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近很近，近得可以細數他的睫毛，近得可以看到紫色眼眸裏自己的臉帶著緊張與一絲羞澀。

羞澀？！

我用力推開他，背對他蹲下身，心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的感覺，捧著發燒的臉頰，連耳朵都燒起來了。

丟死人了啊啊！

用力拍醒自己的臉，翻過身來見到他離開的背影，追過去。

“那個，補償的意思是請你吃東西！！”我紅著臉喊出這話，偏過頭眼神躲閃，“所以，你…不要想亂七八糟的。”

“什麽都可以？”

“呃，在零花範圍內。”

看著他的背影，我有種掩嘴偷偷竊笑的沖動。

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叫清水希，你的名字呢？”

“……月詠幾鬥。”

“哦。”我點點頭記住了。

月詠幾鬥……

等等——！！

月、詠、幾、鬥！！！

那個動漫裏的悲劇男！！

守護甜心的男主角！！

日奈森亞夢的cp！！！

久遠的記憶被打開，少女時代看的某個寂寞身影與現在的月詠幾鬥重疊。

在這一刻，我感覺到心的某個地方的什麽東西似乎碎掉了。

“怎麽了？”月詠幾鬥停下來看我。

我欲哭無淚的擡起頭，“……我迷路了。”

最後，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家了。

清水媽媽交代的事我沒有做到，她見我臉色不好，讓我好好休息，她親自去一趟。

我抱著毛絨兔子抱枕，雙目無神地發呆，胸腔裏苦悶不得，怎麽都出不來。

那晚，第一次如此親密的接近男生。

那天，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的失態。

月光籠罩下的他仿佛被迷霧般的薄紗包住，神秘，又吸引人。

只是十分鐘的相處，只是稍微的動了一下心而已。

連個妄想都沒有，現實就來個大爆炸！

炸得我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小心思給炸沒了。

我後躺下去，側身抱緊兔子抱枕，沈重的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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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前夕的天空落下帷幕，琳瑯滿目的街上到處充滿了節日的氣息，每個人臉上被這氣氛感染，不自覺的露出快樂的笑容。

如此溫馨興奮的節氣，我完全沒感受到，穿成囊腫的聖誕老人服裝引來更多的小盆友圍觀，旁邊兩位大大的麋鹿玩偶裝在身後扇風打禮炮，唯有小徹是正常裝扮。

“為什麽我是這樣打扮？”

我艱難步覆，穿成囊腫的衣服不好行動，而且裏面好熱好想脫掉，真不明白他們的想法，在家裏穿就算了，為什麽要特意跑到大街上被人當動物園裏的猴子來觀賞？

“噗嘿嘿哈哈哈哈哈哈！清水，你這幅模樣真適合你哈哈哈哈！”一身聖誕老人裝的川上淮太捧腹大笑。

“淮太，你笑夠了沒？”我眼神無奈。

“還沒，呵呵哈哈哈哈！”

“啊呵呵呵，抱歉，都是因為爸爸我跟同事打賭輸了，所以讓希委屈一下。”穿著搞笑的藍鼻子麋鹿裝的清水爸爸對我雙手合十。

“其實，這樣的希也挺可愛的。”一樣搞笑的紅鼻子麋鹿裝的清水媽媽對我雙手捧臉。

“什麽時候結束？”

“將~只要把這些CD發出去就行。”清水爸爸指了指地上的大布袋，我和小徹打開看看，裏面全是少女個人專輯的CD。

淺黃色的發絲高高豎起兩側，劉海下的一雙紫色瞳眸魅惑而明亮，整個人打扮成精美的人偶，漂亮的讓人心生仰慕。

“月詠歌唄，是電視上的歌手！”小徹驚訝的捂嘴，我向清水爸爸小聲嘀咕，“你同事從哪來的一堆CD。”

“她是那個女孩的經紀人，這些都是新出的。對了，新年的時候會出演唱會，我有票，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去看。”

“爸爸你在覆活社工作，是做了什麽的呀？”我好奇地詢問。

“咦，爸爸沒告訴你嗎？”

我搖搖頭。

“只是個小小的編程人員。”

“哦。”

我扮成聖誕老人分發CD作為聖誕禮物給人們，而且它本身就處於熱銷狀態，一下子就發完了。

我被熱情的人們弄得有些發楞，看著空空如也的袋子，喃喃，“厲害。”

居然受如此多的人愛戴，才14歲就這麽紅。

“切，不就是歌唱得好，人長得漂亮。你也不差呀。”川上淮太拍拍我的腦袋，笑容燦爛，“你要是發揮出自己的能力，你也會成為耀眼的存在，所以不用這麽羨慕他人。”

