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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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這是被嚇著了,一時沒緩過神來。”大夫屢著山羊胡子,神情凝重,“哎,這上了年紀的人被嚇一跳可不是說笑的。”

大夫寫了配方出發,交給寧家小廝,提上小藥箱,準備離開。

寧坤遠連忙吩咐福伯,去送送大夫。

書房內,寧長風被叫回來,寧言暖站立在一旁。

“父親,那黑衣人沒有追到。”

寧長風問:“寧言初怎麽可能自己逃跑呢?她有什麽能力?”

“若是有人幫寧言初逃跑呢?”

寧言暖反問寧長風,寧長風不再說話,默默的站在墻角下。

“會是誰幫她?”

許久,寧坤遠開口問,寧言暖眉頭緊鎖,她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會是他嗎?宋律辭。

寧長風摸著下巴猜測:“會不會是馬家,這些日子,父親您也看見了,即使寧言初做了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可馬家依舊派人來看初兒。”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在馬家每次來看寧言初,寧言暖不認為寧言初的手段多高,而是馬家蠢的要死。

倏地,她想到一件事,冷冷開口:“父親,我聽說一件事,說馬家公子馬謙和似乎不行人道了?”

寧言暖聲音篤定,寧坤遠並沒有太多驚訝,寧言暖現在已不是懵懂無知的孩子。

寧長風:“這件事應該是確定了,不然依馬家夫人怎麽可能同意將馬家那個私生子接回來。”

一個好端端的男子,突然被診斷出不能行人道?

寧言暖覺得這件事不是那麽簡單。

門被打開,他們三人看過去,衛謹信出乎意料的出現。

“岳父,大舅子。”衛謹信先是恭敬的叫了一聲人。

一開始衛謹信叫人,寧坤遠心裏還不是滋味,這時間一長,他居然有些適應了。

他點點頭,表示應下來,寧長風則冷漠這臉。

衛謹信自發來到寧言暖身邊,跟寧言暖站在一塊,才說話。

“岳父,大舅哥,我今日來是想問你們一件事。”

衛謹信一向嬉皮笑臉,此刻他嚴肅著,寧言暖有幾分不適合。

寧坤遠有種把握大局問:“什麽事?”

衛謹信開門見山問:“令牌在哪裏?”

寧言暖不懂什麽令牌,但是寧長風寧坤遠臉一下都變色了。

寧坤遠重新審視他這個未來女婿。

“不懂衛小王爺說什麽?”他還打算逞強一下。

衛謹信身上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

“岳父,你知道。”

衛謹信漆黑的眼孔發出攝人的光芒,那一下,寧坤遠仿佛看到九年前的衛傑森。

八年前的大事在加上過去的一年,那件事已經過去九年,卻已經暗自生囂。

寧長風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急忙問:“明澈呢?她呢?”

說著,寧長風揮手打算招來木熾,讓他回公主府看一下。

“不用去了,明澈一切都好,剛被我手下的接走。”

寧長風挑眉看他,這句話什麽意思?

衛謹信嘆口氣:“昨夜,太子逼宮,將皇後娘娘鎖在寢殿裏,馬家已率三萬大軍將天闇城圍住。”

寧言暖心中大駭,寧坤遠寧長風皆是一楞。

為何太子昨夜逼宮,按理來說太子已立,只許不多日,他就可以順利登基帝位。

“皇上臨走下,留下遺書,廢除太子許祁之位。”

寧言暖很自然問:“那遺書現在在哪裏?”

衛謹信看了一眼寧言暖,眼眸裏有幾許讚嘆。

“遺書本由皇上身邊的大公公長盛公公所掌握,但現在長盛公公不見蹤影。”

“但皇後衛映之姑姑昨夜被鎖在寢殿,馬家的三萬大軍也已經圍住城池,大臣官眷許多都被馬家控制住,明澈是父親去的早,及時將明澈接回到衛王府。”

寧長風聽到許明澈沒有事,心裏稍微安心了點。

寧坤遠深深嘆口氣,先皇屍骨未寒,大朝就要面臨此事!

“現在懇請寧大丞相出山,想必先皇在世時,早已對寧大丞相有所交代,如今天下大亂,還請寧大丞相出來一掌大局。”

寧坤遠,先皇在世時,對他倚重甚加,也曾找他徹夜長談。

但他絕不希望先皇口中所說的事情發生,故此退出朝中局勢。

衛謹信單膝跪地,臉上有說不出的鄭重感,國家臨難,匹夫有責,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愛國熱血的好男兒呢?

寧長風耳朵一動,拉開窗戶一條縫,瞬間臉色大變,急忙喊道。

“有人殺進來了。”

所聞三人臉色皆變,一同起身,來到窗戶前,只見外面身披官服的士兵在廝殺寧家家仆。

寧言暖瞬間擔心方式。

“今奉新皇之令,寧家私藏兵令,故此抓拿寧家全部人。”

哪裏有抓拿之意,分明是想將寧家所有人處死。

寧長風跟寧坤遠對視一下,已經明白現在寧家是什麽個局勢。

被人逼到角落裏,若不奮力反抗,豈不是要死?

