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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莫名加入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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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池喬扔下手中的木材,陸文欽不願多說,拿著手電筒和對講機直接進了密林。

高鵬飛是和陸文欽一起回來的,他目睹了整個過程,自然知道怎麽回事,“趕緊找找,天已經黑了,再晚就怕會出…”

“閉嘴!”池喬打斷高鵬飛的話,他不願聽到那個字眼,轉身拿了身旁人手中的電筒也跳入密林。

“等等我啊,一起!”高鵬飛大喊,也跟著找了進去。

這種活動,來的多是有些身家的,有身家,即怕死,太平盛世中,端著酒杯寒暄之時都是朋友,出了事,沒多少人願意涉險搭救別人。

就如現在,隊伍中有人失蹤了,除了陸文欽三人和協會領頭人康作良,其他也只有幾個其他公司的人幫忙尋找。

領隊自治這種情況有多危險,先不說老君山的地勢,就那生態來說,現在馬上五月了,真是蛇出洞的時候,如果不小心踩上了毒蛇,那肯定是兇多吉少。

為了大家的安全,領隊讓其他人原地待命,出發之前,有人打了122,但老君山面積寬,他們已經處於老君山腹地,老君山是個還未開發的原生態林區,並未配有救援隊,等到外面的搜救隊來了以後,只怕是幾個小時以後了。

陸文欽和池喬沒工夫管太多,只想著馬上找到溫柔,兩個男人平時各不待見,現在卻很默契的一同鉆入密林尋人。

他們一路走一路喊,山林中只有振翅撲騰的鴉雀老鴇,還有他們踩上落葉從的窸窸窣窣聲,並無半點溫柔的回應,連對講機裏都只有其他人的對話,溫柔的仿佛根本不在頻道之內。

陸文欽知道溫柔的性子,她做什麽事都膽大,唯獨怕黑,怕這種深山老林的靜謐,否則也不會留下來看帳篷,如此說來她肯定是遇上什麽事了才會出去。

白如雪和她一起在營地,如果她遇上什麽危險,白如雪不會不知道,再怎麽睡也睡不了那麽死。再者說,溫柔雖然嘴不饒人,但心底卻是很善良的,如果當時營地真有什麽危險,她不可能扔下白如雪自己跑。

“陸兄,會不會是之前她聽到有人受傷了才跑進山林的啊?”高鵬飛早前看見二人手上的戒指,知道兩人是什麽關系,於是他便猜想會不會是溫柔擔心他,所以才進去找他們?

陸文欽倒吸一口冷氣,想想好無異常的營地,會讓她沖進去的理由,似乎只有這一個。他後悔自己給她留了個對講機,如果沒有讓她聽見有人受傷了,肯定不會誤認為是他,肯定不會在那種情況下跑進山林。

“我早就說過讓你遠離她!總有一天你會害死她的!”池喬看他,眼中有說不出的恨。

當初他不小心碰見鄭欣宜找他,他早告誡過他,如果因為他的原因讓鄭欣宜傷害了溫柔,他定饒不了他!

他倒是沒想到他真的願意撒手,可兜兜轉轉好幾圈,溫柔還是因為他涉了險。

天已經黑透,山林中起了淡霧,夜空中兩個月牙兒都沒有,漆黑一片。陸文欽的心沒由來的一陣慌亂,不好的預感爬上心頭。

高鵬飛追著陸文欽和池喬跑進來的時候,前面兩人的步子跨得極大,他跑得著急,這會兒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陸兄池兄,說不定溫小姐都回去了,你們別自己嚇自己。”

“不,她肯定出事了。”陸文欽緊抿著嘴唇,一邊喊著溫柔的名字,一邊仔細查看地上的落葉從。

這種環境,根本看不出來有沒有人走過,剛踩的腳印還有下層濕潤的落葉可以分辨,可現在離他們救林建業已經有一段時間,如果溫柔真是那時候跑進來的,踩過的地方濕葉早都風幹了。

池喬看一眼陸文欽,“我同意他的說法。”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兩個男人才不會像以前那樣針鋒相對。

“從時間上推算,柔丫頭應該走不遠,這個時間段,走不出對講機的有效接受範疇,她帶著對講機,卻沒有半點兒回應,對講機是領隊統一發放的,發放之前電量很足,不可能存在沒電的情況…。”說到後面,池喬有些說不下去了,他的柔丫頭從小就怕黑,現在一個人身處這種荒無人煙的密林裏,她該有多害怕?

