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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孤軍奮戰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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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新雨的表哥叫做顧墨城,是高三的全年級風雲人物,理科班絕對的傳奇人物,只是少有人知道侯新雨和他的關系。

顧墨城出現在高二的走廊裏面,也算是一個新聞。

他的腳步停在四班門口,擡眼就看到站在講臺上正在和墨涼初對題的侯新雨。

下課時間教室一片混亂,走廊也是結伴去上廁所的女生。

他和幾個熟識的人打了招呼,轉身去敲四班的門。

很難說他和侯新雨誰更好看,只是氣質都很盛,侯新雨偏清冷,顧墨城偏和煦。

“新雨啊。”他站在門口喊了一聲,眾人的目光都追過去,只見那人笑容粲然,似碎鉆一般耀眼,身後的楊樹被風吹成綠海,襯的他愈發的清爽。

“老哥?”

侯新雨有些訝異,丟下正在對題的墨涼初走出去:“你怎麽跑過來了?”

“我就是過來問你,今年過年你們家去不去老家?我給老舅他們發了消息沒有人回我。”

“你什麽時候發的?”

“一分鐘前。”

侯新雨捂臉:“你這個急性子什麽時候能改一改?稍微等一會兒啊。他們都在上班。”

“問你也一樣。”

“當然不回去啊,太遠了,我爸媽這邊又要兼顧工作,你呢?你過年回去,還是和以前一樣在我家過?”他看著面前人的臉:“我和你說了不要住外面了,到我家來住,家裏又不是沒有地方?”

“行了吧,我那小屋子好的很,你們要是不回去,我也就不回去了。”他拍拍侯新雨的肩膀:“聽說你現在在幫數學老師頂課啊。”

“你能不能聽點有用的啊。”侯新雨抱臂:“這些沒用的記得幹什麽啊。”

“有用的。”顧墨城恍然大悟的笑道:“哦,你是說……你早戀那事啊。”

“對啊,這才是有用的。”侯新雨挺直腰板:“老哥,你覺得怎麽樣?”

“漂亮。”

“膚淺。”

“家訓有雲,無論誰家的女孩子,只有是有了主的,都只能看外表,我要是往內裏看,你會抓狂的吧。”

墨涼初跳出來:“哇,侯新雨,你也有個哥啊。”

“這我表哥。”他介紹道:“哥,這……”

“墨涼初對吧。”顧墨城一副發現新發路的驚喜:“你上次在主席臺上的發言,叫我們全班都終生難忘啊,太他媽帶勁了!”

墨涼初蹙著眉宇:“哥哥,你不會是在酸我吧。”

“不是,不是,只是對你奮勇反抗的身姿有幾分崇敬而已。”

“好說,好說。”

見二人商業互吹,侯新雨雞皮疙瘩從腳趾頭往頭皮上爬,丟下那兩個人轉身回了班級。

“我還在好奇,你怎麽能和墨涼初,洛青溪這樣的孩子保持良好的關系。”沐秦挑眉:“原來從小就被奇人圍繞啊。”

“彼此,彼此。”侯新雨嘆氣:“您老也不是省油的燈。”

“客氣,客氣。”

“滾蛋,滾蛋。”

時隔半個月再次看到班主任,眼前形容枯槁的女人,哪裏還有從前昂首挺胸,頤指氣使的氣勢。

“像是被剝了皮的烏龜。”

“我看是拔了毛的山雞。”

“不不不,明明是被人一刀割血的老牛。”

眾說紛紜,早自習依舊是課代表帶領著讀書,侯新雨和沐秦打著哈切,開始新一天的戰鬥。

秋來晚打開班級的窗戶,身邊的徐常正在絮絮叨叨的和她說班主任的笑話。

“我們周末去班主任那裏補習,她那個相親對象也來了,是師大的老師,個子不高,講話有些南方口音。而且吧,嗯,特別狗眼看人低。”

“狗眼看人低?什麽情況?”

“還能是什麽情況。”徐常樂的寫字都打顫:“他是教物理的,指導我們的時候,他說了一大堆天花亂墜的東西,我們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然後啊,那位老兄就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裝模作樣的說,我高中的時候這些東西已經熟門熟路了,你們要多多向那個時候的我學習。我可去他的吧。神經一樣,指著屋子裏面的每一面墻解釋,說這個為什麽不是承重墻,這個墻是承重墻。”

秋來晚跟著樂。

班主任從外面走進來,手裏還握著一份報名表,是市裏古典樂大賽的章程。

“這個比賽還挺厲害”徐常說:“說是拿到獎能保送音樂學院,全國大賽裏面要是能得金獎,英國皇音樂學院都能進去。”

章程發了下來,秋來晚無意識的說了句:“我記得涼初好像就要參加。”

“這個學期很快就要結束了,競賽也好,比賽也好,特招也好,大家都要開始搏了。你們家侯新雨應該會被保送吧,今年高三的顧墨城就被保送了,真爽啊。”

“嗯,應該吧,還沒到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和我談過。”

“洛青溪肯定也是保送,他們兩個都是傳奇人物,沒什麽好擔心的。還是擔心擔心我自己吧。”徐常笑道:“秋來晚,你打算考什麽大學?”

