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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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然睜開沈思的眼睛,他發現自己在喬欣和季希妍之間搖擺不定!既然註定要傷害一個,希妍,我只能對不起你了。因為,我不能讓喬欣再次失望。

他調整了自己的心情,哼著小曲走出了辦公室。迎面走來了喬欣,他欣然上前,仿佛剛陷入愛情的毛頭小夥。“喬欣,你來了。早飯吃了嗎?”

“吃了。”喬欣面對著大家的註目垂下了目光,仿佛是害羞。

而這淡淡冷冷的回應瞬間澆熄了姜鈞塵所有的熱情。但還是交代了兩句,“我去查房,上午還有兩臺手術。中午你先吃飯吧!”

“嗯。”這幾天,他們下了班一起吃飯,在閑聊中,她知道了姜鈞塵和季希妍的形婚。所以,對於姜鈞塵的追求,她很樂見其成。但是,醫院的同事們卻不知道,所以她很苦惱,因為,她走錯一步,“小三”這個頭銜將跟著她一生。無論她以後如何德高望重,這必將都是她一生無法洗白的黑歷史。所以,現在,在同事面前,她只能保持高姿態。

作為從國外特聘回來的專家醫師,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醫院的同事們對她的態度,更多的是羨慕又嫉妒,一旦走錯一步,她只會萬劫不覆。她想要什麽,只能自己小心翼翼去爭取,不能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可是到底什麽時候才是暴露那些事的好時機呢?她陷入了沈思。

日子依舊在行走著,沒有半分停留,季希妍和姜鈞塵也順利的離了婚,姜鈞塵正式搬走了,但季希妍卻並未搬回去。冷清的房屋,因為它的空曠更添孤寂。而姜鈞塵和季希妍卻因為姜母林蓉的召喚,再次相遇。

姜鈞塵再見季希妍很開心,好像缺什麽的心中被填滿了。她瘦了,姜鈞塵想。

“鈞塵啊!這個周末時希妍的三十歲生日,你準備了嗎?”林蓉意見姜鈞塵的臉色,就知道他忘了。笨蛋,暗罵了他一句。

“媽,是我不打算過。這段時間比較忙,我也懶得操心了。”季希妍和顏悅色的為姜鈞塵解圍。

“你就護著他,小心寵壞了!”姜媽媽恨鐵不成鋼的嗔了季希妍一句。“希妍,這個生日,媽給你張羅。你嫁進我們姜家五年,這是你第一個整生日,必須要好好慶祝。”

“媽,怎麽能讓您操心勞累呢?要不,到時候我們一家人隨便做頓飯吃一頓好了。”季希妍折中地商量著。

“你這孩子說什麽呢?你為我和老姜做了那麽多,我們為你做這麽點事怎麽就勞累了?再說。我跟老蔣都這個歲數了,不知道還能陪你們幾年。你就放心讓我這個媽為你做點事吧!”林蓉的推心置腹讓季希妍不忍拒絕。

季希妍為難地看著姜鈞塵,希望他能解圍,可是姜鈞塵卻搖了搖頭,示意她答應。正左右為難,姜爸爸姜以德開口了。“希妍啊,你就答應你媽吧!她可是為你這生日盤算了近半年了。正好,叫上親家,一起聚一聚。”

“好。”她答應了。之後便一直陪著林蓉聊天,林蓉一直念叨著自己兒子是個混蛋,把媳婦都養瘦了。季希妍哭笑不得,她解釋也不對,不解釋也不好。

晚上吃了飯,他們在二老的註目下,攜手出門。坐在車上,季希妍打破沈悶,“到前面的地鐵站口停車吧。”

“希妍,我送你回去。”他不容置疑的語氣,讓她懶得去爭辯。

“那謝謝了。”她客氣地回敬。

坐在副駕駛,說了地址,他們到達了她的家,只有她的家。下車前,姜鈞塵拉住她急欲逃走的身體,“希妍,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受到這麽大的傷害。”

“我只是最近太忙了。”她口不應心的解釋著。

“希妍,別這樣,我會心疼。”姜鈞塵不禁把心裏話脫口而出。

“鈞塵,我真的不需要你可憐我,”她直直地瞪著他,一字一句的加重了語氣,“一、點、也、不、需、要!”

“這不是可憐。”他看著她的身影低語。現在的他也不懂自己對季希妍的感情到底是怎樣的,所以,對於和喬欣的關系,他沒有再進一步。而且,他有一種錯覺,喬欣好像對他若即若離。

季希妍進門,開了燈,她要為接下來的那場戲休養生息。關鍵不能讓自己爸媽看出端倪。萬一,事情敗露,她該怎麽辦?她在心底暗自僥幸,應該沒那麽巧吧?只要她和姜鈞塵好好配合,應該不至於被發現,她暗思。只是,終有被揭露的一天,現在瞞著亦不過是推遲刑期而已。苦澀慢慢溢上嘴角,當年明知今日會有這樣的結果,卻仍是盲目自信的栽了進來,再想要逃出困籠,卻已是癡心妄想。也是,感情怎麽可能是說收就能收回來的呢?情之一字,誤人匪淺!