陸文欽著急,不再和他們討論,擡腿像密林深處走去,沒走幾步,他忽然蹲了下來,手電所照之處是一抹暗紅,伸手一摸,已經幹了,往前看去,隔不太遠就有一滴,是血,已經幹了。

他的手有些發抖,不敢想溫柔發生了什麽。池喬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沖上前單膝跪地撿起帶血的落葉,“不會出事的,我給她留了把瑞士軍刀,她肯定是不小心劃傷自己了。”

陸文欽眉心一顫,想起有一年暑假她窩在自己房間裏看荒野求生的節目,她還曾得意洋洋的調戲他,要是他被空降到一個荒無人煙的叢林裏他會怎麽出去?

他挑眉,冷著臉反問她會怎麽出去,她說抱成一個球滾下去,一準到山腳。他敲她的頭,恨鐵不成鋼的說“滾下去人也廢了,邊走邊做記號,順著水流走就能到達現代文明城市。”

陸文欽慌忙起身,四處尋找溫柔有可能留下的痕跡,池喬給了她瑞士軍刀,她一定會留下痕跡以防自己出去的時候迷路。

“找找樹幹上有沒有新鮮記號!”他著急,多拖一秒都怕她會有危險,握著手電的手稍有顫抖。

池喬和高鵬飛也跟著尋找周圍的樹幹,果真就發現了新鮮的劃痕。這是一個好消息,陸文欽曾經教過她,打幾號的時候斜著劃,這樣省事,不需要箭頭符號也可以標註出自己行進的方向。

陸文欽看著樹幹上的記號,新鮮劃痕,斜斜的,低的一頭指向來路,高的一頭指向去路。

有了方向,三個男人腳下的步子快了許多,陸文欽用對講機招呼其他幾個幫忙的人返回去帶點兒藥再順著記號的方向找他們。

走到溫柔被踢下去的高坡,原本沒有腳印的落葉從有些淩亂,稍微下面那層的樹葉被踩出來之後還沒有完全風幹,看樣子,溫柔曾在這兒反覆行走過。

既然有了記號,他們自然選擇忽略了地上的落葉從痕跡,順著樹幹上的記號快速推進,樹幹上的劃痕越來越細,陸文欽不禁擔心,這麽晚了,溫柔沒吃晚飯,加上一個人在漆黑的密林中打轉,會不會體力不支混到在密林裏?

如果這樣,尋找的難度將會更大。他瘋了一般,加快了腳下的步子,他想馬上找到她,把她揉進自己的懷裏,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她留在營地,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他就應該在進來的時候就帶上她,拉著她的手一刻也不能松。

高鵬飛早前就跋涉了好一陣,現在又一直追在池喬和陸文欽身後快速的跑了好久,在已經累得氣喘籲籲的望著前面兩個男人,“我說…。反正都有記號了,能不能慢一點兒…。”

“不能!”

“不能!”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臉上是大顆大顆的汗珠,卻絲毫不知道疲憊。

“高兄你留這兒等我們。”陸文欽交代,不想提前透支了所有人的體力。

高鵬飛平時也就打打高爾夫,是個沒怎麽鍛煉過的主,今天的運動量對他來說已經是極大了,不想一會兒自己先倒下給他們添亂,高鵬飛喘著粗氣重重的點了點頭,“去吧!註意安全。”

陸文欽回頭,一邊繼續找記號,一邊大聲的喊著溫柔的名字。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陸文欽和池喬越走越覺得不對勁,根據手機上的指北針,他們覺得自己是在繞圈圈,可除了記號,他們沒有任何線索,只能順著記號一路找去。

半個小時後以後。

高鵬飛一個人等在原地,四周除了粗大的參天大樹什麽也沒有,一個人呆在那兒還有些恐怖的感覺,為了給自己壯膽,他給自己點了一支煙,怕陸文欽他們回來之前手電筒就沒電了,他順手拾掇了一些細小的樹支起了一堆火,關了手電筒等他們。

山風呼呼的吹,吹得火苗東倒西歪,細枝劈啪作響,正害怕著,身後就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高鵬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悄悄握了根燃燒著的木棍猛然轉身,指著來人,“誰!”

