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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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柒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偃旗息鼓地朝劇組場地外正在等她的面包車走去的時候，小強滿臉堆笑地拉開了車門在等她。
看著眼前長袖短褲椰子鞋的經紀人。
孟柒有些嫌棄，但是還是上了車。
於小強要拉上車門。
“我來！謝謝！”孟柒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嘭的一聲，車門被她狠狠拽上。
於小強挑眉，回神之後，爬上車，伸手揉了揉一臉狗腿地堆笑的臉：“小祖宗，您怎麽又發脾氣了？”
孟柒將憤懣的視線看向小強：“剛才有人在背後討論我們又一腿！”
金牌經紀人小強，“……我當是什麽事，你沒名氣沒代言，不用擔心人氣下跌或者是毀約賠償問題，問題不大！”
你沒名氣沒代言這幾個字刺痛了孟柒脆弱的內心。
孟柒看著小強，突然就紅了眼：“你也取笑我……”
於小強有些傷感地嘆了一口氣：“取笑說不上，挫敗有那麽一點點，雖然我知道你哄不了跟我的業務能力完全無關，但是外界看來就是我業務能力不夠錢，導致你紅不了，我真是……”到了八輩子黴了。
身後傳來嗚咽聲。
於小強將後面的話生生吞了回去，猛地回頭，發現孟柒哭了，有點方張：“……我說你哭什麽你？該哭的是我吧！”小強嘆了一口氣拿過紙巾遞向她：“別哭了！”說著向司機，道：“開車，回祖宗家！”
孟柒哼了一聲，抽了抽鼻子，排開紙巾：“繼續說啊，要不要我成全你，回去將我在洗手間聽到的我們的八卦跟周申說一聲，讓他找你，相信你很快就能踹掉我這個拖油瓶了！”
當然知道孟柒不會，於小強嘿嘿笑了一聲，“開玩笑，開玩笑。”
孟柒哼了一聲，她當然知道於小強在開玩笑，可胸口多年擠壓的情緒起來了，這會在翻滾發酵，吸了一口氣，但是還是壓不下胸口沖上來的那委屈，雙手扶住沙發身子在隱忍，卻依然在微微顫抖：“你帶的演員都紅了，就我紅不了，我也很愧疚砸了你的招牌啊，你還說我！”
小強：“……”
誒！這也是他的痛處，他看中的苗子，他竟然捧不紅，還連臉都沒在媒體面前露過，再次嘆了一口氣，然後默默將抽屜裏的小黃鴨拿出來，遞到孟柒的面前：“給！別哭了！”
“我不要小黃鴨！”孟柒接過小黃鴨，下一秒，扔了，拿起化妝品，開始一邊哭一邊補妝。
小強：“……”看著孟柒，臉越來越花，“哭完再補妝成嗎？你看到鏡子裏的那只鬼了嗎？”
孟柒頓住補妝的動作，隨後繼續：“我只看到了仙女！”
小強笑：“快補妝！”
六年對於娛樂圈來說，足以讓一個人毫無名氣的明星紅極一時又可以讓一個紅極一時的明星徹底消失。
孟柒作為一名科班出身的演員，從大一開始到現在，跑了六年龍套，現在依然在跑龍套。
他不是新人經紀人，手裏的資源不少，可胳膊擰不過大腿，他用盡了在圈內的關系，依然沒能給孟柒接到正兒八經本子，孟柒至今沒在熒幕上留過姓名，不不不，留過，但是就算留過姓名，也沒留過真臉。
除了有人搞她，他實在是想不出原因。
事實證明，確實有人不喜歡孟柒混娛樂圈。
金牌經紀人於小強抖著腿，吊兒郎當“其實，演藝圈也許真不適合你！”
孟柒突然合上小化妝鏡子，挺直了背脊：“不！我適合！”
於小強：“……”
孟柒：“去佛陀寺！”
於小強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去那幹嘛？”
