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葉之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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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桑,喔~清水桑~!”

我從手臂上擡起腦袋,精神困乏,站起來,“老師,抱歉。”

“最近幾天總在課堂上睡覺,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二階堂悠過來。

我彎下腰:“對不起。”

二階堂擺手;“沒關系,話說你要不要先去醫務室看看。”

我揚起笑:“沒關系,我能堅持。”

二階堂皺眉:“如果真的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老師,不要勉強自己。”

我笑:“好。”

我坐下去,感覺昏昏沈沈的,強撐著腦裏不斷傳來的睡意,視野註視著黑板上的字跡有些模糊。

搖搖頭,腦袋更昏了,口幹舌燥,我喝了一些水也沒有緩解。

度過煎熬的課程,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小希,還是先去醫務室看看吧。”亞夢過來道。

“嗯。”

去到醫務室,檢查一下,有點低燒,被醫務室的老師勒令需要休息,在病床上睡了一下午。

學校早就放學了,我擡手擋住刺目的夕陽,有一個人斜靠在校門口,長長的影子恰好抵到我腳邊。

夕陽光透過他身後宣洩而下,逆光而站的幾鬥俊臉染上餘輝,紅色的陽光在黑帽子外露的深藍碎發發梢上跳躍,染著笑意漂亮的紫色瞳孔註視著我一個人。

“幾鬥,你怎麽出來了。”我緊張拉住他的手,向他身後查看有沒有可疑人物。

“這附近沒有覆活社的人。”他反握著我的手,牽著我走道。

“嚇死我了,那也不能隨意出來啊。”

“你在擔心我嗎?”他偏頭勾起笑道。

“當然擔心啦。”

他笑意更濃。

我緊張得不能直視他的視線,隨意看向別的地方,對上一雙充滿怒火的褐瞳。

“淮太。”

川上淮太用力踩踏地面,走過來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狠狠的瞪向幾鬥,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難道他們之間有仇嗎?

“阿希,他是誰?”

“知道星那歌唄不,這位是她的哥哥,月詠幾鬥。”我笑著對他介紹道。

“你們認識多久了。”他陰沈著臉說。

“大概是去年就認識了,怎麽了?淮太。”

“不,沒什麽,是我疏忽大意了,讓一只偷腥貓溜了進來。”他笑得勉強,言語間有咬牙切齒的味道。

“我也沒想到她身邊會有這麽一只不懷好意的貓存在。”幾鬥笑得意味深長。

“你是阿希的朋友吧,謝謝你來接她,剩下的路由青梅竹馬的我護送就好。”他牽住我另一只手。

“小竹馬似乎搞錯了呢,我跟她可不是朋友……”

幾鬥的話讓我心中失落,原來,我連當他的朋友都沒有資格嗎。

“是同居者。”

“欸?”我錯愕。

“阿希!你這家夥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你跟他怎麽同居在一起!!”他一通咆哮使我震耳欲聾。

“那個,那個是有原因的。”我汗顏道。

“哦,說錯了,我跟希的關系是……同床共眠。”幾鬥拉起我的手在他嘴唇輕輕一碰。

"……"我臉上爆紅。

“你這偷腥貓給我放開阿希!!”淮太怒火沖天。

“不放。”我感覺到幾鬥握著我的手緊了幾分。

“放開!!”

“就是不放。”

我被兩個人弄得頭更暈了,差點倒了下去。

“阿希,你的頭好熱,發燒了。”淮太快速伸手在我額頭探溫。

我有氣無力的點頭。

兩個人不再爭了。

回到家,淮太立馬受到媽媽的歡迎,留下他吃晚飯,淮太欣然接受。

“哇痛痛痛!”淮太憤憤地看自己桌子腳下,青筋不由得一跳,他彎腰拎起一只張牙舞爪的黑貓,咬牙,“果然是你在咬我。”

“喵~喵!”

“布萊克,你怎麽又去咬淮太了。”我趕緊抱走它,黑貓躺在我懷裏溫順蹭了蹭,無奈一笑,“真是的。”

“那家夥…咬了我還扮乖…”淮太瞪著這只貓。

“說起來,小黑曾經也是這樣呢。在學校備受歡迎的淮太居然遭到兩只貓嫌棄……”我揶揄的一笑。

“哈?才不是,其他喵咪都沒這麽抵觸過我。”淮太懷胸偏頭。

“是嗎~”

“總之,我跟黑貓向來就合不來。”

淮太褐眸一斜,意味不明地對上幾鬥的紫眸。

幾鬥:“……”

淮太:"……"

空氣開始僵化了。

幾鬥與淮太坐在一起,不知為什麽,感覺那裏的空氣沈悶又激烈。

小徹淚眼汪汪要求與我換座位,我想了想拒接了。

我可以妄想一下嗎,妄想現在幾鬥是在為我吃醋。

我溫和的看著面不改色吃菜的幾鬥,臉上掛上笑臉。

“淮太,臉色怎麽這麽不好,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嗎?”

