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女尊)小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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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水河面波光粼粼,水草在河底的軟泥上招搖,河畔酒家無數,張燈結彩,岸旁的楊柳在光芒的映照下更是金光璀璨。

凝香館立於淮水河畔,常有美人傍柳隨花,偎香倚玉,一笑,便醉了多少風流才子。

香幃風動,此時正是初春,院中的成片的粉色杏花飛入樓中,美景美人,便在這一刻全齊了去。

“子清,走,今日高興,便帶你見識見識我們淮安的三寶之一”

說話的人擠眉弄眼,手攬著旁邊被稱作子清的女郎,旁邊的人聽了也少不得一起嬉笑。

時下百姓安居樂業,民風開放,秦樓楚館生意自然紅火,哪個有幾分名氣的才女沒有些風流韻事傳於坊間。

甚至有傳言天子都曾到過淮安的凝香館一游。

凝香館門口便有美人迎,他們面帶笑意,見了人來身體微微彎起,做出迎客姿勢。

穿得一件青綠色衣袍,白嫩的皮膚,別具誘惑。

女郎們大多不是頭回來,因此看此情形,也只是分神瞧了一眼,便直直往裏走。

長安本是攬著子清,打定著主意這次定不能讓她逃了,必定要帶她來瞧瞧他們淮安的‘人間仙境’。

忽見她剛至門口,臉便已紅了半截,又少不得和周圍的女郎們調侃兩句。

老鴇遠遠的,便迎上幾位女郎,正要引幾位女郎去一樓案牘,便聽長安道“今日便在上面就是了”

一樓有許多低矮的案牘,上面放了些酒水甜食,對面便是凝香館的搭的臺子,直面臺子,自然看的興致會更足些,且一樓人數眾多,高談闊論,自然暢快。

二樓則是各個包廂,裏面自然各處都要好些,桌上除了酒水甜食,還有一些精巧的小道具,用以助興。

雖沒有一樓那麽直觀,但是隱蔽。

即使邊看著戲聽著曲兒邊和手中美人做些香艷之事,也是無人管的。

好容易才將子清拖來了,長安可不想剛進來就將人嚇走了,因此便收斂了些,要了二樓的包廂。

“良夜燈光簇如豆。占好事、今宵有。酒罷歌闌人散後。琵琶輕放,語聲低顫,滅燭來相就。玉體偎人情何厚。輕惜輕憐轉唧口留。雨散雲收眉兒皺。只愁彰露,那人知後。把我來僝僽。”。

女郎們剛且坐下,臺上便傳來些咿咿呀呀的詞曲,香幃早被人半掩起,透過窗戶便可瞧見臺子上的情景。

也不知是哪裏升起的縹緲雲煙,有一藍衫美人立於其中。

傾然縹緲,似如天人,飄逸素雅。

美人表情淡漠,嘴裏卻吐出些‘淫詞艷曲’,強烈的視覺與聽覺上的沖擊只叫人覺得心潮澎湃,血液沸騰。

“洛小君果真名不虛傳”

女郎們坐於窗邊,就著臺下的‘美景’,嬉笑談論。

洛小君是凝香館的新起之秀,月前以一舞名動淮安,奪下新一屆花魁君子的寶座。

不多時,老鴇便帶著來伺候的美人們,從門口施施然進來,老鴇說了幾句漂亮的場面話,便很快知趣的離場。

相熟的幾個美人已經主動坐於女郎們旁邊,調笑起來。

長安的眼睛逡巡過剩下的幾個美人,艷光十色或是清雅素麗應有盡有,最後停在一紅衣美人身上。

她心裏想著,以子清的性格,在這處定是悶葫蘆一個,斷不會主動招惹那些小君們的,因此她需得幫她選一個主動大膽且懂規矩的。

這楓小君再適合不過,雖年齡已過雙十,確實大了些。

但顏色卻是上上好,且他是早在這凝香館的,應是個懂道兒的。

長安心中正覺著不錯,心下又想到,這楓小君原也是聲名鵲起的花魁君子。

只可惜出了那檔子事,從此一蹶不振,不說為花魁君子,即使是凝香館的十八君子都排不上,又覺心中猶豫。

忽又看見坐於一群女郎中間,和鵪鶉一樣縮著,臉上盡是不安之色的子清,長安心中定了主意。

“就請楓小君好好‘照顧’我們家子清,她可是初來乍到”

長安站起來,走到子清旁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加重了照顧此二字。

旁邊的女郎和小君們聽了,也是一頓嬉笑。

“林女郎說笑了”