孟柒指了指車蓋頭：“問上蒼！”
於小強：“……”
佛陀寺。
於小強看著孟柒一路三跪九拜了十八位的神仙，心裏可勁兒心疼她的膝蓋。
“你一般般得了，我覺得……”於小強嘖嘖嘴，雙手合十指了指天，“你不歸老天管！”
孟柒翻白眼：“我告訴你，從今以後，我就要歸我自己天管。”說著，她拍了胸脯，然後，指了指天空，“但是我敬重老天。”
於小強：“……”他還以為她要說她今後要鬼老天管。
看著孟柒拜完神後又在佛陀寺外的算命攤上算卦，算事業。
一六十多歲的大媽握著孟柒的手，搖頭：“我猜你已經結婚！”
孟柒點頭。
大媽繼續道：“你多年來，事業不順！”
孟柒驚愕，繼續點頭，身子也坐直了不少。
大媽笑：“你丈夫非常有錢！”
孟柒仰了仰下巴，挑眉：“你繼續！”
大媽：“你男人太強了把你運勢都霸占了,你想闖出什麽名堂？先把他解決了再說吧。”
孟柒眉頭一挑，喵信喵疑的：“離婚？”
大媽孺子可教地看著孟柒：“這也是一種辦法。”
於小強驚悚：“這一聽就是胡說八道！”
孟柒不理他“多少錢？”
於小強：“……”
大媽伸手：“六十塊謝謝！”
孟柒給了錢，轉身朝保姆車停泊的方向走去。
於小強想將錢搶了回來，又收回手，隨後轉身追了上去，老媽子一樣跟在後面，嘮嘮叨叨的：“為了個江湖騙子的一面之詞，不會真去離婚？”
孟柒突然頓下，轉身：“大四那年我偷偷跑去結婚了，你不是叫我馬上去離了，還說什麽未婚藝人可塑性要更強，我現在離婚，你怎麽這麽著急？你怎麽了？”
於小強心裏一個咯噔：“……”他當然不能說，他是畏了強權。
兩人默默回到了車上。
於小強看著孟柒一臉糾結：“你不會真想離婚吧？”
孟柒沒有說話。
於小強苦口婆心：“雖然我覺得一個未婚藝人比一個已婚藝人的可塑性更強，但是咱合作六年了，哥真把你當妹妹看，說真的，你離婚了就一定能大紅大紫嗎！他是你心愛的老公！”
孟柒瞥了於小強一眼。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心愛他？”
於小強：“？？？”
孟柒：“我跟他沒感情，我們唯一的交集就是每周一晚的X生活，然後這一晚裏面，我除了跟它做以外，都是我自己在哼哼哼，常常全程都不帶交流的，第二天他還起得死鬼早害我睡不夠，吃早餐的時候，還老一張撲克臉，我會心愛這種男人嘛？我覺得我就算是為了你的職業生涯，我也要賭這一回！”
於小強急了：“我謝謝你了，祖宗，祖宗，別說這樣的話好嗎？千萬別說是為了我離婚！”
孟柒哼了一聲。
悅龍臺
小強搶先下車拉開車門：“回去好好睡一覺！”
孟柒哦了一聲。
小強：“周總就連那檔子事也安課程表來,真的是騷！”
孟柒:“對！”
小強：“……”搓了搓手心，“但是我覺得，沒有能力讓丈夫每天回家的你，是不是不夠努力啊。”
孟柒怔了一下，隨機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你還要我怎麽努力？”
於小強閉嘴。
別人不知道，但是於小強清楚得很。
同樣身為男人，孟柒曾經就如何吸引老公這樣的選題，向他取過無數次經。
小強：“但是我勸和不勸離，周中帥氣又多金，感情什麽的，不要就不要嘛，咱抱著錢過日子就好了。就算你有事業心，但在這娛樂圈這個江湖闖的，相信一個富豪的話遠比相信一個江湖騙子的話要有用！！”
孟柒突然面無表情：“我就是要跟他離婚！”
相信誰都不想相信他。
客廳內。
孟柒癱在沙發上，這是她和周申的婚房。
他們是土生土長的東城人。