“長風,言暖,你們出去,捍衛寧家!”

一對兒女瞬間得令,寧言暖輕功不佳,但手腳功夫並不差,而寧長風更不用說。

衛謹信想出去幫寧言暖,但寧言暖攔下來。

“阿信,你去幫我救母親。”

現在,許祁要抓的只有寧府,若是衛謹信露面,豈不是給了許祁一個光面正大的理由找衛府的茬嗎?

衛謹信懂了,深深看了一眼寧言暖。

“不要讓自己受傷。”

寧言暖無比認真的點點頭,閃身進去廝殺中。

那場廝殺,寧言暖跟寧長風並肩作戰。

天空從無後變暗,最後落寞成幾許晚霞。

“三叔公!”

寧言暖大喊一聲,寧浩庭為寧言暖寧長風擋住追兵,將身後之人何妨交給寧言暖。

“暖暖,長風,你們快走,幫我照顧好母親。”

衛謹信即將方式平安護送離開,人亂追殺中,他看見了寧浩庭。

寧浩庭遠隔人海中,深深看了一眼衛謹信,大喊:“也希望你能幫我照看一下母親。”

寧言暖接過何妨,何妨昏睡,帶著她如同累贅,衛謹信已經蒙面過去,從寧言暖手中接過何妨。

“我會照顧好她。”

衛謹信許下承諾,以報你當初的救命之恩。

一眼,衛謹信已經認出,當初他跟寧言暖流落在冰天雪地的荒原,是白老頭出現救了她們,不說他對於寧言暖是什麽身份,他都會報答那日恩情。

寧浩庭轉身進入廝殺中。

寧長風拉著寧言暖,死命的往外拉著寧言暖。

寧言暖杏眼裏的淚水一下流出來,在她的眼裏,三叔公不問塵世,活的瀟灑自在,不應該死在這裏。

“暖暖,這是三叔公拿命給我們拼出來的,我們寧家不能就這樣死在許祁那小人手裏。”

寧言暖身形恍惚一下,眼角的淚被擦掉,跟隨寧長風殺出一條血路。

……

漆黑的夜色裏,這場廝殺並沒有終止,寧言暖跟寧長風跑到郊外,越過樹林,才得片刻休息。

寧坤遠,方式早已被衛謹信安排人馬送走,而寧言暖寧長風作為誘餌,故意引敵軍註意。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樹林裏發出幾聲鴿子叫聲,木熾輕功越起,蹲在寧長風身邊回報。

“稟少爺小姐,寧府家奴三分之二人死了,餘下之人逃到逃,抓的抓。”

寧言暖反應過來,詢問:“木芷呢?”

木熾一楞,當時情況緊急,他沒有註意到木芷哪去了。

寧言暖心很亂,她說她這輩子是要護住木芷的,她一想到寧家屍橫遍野,而木芷很有可能目不可分的躺在那裏,她的心就一攪一攪疼痛這。

寧長風手附在寧言暖的肩膀上,語重心長。

“暖暖,木芷那個鬼機靈不會有事的。”

寧言暖自我安慰,點點頭,獨自平覆內心情緒。

“寧家現在是什麽個情況?”

“寧家已經被圍控起來,三老爺他……”

餘下的話木熾沒有在說,只身一人拼進那幫奸人之中,其中結果已經能預料到。

寧長風沒在說話,寧言暖捂著臉嗚咽的盡量不讓自己出聲。

所有人陷入沈默中,他們思考著,掙紮著。

突然,樹葉發出嘩嘩的聲音,寧長風立刻警惕起來,拉著寧言暖躲起來。

黑夜裏,寧長風看見一個黑色身影落在樹林之中,那人似乎在尋找什麽,身影來回晃動,手握長劍,劍身在清冷的月光下發出亮白的光影。

“大人,沒有找到。”

“哦,真是有趣。”那人發出一聲長嘆,“這寧家人真是要比我想的要頑強。”

瞧瞧,縱使滿門屠殺,他們寧家損失的不過是寧浩庭這個廢物,正如九年前,那麽大的事情,死的不過是一個寧浩然。

倏地,距離那黑影東南方向發出幾聲響動,一下吸引黑影人過去。

寧長風眼眸緊鎖黑衣人離去的方向。

剛才黑衣人的聲音,已經暴露出黑衣人的身份。

宋律辭,朝中郎中舍人,曾經他的好兄弟。

待宋律辭走遠之後,一道黑影從宋律辭相反的方向出現,那道黑影行動快速,身輕如燕。

寧家兄妹還沒有註意到就已經落在寧家兄妹後面。

“暖暖,長風這邊走。”

寧言暖轉身,看見衛謹信一身清爽幹勁的打扮。

寧家兄妹對視一眼,跟上衛謹信的步伐。

現在他們需要庇護所,也需要知道下一步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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