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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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眾人又添油加醋的描述了托雷多法師當日是如何吹奏蘆笛召喚眾人，如何使翼蛇法器幻化出黎軒娘娘和河蟹演陣等等，七嘴八舌，故意說得矛盾百出，互相爭論不休。
陰陽臉聽見眾人煞有介事地述說托雷多法師的幻術，心中不由暗暗心驚，心想：此人有如此手段，果然與我們中土方術大異其趣。據載當年漢武帝臨幸緱氏，禮祭中岳太室，有術士幻化作法，眾人聽見山谷之中傳來三聲＂萬歲＂，這種幻術叫做＂空谷幻音＂，另外據傳秦時，有術士在臨洮幻化出十二長人，在地上走出六尺長的腳印，後來始皇帝據此鑄了十二銅人，這個幻術叫做＂幻虛生實＂，這托雷多法師的幻術倒和這種＂幻虛生實＂的幻術有幾分相似，到了漢朝時，公孫卿等人執漢武帝節旄尋訪仙跡，至東萊曾見到有人施這種幻術，但是比之這十二長人已經遜色不少，且“就之則不見”也就是說靠近了就看不見了，說明這個幻術已經大不如前了。至今這兩種幻術早已失傳多年，如今又重現江湖，竟由一個西域人在萬人面前幻化出人形或動物似乎比這兩種幻術更勝一籌，倒不可小覷了他。轉念又思：聽他們個個說得如同親臨，但是個人說得又不盡相同，甚至互相矛盾，漏洞百出，卻又互相說自己所見是實，別人所言為虛，只怕他們並未親眼目睹，只是在傳訛。
焦南見陰陽臉臉上表情頗為怪異，驚懼中略帶懷疑，似乎疑惑不定，心中暗笑，遂說道：＂我們******離得遠了，眼見前面眾人起哄，想是別人看得清楚，自然不會有假，哪知道兄弟們反倒各自說得不同。＂用手一指陰陽臉說道：＂我等見識太短，現今有高人在此，何不請這位法師給我們評說一番！＂
姜鐵山對陰陽臉拱手說道：＂還沒有請教尊駕高姓大名。＂
陰陽臉見各人都望著自己，就連曹青也似乎滿懷希望地向這裏註視，面露得色，眼神瞟了一眼身旁的盼兒，盼兒也不由十分自負起來，說道：＂我師父就是名滿涼州的敦煌令狐叔遠真人。＂
眾人對令狐叔遠之名自是耳聞，聽說他本是敦煌豪族，自幼酷愛奇門方術，搜集各種巫術魔法，加之敦煌處於東西交通的要沖之利，既習得那波斯祆教巫術，也頗懂身毒僧人幻術，對中土的天師道符箓之術竟也頗有見地，二十幾歲年紀輕輕就被那禿發樹機能敬做上賓，泰始六年在萬斛堆與秦州刺史胡烈戰鬥，施行法術使禿發樹機能一戰就斬首胡烈，京師震驚。泰始七年，禿發樹機能攻打金城，施法術斬首涼州刺史牽弘於青山，後來又施法術斬首涼州刺史蘇愉於金山，兩年之內連殺三任刺史，致使晉武帝一提起禿發樹機能就寢室不安，涼州氐羌一說起令狐叔遠自是也拜做神靈。眾人只是耳聞令狐叔遠如何的神通廣大，卻沒有一個人見過他，更不知道原來他竟是一個陰陽臉的跛子。
見到眾人面帶懷疑，令狐叔遠不願人家小覷他不識這西域幻術，遂說道：＂托雷多法師所施的這個幻術和我們中土的'空山幻象'仿佛，我們中土的三大幻術'空谷幻音'、'空山幻象'和'幻虛生實'自是十分高深莫測，當年漢武帝思念亡故的李夫人，方士董仲君利用一種石頭做法器幻化出王夫人形貌與他相見即是這'空山幻象'也。＂
眾人聽得這令狐叔遠竟然能識出托雷多法師的法術不由得暗暗讚嘆：這人果然非同一般，見多識廣，無怪乎他自負狂傲。
焦南眾人互示眼色，意為如何能激他來對抗托雷多。姜鐵山試探著說道：＂令狐真人，聽說這托雷多法師當日在黃河岸邊與我們國家眾位道人、方士、師人、僧人鬥法，他的幻術一施，眾人就再也不信佛道神仙長生方術了，第二天黎軒娘娘廟就橫空出世了。＂
