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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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後的談話並沒有外傳。

所以,南宮沐和楊長英等人一點都不知道宮裏頭已經有人在打她們的主意。

時間如梭,轉眼就是四十九天過去。

這是楊長英最後一天幫著齊王針炙,等她出了屋子,莫副將幾個人都一膽擔憂,緊張巴巴的望向了她。

想開口問吧,可感受到旁邊南宮沐凜凜的眼神兒,幾個人都有點抓瞎。

不敢開這個口。

還好,楊長英體量他們心情,沖著南宮沐微微一笑便點了頭,“放心吧,王爺基本上沒什麽事兒了。”

“那,那他的手呢?”

出聲的是莫副將。

沒辦法,實在是他真的太擔心這件事兒了。

要知道這七七十四九天裏頭,除了去辦南宮沐交給他的事兒,還有自家王爺吩咐下來的差事,他就是擔心了。

王爺要是落個一身傷或者是手保不住……

對於一個軍人來說,那簡直就是生不如死啊。

楊長英說餘毒已經清了,那麽,手呢?

“恢覆的情緒良好,還得看看這兩個月的恢覆情況再說。”楊長英對於自己也沒準兒的事兒不想亂說,雖然齊王的手在她眼裏應該痊愈的機會很大,但是,正如她之前所說的那樣,萬一他不信邪的動武什麽的呢?要是真的這樣,她可是保不住他的手。

“莫副將,如今這樣已經很好了,若不是楊姑娘,怕是結果……”開口的是楊大夫,他看著楊長英是滿眼的欽佩,那眼神,恨不得撲到楊長英的身上,掰開她的腦子看看這裏面都還裝了些什麽!

明明她還這樣的年輕呀。

怎麽就懂得這麽些?

難道說,真的有天縱英材,天生就該走醫道的人?

這樣想著的時侯,他忍不住的多了抹自愧不如:虧自己之前還覺得醫術精妙!

現在想想,他可真真是井底之蛙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問問,楊姑娘您別生氣啊,我真的沒別的意思。”

像他們這些戰場上的人,雖然脾氣大,性子或者暴了些。

但卻也是真心佩服那些有本事的人。

特別是楊長英救了齊王,可就等於改變了他們大部分人的命運呀。

這是他們的恩人!

楊長英朝著莫副將笑了笑,“您不必客氣,將軍的手只要好生保養,恢覆的機會有六成的。”

“累了吧?我讓小廚房的人幫你煮了些吃食,先去吃一點,然後我送你回去。”出聲的是南宮沐,他瞪了眼一直巴著楊長英問個不停的莫副將,心裏頭哼哼了兩下,這個家夥忒不長眼了,回頭得好好的收拾收拾他,給他找點事兒才成!並不知道自己被貼上標簽被另眼相待的莫副將一聽這話立馬就緊張了起來,“楊姑娘累了嗎?都是我們的不是,楊姑娘您愛吃什麽,回頭我讓人給您去買……”

這已經是他能表現出來的最大的善意。

要知道就這還是他從駐地的地方看著別人家的夫妻或是男女相處得出來的。

他一心想著這是自己等人的恩人,得好好的對待。

可惜他旁邊站了個醋桶呀。

一聽他這話,立馬臉都黑了,“莫副將,你很閑嗎?”語氣陰森,眼神凜厲,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模樣兒。

“啊,少將軍,屬下不閑啊,屬下忙的緊,那個,我先告辭了啊。”

雖然不知道自家少將軍為什麽這樣生氣。

不過他還是直接選擇了直接開溜。

身後,有那心思玲瓏的,看著他溜的堪比兔子般的背影,再想想剛才那對話,莫副將臉上的懵圈,自家少將軍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吃醋兩個大字,這些,可是都忍不住讓他們跟著一個個的憋笑起來,不過南宮沐可是在跟前呢,所以,他們一個個的哪怕是憋的肚子難受呢,硬是沒有一個人笑出聲來。

“你啊,別老是嚇唬他們。”

回到小廳裏,楊長英白了眼南宮沐,“瞧瞧你那緊繃的臉,好像誰欠你幾百萬似的,我可告訴你呀,看著你這樣的臉我心情會不好的。”話罷,她伸手上前,輕輕捏了南宮沐兩側的嘴角,朝著兩側扯了扯,“好了,瞧瞧這樣多好看?笑一笑啊,乖。”

