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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八、Kiss Me Forever Or D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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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健一的到訪在四月驚起了不安的雷,又在五月趨於平靜,了無音訊甚至讓人誤覺是南柯一夢。轟炎司來來回回的出差和愈見凝肅的臉才讓轟焦凍意識到,事件的齒輪從未停止過旋轉。而他明明是齒輪上的一環,卻無法窺視全局。他依舊呆在綠谷出久的身邊,習以為常。

與此相反的是,綠谷出久和轟焦凍始於四月的吻持續到了五月。潮濕的梅雨季節逐漸散去,雨水蒸發了,縹緲至天空中抹了一筆正藍的顏色,五月的太陽也不灼熱,氣溫在一點點上升,極有耐心的,把酷暑即將來臨的氣息播撒開來。他們的吻也一樣,五月的吻比起四月不近人情又匆忙的肢體語言多了一份繾綣的交流,他們終於懂了接吻的節奏除了狂風暴雨的傾瀉,還有耳鬢廝磨的濡慕。

五月明媚的潔白陽光中摻了翠綠的顏色,比起四月初春的青嫩,五月的日漸醇熟更熏出一份纏綿悱惻來。午時的用餐過後,把便當盒一點點收好的間隙中,沈默寡言的兩人緊張地吞咽口水,少年們悄悄用舌尖劃過齒面,光滑。舌頭有些迫不及待地觸動,像是被家長關在屋裏情竇初開的青年,日頭過半才有了與心上人見面的機會。

這雙唇,當他吻上時會如我吻上他時,讓他感到甜蜜嗎?

少年們如是想到。

氤氳著櫻花綻放的氣息,松木香和清露息交匯的更加圓融了。他們在背靠操場的教學樓後面接吻,在一塊兒淺灰色的屋檐下,清淺地交換吐息。綠谷出久比轟焦凍矮了半個頭,盡管每次轟焦凍那雙點了些許硬繭的手會牢牢托著他的後腦勺——一如初吻那時,在密密麻麻的親吻中,綠谷出久的頸項還是先行一步敗下陣來。

酸疼,如針紮,但是被轟焦凍雙手捧著的感受夾雜著濡濕啄吻的感覺太好,幾乎麻痹了神經。轟焦凍不再是單手托舉了,不知何時,也許是從上次談話開始,親吻時他用雙手捧住了綠谷出久的臉蛋,對方有些嬰兒肥,幼嫩的膚質如凝脂,捧在手心裏摩擦出細膩的如粉絮般的觸感,團踞在手裏,撈了滿手輕盈的可愛。

轟焦凍開始有了挑逗的經驗,每當他的大拇指開始在綠谷出久的下唇逡巡時,用著一點情趣的態度,一寸寸慢慢碾壓過他飽滿透粉的下唇,綠谷出久的耳根開始燒了起來,然後是臉上的雀斑,每一粒的熱度都像燃燒的太陽,又像局促在油鍋中狼狽跳動的小芝麻,他搭在對方雙臂上的手都快要麻痹了。灼熱的油滾過他們相觸的皮膚,劈裏啪啦炸開火花,皮肉上麇集著電光火石般閃過的還不知名的心動和愛憐。

他們還在用異變當做緣由。

轟焦凍看綠谷出久的眼神太深了,被凝視著的第十秒,心臟就快要窒息,攥得又緊又熱,在緊握著的指縫中心臟固執地跳動,又脹又疼。綠谷出久迎著那樣的眼神無法錯開,只能小聲地,有點顫抖地放行:“別看了……”

要到了通行證的轟焦凍開始品嘗那片唇,用手指撫摸是飲鴆止渴,癮在心底裏翻滾得越來越劇烈,似烈酒上了頭,又似馥郁滲進了皮膚。渴望在包含住綠谷出久唇的片刻靜止了,只歇了一秒,蜂鳴起來。不過轟焦凍不會再那麽強硬了,他被包容了,被寬許著,印上唇後依著他想要的碾磨擠壓,他輕咬被拇指觸碰過的下唇,舔吮著,直至略微腫脹了,才放過它,而後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牽起總有些羞懦的對方的舌,交疊著,引誘著,讓對方也深入自己的口腔。

