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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番外一·櫻桃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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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徹底標記是直到大學同居期間才重新得以刻印的。

轟焦凍接到綠谷出久的電話時,他剛好從自家車上下來,在路口同司機打了聲招呼後往兩人同居的小窩走去。一面兼顧大學的課程,一面還要跟隨轟炎司熟悉各種工作上的事務,著實消耗一個人的體力和精力,就算是轟焦凍也稍微有些疲憊了。他松了松領帶,吐了一口氣,將頭發往前撥了撥,淩厲的大背頭就這麽被揉碎了,溫和地垂在眼前。

嗡嗡。

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間震了起來。轟焦凍掏出來一看,“出久”二字在屏幕上不斷閃爍,背景照片是綠谷出久笑得旭陽暖燦的模樣,按下接聽鍵:“餵,出久?我馬上到家了。”

然而,綠谷出久並未回答,話筒那邊只有一陣清淺而壓抑的呼吸聲。

轟焦凍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怎麽了?遇上什麽事了?你在家嗎?”轟焦凍站在原地,冷汗一陣一陣地淌,不外乎他為何如此緊張,考上警官學院的綠谷出久上個月經由教員推薦去外地實習,實習中解決了好幾件案子,沒想到案子是解決了,卻招來一身腥,綠谷出久回來之後還被那位送進牢房的罪犯的“兄弟”找了麻煩,盡管不是什麽大問題,但是保不準對方會不會跨過底線做出出格的事。

那邊還是靜默,說是靜默卻還能聽見細細簌簌的一陣輕響,半晌,綠谷出久重重喘了一口氣,說:“……焦凍……我發情了……”

那聲音潮濕,黏膩,喉嚨裏顫抖著不可自已的情潮,聲音裏還染了泣,幾乎是一瞬間,綠谷出久情動時淚水漣漣的模樣就這麽閃現在轟焦凍的腦海裏,濕熱的氣息仿佛就搔在耳廓上。

說罷了那句話,綠谷出久似乎是不願意忍耐了,也來不及等待轟焦凍的回答,他喘著,似乎在床上難耐地蠕動,被褥在肌膚上逶迤出暧昧的聲響,喉嚨裏洶湧著情欲的氣息,徑直打在了話筒上。

轟焦凍耳朵上的茸毛一瞬間紛紛豎立。

他吞了口唾沫,步履飛快地往回走去:“……你的發情期不是還要再過兩個星期嗎?”仿佛是被情欲的火燒得急了,綠谷出久的嗓音裏染了些委屈:“上個月……嗚、上個月沒有過發情期啊……而且,臨時、哈、臨時標記不管用了……唔唔……”本是清亮的聲線黏糊得很,還帶著些可憐,轟焦凍溫聲道:“再忍一忍,我馬上到家了。”綠谷出久在電話那頭嗚嗚咽咽地應著,兩人沒掛電話,轟焦凍低聲在電話裏撫慰著那頭焦躁的戀人,他刻意放低了自己的嗓音,醇厚的聲線釀得更濃,醺然而愈添磁性,幾乎把綠谷出久刺激得失了魂。

綠谷出久喜歡聽轟焦凍情動時的喘息,同自己丟盔棄甲的哽咽不同,轟焦凍的喘息性感低沈,他總是專心致志地聳動著身軀,面上無波瀾似的,可落在綠谷出久耳邊的氣息卻熱烈難耐,總是舒服得難以自控了,牢牢箍著綠谷出久,一面噴灑著灼熱的氣息,一面說著情話,細碎呢喃。

轟焦凍恢覆了標記能力後,兩人並沒有迅速完成徹底標記,考慮到綠谷出久提前發育後性器官的成熟,直到上大學前兩人都還憑著臨時標記渡過了每個月的發情期,若是完成徹底標記,綠谷出久幾乎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會懷上小寶寶。那時候兩人不過是高中生,無論如何也沒辦法不管不顧地胡鬧,不過好在嵯峨有理早有了準備,給綠谷出久準備了一些減緩發情狀態的藥物,兩個人也不算艱難地渡過了發情期。