火光照上來人的臉,是陸文欽和池喬。

“嚇死我了!”高鵬山松了一口氣,“溫小姐呢?”他問。

陸文欽和池喬二人的臉色並不好,他知道結果不理想。

如果說,剛剛懷疑他們回到了原地的時候只是猜想,那麽當看到轉身過來的人的確就是高鵬飛的時候,陸文欽原本就已經被磨滅得差不多的希望轟然破碎。

他狠搓了一把臉,“給我一支煙。”陸文欽道,手有些抖,接過高鵬飛的煙之後剛送到嘴邊,按了兩下打火機,又把打火機和煙全都砸了。

“溫柔!”他發狂一般的奔走,沒有任何方向,也根本管不上有沒有記號,一會兒怎麽出去。

他的聲音極大,“溫柔你給我出來!”他一腳踹在粗大的樹幹上,需要兩人合抱的大叔居然被他踹得顫了一顫。

“溫柔!你在哪兒!你到底在哪兒!”

他抓狂,第一次束手無策,手機沒有任何信號,等122的人上來至少得要幾個小時,天那麽黑,地上有血跡,記號被人惡意指著繞圈圈,一定是有人故意設了陷阱,到底哪裏不對?

對講機裏傳來聲音,“領隊!又有人不見了!over。”

陸文欽握著對講機,直覺告訴他,不見的人和溫柔的失蹤有關聯。

“請報告失蹤人姓名和體征,over。”是同樣在密林中找溫柔的領隊的聲音。

“是盛達理事林建業,over。”

“請再次確認失蹤人姓名和體征,over。”說話的是協會領頭人康作良,有人失蹤,他作為領頭人自然要參與搜救。

“確認是盛達理事林建業,over。”

對講機裏許久沒有聲音,池喬抓起對講機正欲問情況,對講機裏傳來了另外一則男聲,“本次協會活動盛達並未有人參加,over。”說話的,是本次會議負責簽到統計的,此話一出,對講機裏沒再有人說話,只剩下電流聲滋滋作響。

陸文欽一拳錘在樹上,高鵬飛楞了楞神,才反應過來,之前一直認為只是迷路的失蹤,似乎並不簡單。

陸文欽響起他們碰上林建業的時候,他曾覺得林建業眼生過,但自己本來回國時間就不長,這種行業會議也是第一次參加,午餐時間只是一小會兒,沒見過他也正常。

林建業一路和他們一起,一不小心摔了一腳,陸文欽扛著他,高鵬飛向領隊報告的時候,林建業一個閃身又甩了下去,連帶著他也跟著一個趔趄。

對講機滾下了山坡,林建業腦袋撞在了樹上,當即起了一個大包,之後就由陸文欽扶著他,高鵬飛去撿了對講機,等他們回到營地的時候,溫柔已經不見了。

這麽說來,林建業是先對溫柔動了手才去碰的他們?

這麽一來,時間上根本說不過去,再者說,既然他已經對溫柔動了手,還去碰陸文欽不擔心事情敗露嗎?

若不是如此,他一直和陸文欽在一起,根本沒有時間下手,那麽那些血滴是怎麽回事?

還有一個林建業的同夥!

陸文欽的眉心擰得更厲害,林建業跑了,找到他或許就能找到溫柔。

飄在河裏的溫柔被一根倒在河裏的端木擋了下來,迷迷糊糊之中,只覺得全身都泡在緩緩的水流當中,為了不讓自己飄得更遠,她用盡全力搭上了那根半泡在水裏的斷木。

馬上就到五月天了,老君山的濕度大,入夜之後的氣溫低,她在河裏泡著,渾身冷的發抖。

她意識模糊,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水裏泡了多久,身上傳來絲絲痛楚,渾身泡在冰冷的河裏,絲毫動彈不得,這一刻她好懷念陸文欽的懷抱啊,不光是年少的她抱他也好,還是現在的他抱她也好。她貼著他鐵板一樣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他的體溫,那感覺讓人好沈醉。

她這麽想著,恍惚之間竟然看見遠處有一團忽明忽暗的火,細碎的火光通過密林穿了出來,雖然隔得遠,卻讓身上感覺突然暖和了好多,也不知道是那團火光的幻覺,還是想著陸文欽的溫暖。

如此,她便把她和陸文欽的過往想了個遍,想著想著,耳邊遍回蕩著陸文欽叫她的聲音,溫柔,溫柔你給我出來…。一聲聲的撞擊著她的胸腔。

陸文欽發火了呢,那一次她被爺爺打了一巴掌之後,她藏在房間裏,他也怒火中燒的喊她,“溫柔你給我出來。”

那時候她不懂事,可現在她早都懂事了,他又何故這麽憤怒?