兩人四年前結婚，至於為什麽結婚，自然不是因為相愛，他們是典型的錢、色交易，起碼她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不過，她小時候就認識他，他們從小就有娃娃親，那時候不懂事，她的自我介紹都要帶上未來老公是周申七個字。
周申一家舉家移民後。
她孟柒成了小朋友們的取笑的對象，後來她再也不承認這是她的未來老公了。
周申這個名字在她的世界消失了八年。
她高考考了京都電影學院，去了京城，她特別開心，每天感激老天對她不薄。
家人安康，不愁吃穿，富足有餘，她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
誰想到，大二快過完的時候，她家的公司出事，緊接著她爸媽出了車禍重傷，聯系了周申一家，求周申娶她，然後相繼離世。
她爸媽死後留了三個億的債，周申幫她還了，然後跟著周申來到了東城，也轉學轉到了東城的一所電影學院。
有影視公司看上她，她問周申。
周申讓她簽他名下的影視公司，她沒多想，覺得是好事，就簽了。
沒想到，她的事業走向就此和她當初的規劃發生了偏離。
結婚後的四年，她再沒有接到過劇本，她不止一次想問周申為什麽，但是想到那三個億，她又不敢問。
他給她還了三個億呢。
這大概就是寄人籬下吧。
孟柒回神，有些恍惚，看著墻上和周申的從未外傳過的婚紗照，照片上周申面無表情，倒是她笑得像個傻逼眉宇中還有些嬌羞，又收回視線，現在是第六個年頭了。
晚上。
孟柒坐在客廳沙發上，她猶豫了許久，最後緩緩吐息，拿起手機，打開聯系人列表，給電話簿裏面的周撥了出去。
大晚上的還在加班的周申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皺眉，直接掛了，反正過兩天回去了，電話就沒有必要接了。
孟柒胸口一股熟悉的失落湧了出來，她呆了許久，又重新撥了出去。
手機再次震動。
周申再次拿起手機，沒想到還是孟柒，劍眉蹙起。
結婚四年，他的周太太很賢惠，一旦給他打電話遭到拒接，絕不會馬上給他第二個電話，回家也不會鬧，識相得很。
所以，他們，從來沒有吵過架。
“我今晚要見你！”
“我在出差！最早三天後才回去！”
孟柒默了半分鐘：“但是我有事想跟你說！”
“電話說！”
“電話不方便說，但是郵件挺方便的！”
“發郵箱，我等下有空會看！”
孟柒無謂地扯了扯唇：“好！”
隨後上網，找了一堆離婚協議書模板，然後，從中挑了一份，稍微對補償金額做了一點調整，本來想直接給周申發郵箱，但是想了想，還是沒發，壓上電腦，開始護膚。
孟柒做完護膚之後就爬上床了，在入睡之前，她做了決定，嗯，她就跟他離婚，明天就發郵件。
嗯，就是這樣。
孟柒一覺睡到天亮，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心情還是美美的，刷牙的時候突然想起昨天準備的離婚協議。
她將在嘴裏工作的電動牙刷扯了出來，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
結婚四年，她的生活似乎一點改變都沒有，不，有改變，她好像是用夢想換取了X生活，她的日常生活除了吃飯睡覺工作，還多了一各項目，每周一晚的性生活。
孟柒放下電動牙刷，回到客廳內，打開電腦，直接將離婚協議書打開，檢查了一遍然後添加到郵件附件上，正準備發送。
她加了點內容。
婚姻誠可貴，生命更高。若為事業故，婚姻我可拋。
——改自匈牙利詩人裴多菲的《自由與愛情》
發完郵件後的孟柒特意給自己點了一首《明天會更好》並單曲循環到睡著。
在外加班的周總看到來自孟柒的郵件，將郵箱打開。
離婚協議書？