上了大學後,綠谷出久便停止了藥物的服用,不過陰差陽錯的是,上了大學的兩人都忙得不行,轟焦凍日日夜夜跟著轟炎司跑動,綠谷出久便在學校裏拼了命地拉練,兩人累得有時吻著吻著便摟在床上睡著了,於是臨時標記便依舊殘存著。欲求不滿是有的,可想想未來,這點欲望也就下去了。上個月綠谷出久去外地實習,發情期更是硬生生靠著抑制劑壓了下去。

只不過早已熟透的櫻桃,不再忍耐,終於自顧自地靡麗。

於是,這個月的發情期提前了,且來勢洶洶。

轟焦凍掏出鑰匙的手還滯在空中,門便霍地打開,一只汗濕的手臂拽著轟焦凍的手,二話不說地就將他拉進了家門。

哐當。

屋門無辜地在空中震顫。

“唔……出久。”

“焦凍……焦凍……”

綠谷出久襲上來嘴唇沾了蜜一般甜,滑軟的舌尖在轟焦凍口腔肆意地逡巡,轟焦凍定了定神,摟緊了身前人緊實的腰身,吮住了綠谷出久滑溜溜的舌尖便兇猛而纏綿地吻了回去。屋內黑黢黢一片,屋子裏溢滿了綠谷出久發情時露水發酵而爛熟的秾麗味道,釅冽醉人,幾乎陶成了仙醴,引著轟焦凍清冷的松木香乍然炙熾。

津液黏濕,兩瓣唇換著花樣地媾和,卻似乎怎樣也不足夠一般,吮著,吸著,啄著,吻著,總是不夠,好像要更深一點,更纏綿一點,最好吮出了鮮血的味道,最好在口中吻出了靈魂的味道。

轟焦凍雙臂發力,摟著綠谷出久的腰便抱了起來,綠谷出久絲毫不驚,被抱起的一瞬間肌肉線條優美的雙腿便交纏著箍在了轟焦凍腰後。考入警官學院後,綠谷出久身上的肌肉被鍛煉得健美而不誇張,每一塊肌肉都包孕著青年漓漓的生氣,勁瘦卻又飽滿,轟焦凍每每握上心上人肌肉分明的腰肢,陰莖便會脹得通紅。

此時他渾身因情欲而濕漉著,汗液裏也萃了迷醉的清甜,他被轟焦凍抱起,高出轟焦凍半個頭,兩人交頸而吻,半闔著雙眼看彼此沈浸在親吻裏的模樣,轟焦凍走得穩。熟門熟路地進了房間,將綠谷出久放在床上的那一刻,他一面解了領帶脫了衣服,一面壓上床去,綠谷出久似乎也不甘示弱一般,衣服褪得飛快,他眼簾低垂著,然而視線卻牽連在轟焦凍健美的身軀上。

上了大學的轟焦凍身量抽高得迅速,就算綠谷出久每天憤懣地喝著牛奶,也追趕不上轟焦凍的長高速度。伴侶早已突破了一米八零的大關了,他還在一米七左右徘徊,然而不可否認的是,身量挺拔頎長,肌肉磊磊分明的轟焦凍,竟是散發著令人沈溺的性感。轟焦凍沒有放松過對自己的身材管理,如刀刻一般的人魚線深深嵌進了腹股溝,若隱若現地埋在褲腰邊緣,此時他上半身已然赤裸,慵懶地解開了皮帶,分量十足的性器包裹在布料裏,隔著空氣,叫囂著存在感。

肉欲的氣息讓處在發情狀態的綠谷出久紅了眼,他的下身早已濕透了,小穴翕合著,腸道微微痙攣。房間裏只一盞昏暗的橘色小燈,如豆似得映照了影影綽綽的身影,轟焦凍半跪在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他,他的喉嚨火燒火燎地瘙癢了起來。