“你說我考設計怎麽樣?”

“設計?你會畫畫嗎?”

“不會……”

“哦。”徐常只是壞笑出聲,沒有再說話。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兒,徐常笑道:“其實,大學的專業並不是一定的,我姐姐大學學的設計,現在就在賣奶粉。你要是真的對設計有興趣,可以自己去學。”

“考個好大學,找個好工作,那夢想呢?”秋來晚追問。

“夢想?”徐常微微搖頭:“你還是初中生嗎?現在高考都不會要求寫《我的夢想》這種題目。比起夢想,你更應該考慮的是現實。你們家侯新雨可是穩定的很,如今更是越級成為整個四班的數學老師。”徐常晃晃自己手裏的覆印件:“他整理出來的覆習筆記,比我在老師那裏買的還要有用,別夢想了,別做夢了,期末考試迫在眉睫,你還有心思在這裏說夢想?”

秋來晚單手托腮,她手裏的覆習資料比起他們的還要全,侯新雨所有的東西都會和她分享,晃著腳,望著窗外懶散飄過的雲,還有靜靜飛舞的落葉,她嘆氣:“可是侯新雨就有夢想,他就是為了自己的夢想在努力。”

筆尖微微顫抖了一下,他猶豫的擡起頭,指尖輕扣著桌子:“他是侯新雨。和我們當然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徐常拿出最直接的證據,手中的覆習資料:“雖然百分之一的天賦是需要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去陪襯的,但是那百分之一的天賦真的很甩人。”他指了指前面正在看孫子兵法的洛青溪:“侯新雨再怎麽努力,不是怎麽沒有辦法把這個人從第一上擠下來嘛?哪怕是百分之一,就是這零點零零一,太甩人了。”

“你也太悲觀了吧。”秋來晚安慰道:“努力二字也不是平白無故來的。而且,還是和自己相比較為好。”

“和自己比較?”徐常點頭:“這種說法,你不覺得很傲慢嗎?”

“傲慢?”

“只有他們這種站在頂峰的人才有資格去說和自己比……咱們的爸媽只會讓我們去和別人比,優勝劣汰。不要被人推下河就要小心翼翼的走在所有人的前面。”徐常打開他新買的水杯,被子裏面的水已經有些溫涼,正好一口喝下:“無人可比的時候,才能說自己與自己比,我們啊,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她握緊雙拳,心中黯然同意。

卻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讚同的話。

在高考面前,成績面前,這個學校裏面的所有人都孤軍奮戰,勇往直前……

誰都能祈求旁人能夠在獨木橋之上等待目盲害怕的你呢?不推你下橋已是仁至義盡。

打開手裏的筆記本,侯新雨的字跡一直都是蒼勁有力,行雲流水。

第一頁上畫了一個笑臉。

【侯爺夫人,不知道放學願不願賞臉陪我去買個筆記本,你上次給我的六本全都寫完了。家裏的A4紙也都用完了,要去買了。】

她的指尖在紙上來回摩擦。

侯新雨真的很好。

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這麽好的侯新雨怎麽就看上她了呢?自己有什麽好能讓侯新雨這麽的……嗯,執迷不悟。

侯新雨是個體貼的人,晚上買了筆記本和打印紙,接著機會請秋來晚去吃了個麻辣燙,順帶著噓寒問暖,拉拉小手。

“怎麽了?一個晚上都心不在焉的。”

“應該是問你怎麽一個晚上都和打了雞血一樣?”

“我們班主任回來了,我解放了。今天數學課我寫了三張卷子,列出來四道例題,感覺很滿足。”

少年一高興整個人都冒著清爽的燦爛,她伸手揉了揉侯新雨的頭發,軟綿又幹凈:“真是辛苦我們家新雨小朋友了。”

少年也伸手去揉她的腦袋:“不辛苦,謝謝我家晚晚小朋友體諒我。”

“周六他們都要去你家,你們打算幹什麽?”

“主要還是要幫許陽把缺點列出來,最好能給他安排完整的訓練題型,我最近不是在練習看題的能力嗎?用來幫他正正好。”

“你還真是個老好人啊,他找你幫忙你就幫了?有沒有想過他可能只是三分鐘讓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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