楓小君對著長安嬌笑了一下,才施施然走向子清。

被點名的子清此時臉上已經燒得火紅,眼睛似乎也不知道往哪裏看。

紅楓剛坐於名叫子清的女郎身旁,便正正瞧見她幹凈的臉上浮上火燒雲的情景。

這個年紀,倒不像是裝的,紅楓練了十幾年,才能自如的使得臉龐浮上紅粉。

但要說這個年紀,第一次來秦樓楚館,紅楓又不自覺的想起那個使他年輕時輾轉難眠的人,他已經許久沒有想起她。

紅楓心中千思百轉,面上不過微楞,但是待回過神來,便看見女郎那雙書生的,如春筍般修長的手已經覆上酒瓶。

這是他的本分,是斷不能叫她自己來的,她自己或許不覺得,但是叫其他女郎們瞧見,不免道他怠慢。

因此紅楓主動攀上女郎的脖子,見她拿酒的動作頓住,才帶著軟甜的嬌媚聲音道“女郎要酒,我來便是,我們凝香館吃酒的規矩可和外面不一樣的”

香風襲來,一身紅衣的美人,肌膚勝雪,手如柔荑。

春夜微涼,美人的手與子清脖頸的貼合之處便帶著些暖意,讓子清不自覺的縮了縮脖子。

她未有制止,紅楓心道這些女子果真一個比一個會裝,剛才不過瞧他一眼,臉上便浮起紅霞。

現下他如此動作,她卻不吭聲享受起來,除了臉上未散去的紅粉,半點不見羞色。

“今日我便教教女郎在凝香館是如何吃酒的”

紅楓一手攀著那女郎的脖子,拿起酒杯,半坐於那女郎的腿上,也不看她表情如何,只仰頭將酒倒於口中。

關於吃酒,凝香館是特意訓練每個小君的。

脖頸彎起怎麽樣的弧度,灑出多少的酒,濕了哪些地方,才能看起來美麗又誘人。

紅楓自認學得不算差,畢竟那是在漫長的時間下,苦苦練出來的。

只見紅衣美人脖頸微微仰起,酒液順著他的下巴落到雪白的脖頸上,又落到肩窩上,被酒液沾濕的紅衣處緊緊貼合著皮膚。

胸膛兩邊的凸起出也因為酒液更加明顯。

口中含酒,紅楓慢慢湊近那女郎,酒氣混著女郎身上不知名的淡香,讓紅楓愈加嬌媚,眼睛朝著女郎微眨,帶著勾人之意。

畢竟這女郎面貌著實不錯,身量也可,遠遠看去如芝蘭玉樹,與這樣的人一夜風流,總是要讓人開心些的。

眼看著就要湊上那女郎的嘴唇,女郎卻猛地往後退,輕輕拍著紅楓的背,道“你這是怎麽了,酒液怎麽一直吞不下去,莫不是噎著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捏住紅楓臉頰的兩側,似乎想要幫忙讓他將酒液吞下去。

紅楓氣得直覺著頭腦發昏,她捏著自己臉頰兩側,不用想都知道自己這幅樣子有多醜,哪還有什麽活色生香的魅惑之色。

他猛地將口中的酒液咽下,還未說話。

倒是旁邊幾個女郎註意到這邊的情形調侃起來“子清,楓小君這是想讓你‘疼惜’他”。

那女郎在疼惜這二字上咬得極重,帶著纏綿悱惻曲曲繞繞的調調。

“疼惜他?我動作可十分小心”

坐於紅楓旁邊名喚子清的女郎回答,他甚至能從她口中聽出幾分得意。

“子清,楓小君,是想讓你親親他”

林女郎朝著子清擠眉弄眼。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坐於紅楓旁邊的女郎臉上剛褪去一些的紅色又浮上臉頰。

女郎們是見慣了他這幅模樣的,因此繼續吃酒論事,身旁美人在側,好不暢快。

此事就此揭過,紅楓也樂得清閑,只在那女郎身邊遞些甜食和酒水,再懶得做那些奇怪事。

酒酣飯飽,吃酒吃得多的,早已同身邊美人被老鴇安排去了專門的屋子。

偌大的包間,也只剩下幾個賴著倒在桌上不走的,和紅楓旁邊的女郎。

她是前面吃了酒的,只是未曾吃多少,便對著桌上的甜食進攻,似乎十分稱她的心意。

每每將甜食放入口中,她的眼睛都要微微瞇起,仿佛十分愜意。

平日裏哪個女郎對這些甜食不是嗤之以鼻,仿佛這並不符合她們的氣概,因此這些甜食大多都是擺設。

便是吃了,也只是微微嘗一點,然後便緊緊皺起眉頭。

這些甜食,大多是她們用來逗弄館裏的小倌們。

捏著小倌們的下巴,將一小塊甜食放入他們的口中,再松開,讓他們帶著嘴裏的甜味,舔舐他們的手指,離開時帶出長長絲線。

卑微的取悅,上位者的樂趣。

紅楓心裏正忖度著,那女郎卻突然不吃了,而是拿起一塊桂花糕掰開一點兒,遞到紅楓嘴邊,問“你要吃嗎”。

美人秀美眉毛微微彎起,狹長的帶著風情的眼睛微瞇,道“自然”。

作者有話要說:  子清:你要吃嗎

正在感慨難得有一個真的喜歡甜食而不是愛逗弄人的紅楓臉上笑嘻嘻,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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