姜鈞塵坐在車裏,看著季希妍的屋子亮了燈,心裏驀地一暖。本來,他搬出了他們曾經的家,他以為,她會搬回去。他知她向來倔強,卻沒想到會這麽執著。他以為,她於他,不過路人,卻難料,他早已習慣了那個將家務打理得井井有條,把一日三餐做得色味俱佳的她;他以為,他能戒掉,戒掉,只是時間問題,卻只是,他以為。這幾個月,他看著冷清的房子,空蕩蕩的桌面,心裏總是湧上陣陣難以壓抑的失落。他想回到過去。可是,看到喬欣,他卻猶豫了。他忘不了喬欣,他承認。

過了這次生日,他們就徹底結束了。到時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計劃著。等她生日過完,他們就盡快找機會告訴老人們,他們離婚的消息。到時候,他跟喬欣就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他努力揮去腦中關於季希妍的那一部分雜念。

季希妍屋子的燈關了,姜鈞塵驅車離開。他無力也不想去深思自己停留許久的原因。雖然答案呼之欲出。

因為籌備生日,雖然是姜母林蓉主要負責,但是兩個小輩還是時不時地被抓過來一番詢問。季希妍的同事沒有幾個人來,倒不是她的人際關系不好,而是她向來對生日這些事不甚熱衷。想想還是決定不邀請同事,省得林蓉麻煩。而姜鈞塵則是簡單邀請了科室幾個和季希妍關系不錯的實習醫生。喬欣聽說後,自告奮勇要參加,她這麽說服姜鈞塵,季小姐照顧了你這麽多年,於情於禮我都該奉上一份大禮,謝謝她。姜鈞塵不覺有異,應下了。

張羅了幾天的壽宴緊鑼密鼓的敲響了。一大早,姜鈞塵和季希妍吃完壽面,隨著姜家二老出現在酒店門口。季希妍本想大肆鋪張,進門也驚了。並不是多少人的緣故,而是布置的用心。季希妍感激的看著林蓉,“媽,謝謝您!”她本想說您辛苦了,卻覺得這話也不足以概括林蓉做的一切。包間的門口,放的是他們結婚以來,林蓉每年幫他們拍的生活照。難怪,每次春節回家,林蓉總是擺著手機一直拍照,照片拍得不是很有技術,卻意外地,很溫馨。姜鈞塵和季希妍相處時的溫馨,被林蓉捕捉的恰到好處。連姜鈞塵都震驚無比,原來,當時的他也很入戲。房間裏,更有著數十張季希妍或做飯或準備食材或洗碗的照片,唯二相同的是背景和她臉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雖然照片中只有她一人,想必,她的心裏並不是一個人吧!

季希妍很是詫異,面上卻沒有顯現。她以為,她隱藏得很好,原來她一直這麽投入,投入到漏了餡。她沒有理會姜鈞塵投來的詫異的目光。但是她能感受其中的懷疑、質詢、愧疚……

十點左右,季希妍的父母相繼到來,季如晉和尚在心同樣很是震撼林蓉做的一切。他們聽季希妍提過,這次的生活主要是林蓉一手經辦,對這樣的親家,他們很感激。起碼這證明了林蓉待季希妍如親閨女般疼愛。林蓉和姜以德看到季父季母連忙上前迎接,四位老人走向了會議室,順帶帶走了主角季希妍,獨留姜鈞塵一人在外廳等著接待客人。姜鈞塵一人坐在外面發著呆,而會客室裏的五人親熱異常,他們反倒更像一家人。季希妍坐了一會,便欠身出了會客室,簡單的說了句,鈞塵一個人在外面,她怕照應不過來。其實,這麽冷著他,她是心疼了。

季希妍走出會客廳,發現喬欣正面色不愉,姜鈞塵在旁邊解釋著,本想退回去,心神一轉,走上前,“喬小姐,謝謝你能來。”她扯出一抹笑臉,表示歡迎。

“希妍,生日快樂!謝謝你幫我照顧鈞塵這麽多年。”喬欣迅速換上一副假笑的面具,極力掩藏自己看到門口照片的不高興。

“鈞塵很體貼,是我該感謝他才是。喬小姐錯謝了。”對於喬欣的感謝,她楞了一瞬,很快就想通了。既然,他們決定覆合,那她和姜鈞塵的曾經,姜鈞塵一定會跟喬欣解釋清楚的。

喬欣帶著面具又聊了幾句,意興闌珊的坐在一邊,姜鈞塵在旁邊陪著她。季希妍獨自一人忙著招待。等到林蓉出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場景:季希妍在忙碌著,姜鈞塵坐在一個女人身邊,似乎在哄著她。那個女人,林蓉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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