突然感覺身體裏某根神經突然崩緊了，本來工作了一天疲態瞬間消失了大半，又覺得胸口悶得很，順手將緊緊系在脖頸上的領帶扯松。
她想幹什麽？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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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柒有些嫌棄，但是還是上了車。
於小強要拉上車門。
“我來！謝謝！”孟柒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嘭的一聲，車門被她狠狠拽上。
於小強挑眉，回神之後，爬上車，伸手揉了揉一臉狗腿地堆笑的臉：“小祖宗，您怎麽又發脾氣了？”
孟柒將憤懣的視線看向小強：“剛才有人在背後討論我們又一腿！”
金牌經紀人小強，“……我當是什麽事，你沒名氣沒代言，不用擔心人氣下跌或者是毀約賠償問題，問題不大！”
你沒名氣沒代言這幾個字刺痛了孟柒脆弱的內心。
孟柒看著小強，突然就紅了眼：“你也取笑我……”
於小強有些傷感地嘆了一口氣：“取笑說不上，挫敗有那麽一點點，雖然我知道你哄不了跟我的業務能力完全無關，但是外界看來就是我業務能力不夠錢，導致你紅不了，我真是……”到了八輩子黴了。
身後傳來嗚咽聲。
於小強將後面的話生生吞了回去，猛地回頭，發現孟柒哭了，有點方張：“……我說你哭什麽你？該哭的是我吧！”小強嘆了一口氣拿過紙巾遞向她：“別哭了！”說著向司機，道：“開車，回祖宗家！”
孟柒哼了一聲，抽了抽鼻子，排開紙巾：“繼續說啊，要不要我成全你，回去將我在洗手間聽到的我們的八卦跟周申說一聲，讓他找你，相信你很快就能踹掉我這個拖油瓶了！”
當然知道孟柒不會，於小強嘿嘿笑了一聲，“開玩笑，開玩笑。”
孟柒哼了一聲，她當然知道於小強在開玩笑，可胸口多年擠壓的情緒起來了，這會在翻滾發酵，吸了一口氣，但是還是壓不下胸口沖上來的那委屈，雙手扶住沙發身子在隱忍，卻依然在微微顫抖：“你帶的演員都紅了，就我紅不了，我也很愧疚砸了你的招牌啊，你還說我！”
小強：“……”
誒！這也是他的痛處，他看中的苗子，他竟然捧不紅，還連臉都沒在媒體面前露過，再次嘆了一口氣，然後默默將抽屜裏的小黃鴨拿出來，遞到孟柒的面前：“給！別哭了！”
“我不要小黃鴨！”孟柒接過小黃鴨，下一秒，扔了，拿起化妝品，開始一邊哭一邊補妝。
小強：“……”看著孟柒，臉越來越花，“哭完再補妝成嗎？你看到鏡子裏的那只鬼了嗎？”
孟柒頓住補妝的動作，隨後繼續：“我只看到了仙女！”
小強笑：“快補妝！”
六年對於娛樂圈來說，足以讓一個人毫無名氣的明星紅極一時又可以讓一個紅極一時的明星徹底消失。
孟柒作為一名科班出身的演員，從大一開始到現在，跑了六年龍套，現在依然在跑龍套。
他不是新人經紀人，手裏的資源不少，可胳膊擰不過大腿，他用盡了在圈內的關系，依然沒能給孟柒接到正兒八經本子，孟柒至今沒在熒幕上留過姓名，不不不，留過，但是就算留過姓名，也沒留過真臉。
除了有人搞她，他實在是想不出原因。
事實證明，確實有人不喜歡孟柒混娛樂圈。
金牌經紀人於小強抖著腿，吊兒郎當“其實，演藝圈也許真不適合你！”
孟柒突然合上小化妝鏡子，挺直了背脊：“不！我適合！”
於小強：“……”
孟柒：“去佛陀寺！”
於小強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去那幹嘛？”
孟柒指了指車蓋頭：“問上蒼！”
於小強：“……”
佛陀寺。