令狐叔遠問道：＂黎軒娘娘什麽橫空出世？＂
彭短說道：＂人人都轉信托雷多法師的黎軒娘娘，一夜之間金城修起了一十二座黎軒娘娘廟，倒拆了三個龍王廟，改了兩個佛寺，還有四家富人舍家為廟自己另住他處，甚至還有許多人割耳刈鼻只為能追隨托雷多法師呢！＂
雷弱兒冷冷的說道：＂只怪我華夏少人才！＂
令狐叔遠面現怒色，暗自較勁，心想：老夫修煉多年名聲遠播，卻也沒有如此聲勢，如果不給他一點下馬威顯現老夫的手段，殺殺他的勢頭，難免被他小覷了，此人若得為將軍所用，用幻術攻城掠地，哪還有老夫的存身餘地，思及於此心下殺念陡起，不覺面上兇光畢露，自覺失態急忙＂呵呵＂冷笑掩飾。
焦南問道：＂令狐真人何故哂笑，想是世人太愚？喜新厭故？＂
盼兒說道：＂我師父熟知陰陽發蒙，善曉運氣機變，透徹天地消息，古今寰宇內巫法幻術方術盡皆參詳研究，托雷多法師的幻術如何能瞞過了我師父的法眼。＂
一席話正中令狐叔遠心懷，不由又自負起來，不過心中仍是驚異不定，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更是憂慮。
原來，令狐叔遠突然想起來那只中了天師道符箓的花斑豹子，從征兆上看它必定是中了天師道的符箓禁咒，而且是非同一般的五大禁咒，傳聞天師道中張昭成最善用符箓訓伏虎豹，難度天師道的一代宗師竟會來到涼州，他與這蓬發長須漢子有何仇怨，既用方術拘住了他，使他難以言語，又把他和這花斑豹子施了串心符，必是十分仇恨於他，使花斑豹子寸步不離困將住他，使他求生不得，欲死難遂，精神迷亂。一念至此，轉頭對曹青言道：＂你這漢子，如何得罪了天師道的人物，在此做甚？＂
焦南眾人剛才已經聽令狐叔遠和盼兒說過花斑豹子和曹青中了天師道頂尖高手的符咒，心中以為必是曹青弟兄得罪天師道重要人物，從此裝聾作啞躲藏在這金城羌留寨，今日可能是仇家尋仇而來。
曹青心裏十分後悔自己違背了兄弟二人在姑丈面前的誓言：除非姑丈原諒了姑姑清河長公主，否則二人一直不修須發，手足戴鐐銬，不說一句話，在羌留寨做苦工。如今姑丈還沒有原諒姑姑，自己卻先說了話（曹青當然還不知道姑丈已經原諒了清河長公主），如果傳到姑丈耳中豈不讓人恥笑。此時的曹青蓬發遮面，胡須亂如雜草，看不清面部表情，也聽不見他有何言語，只是呆坐在那裏，似乎對令狐叔遠的話充耳不聞。
彭短低聲說道：＂想是令狐真人還沒有解除他的符咒。＂
令狐叔遠聞言大怒，說道：＂老夫已經將他的禁咒解除的幹幹凈凈，況且他是被些小西域的粗陋小術所禁，老夫難道還沒有這點把握，真真的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雷弱兒冷笑道：＂你老人家手段高明，何不用法術讓他說出自己是如何得罪了天師道的什麽高人？＂
令狐叔遠瞋怒道：＂豈不聞人言：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難知心，又有誰敢說他能從別人嘴裏咒出人家的想法，不懂裝懂真正的癡人說夢！＂
盼兒也對雷弱兒說道：＂你不懂法術，哪見到用符咒把人家心裏話掏出來的？＂
姜鐵山說道：＂哈哈，我倒是有一點道術能把他人的心裏話給掏出來，不過得需要一種法寶相助。＂
令狐叔遠一驚，他對法術博聞多識竟然沒有聽過這門法術，心中暗道：此種法術我倒是頭一回聽說，這漢子模樣一般，並無出奇之處，想不到竟有如此手段，倒要討教了。問道：＂請問是什麽法寶，可否讓我一觀？＂盼兒也伸著脖子急於聽雷弱兒說是什麽法寶。
