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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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和他確定關系的時候，喜歡上他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會分開。
“new，你有事情卻沒有第一時間跟我說……我不知道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在瞞著我，我也不知道你欺騙了我多少，但我，對你從來都沒有任何隱瞞，我也沒有欺騙過你，因為我尊重你，所以我會把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tay……”
“可是你選擇瞞著我，我們在一起是嗎？有什麽事情我們不能一起解決？wan姨不同意，你不跟我說，你知道嗎？我跑回去跟我媽談的時候，她答應的時候，我有多激動，我巴不得第一時間就飛到你身邊，跟你分享我內心的喜悅。”
“tay……”
“OK，OK，我現在很忙，我翹班來的，我現在需要回去了，因為你看起來沒多大事。”
“tay……”我最後叫了一聲，他沒有回頭，就這麽走了，我明白，他現在很生氣。
直到他的背影在走廊的那頭消失了很久，我還是癡癡的望著那邊，就好像在等他突然回頭然後再次出現，可我內心深深地知道，他不會再次出現了。
這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應該瞞著他，我應該在那天晚上就跟他說實話的，情侶之間最忌諱的就是不信任，他那麽信任我，可我卻一直不說實話，甚至撒謊騙他，我以為事情會慢慢的好轉，可是並沒有，事情變得越來越壞，一切都是我自己在自以為是罷了。
以前我是這麽想的，剛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覺得這世間的一切都不能把我們分開，因為我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在一起，可我現在發現我錯了，大錯特錯，在現實面前，我不得不低頭。
我總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為什麽女孩子總是喜歡問自己的男友，如果她和男友母親一起落水，男友會選擇救誰。我那時候覺得這個問題是沒有意義的，我覺得人生不需要做這些選擇，而現在，就有這樣一個選擇在我面前，等著我去選。
這個選擇，會關系到我的未來，一個是我媽，一個是林陽，我雙方都想選。
他們於我來說，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可現在，我認為最重要的兩個人，我必須得舍棄一個，我一個都不願意放手，我現在就像是懸浮在半空中，斷了翅膀的鳥，上不能上，下不能下，進退兩難。
可我最終還是得選擇往下落不是嗎？因為再也沒有人願意拉我一把了。
就連林陽，他都走了。
“wan醒了。”
tao叔從病房裏走出來通知我。
我把那句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把臉上的淚擦掉，轉過頭問tao叔，“我的眼淚沒紅吧？”
“沒有啊new，他已經走了嗎？”tao叔說的他是林陽。
“嗯。”我點點頭就往病房裏走。
我媽這個時候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麽，也許是我的事情。
“媽。”我走近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去握住她的手，這個動作，在今天我已經做了三次，第一次她正在生氣，第二次她昏迷不醒，第三次她似乎沒有任何感覺。
就這麽一直盯著天花板，好像天花板才是她兒子一樣。
“媽。”我又叫了一聲，手指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背。
這次她微微側過頭來看我了，但是她一句話都不說，我寧願她大喊大叫地罵我一頓，或者再扇我一巴掌，我每樣都接受。
她看著我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她昏迷之前最後看著我的那個笑容，真是毛骨悚然，令人害怕。
“媽……”我不知道我應該說些什麽，才能夠讓她開口跟我說句話。
“new，wan現在很虛弱。”tao叔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我起身把椅子讓給他，自己站在一旁，我媽現在不願意理我，但她跟tao叔肯定有很多話說，或者說tao叔肯定有很多話想要跟她說。
我覺得我需要回避一下。
轉身走的時候，我媽突然開口說話。
我停了下來，因為她說：“new，你別走。”
