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二章王妃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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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錢節第七日晚間,蕭景煙在完全抗爭無效的情況下,被一群人扒光了衣服,丟進了木桶中。

那飄蕩著花瓣的水裏不知還放了什麽,蕭景煙在嗆了好幾口水之後感覺出不同,問旁邊的那位白日裏對自己一一講解的姑娘道,“這裏頭都放了什麽?”

這位被趙媽特意從名花樓請來的姑娘,名喚香兒。香兒一看蕭景煙的模樣,就知道這位王妃是個初出茅廬的新手。嶄新嶄新的,連一些未出閣的貴女都比不上。

在她眼中,蕭景煙與名花樓那些風月情場中經常與男子調情的姑娘們是完全不同的類型,而她的魅力,就連和街市上主動尋找如意郎君的姑娘們都不能相提並論。

她的長相普通也還罷了,身上還沒有一點女人味,而且行動還帶三分市井街頭的氣質,難怪這王府管家會重金將自己聘用過來。要讓名滿天下的荊王殿下與她這麽個姑娘睡覺,還真是為難荊王殿下了。

蕭景煙看香兒長得雖不如外頭有些姑娘們那麽亮眼,但模樣兒卻還是不錯的,極難得的是她身上有一股不知,不知應該怎麽形容的味道,撩得她一個妹子看得心裏也癢癢的。

那大概是一種風情吧,蕭景煙想,這個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香兒一邊將水往蕭景煙身上潑,一邊將搓澡用的工具遞給碧兒和芬蘭,兩個小丫頭一人一邊,將蕭景煙扯成一個大字型。那工具不知是個什麽,搓得蕭景煙疼得齜牙咧嘴的。香兒邊看邊搖頭,道,“王妃平時太不註重保養了,這身子,男子沒有幾個是會喜歡的……”

蕭景煙頭一次被女子嫌棄得這麽徹底,不過她此刻顧不了許多。蕭景煙晃動著身體,奮力在碧兒和芬蘭的魔爪下掙紮,那倆丫頭力道之大,簡直讓蕭景煙懷疑她們是在拿她當對象宣洩出對這個社會的不滿。

等這第一遍澡洗完,香兒往水中看了一眼,這才道,“王妃,這裏頭除了放有玫瑰花瓣外,還有玉肌粉。目的都是滋養肌膚,而玉肌粉還多了一重功效,是讓堆積在皮膚裏的汙垢去除得更加徹底。看王妃這一遍的水,太渾了,必須多洗幾遍。”

蕭景煙剛披上衣裳,一聽這話,幾乎要暈過去。而香兒還在說著,“請王妃放心,今日會多耗費一些時間,往後養得越來越好,就不需要再這麽勞累了。奴婢去拿秀麗膏。”

“等等,秀麗膏又是什麽?”

“稟王妃,此物是滋養頭發用的,王妃的頭發一望即知平日裏沒有好好養護。可要知道,一頭秀發在吸引男子這方面,也是極強的。”

蕭景煙被芬蘭和碧兒下死勁兒扶著,才沒有跌倒在地。

芬蘭看著香兒走遠的背影,好心提醒了自家王妃,“王妃,等會兒廚房那位新來的,負責伺候吃這方面的那個叫雙兒的,會讓人送香顏湯來。”

“什麽湯?”

“香顏湯,”芬蘭耐心解釋了一遍,“是雙兒從外面帶進來的配方。”

蕭景煙再沒有聽過比這個更令人絕望的消息了。

晚飯時候在飯桌上,楚敬乾就看著蕭景煙對著桌上的菜肴吞口水,然而放在她面前的另有一份飯菜,那分量只到她平常的三分之一。楚敬乾雖不知何故,卻隱隱聽說了趙媽這回在王妃身上下足了功夫。

也好,有趙媽牽制著,自己餘生和她兩相對看時,說不定會順眼一些。楚敬乾完全沒往其他方面想,甚至看到蕭景煙的表情時,他覺得有些想笑,不過還好,他忍住了。

蕭景煙表面上了無生氣,其實內心已經在咆哮,晚飯沒吃飽,還要喝那什麽不知啥配方熬成的香顏湯,說是滋陰養顏有奇效,啊,誰來救救她。

香兒再度進來時,那一桶桶熱水正往大木桶裏倒。

蕭景煙看了幾眼,發現這回的水又和上次有所不同,她癱在那裏,問道,“香兒,那水中怎麽還有亮晶晶的東西呢?”

“王妃說的是珍珠玉屑麽?”

蕭景煙覺得自己的嘴角已經抽了,“那又是什麽東西?”

“這個是起到潤澤肌膚的作用的,王妃方才被搓得全身通紅,現在要結合這珍珠玉屑好好養一養。”

蕭景煙認命地自己走向木桶,脫去衣服浸泡在熱水裏,一頭長發散開在一旁特制的木臺子上,香兒拿起秀麗膏幫蕭景煙抹勻。

“香兒,是不是名花樓裏的姑娘,都是這麽洗的?”

“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用這麽奢侈的古方的,因您是荊王妃,府中供應不缺,所以奴婢將最貴但效果也最顯著的古方,全都用在了您的身上。”

“我可不可以,不要這些?”