姜鐵山說道：＂我那法寶家家都會制造，就是有點浪費，需要用斤兩來計算。＂
令狐叔遠和盼兒愈覺難耐好奇心，二人不覺同時問道：＂什麽法寶？＂
姜鐵山慢條斯理說道：＂這法寶屢試不爽，屢試不爽！＂
令狐叔遠和盼兒更覺心癢難耐，又問道：＂什麽法寶？＂
姜鐵山搖頭晃腦說道：＂豈不聞人言：酒後吐真言，這酒就是我的法寶，多多益善，多多益善，癡人也能說也。＂
焦南、雷弱兒和彭短忍不住哈哈大笑，令狐叔遠突然十分惱怒，幾十年來，誰敢耍笑自己，心中殺機陡起，對盼兒使了一個眼色，盼兒從懷裏掏出一只小木劍，對著彭短喝道：＂你竟敢耍笑我師父，我就讓你知道馬王爺幾只眼。＂
說著，念了幾句咒語，喝道＂疾＂，一揮木劍對準姜鐵山擲去，雷弱兒往前身子一迎，那木劍正射向他的胸膛，雷弱兒用手一拂，那木劍啪的一聲落到了地上，雷弱兒說道：＂馬王爺三只眼啊，與你的小木劍有何關系。＂
令狐叔遠和盼兒同時大為吃驚，要知道盼兒使得是一種威力極大的法術，喚做＂萬蟻鑿穴＂，中此咒之人身上如同有千萬只螞蟻在鑿穴一般，立時就會倒地亂滾，不住呻吟，直至忍受不住而昏厥，哪知道雷弱兒不僅沒有身中法咒，還把木劍打落地上，豈非怪事。姜鐵山從雷弱兒身後探頭說道：＂木劍殺人了沒有，馬王爺幾只眼？＂
令狐叔遠一怒之下一按拐杖裏的機簧抽出了寶劍，右手執劍，左手抓住拐杖，兩眼瞪著雷弱兒，他面上一陰一陽在燈光之下本來就瘆人，盛怒之時，肌肉抖動，令人更感可怖。雷弱兒和眾人站起身來後退了幾步，已經退出了屋門，站到了院子裏面，令狐叔遠說道：＂好，就在外面！＂
盼兒跟著說道：＂你們不要逃走。＂
雷弱兒說道：＂只管來吧！＂
曹青依舊獨自坐在屋子裏發呆，眾人來的院子當中，只見那只花斑豹子正安靜的蹲在柴堆之上安詳地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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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臉聽見眾人煞有介事地述說托雷多法師的幻術，心中不由暗暗心驚，心想：此人有如此手段，果然與我們中土方術大異其趣。據載當年漢武帝臨幸緱氏，禮祭中岳太室，有術士幻化作法，眾人聽見山谷之中傳來三聲＂萬歲＂，這種幻術叫做＂空谷幻音＂，另外據傳秦時，有術士在臨洮幻化出十二長人，在地上走出六尺長的腳印，後來始皇帝據此鑄了十二銅人，這個幻術叫做＂幻虛生實＂，這托雷多法師的幻術倒和這種＂幻虛生實＂的幻術有幾分相似，到了漢朝時，公孫卿等人執漢武帝節旄尋訪仙跡，至東萊曾見到有人施這種幻術，但是比之這十二長人已經遜色不少，且“就之則不見”也就是說靠近了就看不見了，說明這個幻術已經大不如前了。至今這兩種幻術早已失傳多年，如今又重現江湖，竟由一個西域人在萬人面前幻化出人形或動物似乎比這兩種幻術更勝一籌，倒不可小覷了他。轉念又思：聽他們個個說得如同親臨，但是個人說得又不盡相同，甚至互相矛盾，漏洞百出，卻又互相說自己所見是實，別人所言為虛，只怕他們並未親眼目睹，只是在傳訛。
焦南見陰陽臉臉上表情頗為怪異，驚懼中略帶懷疑，似乎疑惑不定，心中暗笑，遂說道：＂我們******離得遠了，眼見前面眾人起哄，想是別人看得清楚，自然不會有假，哪知道兄弟們反倒各自說得不同。＂用手一指陰陽臉說道：＂我等見識太短，現今有高人在此，何不請這位法師給我們評說一番！＂
姜鐵山對陰陽臉拱手說道：＂還沒有請教尊駕高姓大名。＂