我回看淮太一眼,只見他一對上我的眼睛,就低下頭吃飯,我沒有錯過他眼裏的落寞。

“不,伯母做的菜很好吃。”他埋頭苦幹,好像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你這孩子慢點,別噎著。”媽媽笑著給他夾菜。

我看著淮太,回憶著與他相處的種種片段,心裏覆雜,似乎知道了什麽,欲言又止。

淮太……

晚上過後,媽媽從廁所裏拽出淚流滿面的爸爸,拉著小徹的手,嘴裏念叨著要我加油,然後關上門了。

回頭看看飯後殘羹,嘆一口氣去收拾。

我洗完碗筷後擦手,眼睛剽了剽不知上哪去的兩位少年。

“幾鬥?淮太?到哪去了?”

我上著樓梯,似乎聽見有什麽聲音是從我房間傳來。

躡手躡腳地趴在門上,用耳朵細聽。

“你接近阿希是有目的吧!”這聲音是淮太的。

“我不管你是誰,接近阿希有什麽目的,我都不允許你傷害她!你最好馬上給我在她面前消失!你這不詳的黑貓!”

淮太為什麽這樣說,這樣會傷害到幾鬥的。我蹙眉抓住把鎖正想開門。

“呵……”

聽到幾鬥的笑聲,我頓下動作,集中註意力不放過他說的話,可惜隔著門沒法見他的表情。

“被毫無相關的人發現了嗎……”

無相關……淮太他知道了什麽?

“沒錯,我接近她是有目的。”幾鬥的聲音讓我的心瞬間冰冷,神情僵硬而恍惚,“為的就是她體內的胚胎。”

我張大眼睛,握著把鎖的手有些顫抖。

我體內有胚胎?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為什麽他會知道?

這麽說,他對自己變得這麽溫柔也說得通了。

那麽關心我,那麽親昵我……

呵呵……原來啊……

原來、是這樣的嗎……

睜圓的眼睛酸澀得難受,視線模糊一片,我揚起頭緊咬著嘴唇,不讓一絲泣聲洩露,不讓一滴淚流下。

“胚胎?那是什麽?”

“能實現人任何願望的守護胚,人人都想要得到的欲望……當然我也例外。”

“你這混蛋!!”

嘭!

“想傷我,就憑你,不可能。”

“你真可惡!所以因為你的目的,就可以隨便接近她!隨便玩弄她的感情嗎!!”

“這可不能怪我。”一絲含有嘲諷的聲音正一點點撕開心的傷口。“我可是什麽都沒做,是她自動貼過來的,自願將感情像奴隸一樣奉獻在我眼前,可惜……我連看的欲望都沒有。”

手失去了力氣從把鎖滑落,眼睛失神地呆呆看著天花板,沒有焦距。

噬心般的疼痛從心臟處蔓延開來,像是被無數把尖銳的刀無情的厲刺搗碎……

好痛苦……

好難受……

“月、詠、幾、鬥!”

“呵,怎麽,你還想對我動手。”

裏面一觸即發。

我用手臂胡亂擦了下眼睛,狠狠掐醒自己,打開門,揚起弧度溫和道,“住手吧,淮太。”

川上淮太一手揪起月詠幾鬥的領口,另一只手緊握著拳頭正準備打下去的樣子,被我打斷而頓住,一臉驚訝偏頭看我。

而幾鬥任他揪起,開口的領口顯露精致的鎖骨,雙手插兜沒有還手,在燈光的照射下,深藍色碎發掩住眼睛,一些陰影掩蓋了他的情緒,看不清他的內心。

“阿希。”淮太褐眸閃過慌亂,連忙收手,轉而怒目直視著一旁安靜的月詠幾鬥,“阿希你聽我說……”

“我知道了。”我鼓起全部勇氣,這樣輕輕地說,“就在剛才,我全部聽到了。”

看向沈默的幾鬥,他其實是知道我就在門外的吧……

“阿、阿希,那麽你……”淮太驚訝中閃過一絲懊惱。

“我知道了,你的目的。”

我一點點走近低頭的幾鬥,緩緩地訴說著哀傷的語言。

“我知道了,你的願望。”