她在心裏笑,自己有多想他?才分開多久沒看見,她都產幻了呢…。可是,為什麽還有池喬的聲音?一聲聲的柔丫頭,像極了小時候她賴床的時候池喬催她快些洗漱的聲音。

她用力的擡了擡眼皮,稍微清醒了一些。無聲的河面在夜色下亮的反光,亮的發白,寬闊的河面上空無一物,她咬緊了腮幫子,不讓自己哭出來。

陸文欽和池喬的聲音還在,她驚覺自己不是幻聽,她現在清醒著,明明就真真切切的聽見了他們的聲音。

“我在這裏!”她用盡全力,張嘴都困難,說出來的話聲音確實極小,他們那裏可能聽得到。她才想起,自己是在晚飯之前就被人踹下來了,又在水裏泡了這麽久,要不是中午吃得夠多,她早都體力不支不知道飄去哪兒了。

她又嘗試著喊了一句“我在這裏!”效果和剛剛相差無幾,若是繼續如此,不等她聲音啞了,他們也肯定找去別處了。

她胡亂的掙紮著,企圖弄出點兒動靜讓他們聽到,然而因為體力不支,水裏的阻力極大,她的胡亂一通動只能讓她的身上更痛。

因為這一通亂動,她險些又滑進水裏,嗆了一口水,她劇烈的咳嗽著,慌亂之中,她再次趴上了斷木,手抓上一節細木棍,心中一喜,操著木棍拍打著水面,寧靜的水面響起一陣擊水的聲音,驚奇一群歸巢的野鳥。

一下兩下,盡可能的弄出大動靜,她用盡全力,忽然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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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有一更,但是有五千字哦。

☆、第104、他放棄了(一更)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自己要死了,以後再也見不到她的愛人親人和朋友了,由此想著,她便覺得有些鼻子發酸。

夢裏的場景很混亂,她時而清醒,眼皮卻沈重得如有千斤鐵,怎麽努力也睜不開。

陸文欽瘋了一般的砸東西,耳邊是池喬一聲聲的呼喚,斷斷續續得,時而清楚時而模糊,還有…。白如雪的聲音?

她隱隱約約得聽到,“陸大哥你別再砸了,你自己也有傷,先去上藥吧!這事怨不得你,是溫姐的八字太大,你看看,她的親人不都被她自己克…”

“嘭!”重物撞擊在門板上的聲音,“白如雪,你他媽給我滾!”陸文欽一拳砸在白如雪很近的門板上,白如雪嚇得捂著耳朵尖叫,拄著拐杖就出去了。

陸文欽罵了臟話,這是極少見得,以前他總像個面癱,不會理你,也不會用粗俗的字眼罵別人,罵個操已經算是極限。

他回來之後,溫柔曾覺得他變了許多,比如變得厚臉皮,比如在他們倆關上房門以後言語不羈,可他也斷然不會罵別人你他媽的。

眼下的他,是被逼急了吧。

“陸文欽!”池喬叫他,“如果不想柔丫頭醒來的時候擔心你就先去上藥。”他看著他,目光中沒有了往日那麽濃烈的敵對。

末了又補了一句,“這兒有我,等她醒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陸文欽走到病床的另一側,撫著溫柔毫無生機的唇,握著溫柔燒得滾燙的手,“不用,我在這兒等著她。”