於小強看著孟柒一路三跪九拜了十八位的神仙，心裏可勁兒心疼她的膝蓋。
“你一般般得了，我覺得……”於小強嘖嘖嘴，雙手合十指了指天，“你不歸老天管！”
孟柒翻白眼：“我告訴你，從今以後，我就要歸我自己天管。”說著，她拍了胸脯，然後，指了指天空，“但是我敬重老天。”
於小強：“……”他還以為她要說她今後要鬼老天管。
看著孟柒拜完神後又在佛陀寺外的算命攤上算卦，算事業。
一六十多歲的大媽握著孟柒的手，搖頭：“我猜你已經結婚！”
孟柒點頭。
大媽繼續道：“你多年來，事業不順！”
孟柒驚愕，繼續點頭，身子也坐直了不少。
大媽笑：“你丈夫非常有錢！”
孟柒仰了仰下巴，挑眉：“你繼續！”
大媽：“你男人太強了把你運勢都霸占了,你想闖出什麽名堂？先把他解決了再說吧。”
孟柒眉頭一挑，喵信喵疑的：“離婚？”
大媽孺子可教地看著孟柒：“這也是一種辦法。”
於小強驚悚：“這一聽就是胡說八道！”
孟柒不理他“多少錢？”
於小強：“……”
大媽伸手：“六十塊謝謝！”
孟柒給了錢，轉身朝保姆車停泊的方向走去。
於小強想將錢搶了回來，又收回手，隨後轉身追了上去，老媽子一樣跟在後面，嘮嘮叨叨的：“為了個江湖騙子的一面之詞，不會真去離婚？”
孟柒突然頓下，轉身：“大四那年我偷偷跑去結婚了，你不是叫我馬上去離了，還說什麽未婚藝人可塑性要更強，我現在離婚，你怎麽這麽著急？你怎麽了？”
於小強心裏一個咯噔：“……”他當然不能說，他是畏了強權。
兩人默默回到了車上。
於小強看著孟柒一臉糾結：“你不會真想離婚吧？”
孟柒沒有說話。
於小強苦口婆心：“雖然我覺得一個未婚藝人比一個已婚藝人的可塑性更強，但是咱合作六年了，哥真把你當妹妹看，說真的，你離婚了就一定能大紅大紫嗎！他是你心愛的老公！”
孟柒瞥了於小強一眼。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心愛他？”
於小強：“？？？”
孟柒：“我跟他沒感情，我們唯一的交集就是每周一晚的X生活，然後這一晚裏面，我除了跟它做以外，都是我自己在哼哼哼，常常全程都不帶交流的，第二天他還起得死鬼早害我睡不夠，吃早餐的時候，還老一張撲克臉，我會心愛這種男人嘛？我覺得我就算是為了你的職業生涯，我也要賭這一回！”
於小強急了：“我謝謝你了，祖宗，祖宗，別說這樣的話好嗎？千萬別說是為了我離婚！”
孟柒哼了一聲。
悅龍臺
小強搶先下車拉開車門：“回去好好睡一覺！”
孟柒哦了一聲。
小強：“周總就連那檔子事也安課程表來,真的是騷！”
孟柒:“對！”
小強：“……”搓了搓手心，“但是我覺得，沒有能力讓丈夫每天回家的你，是不是不夠努力啊。”
孟柒怔了一下，隨機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你還要我怎麽努力？”
於小強閉嘴。
別人不知道，但是於小強清楚得很。
同樣身為男人，孟柒曾經就如何吸引老公這樣的選題，向他取過無數次經。
小強：“但是我勸和不勸離，周中帥氣又多金，感情什麽的，不要就不要嘛，咱抱著錢過日子就好了。就算你有事業心，但在這娛樂圈這個江湖闖的，相信一個富豪的話遠比相信一個江湖騙子的話要有用！！”
孟柒突然面無表情：“我就是要跟他離婚！”
相信誰都不想相信他。
客廳內。
孟柒癱在沙發上，這是她和周申的婚房。
他們是土生土長的東城人。
兩人四年前結婚，至於為什麽結婚，自然不是因為相愛，他們是典型的錢、色交易，起碼她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不過，她小時候就認識他，他們從小就有娃娃親，那時候不懂事，她的自我介紹都要帶上未來老公是周申七個字。