停在他面前,伸手撩開他的遮目的劉海,幾鬥的表情一覽無遺,一雙紫瞳浮浮沈沈著眸光,極其覆雜的情緒交織在其中。

“你想要找到你的父親吧。”

他驚愕的睜大紫眸,我久久凝視著幾鬥,嘴邊的總是那副溫和的笑容,放下手來。

“你的一切,我都已知曉。”

因為在意,我曾經調查了你的所有資料。

所以,我知道了呀。

他眼裏湧動不可捉摸的神色註視著我,嘴唇微微翕動。

“你想要胚胎,可以呀。”

我仿若豪不在意的微笑,撫上難受的胸口,溫柔又悲傷註目著他,淚水模糊。

不能哭……

沒關系的……這種事……

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幾鬥他……是不可能喜歡上除了亞夢之外的女孩。

但是啊,如果是幾鬥想要的,我會拼盡一切給他,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吶,告訴我,怎麽做?才能讓胚胎出現,我會幫你得到它。”

幾鬥看見眼前的女孩這樣的表情,心一瞬間顫抖了,心靈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沈重與痛苦、懊悔及罪責、愧疚,還有一直被他壓在最深處的感情……

“阿希!”怒氣沖冠的淮太用力拽著我的手離開幾鬥,將我推出房間!

我向前踉蹌幾步,剛穩住身體就聽見身後的鎖門聲,焦急的過去敲門,“淮太,淮太!開門好不好,開門呀!”

無論我在外面怎麽敲打拍門都無用,淮太還是不肯,我咬緊一下唇,用最快時間找到家裏的備用鑰匙。

待我一進房間時……

幾鬥不在了,和他守護甜心也一樣……

他珍貴的小提琴被帶走了。

打開的窗口湧進大風,將書桌上的紙張吹得飄飄落,拂亂了淮太淩亂的金發,褐色瞳孔筆直的註視著我。

我第一想法就是找幾鬥,覆活社的人還在找他,他這樣單獨行動很不安全!而且這麽晚,這種時候出去怎麽能行呢。

可是手腕被淮太抓著不放,這麽甩都甩不掉。

“淮太,你放手好不好。”我試著用力掙脫。

“不放!”他加重力氣,弄得我的手好疼。

“淮太!”

“我說過我不會放開你!”他轉身抱住我,一點點收緊力道。

“我喜歡你呀,清水希!”

“從小到大我最喜歡的是你呀。”

“你要忽略我到多久才能發覺到我的心意!”

“我以為你還小,還不懂,沒關系,我可以慢慢等……”

“沒想到在我等待之中,卻被人搶先一步了。”

“我開始恐慌了,我不停的告訴自己,自己還有機會。”

“所以我不想忍耐了!”

我使盡全力推開他,在他錯愕的眼神下,鞠躬彎腰。

“謝謝你,淮太,但是——”

我一站起身,酸澀的淚又湧上來。

“對不起……對不起,淮太。”

對不起,傷害了你。

是我的錯。

我忍耐的哭意還是爆發,抹不去心裏對幾鬥的痛苦,對淮太的愧疚。

"……哪怕他怎麽傷害你,你也心甘情願嗎,你就…這麽喜歡他嗎。"

我不敢說出口,怕進一步傷害到對方。

淮太低頭苦笑一聲,抓了抓頭發。

“不甘心呀……好不甘心呀。”

“明明我在你這麽近,為什麽你卻不曾喜歡過我。”

淮太摸著我的腦袋,伸手擦拭我的眼淚,有一瞬的哭笑不得。

“被甩了的人是我吧,你哭得這麽淒慘做什麽……真的是笨蛋一個。”

“我一直把淮太當哥哥,怎麽可能不喜歡呢。”

“原來……只是哥哥啊。”淮太苦澀地說,擡手猛揉搓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

“淮太。”

“八嘎!別再讓我看見你的眼淚了!只是被一個八嘎甩了而已,我會找個比你好千倍萬倍的家夥。”淮太硬撐著說。

我緊抿著嘴唇,眉頭緊縮,臉上歉意。

“阿希,讓我再抱一下你吧。”說著,他就抱過來了,他翹起的金發在我臉頰上刺刺癢癢的,清晰地聞到一股清香的洗發水氣味。

他什麽都沒做,單純地抱著我十來分鐘。

通過他時不時顫抖與緊舒交替的臂膀,我感覺到他內心的掙紮。

真的很抱歉呢,淮太。

你喜歡的人不是我啊,是另外一個清水希。

是死去的清水希。

她早在五年前就死去了啊。

可是呀,無論我怎麽解釋你也不會相信吧,一定會認為把這個當做為了拒接你而欺騙你的謊言。

所以啊……淮太,真的很對不起。

最後,淮太放開了我。

在燈光下的金發溫暖和熙,褐色瞳眸難得溫和一片,宛如流淌的春水泛著眸光。

“我先回去了,阿希。可回去之前,你要給我記住,你要是傷心了,可以找我,我等著你。”

淮太走了。

帶著失落的背影,我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咬下唇,心裏壓下對淮太的愧疚,然後出門尋找幾鬥的身影。

“幾鬥!幾鬥!你在哪裏?”

