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這個自信，那為什麽當初要許下那樣的願望。 ”

清風扶著已經開始變得混沌的頭，他眼前的鬼蝶開始越來越來陌生，明明前幾秒還是至親的存在，等一下就要立馬變成素不相識的路人。

明明已經身為了者，卻還是有很多事情無力回天。

“……………”

鬼蝶沒有說出一句話，只是繼續凝結靈氣，展開送清風離開虛無界，前往現代的傳送法咒。

“……我相信你能回來！…”

清風想要再看鬼蝶幾眼，但是關於鬼蝶的記憶卻在一瞬間中抹去，眼神也變得陌生與冷漠，卻還是拼了命說出了這句話。

“………………”

鬼蝶把清風送回現代，還是沒說什麽，只是開始走向了主樹後面的天塔，那是她這次虛無界最後要去的地方。

“……天塔…”

換成歲諭毀滅來掌控身體，因為天塔是有禁錮的，如果不是一定的身份，是會受到懲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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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塔

還是那座通體白色的高塔，只是旁邊沒有了白花也沒有了黑花，只有綠油油的草地與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灌木。

“………幾萬年了……終於回來了……”

歲諭毀滅走近天塔，數不清的記憶開始回潮，都是關於她與歲諭善在這裏的點滴生活。

那段時期，過得不長也不短。

但卻是一生裏最輕松的時候，可以毫無顧忌地說著，無所畏懼地鬧著。

“……………”

歲諭毀滅用靈氣幻化成一朵白花，伏下身子，輕輕放到了草地之上，一瞬間，那無邊的綠色裏多了點點白。

她的黑花不應該生長於此，只有這白花才是最適合這裏的，無暇，純真，博愛，都是這裏該有的。

“………荒蕪……”

她擡頭看向塔的最頂端，因為雲層太厚，根本看不清那裏是否有人存在著，但是若是有人，那也只可能是荒蕪了。

當初為什麽要在者之會上反對善………

堅持要把混濁推入死界！！

當初為什麽要逼善祭天……但又不馬上拿走主位…

當初為什麽………要對自己…那麽做……

為什麽呢………

歲諭毀滅心裏圍繞著無數個問題，這幾萬年來，她聽別人說，他一直都在追尋她的腳印…

可是當初把她逼死的不正是他嗎？

“……………”

歲諭毀滅把手放到了天塔的墻壁之上，瑩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一扇門為歲諭毀滅打開了。

“…這裏…一點也沒有變…”

她走近天塔，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卻驚訝地發現這裏還是如數萬年一般的。

還是那旋轉式的樓梯，旁邊還有幾個小書架，裏面放著善最喜歡的幾本書，旁邊的花瓶裏插著一支梅花。

“…………怎麽可能……”

歲諭毀滅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快速踏上樓梯，開始急促地奔跑起來，天啊，千萬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樣。

“呼…………”

她跑到了最頂端，那曾是善的房間，幹凈整潔。

…而且……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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