南宮沐,“……”

楊長英坐在小廳裏吃茶,南宮沐則打發了門口的下人,親自坐在了楊長英的身側。

他看著楊長英姣好的臉龐,心頭充滿了暖意,“阿英,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不必,我說過,我並不是因為你,我是一個醫者,醫者父母心,只要不是十惡不赦之人,我絕不會視手軍醫以及兩觀。更何況,他還是齊王?”說實在的,齊王這個名頭在大隆百姓的耳中,那真真的是如雷灌耳!

在他們的眼裏頭,或者對皇上敬畏。

天之子嘛。

可他們對於齊王卻有一種打從心裏頭的敬畏和佩服,以及崇拜!

雖然楊長英是現代的靈魂,但她敬重一切的軍人!

雖然楊長英這樣說,但是南宮沐也不惱,只是看著她的眼神一點點的軟下來。

楊長英並沒有在齊王府多待,只略做了休息便回了她和楊長同幾個人居住的院子,屋子裏很快就有管家迎上前,“見過少將軍,見過楊姑娘。”一邊招呼著兩人向院內走,一邊又對著楊長英極是恭敬的回話道,“楊小公子和那位馬公子還沒有回來,不過之前那位周二爺派人送了消息回來,說是他們會在外頭用午飯,請姑娘和少將軍不必等著他們呢。”

“我知道了,有勞管家。”

管家連稱不敢當,知道南宮沐也沒有別的吩咐之後,便恭敬的退下。

屋子裏,楊長英先去簡單的洗漱,換了身衣衫自凈室後轉出來,一襲天藍色衫裙穿在她的身上,如同把整個天空披在她的身上,整個人憑空多了抹悠然神韻,南宮沐看著這樣的楊長英,忍不住的喉嚨蠕動了兩下,瞳孔一縮,他對著楊長英半點不掩飾的望過去,“阿英,你著了這身衫裙真好看。”

楊長英揚了揚眉,“難道說,我以前不好看?”

“不,在我的眼裏頭,你不管哪一刻都是最好看的。”

“你就貧嘴吧。”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坐了下來,雖然說的都是一些閑話,但在南宮沐眼裏頭,卻覺得這樣的日子無疑是天下最好的。

甚至,在他的心裏頭生出一種日光就此停駐的荒謬感。

“你說,這都要兩個月了,皇上那裏怎麽還沒有半點表示?”楊長英坐在一側,隨著一盞茶罷,她似是想起了什麽,擰緊了好看的眉,“按著道理來言,你們這段時間鬧的動靜不算小,不管如何他也總是皇上呀,怎麽可能就這樣由著你們在外頭折騰,他就一點都不出聲或是做點什麽?”要知道這大半個月來南宮沐的人可是直接弄死了好幾位朝中的官員,且都是四官以上的。

可偏偏皇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即沒責問,更不追問!

這樣模棱兩可的態度……

楊長英覺得好像事情有點不妙似的。

“你覺得當今是個什麽樣子的人?”聽到楊長英的話,南宮沐忍不住就鉤了下唇角,他把手裏頭的茶不緊不慢的飲罷,動作優雅隨意的放在一側的小幾上,對著楊長英挑挑眉,“咱們這個當今聖上呀,可真真的著實是個聰明人!”

楊長英看著他,忍不住抽了下嘴角。

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從他嘴裏說出來的這聰明人三個字兒,她怎麽聽怎麽覺得滿滿的全是諷刺?

不過,她也只是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南宮沐冷笑了兩聲,“這些年來他恨齊王府恨之入骨,可他硬是把這腔恨間壓到了現在,壓到了,他覺得有把握的這一天。可惜的是,他的所謂把握,也不過是如此!”他眼神裏頭的陰冷一閃而過,也唯有在眼神落到楊長英身上時是溫柔的,是暖和的,“就比如這次的事情,咱們不是心知肚明他就是那個最終的幕後推手?可是齊王府暫時只能是忍。”

楊長英張了張嘴,看著南宮沐眼底深處的那一抹不甘,也是一聲長嘆。

除了忍,目前的確是沒有好辦法。

南宮沐之前一連讓人誅殺了好幾位的大臣,手段血腥而狠辣。

他的目的不外乎就是告訴皇上——這些人,他都幫著皇上給處理了!

