實還是你請了。”他說。

“啊?”

他看了她一眼,笑了下,說:“你忘了你給我還過錢?我只是用你的錢請你吃了頓飯。”

顧小楠笑著,沒說話。

“我這個人很摳門。”他說。

她同意,點頭道:“過生日還要別人請,的確有點。”

他望著她,深深地笑了。

“你這丫頭,現在怎麽說話這麽放肆了?”他笑道。

她笑了,低下頭。

他覺得很輕松,似乎很久很久都沒有這樣輕松的心境一般。

緣,妙不可言!

到了師大她住的那個招待所樓下,他將車子停下來。

“謝謝您送我回來,再見,姜市長!”她解下安全帶,笑著說。

他只是點點頭,不語。

“時間不早了,我,我要下車了。再見!”她再也沒有勇氣看他,低著頭說完這些話,快快地拉開車門跳下車。

路燈下,她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直到最後消失。

他不能理解自己今晚怎麽會做出那些事,好像大腦停止了工作一樣。

太久太久沒有這種感覺,美好卻可怕!

他以為自己對異性有免疫力,任是怎樣美麗妖嬈的女子在他面前,都不可能再讓他有一絲沖動。

是的,沖動,他竟然對她有了沖動。

在地下通道也是,剛剛也是,是她誘惑了他,讓他失去了原則。

不行,絕對不能再這樣了,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會出事!

很快地,他將車子掉頭,駛離了師大校園。

顧小楠根本不敢回頭,幾乎是跑到宿舍的,掏出鑰匙,卻根本插不進鑰匙孔,仔細看看,才發現是掏錯了。

是姜毓仁,就是他,是他讓她的心這麽亂。

進了房間,背靠著門,來不及開燈,只是那樣靜靜地站著,伸出手顫抖著摸著自己的嘴唇。雖然距離那個吻已經有幾個小時了,可是,即便是自己的手指輕輕一碰,都會感覺全身顫栗。

次日下午,姜毓仁開車返回柳城。

周一早上開完會,他正坐在辦公室看文件,李航正好敲門進來說什麽事。

“哦,老李,你之前說辦公室裏有個副處的位置要空出來?”給李航布置完工作,姜毓仁突然想起什麽,問道。

“是的是的。”李航趕忙說。

“你有什麽人選沒有?”姜毓仁問。

李航試探性地說:“曹文康這小夥子做事勤快,人很麻利,這幾年工作很不錯——”說著,他擡眼偷偷瞧著姜毓仁,觀察著他的態度。

姜毓仁看了他一眼,低頭翻著文件簽字,說:“那就他吧!”

“好,好,那我這就通知下去。”李航不禁欣喜,說道。

姜毓仁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李航便趕緊離開了。

“小王,把明天給劉省長的報告趕緊拿過來。”等李航出去,姜毓仁拿起電話給秘書打了過去。

微微轉頭就可以看到窗外的柳樹,夏日裏,柳樹那樣的繁茂,而柳城,處處都種著柳樹。

風吹動著柳枝婀娜擺動,他的眼中,突然浮現出那夜被風吹著的長發,她的長發,還有那飄逸的長裙。

他不禁笑了,掏出手機,翻出她的號碼,看了兩秒鐘,就有人在敲門了,便趕忙將手機收起來——

“請進——”他說。

一周後,顧小楠在省師大的培訓結束了,袁靜也出院了,顧小楠去她家看了一次就返回了柳城。

這一周,曹文康也是時不時會打電話給她,她也只是隨便聊幾句,兩個人終是說不下去了。

而曹文康升職的文件在這周也下來了,這讓他欣喜萬分。

曹文康和父親都以為是李航從中出了大力,而李航自己也是那麽說的,於是,曹家的謝禮自然是送到了李航面前。曹文康的母親很高興,決定宴請親朋。因為曹文康沒有將顧小楠和他分手的事告訴家裏人,他父母也理所當然地邀請了顧小楠的家裏人。

在曹文康的考慮中,若是自己叫顧小楠,她未必會來,可是,只要她家人來了,那麽,她就肯定得出席。那麽多人坐在一起,肯定會說起他們的婚事,而在那樣的場合下,顧小楠肯定不會再堅持分手。這麽一來,他們的婚事就有希望了。

於是,在顧明昌夫婦接受了邀請後,曹文康便打電話給顧小楠。如他所料,她起初不同意,當他說了她家人也會去之後,她只好答應了。

家庭聚會就在顧小楠返回柳城的第二天,因為帶了一些資料回來,她下了火車就直接去了學校宿舍,第二天曹文康親自來接她。

“小楠,你願意參加聚會,我真的很高興。”曹文康道。

她不知道除了說恭喜他之外,還能說什麽。心裏面誰都不能怨,要怨就怨自己做事不夠果決。

“文康,謝謝你邀請我,可是——”她說。

“小楠,別說可是,我不想聽。我們還沒有走到無可挽回的一步,我們還是有機會的。”曹文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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