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

“第一起案子，你幫我找到了那張紙片。”

“那只是湊巧。”

“不是湊巧，”丁雲桀笑了笑，“你想說湊巧被風吹起貼在你身上的對吧。但只要仔細想想，就能發現很多破綻。首先，湊巧貼在身上被發現，為什麽你會直接說它混在顏色相近的花瓣叢裏，正常情況都是從地上吹起。說明你不是湊巧發現，而是直接在花瓣叢裏看到的。”

丁雲桀說，“然後是另外一點，你說紙片在花瓣叢中，這很奇特，也很容易逃出警察的視野，從而引起我的聯想，它會不會和案子有關，成為破案的線索。我想到了這個，你肯定也想到了。所以你身為女生，拿到那張可以稱之為垃圾的紙片後不但不扔掉，還拿給我看。”

青鸞笑著，不發一言，只是靜靜的聽。

“我不得不得出一些結論，你有很強的觀察能力，一群警察都比不過你。你也有很強的推理能力，對案子的進展也許勝於我那裏任何一個人之上。”

“還有一次呢？”青鸞問。

“第二起案子，你用風箏給了我提示，幫我快速破解了廢棄宿舍樓陽臺的疑點。”

“哈，你咋知道風箏是我放的。”

“風箏上的手繪咯。”丁雲桀說，無語的掏出青鸞曾經落下的名片在上面指了指，那裏有一副用圓珠筆畫的鳥，與風箏上的鳥幾乎如出一轍，“你這東西，不管畫在哪裏，都是一樣醜，還挺好辨認的。”

“切，”青鸞不滿的撇撇嘴，“好吧，這次就算你贏了咯。”

“不過，M和D後面的T字母，代表什麽，我猜不出來。”

“Tarot啦，”青鸞給雲桀寫下一個漂亮的單詞，“塔羅牌，歐洲古老占蔔術的一種。也是我們學校的根基所在。”

“根基，你說你們學校的根基是一副占蔔牌？”丁雲桀有些莫名，“我看有的小孩子也在玩。”

“那是人們模仿真正的塔羅牌生產出來的，頂多只能算得上是玩具好麽！”青鸞白了雲桀一眼，“而事實上，早在萬年前人類文明還未出現時，塔羅牌就已經存在著了。它們隱藏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用它們的力量影響著這個世界。後來逐漸被人們所發現，以Tarot命名，意譯為‘大自然的寶庫’，那也是二十二張大阿卡那牌最初的樣子，裏面蘊含著超乎人類想象的神秘力量。也正因如此，目前為止還無人知道塔羅牌的起源究竟是在哪裏。”

“只有二十二張麽，可我記得還有五十五張小阿卡那牌呢？”丁雲桀問。

“那是人們自己為了彌補占蔔術上的一些不足才用塔羅牌的力量引申出來的。二十二張大阿卡那牌才是根本。”

“所以，你們學校的根基是這二十二張牌咯。”

“我說我們學校的根基是塔羅牌，但並不是全部。事實上，在塔羅牌的歷史中，人們為了得到它發生的鬥爭無數，但真的有資格成為塔羅牌的主人的，就已經是寥寥無幾。不論這個，就目前世界上已經出現的塔羅牌數量，恐怕也不會超過15張。”

一個世界裏，只有15個人有資格得到塔羅牌麽…丁雲桀在心裏盤算著，那還真的是相當稀貴。擡頭的下一刻，才發現青鸞正一臉好奇的盯著自己看，“…有什麽問題？”

“沒，就是發現你似乎沒有太多驚訝的樣子。”青鸞笑了笑。

“額，還好吧。”丁雲桀說，卻是在心裏捏了把汗。他現在還真不敢直接說自己是看見青鸞那青藍色瞳孔後，對這種神鬼之事產生一定的抵抗力了。直覺告訴自己，這是人家的一個不能亂說的秘密。

“從古至今，這個秘密一直都只被掌握在極少數人的手裏。其中就包括我們學校。”青鸞繼續。

“……”

丁雲桀想他知道那是什麽了，無數的故事裏都會提到他們，它們甚至已經成為了某種特殊意義的代名詞，“煉金術師和祭司們。是不是？”

青鸞聽了顯然一楞，“沒有錯，你怎麽會知道？”

“畢竟他們掌握著歐洲最最古老的失傳已久的偉大煉金術和邪惡的巫術的那一代人。現在我想，恐怕這些技術和塔羅牌也脫不了幹系。”

“是的，他們的力量起源都來自塔羅牌。在萬年前，人們剛剛接觸到塔羅牌的時代，祭司使用的巫術和煉金術師使用的煉金術是一體的。塔羅牌的繼承者們互相召集起來，組成了一個龐大的組織，也就是神話中最初的神邸們。利用塔羅牌的力量，他們傳播技術，教人們建造、耕植、取火，建立起自己的神殿和祠堂，守護那些信仰他們的人以安寧，打擊那些超出人理的行為，維護整個世界的規則，最終駕馭大地。這就是人類歷史中最古老的時代，可以稱之為神的時代，他們做一切常人不可能辦到的事。”

“然後？”

“要知道，塔羅牌能帶給人神一般的力量外，它本身就是一面能映射人本性的放大鏡。塔羅牌本身也並不就是正義的，他只是一柄能供人拿在手上的利劍罷了。所以，追求幸福者會努力創造，幫人們開拓未來；追求權力者會不斷征伐殺戮，讓手上沾染鮮血；追求永生者會做盡一切研究，窮極一切生靈。就像這個世界，永遠都有正反兩面一樣，一個是光，一個是暗，是永不共生的存在。”

“他們分裂了？

“對，爭鬥了上萬年，現在他們都死了。”

“死了？”

“為了維護屬於自己的真理，雙方的鬥爭愈演愈烈，人們死傷慘重。這時，有一位至強的塔羅使出現了，他自稱‘混沌’，用任何人都不能匹敵的神力平定了一切混亂，並將所有出現於人世的塔羅牌盡數回收並封印。人們都說他才是真正的神的使者。於是，世界又像是回到它最原本的樣貌般，塔羅牌散落世界各地，無處可尋。一時間，巫妖和煉金術師失去了他們信奉的聖物，只留下一些技術和信仰，就是你說的巫術和煉金術。但因為人才的極度缺乏，加上巫術和煉金術的極度覆雜難解，無以學習，也是迅速沒落。隨著工業社會的到來，人們紛紛放棄了對它們的追求，轉而步入社會尋求生活。”青鸞說，笑了笑，“這些都是我從塔羅使流傳的史實上看到的。”

“聽起來真是諷刺，偉大而又神聖的遠古文明被一個剛興起的工業文明所葬送。”

“雖然他們放棄了技術，但依然沒有放棄對塔羅牌的追求。即使如此，人們花費巨大的精力，也沒能找到幾張。”

“這就是關於塔羅牌的全部歷史了？”

“應該是。”

“應該？”

“塔羅牌這東西非常神秘，到了今天，就連我們也不敢稱得上了解！”

“了解都稱不上麽…”丁雲桀無言，一邊回想著那位自稱是混沌的神一般的人物，感到極度的好奇和崇敬。不問世俗，不求名利，只為萬物安寧的那種境界，應該就是他這樣了吧。不過，那都是歷史，他還有更想知道的事，“你們學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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