更是想在上京城的眾人眼中留下一個震懾的作用:

你們誰敢對齊王府不利。

或者是想陷齊王府於危地。

好啊,除非我死了。

否則啊,你們就一個個的都給我等著,等著我秋後,算賬。

楊長英知道他的目的,所以,她一個字兒不勸。

不過,在聽了南宮沐的話之後,楊長英對於宮裏頭那位的想法也是了然了,估計,是覺得南宮沐在外頭動了手,把那幾個人都給收拾了,能有效的發洩一番心頭的怒氣?這樣,等到時間再長一些,這件事情稍微過去一點,他再出來善後?

他覺得,那樣的話齊王府會好容易安撫嗎?

勾了下嘴角,楊長英對於這個皇上的心思也是覺得醉了。

不過轉而一想,楊長英也就明白從這件事情上可見皇上對齊王府有多麽的忌憚。

她皺眉看了眼南宮沐,想了想還是提醒了他一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你心裏可有個數兒。”哪怕齊王手握重兵,父子皆是人中龍鳳,皇上忌憚他們手裏頭的軍權,一時半會的不敢怎麽著他們,但是以後呢?

要知道這世上可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再說,他們父子可都是要上戰場的人,稍一不慎,後果可就是不堪設想。

“阿英你是在擔心我嗎?”伸手握了楊長英的手,南宮沐的眼神溫柔而纏綿,他看著楊長英,眸光灼灼,“你放心,哪怕是為了你呢,我也絕不會讓自己陷於危地的。”之前他只是一心想著保國,衛疆,雖然他不讚同自己父親的作法,但他的骨子裏卻有一腔熱血,大隆,是他們的大隆,只要有他在,誰敢越雷池半步?

可是現在,他心裏頭雖然還是這樣想的,但是,他卻多了另一種心思。

他要平安的活下來。

平安的回來,回到這個女人面前來。

這一輩子,他要和她白頭到老,攜手並肩,一塊走到生命的最盡頭!

執了楊長英的手,輕輕的放到自己的唇邊輕吻。

他一邊喃喃,“誰也不能把我從你身邊分開的。”哪怕是死神,也不能。

此時,兩個人不過隨口說起的話,卻不知道在不久的彼時,他們彼此靠著這句話,撐過了生命中最難熬的時光!

那一刻,他們心裏頭只有這樣一個念頭:

彼此,不分開。

齊王府。

齊王養傷的臥房。

南宮沐看著齊王蒼白虛弱的臉色,眸底閃過一抹覆雜的光芒。

不過他很快收斂了心思,一臉平靜的看向半靠在榻上的齊王,“不知道父親喚我來有什麽事兒?”

“外頭的事兒,可以收手了。”齊王看著南宮沐,同樣的語氣平靜,“我知道你覺得那些人都是些棄子,殺了也沒什麽,但是正因為那些都是棄子,殺一兩個也就罷了,再多殺下去,沒意義。”他齊王要誅要殺的,自然就是那個主謀!

而不是這些小魚小蝦的。

他看著南宮沐微微擰起的眉,笑了笑,“再說了,這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要是還不收手,怕是宮裏頭那位也要坐不住了。”

“他坐不住又如何?”說這話的時侯南宮沐眼底閃過一抹淩厲,明顯的,他對於當今的皇上也是沒有半點的好感,以及敬重的,在他的眼裏頭,這位皇上可是一直想要他們齊王府人的命,時刻想著要把他們齊王府給弄垮的,這樣的皇上,他們齊王府的人除非是傻了,才會去敬重他,輕輕一哼,他揚眸看向齊王,“這次的事情雖然後頭蹦達的人不少,但是真正的背後推手是誰可是一目了然的很。”

“那又如何?”齊王眼神平靜而深邃,他看著自己這個向來被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語氣平靜而漠然,仿佛,之前受傷頻死的不是他,仿佛,他們現在談論的不是殺他的幕後兇手,“難道,你還能反了這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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