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應龍有六爪,命運之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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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術刀、酒精、麻藥!”

“即將開始手術,準備進行第一次心肺覆蘇。”

……

“醫生,病人的失血開始加重。”

“血!快點輸血。”

……

“醫生,病人的體溫飛速下降,意識正在消失。”

“第二次心肺覆蘇!”

……

“醫生,病人的呼吸開始停止了,要不行了。”

“電擊,用電擊!”

……

“醫生,病人的背部神經系統再次癱瘓,意識正在逐漸喪失!”

“已經沒什麽希望了…”

“別他媽的狗屁,你忘了那個男孩的眼神了麽!”主治醫生幾乎是咆哮道。

……

許淩寒還記的他見到父親生命消逝時最後的印象。

“這次的醫藥費,數額將要達到十萬元。”病房裏,年邁的老醫生看著藥費單,不斷的用筆敲桌子,眼裏盡是嘆息,“你…要付麽?”

“我會付的,所以請一定要治好他們!”許淩寒還記得自己站在那裏,手裏拿著父母留下的一些首飾當的支票。除了房子外,這是他們家裏唯一稱得上財產的東西了。

“唉!小寒你吃慢點,沒人和你搶!”美婦焦急道。

“哈哈,不愧是我的兒子,這吃飯速度。”許岳軍豪爽的大笑。

“哥總這樣,不雅觀。”王佳良在旁邊吐吐粉舌。

“誰叫媽媽做的水餃那麽好吃呢,我覺得媽媽做的水餃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要是拿出去,一定會大賣的!”

許淩寒還記得小時候任性的自己,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許淩寒站在黑暗裏,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過往,好像那只是一個與自己無關的的靈魂,仿徨、無助、痛苦、流浪,時而經受火焰的炙烤,時而經受極寒的冰封,時而被鐵鏈撕扯到身心俱裂。

丁雲桀站在許淩寒身邊,但他知道他看不見,時光好像在此刻不斷的倒流,自始至終,他都什麽也做不了。這是一場早已註定的命運,誰也無法改變,更不會憑一個人的意志而動搖。

這應該就是結局了吧,丁雲桀心想,果然,我沒法原諒你,但也沒法責怪你。然而下一刻的畫面,卻是改變了他的想法。

畫面最終定格在父親在手術中死亡的那一刻,丁雲桀站在急診室外的等候廳裏,窗外有瓢潑大雨揮灑。他想要去關窗戶,王佳良卻是在這時穿過他,抱住了蹲在角落的許淩寒。

“沒事的,哥哥,你還有我呢。”

許淩寒看著她,良久,將頭深深的埋進佳良的胸口裏,他真的很想大哭一場,讓自己永遠的沈浸在驚濤駭浪般的悲傷中。不過許淩寒知道自己不行。

當然不行啦,突然間,一個聲音響起!

它帶著種奇異的魔力,好像在哭,又像是在笑,或者說憤怒,或者疑慮和不解,似乎這世間所有的情緒都已經摻雜在一起。

許淩寒愕然。

因為,只要是惡魔,即使沈睡,也一定會有蘇醒的那一刻。

所以,當我醒的那一天,我會飲盡自己的鮮血。

所以,當我醒的那一天,我會親自前往地獄。

我會帶來無盡的黑炎,贈予這個我喜歡的世界,就好像我當初喜歡爸爸媽媽那樣。

對方用像極了許淩寒一般的口吻說道。

是這樣呢,許淩寒笑笑,這個世界裏,沒有力量,什麽也做不了的吧。

是啊,不過沒關系,我會和你一起,奪回一切,屬於我們的,那些該死的一切。

所以,該死的人,當然要去死了,對吧。這一刻開始,許淩寒發自內心的笑出了聲。

丁雲桀愕然。

某樣東西正在和許淩寒對話,而這說話的對象,不是別的,正是那張沈睡已久,如同穿越千年而來般的…黑暗秘符!

某樣東西正在許淩寒的心裏生根發芽,不是別的,正是沾染了無數鮮血的惡之花——黑玫瑰!

“想通了麽?”老者的身影浮現,踏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來到雲桀面前。

畫面消失,一切又仿佛重歸於黑暗之中。

“我和他,其實挺相似的。”良久,丁雲桀似是無奈的道,“為了保護人而獲得力量。”

“愛的意念,本就是人的意志裏最強大的力量。”老者看著周圍的一切,陽光穿過烏雲普照大地,萬物即刻蘇醒,世界之樹枝葉繁茂,開始煥發出強大的生機和活力。蒼老的面容上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看來,你知道該怎麽做了。”

“嗯,佳良和許淩寒之間,總能看到希望的存在。即使經歷深淵,但人就是要向著前方騎行的。時光流轉,黑夜總會過去,太陽終將升起,照亮我們心中的大地。得到力量,不只是為了覆仇,更是為了保護我們身邊依然活著的所愛之人。我想通了,如果他能夠駕馭黑暗,就一定能掌握自己,他只是走了個錯誤的方向而已,我現在要把他的方向給掰正!”