那我就不走。
我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回頭對著她笑，“我沒走啊，我就是去把病房門關一下。”
說著就去把病房的門關上了，然後再次站到tao叔身邊。
“new，好好說。”tao叔擡頭看著我。
這次我會好好說話，因為我怕了。
怕又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我媽又要沖動，她這才從鬼門關回來，我不能刺激她。
“媽，你要不要喝水？”
她搖頭，“不要喝水。”
“那你的傷口還疼嗎？”問這句話的時候我是心疼的，那麽深的口子，不知道她當時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割下去的。
就算是以死威脅，做做樣子給我看就行了，僅僅是做做樣子我就會嚇得魂飛魄散。
“不疼了。”她的唇微微動著，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new，媽媽不希望你做錯事情。”
我點點頭。
她又說，“你現在也許覺得你所做的事情沒什麽，可是往後還有那麽多年，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
“我知道。”
“媽媽希望你好好的，跟個正常人一樣過日子，媽媽再也不想折騰了。”
我知道她還是不會同意我跟林陽，可我現在不能再堅持自己了，我不能那麽自私，不能為了自己就放任我媽不管，這樣的事情，發生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像我媽說的，往後的日子還有那麽長，再多個幾年，我等的起，可是她年紀大了。
這幾天我都沒去上班，也沒回家，我是說我和林陽的那個家。
我就寸步不離地陪在我媽身邊，以免她又犯傻。
我覺得我應該還可以，沒有特別的傷心，也沒有想林陽想到痛哭流涕，這應該就是成長。
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幾年前，我應該會瘋掉吧。
讓我感到寒心的是，林陽這幾天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這讓我很不習慣，我真的已經過慣了那種他一天兩個電話的生活，我習慣了他的噓寒問暖，習慣了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突然有一天，這樣的生活停了。
我好像一下子被打回好多年前，我沒有他的時候，我也可以一個人。
現在我覺得我拿起電話也沒有任何意義，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執拗，他不給我打電話，我也不給他打電話，如果他真的有我想象中那麽愛我，那我們就一起煎熬，誰也不要放過誰。
我一開始是這麽想的。
可時間慢慢地過去，我已經是第五天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了，我突然變得格外想念，我很想念他的擁抱，我希望他現在就出現在我的面前，然後一把抱住我，在我耳邊說，我可想死你了。
可他不會。
這是我們最長時間的一次吵架，也是後果最為嚴重的一次。
最終我覺得我還是需要妥協，我應該回去，回到那個家，跟他好好談一談，如果可以的話。
我開門的時候，房間裏冷冷清清的，就好像沒有一點兒人味，那個熟悉的身形不在，我還是下意識地以為，會和每個過去一樣，我一開門就會聞到飯菜的香味兒，他會擦擦手過來把我拉過去，一副驕傲的模樣，一個勁的讓我誇他做的飯菜好吃。
或者某天他會親我一下。
可是沒有，這就是事實，我擡頭低頭都看不到他，他不在任何一個地方，又似乎在任何一個地方。
我進了屋就在沙發上坐著，等他什麽時候回家。
等到我都快睡著了，他才回來。
開門的時候我立馬醒了，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十二點鐘剛剛好。
他看起來一副十分疲憊的模樣，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的，頭發也有些亂，我本來想問他幹什麽去了，可我好像沒什麽資格這樣問，於是只能坐著看著他從那裏進來，把包仍在茶幾上，然後在我對面的沙發上癱下。
“tay……”
過了好久，我才開口叫他。
“嗯。”他哼了一聲。
這是我們幾天來的第一次對話。
就是這個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這幾天的思念如洪水猛獸一般把我淹沒，這次是我想要去抱著他，這次是我需要他。
“tay……我很想你。”我抱住他的腰，腦袋趴在他胸前。
他用手揉揉我的頭發，這個樣子好像我們這幾天就沒有分開似的。
我以為我們會跟以前一樣，可並沒有，因為他接下來問了這麽個問題，“所以wan姨允許你想我了嗎？”
“……”