“淮太。”

“咳，別誤會，我只是看不慣你明明有著站在聚光燈下能力，卻一直低調行事。”他偏了頭，發絲露出泛紅的耳朵暴露他的內心。

“謝謝你，淮太。”我擡眼望向深邃的夜空，記憶片段快速劃過，我抿唇微笑。

“我啊，今生只想平凡溫暖的生活。”

川上淮太一時怔忪。

手機鈴聲響起，他離開一會去接電話。

“接下去游樂園！希要來嗎？”清水媽媽興奮地揮著手裏的娛樂項目。

我微抽，“不了，都八點多了，我先回去，我可不像小徹這麽好有假放，明天我還要上學呢。”

“欸，可惜。”她嘆了一口氣，“好吧，回家註意安全，有什麽事打電話話。”

“好。”我面上微笑，終於脫掉這衣服。

“多好的服裝呀~怎麽不穿？”

“絕對不要！”

“姐姐不等淮太哥嗎？”清水徹抱著麋鹿服裝。

“不了，小徹幫我說一聲。”

“嗯。”

我兩件衣服穿著嫌冷，套上嫩黃色羊毛衫，搭配上身上的綠格子短褲，黑絲褲襪。

回家的路上，雪花飄落，一點點潔白從烏黑的天幕傾灑下來。

我伸出手接過，雪很快融化在手心，幾乎沒有溫度。

一路輕哼著編曲，腳步輕快，心情舒暢，偶爾停下來想想靈感與歌詞。

嘴巴輕哈一口氣，白色的霧自口中發散開，涼意擠來。

這時，悠遠的鐘鈴聲響起，奏出聖誕的福音。

一瞬間，想到一些詞，清唱出有節奏的音律。

『燭光點點，星光閃閃~』

『繽紛的聖誕樹~為你傳遞滿滿的思念』

『鈴兒叮當，鹿兒歡歡~』

『飄落的雪花啊~為你帶來聖誕的祝福』

『吶~你聽，叮叮當當的鈴聲傳來幸福的音符』

『美妙的鈴聲~』

『道不盡聖誕的味道』

『吶，你看，潔白飄落的雪花攜來幸運的祝福』

『晶瑩的雪花~』

『散不盡聖誕的浪漫』

『把最溫馨的關懷送進你的心裏』

『Merry Christmas』

我最後音剛落，瞪大眼睛看清不遠處的少年，“幾鬥。”

“歌曲？”

月詠幾鬥沒有在意我直接叫他的名，雙手插兜，我捕捉到他紫眸中閃逝的黯傷。

“嗯，不完成品。”

雙手交握在後，我歪頭噙著笑容，“你是我第一位聽眾，嘻嘻，雖然是不小心聽到的，但是你是第一個我唱給人聽的人，所以，幾鬥，聖誕快樂。”

他張大那雙漂亮的紫色瞳眸，裏面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最後露出讓人心疼的表情，我情不自禁過去。

“不要再接近我了！”

腳一頓，我有些委屈，自己哪做錯了？

“對不起，我是不是哪裏做錯了？”

他低垂著頭，身邊突然刮起暴風向我襲來，冰冷刺骨，左臉一絲疼痛，疾風像無形的刃劃破我的臉頰，一處的血珠劃下。

“不想再受傷的話，就不要多管閑事，我跟你不熟。”

我軟坐在地，無解地望著他消失的地方，手覆上胸口，攥緊衣服，好難受。

只是朦朧的好感而已，這裏怎麽比傷口更疼。

咬下貝齒，爬起來拍拍身上的雪，明知道他早走了，還沖無人的地兒吼。

“我只是關心一下你，為什麽這麽對我？”

“什麽呀……什麽呀！搞什麽啊！我只不過一時關心一下你，為什麽對我發火！”

“誰稀罕、管你的閑事……死淫賊，貓妖cosplay變態男！白癡！死蠢！”

氣憤又委屈地轉身，快速地奔跑回家。

討厭，討厭！

討厭幾鬥！

寒冷的風呼嘯而來，雪花撲簌簌的打在臉上。

我跑了許久才喘息的停下。

我冷靜下來，奇怪自己為什麽要對這個不怎麽熟悉的人激動。

而且仔細想想印象模糊的劇情，他不可能無緣無故說出這樣的話，除非他經歷悲傷的事……

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麽事？

涼絲絲的雪花不斷下著，歡笑的人們在我身邊穿梭，看見快樂的他們，想起轉身那瞬間，那雙沈澱著憂傷的紫瞳。

今年的聖誕節，他，能感受到快樂嗎？

還是，一直都是孤寂一人。

一直默默背負著，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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