話音未落,在丁雲桀驚訝的目光中,荒蕪的土地迅速恢覆著生機活力,綠草繁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而後張開了一張張巨口,將動物的骨骸紛紛吞入其中。沒入土壤的下一刻,生長出一個個五彩斑斕的花蕾,每一個花蕾開放之時,都一位著一條和原動物一樣的新生幼體,匍匐沈睡。

丁雲桀看著眼前的一切,恍若夢中,話說這種盛世奇觀和自己在夢裏也的確差不了多少。

“和你的夥伴打聲招呼吧。”

“夥伴?”丁雲桀一楞。

只見那群在塔羅的世界裏相遇,存在於他的身體裏的螢火蟲們,不知在何時出現,而且一擁而上,哄鬧著圍繞在他的身邊,組成了一個小人的頭像親昵的在丁雲桀的脖子上蹭了蹭。

“你們…”丁雲桀不敢相信,更多的卻是驚喜。它們為他擋下了那一擊,他以為他們已經死了,不過那個女孩曾說過,它們是以靈魂的形式寄生在自己的體內,現在看來,是借著世界樹的契機覆活。

“只要生物的一絲氣息尚存,世界之樹就能覆活他們的生命,只是會變成剛出生的嬰兒。而你這的這些便略有些特殊,似乎是稀奇的靈魂共生之體。看來除了我這裏,你還有著一些非凡的機遇。”老者擼著胡子。

聞言,丁雲桀心裏一緊,這個老頭果然是神一般的存在,什麽東西只要看一眼就能說個八九不離十。

老者上前,細細的端詳了螢火蟲們一眼,“嘖嘖,肉體雖然弱小,但卻有著吸收和凝聚的兩種稀奇屬性。”

丁雲桀苦笑,難怪那把黃金槍的威力那麽大,看來槍只是其中的媒介,將它們吸收凝聚的能量噴射而出。每次都幾乎要把自己的手給打斷。

以前的自己,怎麽都想不到自己會有這些奇遇的吧。丁雲桀看著自己的雙手,眼中湛藍如水。散發著澄澈溫暖的海藍色光芒。不知何時,丁雲桀竟是已經進入了塔羅牌的潛能激發狀態,雖然僅僅是最低等級的0潛能激發。然而身體,以及周圍的一切,給他的感覺都存在著明顯的變化,握了握拳,雙手被一種柔和溫暖的力量充盈著,心靈平靜如水,波瀾不驚,萬物此時在他眼裏都是相當的清晰,風的流動,青草搖曳,遠方白鹿啼鳴,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這就是塔羅牌的力量…丁雲桀心想著,一邊用心去細細品味,這種駕馭萬物,隨心所欲的感覺。有一個詞,叫自由。

“呵呵,又是一樣特別的東西。”老者捋著胡須。

丁雲桀微笑致意,沒有作聲,他此時的心裏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一個小鬼唉某處呼喚著他。螢火蟲們在這時忽的就飛走了。丁雲桀循著那群螢火蟲飛出的方向看去,那裏有一個小小的花蕾,這個花蕾很小,通體成燦金色。螢火蟲們圍繞著花蕾轉,丁雲桀也註意到了這個花蕾的特別。連動物的骸骨都能借著世界之樹的力量覆活,卻唯獨這個花蕾遲遲沒有綻放。

這是為什麽…丁雲桀看著它,燦金色的花蕾外,隱隱有彩色光芒閃爍,一種奇妙的感覺吸引著他向它伸出手去。右手接觸花蕾的瞬間,丁雲桀仿佛聽到了一聲極低的呢喃,像是要表達其內心的喜悅的心情。不僅如此,眼中的海藍色光芒流轉間,不受控制的向著花蕾靠攏,直至被其消化吸收。丁雲桀見狀,當即集中精力,眼中光芒大盛,不但沒有阻止其吸收塔羅牌的力量,反倒是將澄澈的海藍色光芒極盡全力的註入花蕾之中。漸漸地,花蕾的搖曳在他眼中變得清晰可見。

塔羅牌的使用,對於其主人的體力和精力的消耗,本來就是巨大的,而目前的狀況,顯然又遠遠超過其消耗本身。畢竟這不是單純的消耗,而是被吸收。

只是十秒鐘過去,丁雲桀便感覺自己的眼皮和身體像是灌了鉛一般的沈重。塔羅使所行之事,唯有貫徹自己的意志一途。丁雲桀想起青鸞所說的,只好使勁用手擰著自己的大腿,冷汗不斷從額頭上泌出。冥冥之中,他能感覺到自己與花蕾之中東西的聯系正逐漸加深,親切、熟悉、溫暖。也多虧於此,丁雲桀才逐漸的堅持下來。

將近一分鐘左右,渺小的花蕾終於在生長到拳頭般大小後,花瓣開始開裂,水蓮出水,瓣放花開。那一刻,狂風旋轉著,嘹亮的龍吟聲從花蕾中爆發而出,仿佛穿越遠古而來,一條長鞭游動而起,其身通體燦金,由無數截金鐵連接而起,鞭身有如刀鋒般的銳利,令人可以還不懷疑的想象,將其劈在墻壁,大地上的後果。

丁雲桀的瞳孔微微一緊,下一刻,刺眼奪目的海藍色光芒怒沖而起,直射雲霄,並迅速反饋雲桀自身,力量如同覺醒般井噴而出,遠遠超過其支付本身!

“轟!”一股狂躁感油然而生,丁雲桀的咆哮幾乎也是下意識的沖天而起,帶著令人難以想象的龍吟聲,喉嚨與身體仿佛都在劇烈的振動,但卻不疼,充斥著亢奮。

丁雲桀知道,這一刻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蛻變。

如破繭化為游龍,沖破黑夜,翺翔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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