陰陽臉見各人都望著自己，就連曹青也似乎滿懷希望地向這裏註視，面露得色，眼神瞟了一眼身旁的盼兒，盼兒也不由十分自負起來，說道：＂我師父就是名滿涼州的敦煌令狐叔遠真人。＂
眾人對令狐叔遠之名自是耳聞，聽說他本是敦煌豪族，自幼酷愛奇門方術，搜集各種巫術魔法，加之敦煌處於東西交通的要沖之利，既習得那波斯祆教巫術，也頗懂身毒僧人幻術，對中土的天師道符箓之術竟也頗有見地，二十幾歲年紀輕輕就被那禿發樹機能敬做上賓，泰始六年在萬斛堆與秦州刺史胡烈戰鬥，施行法術使禿發樹機能一戰就斬首胡烈，京師震驚。泰始七年，禿發樹機能攻打金城，施法術斬首涼州刺史牽弘於青山，後來又施法術斬首涼州刺史蘇愉於金山，兩年之內連殺三任刺史，致使晉武帝一提起禿發樹機能就寢室不安，涼州氐羌一說起令狐叔遠自是也拜做神靈。眾人只是耳聞令狐叔遠如何的神通廣大，卻沒有一個人見過他，更不知道原來他竟是一個陰陽臉的跛子。
見到眾人面帶懷疑，令狐叔遠不願人家小覷他不識這西域幻術，遂說道：＂托雷多法師所施的這個幻術和我們中土的'空山幻象'仿佛，我們中土的三大幻術'空谷幻音'、'空山幻象'和'幻虛生實'自是十分高深莫測，當年漢武帝思念亡故的李夫人，方士董仲君利用一種石頭做法器幻化出王夫人形貌與他相見即是這'空山幻象'也。＂
眾人聽得這令狐叔遠竟然能識出托雷多法師的法術不由得暗暗讚嘆：這人果然非同一般，見多識廣，無怪乎他自負狂傲。
焦南眾人互示眼色，意為如何能激他來對抗托雷多。姜鐵山試探著說道：＂令狐真人，聽說這托雷多法師當日在黃河岸邊與我們國家眾位道人、方士、師人、僧人鬥法，他的幻術一施，眾人就再也不信佛道神仙長生方術了，第二天黎軒娘娘廟就橫空出世了。＂
令狐叔遠問道：＂黎軒娘娘什麽橫空出世？＂
彭短說道：＂人人都轉信托雷多法師的黎軒娘娘，一夜之間金城修起了一十二座黎軒娘娘廟，倒拆了三個龍王廟，改了兩個佛寺，還有四家富人舍家為廟自己另住他處，甚至還有許多人割耳刈鼻只為能追隨托雷多法師呢！＂
雷弱兒冷冷的說道：＂只怪我華夏少人才！＂
令狐叔遠面現怒色，暗自較勁，心想：老夫修煉多年名聲遠播，卻也沒有如此聲勢，如果不給他一點下馬威顯現老夫的手段，殺殺他的勢頭，難免被他小覷了，此人若得為將軍所用，用幻術攻城掠地，哪還有老夫的存身餘地，思及於此心下殺念陡起，不覺面上兇光畢露，自覺失態急忙＂呵呵＂冷笑掩飾。
焦南問道：＂令狐真人何故哂笑，想是世人太愚？喜新厭故？＂
盼兒說道：＂我師父熟知陰陽發蒙，善曉運氣機變，透徹天地消息，古今寰宇內巫法幻術方術盡皆參詳研究，托雷多法師的幻術如何能瞞過了我師父的法眼。＂
一席話正中令狐叔遠心懷，不由又自負起來，不過心中仍是驚異不定，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更是憂慮。
原來，令狐叔遠突然想起來那只中了天師道符箓的花斑豹子，從征兆上看它必定是中了天師道的符箓禁咒，而且是非同一般的五大禁咒，傳聞天師道中張昭成最善用符箓訓伏虎豹，難度天師道的一代宗師竟會來到涼州，他與這蓬發長須漢子有何仇怨，既用方術拘住了他，使他難以言語，又把他和這花斑豹子施了串心符，必是十分仇恨於他，使花斑豹子寸步不離困將住他，使他求生不得，欲死難遂，精神迷亂。一念至此，轉頭對曹青言道：＂你這漢子，如何得罪了天師道的人物，在此做甚？＂
焦南眾人剛才已經聽令狐叔遠和盼兒說過花斑豹子和曹青中了天師道頂尖高手的符咒，心中以為必是曹青弟兄得罪天師道重要人物，從此裝聾作啞躲藏在這金城羌留寨，今日可能是仇家尋仇而來。