是甜的。

綠谷出久敲開了轟焦凍的那扇門,口腔裏絲絲縷縷地彌漫著午時對方啜飲的草莓牛奶的氣息。

草莓牛奶有那麽甜嗎。

綠谷出久心裏嘟囔著。

脖頸一如既往地先行潰敗,他有些難受地嗚咽:“脖子好酸……”轟焦凍這才舍得放他離開,盡管對方含著自己的舌頭模模糊糊地說話的樣子可愛非常,他們還是隔開了微小的空間,轟焦凍在綠谷出久眼皮上親了親:“坐我腿上。”

說著,一條溫熱健碩的腿毫不顧忌地擠進了對方的跨間,腿部軟肉被陌生的觸感撩撥,綠谷出久快要驚得跳起來,他往上擡著身子卻便利了對方入侵得更加方便。綠谷出久支支吾吾:“不要這樣啦,好奇怪……”

轟焦凍有些佝僂著腰,沒理會綠谷出久推拒著自己兩臂的手,雙臂用力箍著對方的腰,稍稍一擡,那條腿便穩穩嵌在綠谷出久的跨間。實際上綠谷出久推拒的手也沒有用力,他拒絕不了轟焦凍的,從一開始就是。“坐好了?”轟焦凍輕聲問道,低下頭仔細地整理著綠谷出久有些松垮的下擺,他一條腿差不多九十度的彎著當座椅,綠谷出久不敢也不舍得把全身的重量全部壓在那條腿上,便小心翼翼費著勁,踮著腳,有點無奈地調整了姿勢,讓轟焦凍也不至於過於辛苦。

“等會兒你的腿會麻的。”

坐在那條腿上的綠谷出久便稍稍比轟焦凍高了一些,對方自下而上的仰視著他,無垢的依賴的眼神在心湖漾起一圈一圈的漣漪。於是兩人對視幾眼,又自然而然地貼在一起。

這回轟焦凍的手改托為按,不容拒絕地把按著綠谷出久的頸項,對方後頸的凸起被他手恰好兜住,在接吻纏綿的節奏之外,輕柔地來回撫摸。

“轟好像很喜歡摸後頸這個位置呢。”

間隙,綠谷出久舔掉嘴邊殘留的唾液,輕喘著說。

“綠谷感覺不到嗎?”

轟焦凍沒退開,他湊近了,抵住綠谷出久的額頭,用手不斷來回撫摸著那塊兒凸起。綠綠谷出久搖搖頭,轟焦凍便牽起他的一只手,帶著他慢慢摸上了這處連自己都未曾發現的秘地。

那是很小的一塊兒,有些硬,卻又具有彈性。

“什麽時候長出來的。轟的後頸有嗎?”

“沒註意,你摸摸。”

轟焦凍柔順地把頭擱在綠谷出久的肩上,嗅著對方頸窩裏蒸騰著皮肉的熱氣。這裏靠近後頸的位置,檀香的味道更勝一籌,仿佛是從身體裏的某個內核裏飄出來的,又暖又熱,混雜著血肉的味道。他的犬牙蠢蠢欲動。

綠谷出久伸出手仔細摸索著轟焦凍的後頸,一片平滑,只有脊柱抻開薄薄皮膚的枝節感,一塊兒一塊兒,清臒得有些硌手。

“沒有。但是這塊兒好像對我自己沒什麽影響呢。要不是轟不斷地觸摸,我都註意不到。”

彎著腰的姿勢讓轟焦凍把對方的身型徹底納入懷中,少年結實硬朗的身型抱在懷裏堅韌而富有彈性,一段腰不是盈盈一握的纖細,而是風吹雨打盡不折的巋然,分量沈沈。轟焦凍搭在對方肩上的頭悄悄地挪到了那截脖頸旁,嘴唇距離頸上的大動脈不足一厘米,噗通噗通跳躍的搏動隔著空氣騷動在他的唇上。他垂下眼,盯著頸上被他的吐息吹拂得左右顛倒的小小絨毛,慢慢開口:“很想咬。”

“咬”字所攜帶的暧昧的聯想,讓綠谷出久那朵薄紅的耳垂徹底沁了血,他平息了慌亂,有些驚詫地開口:“咬、咬嗎?”