我四處奔波,不停的尋找及呼喚,焦躁感不斷從自己的心裏衍生,因快速的奔跑而急促的呼吸。

沒有紮起的長長栗發淩亂地隨風舞動,幾絲栗發粘沾上嘴唇,隨手拿開,焦慮不安的快速掃過許多幾鬥可能會去的地方。

汗一點點從肌膚滲出,凝成圓滾的一團,承受不起重量並隨著跑步的動作下滑。甚有些的,滑到眼睛裏去了,刺激得生理性流淚,眨了眨眼睛,破碎的淚水在空中散下。

今天真的……糟透了。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子呢?

我明明已經很努力挽回了,到最後,幾鬥還是走了。

這個總是拒接我好意的笨貓!總是自己背負的混蛋貓!!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為了不想自己被Easter發現而牽扯進去了,故意讓我聽見那些話,也任由淮太打他,什麽都不去辯解,好借此讓我遠離你。

而且,幾鬥怎麽會做出傷害別人的事。

即使做了,溫柔的他一定會很自責與傷心吧。

真是的……

總是這樣,以自我傷害的方式去保護人,一點都不懂得怎麽保護自己的心。

這些細節仔細想想的話,就能夠發現有疑點很多的地方。

可是我說過,我相信他啊。

無論發生什麽我都相信他……因此相信了他的謊言。

所以被嘲諷也好,被傷害也罷,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夜已經很晚了,還是找不到人,這樣下去,難不成他要睡在野外,想到這個可能性很大,內心頓時心疼不已。

在黑夜裏的視力受阻了,一不小心沒發現地面凸出的地方,一腳絆倒,狠狠地摔地。

許多細小的沙石無情的劃破細嫩的肌膚生生陷進皮肉裏,血絲滲出,尖銳的痛感不停的刺激著神經末梢。

“嘶~”我疼得深深吸了口涼氣,慢慢地爬起來,腦袋有些眩暈,微微閉目一會兒,再睜開,確定在所看的事物不會呈現扭曲才站起來。

掃視手掌與膝蓋上的傷,不由得勾了勾苦笑,緩緩行動,待自己痛得麻木了,才加快速度。

還有一個幾鬥會去的地方可能性很大。

亞夢的家。

其實自己內心還自私的期盼幾鬥不會選擇,可現實還是結結實實的給我打了個臉。

“幾鬥!”我還是在亞夢家的附近找到了他,那時亞夢也在,她正用肩膀扶著幾鬥,眼神看我驚訝極了。

“小、小希……”

我疲倦得氣喘籲籲,汗流浹背,身上只穿了一件冬裝的背帶連衣裙,冷冷的風吹得我寒冷徹骨。長發淩亂,衣服也灰撲撲的,膝蓋上的黑褲襪破個猩紅的傷口,不要照鏡子也知道自己一定很狼狽,也難怪她會很驚訝。

“幾……”

“夠了!”幾鬥大聲地打斷了我的話,我一陣顫栗,感覺到他聲音隱瞞著怒氣。

我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我已經受夠了!清水希,拜托你能不能別再這樣……多管閑事。”幾鬥的俊臉冷硬,語氣冰冷冷的,像冰刀子刺穿我的心,疼痛也隨之而來。

“幾鬥,你很過分欸!你怎麽可以用這種語氣來對待小希呢,你沒看見她變成這個樣子是為了擔心你而造成的嗎?”亞夢見到我蒼白的臉色,打抱不平道。

“呵,我知道了,公主殿下說的是。”幾鬥親昵的靠著亞夢,對我說話,語氣也溫和了起來,眼睛卻看著她,“抱歉了,是我太累了。”

“但是借住你家很不好,而且你的父親也很討厭我,所以呀,之前謝謝你的照顧,我已經有了亞夢了,不用找我了。”

我勾了幾次弧度,才揚起了笑臉。

我已經有了亞夢了……

你是在宣布自己的選擇嗎。

好……我知道了。

“你這家夥別自說自話——餵!別靠我太近了!很重!”

