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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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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那人果然正是神主,他一路朝龍頭嶺老鴰崖而來,快到南山老祖的院落時,他輕輕放下肩頭的白猱,撫著它低聲咕奴了幾句,那白猱颼地躥進了昏暗的夜色裏。

神主來到一片昏暗的墨綠色掩映地石墻,墻上的爬山虎濃郁非常,就連大門也被遮住了。神主剛剛來到石墻外,大門吱呀一聲就開了,裏面有一個老者已經站在門口,老者身旁正站著那只紮耳撓腮的白猱,神主合掌一躬,隨那老者走進院子。那白猱吱吱一叫,把大門關上。

神主對白猱說道:"找你的夥伴去吧!"那白猱蹦跳著朝一間石屋而去。神主和那位老者走進另一間石屋。

此時魏禦風在遠處老鴰崖的一棵大樹上看得真切,他輕輕撫了撫白猿的頭,做了個手勢,白猿會意,輕輕一縱,灰白色的影子一閃落入院內,片刻之間幾聲吱吱吱吱的猿鳴傳來,白猿和白猱飛舞著在院子裏縱來跳去,不一會變成兩道白影翻來滾去,一轉眼變成兩道白光閃出院子,悠忽失了蹤影。

魏禦風早就發現在每間石屋的一面墻上有一個微孔,剛才那白猱就是從這微孔裏進進出出。一道微風輕飄,魏禦風輕輕落在神主和那老者進入的石屋墻壁的微孔旁,他探頭一看,果然見神主和那老者正促膝而坐。

只聽那神主說道:"我本想在羌留寨就祭起白猱把那夏侯一家治死,可是那時大廳裏人物眾多,好像還在爭吵什麽玉璽什麽的。"

那老者問道:"玉璽,什麽玉璽?"

神主說道:"聽他們爭論好像是誰把傳國玉璽偷出皇宮,還有一個新任的涼州刺史,敦煌索靖都在那裏,那托雷多竟然從一個虬髯老者身上把玉璽搶走,亂作一團,那虬髯老者好像還會什麽道術,我不敢貿然出手,只得偷偷退出羌留寨。後來在路上我遇見仇池的張融良、敦煌的令狐叔遠,我偷偷給他們和金城郡守每人發了一條紙簡,告訴他們托雷多身負傳國玉璽,讓他們破壞他在鷹愁崖的黎軒娘娘祭祀大會。"

那老者沈思道:"傳國玉璽,傳國玉璽!"

神主說道:"老祖,有什麽不對嗎?"

南山老祖說道:"沒有什麽,後來怎樣了?"

神主接著說道:"令狐叔遠大鬧祭祀大會,張融良倒是沈的住氣,他好像還幫助雷弱兒呢!"說著,神主又簡略地把當日的情景說了一遍。

南山老祖仔細聽神主說完,沈思著說道:"那托雷多自己親自去追令狐叔遠,讓他的徒弟們繼續主持黎軒娘娘祭祀大會?"

神主說道:"應該是這樣,我看見郡守府夏李二位校尉曾經攔住托雷多,不知道說些什麽,恐怕和玉璽有關。後來雖然放過他,可是我見他們聚在一出猶豫了好久,似乎覺得回去難以向郡守交待。"

南山老祖說道:"如此說來,這方郡守也有可能站在我們一邊了。"

又思索了一會兒,問道:"這鬼王河伯會準備得怎麽樣了?"

神主略帶憂慮地說道:"其他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只是河蛟突然出世,必須想辦法降伏才能才好啊!"

南山老祖一震,聲音略帶顫抖地問道:"依你所言,河蛟出世了?"

神主忿忿地說道:"都怪那托雷多一夥,不知道怎地偷走了河伯廟裏的鎮江鐵權,才惹出此次大禍!"

南山老祖驚問道:"現在鐵權在哪裏?還在他們手裏嗎?"

神主說道:"鐵權已經被雷弱兒奪回,我還沒有把它安放會原處。我想等到會後祭祀罷再安放。"沈吟片刻又慎重地說道:"老祖,是不是我們作法事不太妥當,抑或是這鎮江鐵權的效力減弱了。"頓了一頓又說道:"近幾年來這黃河似乎???????"