曹青心裏十分後悔自己違背了兄弟二人在姑丈面前的誓言：除非姑丈原諒了姑姑清河長公主，否則二人一直不修須發，手足戴鐐銬，不說一句話，在羌留寨做苦工。如今姑丈還沒有原諒姑姑，自己卻先說了話（曹青當然還不知道姑丈已經原諒了清河長公主），如果傳到姑丈耳中豈不讓人恥笑。此時的曹青蓬發遮面，胡須亂如雜草，看不清面部表情，也聽不見他有何言語，只是呆坐在那裏，似乎對令狐叔遠的話充耳不聞。
彭短低聲說道：＂想是令狐真人還沒有解除他的符咒。＂
令狐叔遠聞言大怒，說道：＂老夫已經將他的禁咒解除的幹幹凈凈，況且他是被些小西域的粗陋小術所禁，老夫難道還沒有這點把握，真真的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雷弱兒冷笑道：＂你老人家手段高明，何不用法術讓他說出自己是如何得罪了天師道的什麽高人？＂
令狐叔遠瞋怒道：＂豈不聞人言：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難知心，又有誰敢說他能從別人嘴裏咒出人家的想法，不懂裝懂真正的癡人說夢！＂
盼兒也對雷弱兒說道：＂你不懂法術，哪見到用符咒把人家心裏話掏出來的？＂
姜鐵山說道：＂哈哈，我倒是有一點道術能把他人的心裏話給掏出來，不過得需要一種法寶相助。＂
令狐叔遠一驚，他對法術博聞多識竟然沒有聽過這門法術，心中暗道：此種法術我倒是頭一回聽說，這漢子模樣一般，並無出奇之處，想不到竟有如此手段，倒要討教了。問道：＂請問是什麽法寶，可否讓我一觀？＂盼兒也伸著脖子急於聽雷弱兒說是什麽法寶。
姜鐵山說道：＂我那法寶家家都會制造，就是有點浪費，需要用斤兩來計算。＂
令狐叔遠和盼兒愈覺難耐好奇心，二人不覺同時問道：＂什麽法寶？＂
姜鐵山慢條斯理說道：＂這法寶屢試不爽，屢試不爽！＂
令狐叔遠和盼兒更覺心癢難耐，又問道：＂什麽法寶？＂
姜鐵山搖頭晃腦說道：＂豈不聞人言：酒後吐真言，這酒就是我的法寶，多多益善，多多益善，癡人也能說也。＂
焦南、雷弱兒和彭短忍不住哈哈大笑，令狐叔遠突然十分惱怒，幾十年來，誰敢耍笑自己，心中殺機陡起，對盼兒使了一個眼色，盼兒從懷裏掏出一只小木劍，對著彭短喝道：＂你竟敢耍笑我師父，我就讓你知道馬王爺幾只眼。＂
說著，念了幾句咒語，喝道＂疾＂，一揮木劍對準姜鐵山擲去，雷弱兒往前身子一迎，那木劍正射向他的胸膛，雷弱兒用手一拂，那木劍啪的一聲落到了地上，雷弱兒說道：＂馬王爺三只眼啊，與你的小木劍有何關系。＂
令狐叔遠和盼兒同時大為吃驚，要知道盼兒使得是一種威力極大的法術，喚做＂萬蟻鑿穴＂，中此咒之人身上如同有千萬只螞蟻在鑿穴一般，立時就會倒地亂滾，不住呻吟，直至忍受不住而昏厥，哪知道雷弱兒不僅沒有身中法咒，還把木劍打落地上，豈非怪事。姜鐵山從雷弱兒身後探頭說道：＂木劍殺人了沒有，馬王爺幾只眼？＂
令狐叔遠一怒之下一按拐杖裏的機簧抽出了寶劍，右手執劍，左手抓住拐杖，兩眼瞪著雷弱兒，他面上一陰一陽在燈光之下本來就瘆人，盛怒之時，肌肉抖動，令人更感可怖。雷弱兒和眾人站起身來後退了幾步，已經退出了屋門，站到了院子裏面，令狐叔遠說道：＂好，就在外面！＂
盼兒跟著說道：＂你們不要逃走。＂
雷弱兒說道：＂只管來吧！＂
曹青依舊獨自坐在屋子裏發呆，眾人來的院子當中，只見那只花斑豹子正安靜的蹲在柴堆之上安詳地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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