“她不許你還敢想我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嘲諷我。
“tay，你別說這樣的話！”我從他身上起來，皺著眉頭看他。
“那我應該說怎樣的話？”他也坐起身來，勾了一下嘴角，“我是不是應該說，new，我也很想你？或者是其它的？”
難道你一點想念也沒有嗎？所以才說得出這些話？我們之間，會因為這些事情就變成這樣是嗎？
“new，我知道你今天是來幹什麽的。”他從茶幾上拿起煙盒，我這時候才發現他開始抽煙了，以前他在我面前從來不抽煙。
打火機發出明黃色的光，煙被點燃，冒出幾縷煙，他咄著嘴吸了一口，不一會兒在我面前吐出幾個煙圈，我看著那些煙圈，仿佛我現在正在做夢一般。
“你今天是來跟我劃清界限？”
這句話在我腦海中轉啊轉，就像那些煙圈一樣。
“沒有，不是的，tay。我沒有……”我沒有想要劃清界限，我一點都不想劃清界限。
“tay，你聽我說……”我隔著煙霧看著他，總覺得看不真切，“我來，是因為我很想你。我想見你了，這幾天我每天都覺得度日如年。”
這是我跟他在一起這麽幾年，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平時這些話都由他來說。
他繼續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不說話，似乎是在等待我說完。
對，我還沒說完……我今天來，一方面是因為想見他，另一方面是有事情想跟他商量。
我繼續說，盡量把語氣放到很卑微，也許這個樣子，他會多在意一點，“我就是想說……tay，我們能不能暫時分開一下？等我媽情緒好了，我們再回到以前那樣……”
他的眼神突然變了一下，我立馬慌慌忙忙地解釋，“我說的分開，只是暫時的，tay，我們就是做做樣子而已，是做給我媽看的……”
他把煙頭扔進茶幾上的玻璃缸裏，又扯著嘴角笑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這個笑容，我從來沒見過，是冰冷，嘲諷？
“那要是你媽的情緒一輩子都那樣呢？那我是不是要等你一輩子啊？”
“我等了你那麽多年，我沒有幾個十年，二十年等你了，我的時間也就那麽長，你煎熬，我也煎熬。”
“new啊new，你總覺得我不夠愛你。可我自認為我比任何人都要愛你，但我的愛不是無盡的縱容你知道嗎？”
我知道……可現在是現實在逼迫我們……
我不敢想，如果我還是像以前一樣，一味地堅持自己，我的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子，我也許會失去我媽。
我以前總認為我們可以把一切的阻礙都打倒，那是因為我們沒有遇到真正的阻礙。
“在我這裏，只有永遠的在一起和永遠的分開。”
這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永遠的在一起和永遠的分開。
是他讓我走的嗎？是我自己選擇離開。
這麽多年的癡心妄想，在這一瞬間，全部化為烏有。
這一次，我終於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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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y……”
“可是你選擇瞞著我，我們在一起是嗎？有什麽事情我們不能一起解決？wan姨不同意，你不跟我說，你知道嗎？我跑回去跟我媽談的時候，她答應的時候，我有多激動，我巴不得第一時間就飛到你身邊，跟你分享我內心的喜悅。”
“tay……”
“OK，OK，我現在很忙，我翹班來的，我現在需要回去了，因為你看起來沒多大事。”
“tay……”我最後叫了一聲，他沒有回頭，就這麽走了，我明白，他現在很生氣。
直到他的背影在走廊的那頭消失了很久，我還是癡癡的望著那邊，就好像在等他突然回頭然後再次出現，可我內心深深地知道，他不會再次出現了。
這次的事情我真的不應該瞞著他，我應該在那天晚上就跟他說實話的，情侶之間最忌諱的就是不信任，他那麽信任我，可我卻一直不說實話，甚至撒謊騙他，我以為事情會慢慢的好轉，可是並沒有，事情變得越來越壞，一切都是我自己在自以為是罷了。
以前我是這麽想的，剛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覺得這世間的一切都不能把我們分開，因為我們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在一起，可我現在發現我錯了，大錯特錯，在現實面前，我不得不低頭。
我總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為什麽女孩子總是喜歡問自己的男友，如果她和男友母親一起落水，男友會選擇救誰。我那時候覺得這個問題是沒有意義的，我覺得人生不需要做這些選擇，而現在，就有這樣一個選擇在我面前，等著我去選。
這個選擇，會關系到我的未來，一個是我媽，一個是林陽，我雙方都想選。