“我可是病人哦。”

“騙誰啊!我告訴你別得寸進尺!”

我靜靜地看著深藍發少年的頭靠在粉發的女孩,雙手摟上她的腰保持身體的平衡,看起來很般配呢。

保持著得體而溫和的微笑,除去臉色,看不出來有什麽負面情緒,有誰能知道我那顆血淋淋的心臟呢?

“亞夢。”我輕輕的喚她,見她看過來,對她深深的鞠躬,“幾鬥就拜托你了。”

即使你選擇了她,我依然還會幫助你的。

因為,你的幸福是我之所願。

我只要你能夠幸福。

而後對幾鬥溫柔的一笑,發現他微縮的瞳孔劃過一絲隱忍與無奈,眨眼間,他又若無其事的模樣。

“不,我……”亞夢感覺好像誤會大了,連忙擺手,被幾鬥抓住。

“那是肯定的呀,我的…公主殿下當然不會棄下我呢。”

我微微撇過眼不去看刺心的一幕,正巧他身後的守護甜心阿夜一臉糾結著看我。

“那麽失禮了,我先回去了。”我對眼前的兩人招手,面對亞夢有些擔憂的呼喚,我比了個沒關系的手勢。

與兩人分開,孤單形影的自己回家。

臉上的笑容支持不了多久就落下,腦袋很沈,很重。

好不容易堅持著回到家,我已經褪盡身體的所有力氣,軟倒在地上,渾身虛弱無力,像冰窖似的寒冷,哆哆嗦嗦的。

意識沈睡之前,見到了回來的家人一臉焦急擔憂的表情,爸爸的臉色黑得包公一樣。

抱歉啊,讓你們擔心了。

但這不是幾鬥的錯。

是我,太任性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①最開始的時候——

阿夜:幾鬥,聽我說喵,那家夥身上時隱時現一股很強烈的能量喵,說不定她的守護蛋是胚胎!

幾鬥:去觀察觀察她吧,說不定會有什麽收獲。

②黑化壞蛋時——

阿夜:真奇怪喵,為什麽她沒有影響,難道是沒有夢想喵?不對呀喵,沒有夢想,怎麽可能會有蛋的氣味。

幾鬥:她身上大概沒有胚胎,走了,阿夜。

阿夜:欸,不觀察了喵?

幾鬥:……繼續吧。

③拯救歌唄的那晚——

幾鬥:阿夜,既然「胚胎」出現了,不用調查清水希的事了。

阿夜:嗨嗨喵,其實幾鬥知道胚胎不在那個女孩身上,可是松了口氣呢喵,幾鬥對她很在意吧喵。

幾鬥:阿夜!

阿夜:知道了,嘻嘻嘻……

④清水希迷之蛋變身暴走——

阿夜:好強大的壓迫能量喵,再加上能為人實現願望的能力,真的無法忽視啦喵。胚胎!是胚胎啊喵!!幾鬥!

幾鬥:……

發現幾鬥突兀一陣沈默,神情明顯的猶豫不決。

阿夜:幾鬥?

幾鬥:……沒事,我們見過胚胎了。所以她身上沒有那東西,估計只是恰巧的能力相符……

可真的是這樣嗎……

事情真相如何?

只有他心裏清楚。

就算是有,他也下不起手。

這是比失去自由更加可怕的事。

⑤當他戴上冰冷的面具,說著違心的謊言,凝望著她的眼淚更是狠狠敲打著他的心。

對不起……

對不起……希……

他無數次地在心裏訴說著。

⑥看著她一身狼狽的傷出現她眼前,心更是痛得難以言喻。

笨蛋,總是讓自己受傷。

拜托了……不要再接近他這個帶來不幸的黑貓了……

不然……他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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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因為童年的不幸造成幾鬥對幸福的不安。

習慣性讓自己背負黑暗的他,不怎麽適應這清水希一次次溫暖的善意。

所以因著心裏的陰影造成了一些自卑感,所以才會躲避,才會壓抑自己真實的情感。

所以,多次讓妹紙以為對方不喜歡她(︶︿︶)。

說到底,只不過兩方都是膽小鬼而已╮( ̄⊿ ̄)╭。

各自心裏糾結(¬A¬。)

→_→這就是所謂的愛情的煩惱啊~~(喝茶)

當然這只是我文中的幾鬥(*?︶?*)

寫上這些也為了看不明白的親們解析一下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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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祝大家國慶快樂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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