周申一家舉家移民後。
她孟柒成了小朋友們的取笑的對象，後來她再也不承認這是她的未來老公了。
周申這個名字在她的世界消失了八年。
她高考考了京都電影學院，去了京城，她特別開心，每天感激老天對她不薄。
家人安康，不愁吃穿，富足有餘，她可以想幹什麽幹什麽。
誰想到，大二快過完的時候，她家的公司出事，緊接著她爸媽出了車禍重傷，聯系了周申一家，求周申娶她，然後相繼離世。
她爸媽死後留了三個億的債，周申幫她還了，然後跟著周申來到了東城，也轉學轉到了東城的一所電影學院。
有影視公司看上她，她問周申。
周申讓她簽他名下的影視公司，她沒多想，覺得是好事，就簽了。
沒想到，她的事業走向就此和她當初的規劃發生了偏離。
結婚後的四年，她再沒有接到過劇本，她不止一次想問周申為什麽，但是想到那三個億，她又不敢問。
他給她還了三個億呢。
這大概就是寄人籬下吧。
孟柒回神，有些恍惚，看著墻上和周申的從未外傳過的婚紗照，照片上周申面無表情，倒是她笑得像個傻逼眉宇中還有些嬌羞，又收回視線，現在是第六個年頭了。
晚上。
孟柒坐在客廳沙發上，她猶豫了許久，最後緩緩吐息，拿起手機，打開聯系人列表，給電話簿裏面的周撥了出去。
大晚上的還在加班的周申瞥了一眼來電顯示，皺眉，直接掛了，反正過兩天回去了，電話就沒有必要接了。
孟柒胸口一股熟悉的失落湧了出來，她呆了許久，又重新撥了出去。
手機再次震動。
周申再次拿起手機，沒想到還是孟柒，劍眉蹙起。
結婚四年，他的周太太很賢惠，一旦給他打電話遭到拒接，絕不會馬上給他第二個電話，回家也不會鬧，識相得很。
所以，他們，從來沒有吵過架。
“我今晚要見你！”
“我在出差！最早三天後才回去！”
孟柒默了半分鐘：“但是我有事想跟你說！”
“電話說！”
“電話不方便說，但是郵件挺方便的！”
“發郵箱，我等下有空會看！”
孟柒無謂地扯了扯唇：“好！”
隨後上網，找了一堆離婚協議書模板，然後，從中挑了一份，稍微對補償金額做了一點調整，本來想直接給周申發郵箱，但是想了想，還是沒發，壓上電腦，開始護膚。
孟柒做完護膚之後就爬上床了，在入睡之前，她做了決定，嗯，她就跟他離婚，明天就發郵件。
嗯，就是這樣。
孟柒一覺睡到天亮，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心情還是美美的，刷牙的時候突然想起昨天準備的離婚協議。
她將在嘴裏工作的電動牙刷扯了出來，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
結婚四年，她的生活似乎一點改變都沒有，不，有改變，她好像是用夢想換取了X生活，她的日常生活除了吃飯睡覺工作，還多了一各項目，每周一晚的性生活。
孟柒放下電動牙刷，回到客廳內，打開電腦，直接將離婚協議書打開，檢查了一遍然後添加到郵件附件上，正準備發送。
她加了點內容。
婚姻誠可貴，生命更高。若為事業故，婚姻我可拋。
——改自匈牙利詩人裴多菲的《自由與愛情》
發完郵件後的孟柒特意給自己點了一首《明天會更好》並單曲循環到睡著。
在外加班的周總看到來自孟柒的郵件，將郵箱打開。
離婚協議書？
突然感覺身體裏某根神經突然崩緊了，本來工作了一天疲態瞬間消失了大半，又覺得胸口悶得很，順手將緊緊系在脖頸上的領帶扯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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