“陸文欽!”他叫他,語氣中有了一些慍怒,“如果她醒了之後看見你這樣會難過。”他說。

池喬蹙眉,他不要他的柔丫頭難過,一點點也不要。

陸文欽握著溫柔的手緊了緊,同樣的心情也適用於他,他不想讓她難過,一丁點兒也不要。

“我去去就來,你看好她。”陸文欽如是打著招呼,一起身,才發現背後的傷口比想象中的疼。

四周又是一片滲人的安靜,像掉一片落葉都能聽見的密林。她好口渴,皺著眉艱難的張了張嘴,池喬驚喜,屏息凝神湊近了聽,生怕自己呼吸重了一點兒都會擋了她的聲音。

“水…。”她艱難的張嘴,氣若游絲。

“你等等,喬哥哥馬上給你水。”池喬慌忙起身,用勺子一點一點兒的往她嘴裏餵水。

她的嘴裏渡入絲絲冰涼,讓原本炙熱的口腔好受了許多。

餵水的人一勺一勺,動作輕柔緩慢,生怕稍微急一點兒就會嗆了她。

她好想睜眼看看,這個溫柔的人,是她的文欽嗎?

奈何渾身酸痛,眼皮國語沈重,她掙紮了幾次,終究還是沒能睜開眼,心裏著急,她的嘴上便有著輕輕的呢喃。

池喬聽不太真切,握著她的手,把耳朵湊近了些。

“文…欽…。”她喚著他的名字,輕輕的,輕輕地,卻又一字一句都重重的撞在了他的心上。

她握著他的手動了動,輕輕的,扣在他的掌心,他知道,她把他認成了他,她在等他的回應。

“嗯!我在。”他答,聲音哽咽,稍不留神,眼淚就滾了下去,砸在她白皙無力的手上。

聽到他的回應,她便又安心的睡了過去,很平靜的,睡得很熟很深。

他握著她的手,把頭埋下去,只看見他極力克制又聳動的肩膀。

他放棄了,在陸文欽跳下去那一刻就放棄了。他比不過他,從來就比不過,以前是,現在更甚。

他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直到陸文欽跳下去的時候他才發現他不是。

小時候,他可以為她逃課,為她打架,為她承受徐慧茹責罵的追打,為她的痛而痛,為她的哭而哭,可那些到底不涉及到生命。

他以為,他愛她,可以為了她拋棄生命,然而,在聽到她弄出來的動靜之後,他還是猶豫了。

不是因為他不敢死,而是因為他不敢賭。他不確定下面是不是她,他不確定跳下去的高度有多高,所以他會遲疑。

然而愛情從來就不需要比較,摯愛她,你會為他賭那萬分之一的幾率,不需要對比你承擔的風險和預計的結果。池喬做不到,可陸文欽做到了。

他也不確定是不是她,他也不確定跳下去有多高,他甚至不知道跳下去會遇到何種危險,然而他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為了自己心中摯愛的女子,他願意去賭那萬分之一的幾率。

即便那是刀山,是火海,他都會去!毫不猶豫!只因為那兒可能有她。

溫柔醒來,已經是三天後。

病床上的她,眼皮微顫,卷翹的睫毛也跟著抖了幾抖。

她睜眼,刺眼的白讓她的眼睛有些生疼,努力的眨了好幾次,才總算適應過來。

床上細微的響聲驚起了守在一旁的池喬,“柔丫頭你醒了?”池喬問。

溫柔無聲的點點頭,開口問“陸文欽呢?”

池喬的心又是一陣刺痛,沒人能夠拆散他們,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就像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一樣。

陸文欽跳下去的時候受了傷,因為沖擊力,讓原本溫柔抱著的那塊朽木直接斷在了水裏,陸文欽忍著痛,托住溫柔往岸邊游。

河裏的溫度低,加上陸文欽在跳下來之前已經找了溫柔好一陣,渾身已被汗濕,一冷一熱之間,腿忽然就抽了筋。

池喬下去的時候,已經看不見陸文欽的人,只看見溫柔的頭仰著,後背是一只拖著她的手。

他在如此危險的時候都沒有放開她,哪怕他會沈底,也在用盡全力的托著她。

池喬救起溫柔,高鵬飛晚他一步救起陸文欽,嗆水的陸文欽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她,全然忘了自己的後背在跳下去的時候被一個尖銳的樹枝從腰際劃到了肩膀。

陸文欽換藥去了,去之前,池喬轟了他幾次,每一次他都說怕她醒來看不見他。

“他有事在忙,馬上回來。”池喬答道,隱瞞了陸文欽受傷的事情。

“哦。”溫柔淡淡的答,眉眼中有少許失落,“我怎麽在這裏?”她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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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忙,現在才來一更,各位先看著,二更馬上送上,看溫柔怎麽虐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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