他們於我來說，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可現在，我認為最重要的兩個人，我必須得舍棄一個，我一個都不願意放手，我現在就像是懸浮在半空中，斷了翅膀的鳥，上不能上，下不能下，進退兩難。
可我最終還是得選擇往下落不是嗎？因為再也沒有人願意拉我一把了。
就連林陽，他都走了。
“wan醒了。”
tao叔從病房裏走出來通知我。
我把那句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這才回過神來，趕忙把臉上的淚擦掉，轉過頭問tao叔，“我的眼淚沒紅吧？”
“沒有啊new，他已經走了嗎？”tao叔說的他是林陽。
“嗯。”我點點頭就往病房裏走。
我媽這個時候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花花的天花板，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麽，也許是我的事情。
“媽。”我走近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去握住她的手，這個動作，在今天我已經做了三次，第一次她正在生氣，第二次她昏迷不醒，第三次她似乎沒有任何感覺。
就這麽一直盯著天花板，好像天花板才是她兒子一樣。
“媽。”我又叫了一聲，手指輕輕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背。
這次她微微側過頭來看我了，但是她一句話都不說，我寧願她大喊大叫地罵我一頓，或者再扇我一巴掌，我每樣都接受。
她看著我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她昏迷之前最後看著我的那個笑容，真是毛骨悚然，令人害怕。
“媽……”我不知道我應該說些什麽，才能夠讓她開口跟我說句話。
“new，wan現在很虛弱。”tao叔不知道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我起身把椅子讓給他，自己站在一旁，我媽現在不願意理我，但她跟tao叔肯定有很多話說，或者說tao叔肯定有很多話想要跟她說。
我覺得我需要回避一下。
轉身走的時候，我媽突然開口說話。
我停了下來，因為她說：“new，你別走。”
那我就不走。
我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回頭對著她笑，“我沒走啊，我就是去把病房門關一下。”
說著就去把病房的門關上了，然後再次站到tao叔身邊。
“new，好好說。”tao叔擡頭看著我。
這次我會好好說話，因為我怕了。
怕又因為自己的一句話我媽又要沖動，她這才從鬼門關回來，我不能刺激她。
“媽，你要不要喝水？”
她搖頭，“不要喝水。”
“那你的傷口還疼嗎？”問這句話的時候我是心疼的，那麽深的口子，不知道她當時是以什麽樣的心情割下去的。
就算是以死威脅，做做樣子給我看就行了，僅僅是做做樣子我就會嚇得魂飛魄散。
“不疼了。”她的唇微微動著，說話的聲音有些嘶啞，“new，媽媽不希望你做錯事情。”
我點點頭。
她又說，“你現在也許覺得你所做的事情沒什麽，可是往後還有那麽多年，誰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
“我知道。”
“媽媽希望你好好的，跟個正常人一樣過日子，媽媽再也不想折騰了。”
我知道她還是不會同意我跟林陽，可我現在不能再堅持自己了，我不能那麽自私，不能為了自己就放任我媽不管，這樣的事情，發生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像我媽說的，往後的日子還有那麽長，再多個幾年，我等的起，可是她年紀大了。
這幾天我都沒去上班，也沒回家，我是說我和林陽的那個家。
我就寸步不離地陪在我媽身邊，以免她又犯傻。
我覺得我應該還可以，沒有特別的傷心，也沒有想林陽想到痛哭流涕，這應該就是成長。
如果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幾年前，我應該會瘋掉吧。
讓我感到寒心的是，林陽這幾天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這讓我很不習慣，我真的已經過慣了那種他一天兩個電話的生活，我習慣了他的噓寒問暖，習慣了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突然有一天，這樣的生活停了。
我好像一下子被打回好多年前，我沒有他的時候，我也可以一個人。
現在我覺得我拿起電話也沒有任何意義，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執拗，他不給我打電話，我也不給他打電話，如果他真的有我想象中那麽愛我，那我們就一起煎熬，誰也不要放過誰。