綠谷出久往前跪爬了幾步,他隔著內褲用臉蛋在那散發著男人熱氣的部分輕輕摩挲著,“可以嗎?”轟焦凍俯視著綠谷出久,青年眼角早已飛紅,斜斜向上看的眼尾挑出一抹遐思,嘴唇被吻得晶亮濕潤,唇珠飽滿,他咽了口唾沫,大拇指在綠谷出久嘴唇上用力按了按,嘶啞道:“可以,但是不要勉強自己。”

綠谷出久軟綿綿地睨了轟焦凍一眼,邊嘟囔著:“對我粗暴一點也沒關系的……”,邊將那青筋虬結的巨物放了出來,緩緩吞進了口腔。

溫暖的快感包裹上神智的那一刻,轟焦凍仰起頭難耐地呻吟了一聲,隨即他撫摸上綠谷出久那顆不斷動作的頭顱,順著戀人令人愛不釋手的頸部線條在那分明的蝴蝶骨上持續愛撫著。兩人交往至今,房事早已和諧順暢,兩人對彼此的敏感點早已了然於心,對彼此的身體也是知根知底。

綠谷出久喉嚨裏細細呻吟著,嘴唇順著那根怒漲性器上暴突的青筋舔吻,他挑著眼觀察著轟焦凍的反應,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總是沈著冷靜的男人,此時眼裏波瀾了情欲的光,他凝望著自己,愛意糾纏在眼底,綠谷出久喘了一口氣,身體裏因著濃郁的愛戀翻滾了更稠黏的情欲,穴口可憐兮兮地吐出幾股清夜,露水靡麗的氣息再次在這方不大的空間裏蒸騰。

綠谷出久吐出男人的性器,他背過身去,臀部高高翹起,腰線彎出了一線動人心魄的弧度,他埋在臂彎裏的請求含糊:“焦凍……進、進來吧……”話畢,昏暗陰影中潮紅漫上了綠谷出久的身軀,仿佛橫陳肉體上開出一瓣瓣艷麗的花,孤零零的乳頭在空中顫栗著,如蕊般惹人憐愛。

轟焦凍太陽穴狠狠跳動,他咬了一口舌尖,“等等我拿套子來……”他正欲撤身找來避孕套,誰料綠谷出久直起了身,一手拉住轟焦凍,通紅著臉呢喃:“不要套子……焦凍……我們徹底標記吧……”轟焦凍楞在原地,灼燒的情欲幾乎在一瞬間就要把控了他的身體,暴虐的欲望沸騰,一些不可控的屬於Alpha本能的索求在腦海裏拼命沖擊著理智,他用力吸了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已是被打磨得嗄嘶無比,欲望在那聲線裏游走:“……不要煽動我,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綠谷出久不說話了,淩亂的鬈發在空中勾勒出靦腆而羞赧的弧度,他輕輕地點了點頭,“寶寶……想要一個屬於我和焦凍的寶寶……嗚啊!”

綠谷出久含糊著吞咽“寶寶”二字時,轟焦凍再也無法忍耐了,他撈過綠谷出久,在那盛滿了汗液的腰窩上烙下一吻,隨即他啄著綠谷出久的臉蛋,將自己毫不客氣地送入了那方馳魂蕩魄的洞窟,緊致濡濕,那穴肉似乎等久了,鑿開血肉的性器突入的一瞬間,便順伏地貼了上來,溫溫柔柔地擠壓又不容拒絕地包裹。

