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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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皇位爭奪戰,天闇朝終於走上正軌。

禦花園內,寧長風站在許銘身後,稟告著。

“昨夜許祁在大理寺裏面吞石自殺,宋律辭倒好生待在牢籠裏,皇上,你看要怎麽處置宋律辭?”

許銘身穿明黃色長袍,溫潤如玉,像個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可就是這樣的人,半月前,在狹窄的暗道裏帶上一天一夜,後在寧衛兩家的配合下,從龍椅之下出來,一舉拿下宋律辭許祁。

其實龍椅下藏得不是什麽巨大財富,而是一個通往外面的暗道。

至於為什麽會有人認為那是巨大的財富呢?大抵是因為他們認為金銀珠寶要比性命一個國家的興盛衰敗要重要的多。

“宋律辭,暫且看守在牢裏吧,多加點人手。”

寧長風點點頭。

許銘看著夕陽,臉色有些恍惚。

“今天是十月初十啊!”

十月初十,寧言暖衛謹信成親的日子啊!

可現在,溫潤的男子臉上沾上一抹憂傷。

那日,若不是寧言暖護住許祁,怕也不會現在這般順利。

許祁活著,還有罪證可尋,許祁認下殺父謀反一事,許明澈哭的泣不成聲,皇後衛映之臉色深沈,眼角的眼淚閃爍。

可寧言暖也因此受了許祁一刀,刀剛好插入寧言暖心臟偏左三公分,同時後腦被狠狠撞擊一下,從此陷入昏迷。

衛府後院,衛謹信打著溫熱的水擦拭著寧言暖的手,寧言暖這些天有上好的藥物養護著,可是那臉依舊沒有什麽血色,看上去就像一個冰美人。

“暖暖,一切都好了,等你醒過來,我們就可以成親了。”

寧言暖的每個手指都被衛謹信仔仔細細的擦拭著,臉上是風過萬千後歸於平靜的一種溫柔。

“暖暖,你知道嗎?明澈快要生了,有產婆說明澈有可能生個大胖小子。”

“對了,岳父岳母我已經全部接回來了,放心吧,寧家一個人都不少。”

……

衛謹信簌簌叨叨的說著,慢慢,他額頭抵在寧言暖的手上,聲音悶悶。

“暖暖,醒醒,我們還要成親。”

衛謹信心裏千悔萬鬧,如果當初他到的在早一點,那她會不會就沒有事了?

這種想法就像個心魔似的,自從第一次在他腦海裏出現,之後他每天都會想到這件事。

“暖暖,我們成親,好不好!”

慢慢,有什麽東西從衛謹信的眼睛裏流出來,打濕寧言暖的手。

衛謹信想過很多,他們成親後的景象,她會有一個屬於她們的孩子,然後等到夏天就去南方玩山游水,冬季抱著她坐在火爐旁說著他們這一年所見所景。

衛謹信又癡癡的叫了聲:“暖暖。”

衛謹信低頭親了親寧言暖額頭,在一路向下,停留在寧言暖的唇瓣之上。

“暖暖,我在給你三天的時間,若是你再不醒過來,我們就這樣成親。”

嗯?是誰要跟我成親?

寧言暖眨眨眼睛,她腦袋暈乎乎的,好不容易睜開眼睛,就看到一道白光閃過。

“寄居白玉,圓生人夢,釋死人怨。”

白玉長笛泛出淡淡的白光,後百光越來越強大,強大到讓寧言暖閉上眼睛。

“這個白玉長笛真如道長所說,有如此大的神效嗎?”

寧言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站在道觀裏面,臉色嚴然認真。

“小施主,拿著它,它會圓你一次夢。”

道長神神叨叨,眼神裏浮現出一幅恢弘的畫面,仿佛他已經看到幾年之後的場景。

少年不知道長眼睛裏的變化,只覺得著白玉長笛很漂亮,通透的白玉,摸上去光滑細膩,而且從裏面吹出來的樂調也好聽。

他歡快的跟道長道謝,然後聰明的從懷裏掏出銀兩來,遞到道長面前。

道長搖頭,白胡子跟著晃動,他笑了笑,卻沒有收錢,獨自走出道觀。

少年看見立馬跟上去,卻發現已經看不見道長的影子,他疑惑這撓撓頭收下來。

後時間光景變化,寧言暖看見那個少年漸漸長大,少年眉眼長開,身形硬朗起來。

衛謹信!

寧言暖看見畫面裏那個被他親爹追著打的場景就噗嗤笑出來,他那個年級還真是有活氣。

“爹,爹,你別打了,您是武館,幹嘛讓我學文,我也要當武宮,母妃已經打應我讓我去軍營裏訓練了。”

少女一連串說了許多話,氣喘籲籲的站在屋頂上,看著下面亂成一鍋粥的下人們。

下人們攔著衛傑森。

“老爺。少爺他有這心就說明不怕苦。”

“王爺,少爺這不是隨您嗎”

……

啪啦啪啦說著。

沒想到人緣挺好,寧言暖笑著,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

衛謹信在她的墳墓之前哭的泣不成聲,禦翎在一旁臉色難堪,一臉心疼的看著。

“小王爺,寧大小姐已經走了,您要節哀啊!”

衛謹信沒反應,禦翎意料之內。

“小王爺,您剛從戰場回來,衣服上還帶著血,回去換一身吧,帶血對寧大小姐墳墓不友好。”

聞言,衛謹信眼角輕微動了一下,禦翎心裏一動,繼續勸說,

“小王爺,您要保重好自己身子,不然誰替寧大小姐報仇,寧大小姐那麽善良的姑娘,一定是遭人陷害。”

衛謹信臉越來越松動,幹裂的嘴巴發出聲音。

“禦翎,你先回去整修軍隊,我們明日去塞北平原,平戎闕,定國邦!”