南山老祖沈吟著說道:"我也思慮過這些問題,也把歷年所聞梳理過,絲毫沒有頭緒,如你所說,這河蛟是在丟失鐵權之前還是之後出世了?"

神主說道:"聽彭短所說,這鐵權一丟失,河蛟就立即出現了!"接著把彭短講述河蛟如何出現,曹英如何與之搏鬥的情形,以及第二天早上遇見夏侯明德等人的事情詳細地向南山老祖說了。

南山老祖說道:"如此說來,這河蛟因失去鐵權鎮壓而現世,後天的河伯會還必須得重新鎮壓住河蛟才能取信於民啊!"

神主說道:"我此次正是為這鎮壓河蛟而來,不知道老祖有什麽主意?"

南山老祖思慮良久才說道:"那漢子可以和河蛟抗衡,難道就沒有第二個人了???????"

神主似乎受到啟發,說道:"我想起來了,我們抓的兩個犧牲中有一個和那個漢子應該是雙胞胎。"

南山老祖思索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哦!那就??????。"說著放低了聲音,神主往前靠了靠,南山老祖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他不住地點頭,面上現出高興的神色,豎起大拇指說道:"老祖神機妙算,果然是一舉兩得!"

南山老祖說道:"最好是他能除了河蛟,兩敗俱傷時你再祭出白猱!"

神主笑道:"謹遵老祖法令!"

他略一遲疑突然話鋒一轉,小心地說道:"老祖,我怎麽覺得當年逃出的白猱又回來了?"

南山老祖說道:"那白猱倒是回來過幾次,我曾經把它和其它的放在一起,哪知道其它的白猱都不安生,還總是攻擊它,我把它們隔開也不行,只要那只白猱在院子裏,其它的白猱都變得煩燥難以安撫,我只得把它驅逐走,這麽多年來都沒有見到它了,怎麽了?"

神主說道:"今天,我進谷口之時,好像又聽到白猱的鳴叫,我的那只白猱也鳴叫不停,焦躁不安,我猜也許那只白猱又出現了,我一直害怕那只白猱被其它人馴服了,反倒會成我們的禍患。"

南山老祖笑道:"那倒未必,這白猱頗通靈性,只要我們的馴猱秘術不讓外人得到,誰又能制服了它呢?即使能制服了它,誰又能駕馭的了它呢?"

神主也不覺笑著說道:"這倒也是,老祖你多年來才馴服這三只,可以隨人意自由駕馭的僅有給我的那只,其他人哪裏能有此能力呢?"

等到神主告辭出來時才發現白猱還沒有回來,他對天吹了一聲口哨,片刻之間兩個白影吱吱叫著來到院子,在樹上翻滾追逐,鬧得不可開交,南山老祖沖著一團白影喝道:"孽畜!還不滾走,小心我的鞭子!"

其中一個白影颼地一聲掠過石墻不知道哪裏去了,另外的一個白影已經在神主腳下圍著他來回蹦跳,南山老祖朝著石墻外面白猱逃走的方向嘆了一口氣,送走了神主掩上院門。

張昭成和魏鴛帶著魏禦風夜裏又回到了惡香谷。魏禦風把龍頭嶺老鴰崖所見所聞和眾人說了,韓存正說道:"難道我們的白猿竟是南山老祖馴化的白猱之一?真是老天有眼,讓我報仇啊!"

魏鴛和魏禦風也暗自高興,韓存正接著問道:"那玉璽是怎麽回事?真的被托雷多法師奪走了嗎?他要這玉璽幹什麽?"

張昭成說道:"韓郡守,說來話長!"接著大致把玉璽的事情說了一遍,眾人聽了不住驚奇連連,韓存正欷歔良久才緩緩說道:"想不到這傳國玉璽還有這麽曲折的故事,哎喲!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那鎮江鐵權,這些寶貝竟然會和西域有聯系,真是古怪!古怪!"

張昭成說道:"托雷多法師和索非亞父親的那些羊皮卷如果記錄不差的話,那些西域的異人就是這始作傭者了。"又把那羊皮卷內容覆述了一遍,韓存正和魏鴛聽了更是驚詫不已。

韓存正更是撫掌大樂,說道:"如此奇聞太離奇了!太離奇了!聞所未聞!真如井蛙見大海,河伯遇汪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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