我一開始是這麽想的。
可時間慢慢地過去，我已經是第五天沒有聽到他的聲音了，我突然變得格外想念，我很想念他的擁抱，我希望他現在就出現在我的面前，然後一把抱住我，在我耳邊說，我可想死你了。
可他不會。
這是我們最長時間的一次吵架，也是後果最為嚴重的一次。
最終我覺得我還是需要妥協，我應該回去，回到那個家，跟他好好談一談，如果可以的話。
我開門的時候，房間裏冷冷清清的，就好像沒有一點兒人味，那個熟悉的身形不在，我還是下意識地以為，會和每個過去一樣，我一開門就會聞到飯菜的香味兒，他會擦擦手過來把我拉過去，一副驕傲的模樣，一個勁的讓我誇他做的飯菜好吃。
或者某天他會親我一下。
可是沒有，這就是事實，我擡頭低頭都看不到他，他不在任何一個地方，又似乎在任何一個地方。
我進了屋就在沙發上坐著，等他什麽時候回家。
等到我都快睡著了，他才回來。
開門的時候我立馬醒了，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十二點鐘剛剛好。
他看起來一副十分疲憊的模樣，身上的西裝皺皺巴巴的，頭發也有些亂，我本來想問他幹什麽去了，可我好像沒什麽資格這樣問，於是只能坐著看著他從那裏進來，把包仍在茶幾上，然後在我對面的沙發上癱下。
“tay……”
過了好久，我才開口叫他。
“嗯。”他哼了一聲。
這是我們幾天來的第一次對話。
就是這個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這幾天的思念如洪水猛獸一般把我淹沒，這次是我想要去抱著他，這次是我需要他。
“tay……我很想你。”我抱住他的腰，腦袋趴在他胸前。
他用手揉揉我的頭發，這個樣子好像我們這幾天就沒有分開似的。
我以為我們會跟以前一樣，可並沒有，因為他接下來問了這麽個問題，“所以wan姨允許你想我了嗎？”
“……”
“她不許你還敢想我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嘲諷我。
“tay，你別說這樣的話！”我從他身上起來，皺著眉頭看他。
“那我應該說怎樣的話？”他也坐起身來，勾了一下嘴角，“我是不是應該說，new，我也很想你？或者是其它的？”
難道你一點想念也沒有嗎？所以才說得出這些話？我們之間，會因為這些事情就變成這樣是嗎？
“new，我知道你今天是來幹什麽的。”他從茶幾上拿起煙盒，我這時候才發現他開始抽煙了，以前他在我面前從來不抽煙。
打火機發出明黃色的光，煙被點燃，冒出幾縷煙，他咄著嘴吸了一口，不一會兒在我面前吐出幾個煙圈，我看著那些煙圈，仿佛我現在正在做夢一般。
“你今天是來跟我劃清界限？”
這句話在我腦海中轉啊轉，就像那些煙圈一樣。
“沒有，不是的，tay。我沒有……”我沒有想要劃清界限，我一點都不想劃清界限。
“tay，你聽我說……”我隔著煙霧看著他，總覺得看不真切，“我來，是因為我很想你。我想見你了，這幾天我每天都覺得度日如年。”
這是我跟他在一起這麽幾年，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平時這些話都由他來說。
他繼續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煙，不說話，似乎是在等待我說完。
對，我還沒說完……我今天來，一方面是因為想見他，另一方面是有事情想跟他商量。
我繼續說，盡量把語氣放到很卑微，也許這個樣子，他會多在意一點，“我就是想說……tay，我們能不能暫時分開一下？等我媽情緒好了，我們再回到以前那樣……”
他的眼神突然變了一下，我立馬慌慌忙忙地解釋，“我說的分開，只是暫時的，tay，我們就是做做樣子而已，是做給我媽看的……”
他把煙頭扔進茶幾上的玻璃缸裏，又扯著嘴角笑了，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這個笑容，我從來沒見過，是冰冷，嘲諷？
“那要是你媽的情緒一輩子都那樣呢？那我是不是要等你一輩子啊？”
“我等了你那麽多年，我沒有幾個十年，二十年等你了，我的時間也就那麽長，你煎熬，我也煎熬。”
“new啊new，你總覺得我不夠愛你。可我自認為我比任何人都要愛你，但我的愛不是無盡的縱容你知道嗎？”
我知道……可現在是現實在逼迫我們……
我不敢想，如果我還是像以前一樣，一味地堅持自己，我的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子，我也許會失去我媽。
我以前總認為我們可以把一切的阻礙都打倒，那是因為我們沒有遇到真正的阻礙。
“在我這裏，只有永遠的在一起和永遠的分開。”
這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永遠的在一起和永遠的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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