沒了套子的隔膜,肉與肉之間毫無芥蒂地摩擦纏綿,轟焦凍吻著綠谷出久,綠谷出久便在吻中狼狽地吐息喘氣,又不可自已地呻吟哭泣。轟焦凍從腋下將綠谷出久箍進自己的懷抱,他沈沈低吟在綠谷出久耳邊,綠谷出久只能抖著身子洩出更加顫栗的音節。抽送不停,桔黃色的燈光在轟焦凍肌肉賁張的腰線上投影出如神祇般的魄力,色情卻又無端崇高,綠谷出久神色迷離地看著窗戶上映照的隱隱約約的身影,腸道瘋狂收縮,轟焦凍蹙緊了眉狠狠喘了口氣。

兩人在床上顛來倒去,床鋪不堪重負地吱呀作響,沈悶而泛著水聲的囊袋撞擊聲吞沒在肉體交媾間。綠谷出久背對著轟焦凍坐在他的腰腹上,他無力地撐著對方肌肉飽滿的大腿,仰著脖頸在黑暗中呻吟、喘息,轟焦凍半抱他在懷,雙臂箍著綠谷出久腰身上上下下,他擡眼望著綠谷出久沈耽在欲望中的模樣,清純地色情著,他的戀人從不吝於給予他最真實的反饋,正如同此時,在黑黃的燈光下,他閉著眼暢快呻吟的模樣便比什麽都令他滿足。

轟焦凍的心幾乎是飽脹了。甜膩膩的愛戀滿溢在心裏,溢了出來,又變得酸澀,他幾乎想要融化在綠谷出久體內,又願意綠谷出久融化在自己體內,但卻又無上不舍,便還是這樣渴望著交融卻又獨立地交合吧,不滿足便將滿足雕刻得更加令人心動。

他會永遠愛下去的,轟焦凍想,不管是這一刻愛人馳騁在自己身上的模樣,亦或是每日酣睡在身邊的模樣,就連他在虛空中的片刻楞神,他都愛得無法承受了。

轟焦凍扣在綠谷出久腰肢上的十指發白,雙臂青筋怒漲。

他抱著綠谷出久翻了個身,再次將愛人壓在身下,然而胯間動作不停,愈加快了,又重又快,黏液翻滾成白沫,滴滴答答地從兩人交合處滲進床鋪裏,十足淫靡。綠谷出久喉間的呻吟連成了海浪,一波又一波尖利地發洩,似乎是要嘶啞了。轟焦凍嗅著綠谷出久頸邊馥郁的信息素氣味,沈悶地嘶吼,他腰肢重重一擺,如同一支巨斧鑿進了屬於他的大地,他刻在那痙攣的血肉裏,兇狠的性器膨脹、膨脹,死死卡在了生殖腔內,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噴湧而出。

轟焦凍生生地咬進了綠谷出久的腺體裏。

冷冽而燃燒的松木香在綠谷出久體內噴薄而出。

那一剎那,綠谷出久嘴裏嗚嗚地叫著,如同被卡住了生死命脈的小獸,“成結”帶來的快感與靈魂標記的同時作用之下,身體宛如過了電,他昏沈無比卻又清醒著,快感撕裂了他的神智,他閉上眼,淚水砸落,身前秀麗硬挺的性器直直吐著精液,他的高潮一波接一波,不能讓他有所喘息。

Alpha徹底標記時精液濃稠而大量,湧動在Omega敏感脆弱的生殖腔內,轟焦凍抱著綠谷出久躺在被褥之中,兩人互相撫慰著,待那“結”徹底完成。

時隔多年的無形緞帶又一次降臨在兩人身上,它在另一位面幽幽散發著熒光,似縹緲而無比堅韌,在靈魂之間鑄成了風雨不催的通路。而這一位面的兩道自在獨立而互相戀慕的信息素,終於匯成了一道,從此不分你我地存在。高山松上再次滴落了那珠圓玉潤,從此不再別離了,它們將在彼此內部生了根發了芽,永遠地融成了彼此的血肉。

生死如一。

後來,轟焦凍與綠谷出久在房間裏整整廝混了七日。

再後來,轟惠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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