禦翎心憂的看了一眼衛謹信,小王爺現在最需要的應該是一個人靜靜吧!

禦翎想到之前的那一戰,寧家大小姐死亡的消息一傳來,原本還在用迂回政策跟對方玩的小王爺瞬間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一路快速解決敵寇,沖鋒陷陣回來。

禦翎臨走前又看了一眼衛謹信披巾上染的血,深呼一口氣,小王爺,您一定要挺過來啊!

寧言暖心中絞痛,阿信他……

他已經沒有辦法用話言語,心被高高懸起來,就好像被人掐住脖子,讓人沒有辦法呼吸。

場景又換了換,寧言暖看見那個帶著老虎面具的男子,她笑了,前世的無言竟然是阿信,她說為什麽今生還遲遲不遇到無言,原來已經很早就遇到了。

寧言暖又哭又笑,又疼又甜。

當白玉長笛破碎的那一刻,她閉上眼,阿信,這次我會來找你,擁抱你,此後餘生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

是夜,衛王府已經陷入寂靜之中,偶有巡夜的士兵走過。

一道身影在搖曳的燈光下閃過,輕快而纖細。

窗戶被撬開的時候,衛謹信在呼呼大睡,當她來到床榻之上的時候,衛謹信還在沈睡著。

那人就靜靜在床榻邊上看著他,十月初,夏天已經走,天氣進入爽朗的秋日,但衛謹信還是將被子挑開。

白色褻褲展示衛謹信修長的腿,上衣胸口處微微有些松開。

那人看見,臉上有些燥,她突然懷疑自己,為什麽要自己送上門?

“暖暖。”衛謹信喃喃自語,似乎在做著什麽好夢,臉上有絲淺淺的微笑,他將被子壓在腿下,又喃喃自語叫了聲,“暖暖。”

她下定決心,反正他都翻了她家那麽多次墻,翹了她房間那麽多次窗,她就翹一次怎麽了?!

心裏自我安慰完,她伸腿來到衛謹信裏側,剛躺下,還沒有調整好姿勢,她身後冷不丁伸出一雙手,將她緊緊抱住。

“暖暖,你好暖,來,抱緊我。”

說著,還將她往他懷裏收緊幾分,衛謹信自然的將頭埋在她的後脖頸上。

她感受著衛謹信呼出來的氣息,原本的緊張羞澀一點點散去,她轉身,接著月光打量衛謹信。

她手指摹繪衛謹信的臉,就是這樣一個傻傻的,橫沖直撞的男子喜歡了你兩世。

她心軟的要命,擡頭,在衛謹信額間親了下,後又在衛謹信的懷抱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去。

翌日清晨,衛謹信睜開眼睛,第一反應就是他娘昨天又在他粥裏下藥了!暖暖呢?暖暖怎麽樣了?

想著,就從身邊人的脖頸下抽出自己的手臂,下床,穿衣,拿鞋,就往外面走。

等等,衛謹信突然停下來,剛剛是誰躺在他床上?

他動作緩慢的轉頭,手上的鞋失去控制自動脫落。

他回去,看重床榻上的人,那姑娘穿著白色長裙,露出背面,整個人或許是有些冷,身體蜷縮著。

衛謹信一步一步朝著床邊走著,伸手,眼看就要碰到姑娘後背時,他猛然停住。

要真不是暖暖怎麽辦?衛謹信手顫顫巍巍,不會是暖暖啊,暖暖這時候應該在他隔壁的房間裏。

床上的姑娘發出嚶嚀一聲,衛謹信卻像是嚇了一跳,後退一大步,後床上姑娘又歸於平靜,衛謹信心也才落下。

不要怕,不要怕,要是別的姑娘爬上你的床,你們也沒有做什麽,不用害怕。

但其實他懂,他害怕的是,那姑娘是暖暖,那是失而覆得的喜悅,他不敢想,如果不是,太令人希望!

“阿信,你醒的這麽早嗎?”

剛醒過來的少女,聲音裏還帶著些軟糯,聽上去好聽舒服,如同小孩,只會讓你好好疼愛一番。

衛謹信眼睛像是不會眨,就那樣直楞楞的看著寧言暖。

寧言暖還是好困,她眼睛睜不開,重新躺下:“阿信,我還是好困,我想在睡會。”

姑娘打個哈欠,又自動翻身,將一旁的棉被拉到自己身上,呼呼大睡去。

衛謹信楞楞看了好一會,目光落在寧言暖酣甜的笑容上,倏地笑了,無聲的笑,裏面含著太多。

他脫鞋上床,將寧言暖抱到懷裏,輕聲哄著:“暖暖,我陪你睡會。”

“好。”

姑娘傻乎乎的應答著。

“阿信,不好了,暖暖……”不見了。

衛王妃急忙忙的打開衛謹信的門,一擡頭就看見此幕,兩個人相互依偎。

衛謹信眼光幽怨的看著衛王妃,他懷裏的姑娘動了動,眼睛慢悠悠睜開,一下就跟衛王妃眼神對視上。

衛王妃突然將門關住,說著:“母後什麽也沒有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她站在門口,腦海裏還在消化剛剛看到的場景,還沒有笑,就聽到裏面傳出一聲大喊。

“輕點踹,輕點。”

嘭—似乎有什麽重物跌在地上。

衛王妃笑了。

羞死人了!寧言暖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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