“王妃勿讓奴婢在趙媽面前難做。”香兒自認看人很準,蕭景煙這種沒啥主子脾氣的人,相處起來不會那麽拘束,有些話便敢說了。

蕭景煙想到往後的日子也要這麽煎熬,嘆了口氣,閉緊嘴巴不再說話。

等洗到第五回的時候,就用清水簡單浸泡了。蕭景煙此刻已經累趴在木桶裏,卻聞得外頭雙兒喊了一句,“王妃還在浴房裏頭麽?”

香兒向外答道,“已是清水浸浴,你的香顏湯可以送進來了。”

蕭景煙這才知道,原來喝香顏湯也是有講究的,必得在熱水浸浴的時候喝下去,才最有效果。

她幽怨地看著雙兒將香顏湯舀起一勺送到自己嘴邊,聽她說道,“王妃好福氣呢,京中許多貴婦都還享受不到這待遇,王妃這是嫁對人了。”

蕭景煙笑得很是淒涼,“是麽。”

香顏湯的味道,感覺像是含了一嘴桂花,初時喝還好,等喝到最後,完全已經膩味了。但是雙兒卻說,必須得喝完。

“我喝完這個,還能吃其他的麽。我想吃點帶鹹味的東西。”

雙兒笑意盈盈將空碗收走,“不行。”

等一切都折騰好了,沙漏顯示已到亥時。香兒看著蕭景煙從浴房出來,一路穿著紗衣飄向自己的閨房,神情終於有了些許放松,這個王妃還挺配合,不似傳聞中那麽潑辣粗野。就是這個舉止麽,確實得練練。

等今日新來的幾位奴婢都告退之後,蕭景煙趴在床榻上,對守在床頭的碧兒和芬蘭道,“行了,你們也先下去歇著吧。”

碧兒與芬蘭對視一眼,齊齊上來扒下蕭景煙的衣服。

“幹嘛呢你們——”

“王妃,您睡前必須得塗這個。”碧兒高舉右手,在她手上,有一個小圓盒。

“這又是什麽啊……”蕭景煙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恩澤露。就是今日她們口中的香露。”

蕭景煙這才憶起,今日白天香兒介紹東西的時候,有說過什麽催情之效。

“還……還恩澤露?”名字都取得這麽含蓄又露骨,天哪。蕭景煙一頭栽倒在雲被裏,再都沒有了動靜。

她已經昏過去了。

第二日的清晨,蕭景煙是被搖醒的,她睜眼一看,芬蘭和碧兒侍立兩旁,而正中站著的,是香兒。

“不是吧,大早上的也要來洗澡?”蕭景煙直覺就想往裏縮。

香兒笑問道,“王妃今日感覺如何?”

蕭景煙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皮膚,確實感覺……比以往更光滑了些。她本來想回答香兒的,看到雙兒跟在香兒之後進來,手裏捧著一只碗,走到自己跟前,對自己行了一禮,“王妃,等會兒梳洗完畢之後,用早飯之前,先吃下這碗牛乳粥。”

蕭景煙且不下床,先湊近聞了聞,她那亂糟糟的形象直讓香兒看不下去,她咳了一嗓子,道,“王妃,以後香兒除了負責給您洗澡之外,還會負責王妃的儀態。”

“我……的……儀……態……”蕭景煙除了撞墻,沒有其他想法。

“是的,請王妃在每日清晨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先將自己的儀容整理清楚。這樣男子在一夜熟睡之後,早起見到的還是女子清清爽爽的樣子。若讓男子看見女子正在理晨妝,也是會增加情趣的。”

蕭景煙嗤笑一聲,重新將頭埋進枕間,“拉倒吧,就我這模樣兒,他根本連看都懶得看。”

“所以王妃才需要訓練儀態。”香兒義正言辭,一個眼色過去,芬蘭和碧兒就上前將蕭景煙拉了起來,趕著為她洗臉梳妝。

香兒一邊指揮,一邊再向蕭景煙道,“請王妃記住,一個女子嫁了人,最大的作用就是侍奉好自己的夫君,為夫君開枝散葉。所以王妃最大的缺點在於,不懂如何取悅自己的夫君。”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蕭景煙在暗地裏告訴自己,別聽古人的,這都是放屁。

當然,她嘴上仍然應道,“是是是。”

“請王妃改掉說話的習慣,盡量使用文雅的詞語。”

“……我知道了,多謝姑娘提醒。”

銅錢節之後,春意由濃轉淡,蕭景煙被關在院落中,由香兒等人進行全方面的大改造。

那一段時間,芬蘭和碧兒天天看著自家王妃在這些具有豐富經驗的前輩的帶領下,一點一點朝著正經貴婦的路上走。而院中時常聽到這樣的聲音,諸如——

“王妃,走路一般情況是不需要提裙子的,這樣做非常不優雅而且,容易使別的男人看到腳。”

“那不是繡花鞋嗎!”

“都一樣。還有,請王妃註意自己說話的語氣,不要讓聲音太高,會顯得吵。”

比如——

“王妃,在頭上戴著垂有流蘇的發簪時,盡量不要晃動頭部。”

“這樣?”

“王妃,只是不要晃動頭部,而不是整個身子都不能動。”

再比如——

“王妃,眼珠子不能轉得太快,也不能總是往四下看,大多數時候應當是垂眉低眼的。男子喜歡溫馴的女子。”

“……哦。”

蕭景煙在心裏狠狠翻了個白眼,她已經無言以對。

------題外話------

是的各位,你們沒有猜錯,本作者是在裸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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