轟焦凍沒開口,在頸窩蹭了蹭,綠谷出久意識到這是個點頭的動作。

自從那次談話後,轟焦凍沒有給出明確的答覆。他只挑了一個弧度極淺的笑,或許都不應稱作是笑容,他道了一句謝謝。

珍重至極。

綠谷出久隱約感到的、在外飄蕩已久的溫情,終於又回到了這個少年身上。只是他,有時讓綠谷出久徹底軟了心。就如同這個時刻,悄無聲息地埋在他的頸窩裏,明明每個呼吸都在他耳邊說“我好想要”卻又一聲不吭再沒任何動作地乖巧地停留於此。

轟焦凍一定是以退為進的個中好手。

綠谷出久酡紅著臉,發現了轟焦凍某一真實面目。

他摸索著對方後頸的手開始順著發尾捋了下去,有些不確定地問:“那轟就咬吧?憋著也很辛苦吧,只要別太用力……”

最後的話湮滅在轟焦凍幽深的眼神裏,他斜著向上看的目光魄力十足,那雙異色的眼睛裏攪起了天翻地覆的海浪,把名為綠谷出久這座沈沈浮浮的孤島徹底拖進了黑色的漩渦裏。轟焦凍沒給他反悔的機會,他握著綠谷出久的脖子,頭顱竄到了後頸處,檀香越發濃郁了,清露的味道反而像是漂浮在密林間的瘴氣,撥開了叢生的雜草,最深處揮發著幽幽微光的曇花,亟待攬擷。

綠谷出久依著轟焦凍的動作稍稍歪了脖頸,他望著不遠處的水龍頭,沒扭緊的水龍頭涎著一滴接一滴的水珠,短暫的滯空時間中流轉著剔透的陽光。嘴唇張開時,一股熱氣送了出來,小小的雞皮疙瘩挺立,綠谷出久出著神,想著在本子上該如何記錄這一次的發現呢。

每一筆都是回憶的添油加醋,當記錄完整後,他會失去再觸摸這些字跡的勇氣吧。

尖牙沒入皮肉的刺痛沒能讓他繼續神游,要害被啃咬的本能危機感讓他猛地彈跳了身子,又在對方輕輕拍打背部的動作中放松了下來。他清楚地感覺到了,有什麽順著轟焦凍的牙齒尖端滲進了他的血液。又是那種沈沒的感觸,他像是要窒息了,卻又能順暢呼吸,但鼻腔間是滿滿的松木香,香阻隔了空氣,他像是盛滿了松木香液化後的容器,滿溢著,滴落著,卻又源源不斷地從後頸處湧動而來。

接著是甜蜜的眩暈,飄飄然而欲眠,松木香也蛻變成了瓊漿玉露,他似迷途在仙塢青雲的旅人,振袖,瓊瑰化蝶,蹁躚飛去。刺痛沒了,漶滅在清甜的桃花源中。

綠谷出久不知轟焦凍是何時停下的,待他回過神來,只見對方一臉擔憂地望著他,唯恐做錯了事,有些手足無措地輕拍他的臉頰。

“綠谷你還好嗎?”

綠谷出久吐出一口氣,頓覺空氣好似帶了汙濁,竟讓他感到了一絲沈悶。他搖搖頭:“我沒事,就是有點緩不過神。”

“那種好像飛上了天空一樣的感覺,明明害怕著掉下去,缺不自覺沈浸在蒼穹裏。”

他把臉靠在轟焦凍的手心裏,眼神裏沒了聚焦。停了一會兒,將滋味徹底回味過了,神采又才在他的眼神裏點起,他有些亢奮地看向轟焦凍:“轟呢,有什麽感覺嗎?”

看到綠谷出久是真的無事後,他才緩和了表情,“很舒服,很……心安。”

接著他又補充道:“綠谷不用擔心掉下去,我會接著你。”

綠谷出久眨眨眼,歡樂似泉,淙淙流淌,他答:“好。”

“AO關系與AA、AB、BO等其他性別組合關系不同的是,有且只有AO之間擁有標記能力,AO之間的信息素標記持久且不易消除,以及,這種標記是雙向標記。AO之間的腺體標記狹義來說有兩種:臨時標記與徹底標記。臨時標記通過交換唾液或其他體液的同時啃咬Omega腺體釋放Alpha信息素就可做到,這是解決意外的Omega發情期或Alpha易感期的最佳方式;徹底標記則是通過射精、成結、噬咬腺體的完整性交方式完成,徹底標記是終生的。”

——《新人類進化史·標記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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