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7章 贖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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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長英還是坐在那裏沒動的。

她靜靜的坐在那,好像並沒有發現丘二姑娘等人,又好像,她是直接把這幾個人當成了透明般的存在,她只是對著面前的飯菜用心,夾菜的動作優雅,從容,甚至還偶爾擡起眼朝著對面的南宮沐笑一笑。

南宮沐更是不用說了啊。

還幫著她布菜,續茶。

“你太瘦了,多吃點呀,白白胖胖的再好看。”更好抱。

楊長英瞅著他的眼神哪裏還不曉得他的心思啊,撇了撇嘴,哼哼了兩下沒出聲。

她們兩個人這樣的動作說好了是真的沒把丘二姑娘放在眼裏頭:不管是楊長英還是南宮沐,哪一個都能收拾得了丘二姑娘好不好,而且還是如同踩死只螞蟻似的,楊長英之前不過是沒和她一般計較,要是她真的對丘二姑娘出手,收拾起人來那真的是小菜一碟。

原本,她以為丘二姑娘被丘老太太給訓了一頓,再加上成了親。

這性子什麽的總要改上一改吧?

可是現在看來……

呵呵,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啊。

她們這樣的心態,丘二姑娘氣的,擡手就是一鞭抽過去,只是手擡起來才發現,她的鞭子沒了啊。這樣的情況之下,她自然是更氣了,跺著腳,一疊聲的讓身邊的婆子丫頭把楊長英給好好的抽一頓,聲音也愈發的尖銳了起來,“你們一個個的還不上前動手?”

動手?

南宮沐輕輕的放下了手裏頭的筷子,看著楊長英,他嘆了口氣。

明天就要走了啊。

怎麽就不能讓他和阿英好好的吃頓午飯呢?

這麽多的蒼蠅!

想到這裏的時侯,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厲色,眼眸一閃,看到朝著自己兩人走過來的幾個婆子,丫頭,他一聲輕哼,手裏頭的筷子被他震成幾截,直接對著幾個人就打了過去,不偏不倚的,都是從她們的手腕骨上穿過去,鮮血淋淋,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覺得眼前黑影一閃,下一刻,鉆心般的疼痛讓她們一個個都抱著手跳著、尖叫了起來。

“啊啊啊,疼死我了。”

“天吶,我的手……”

“我的手,手斷了,疼死我了,啊……”

一聲聲的慘叫中,南宮沐眼底閃過一抹煞氣,又是一揮手,幾個婆子被他直接給一道殺機弄暈,淩厲的勁風把人直接給從窗口丟了下去,就聽到撲通撲通的幾聲悶響,然後,屋子裏瞬間就寂靜了下來,不能不寂靜呀,雖然只餘下了丘二姑娘一個人,可是,她被嚇的傻了啊,連話都不敢說了,看著南宮沐的眼神如同看鬼一樣。

“你你你……”

楊長英沒理她,只是對著身側的南宮沐擠了下眉,“何必和她一般計較?”

“她欺負你。”對於南宮沐來言,欺負他或者還無所謂,可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欺負楊長英?呵呵,當他是死的嗎?他笑著和楊長英說了兩句話,扭頭看向站在門口全身發抖,臉色是死人一樣白的丘二姑娘,吡牙一笑,“丘二姑娘是吧?我雖然不是這個鎮子上的人,不過,好像聽人說,丘家挺有錢的呀,呵呵,也罷,讓你身後的人去報個信兒吧。”

身,身後的人?

丘二姑娘剛才被南宮沐那一手給震的,著實是嚇到了。

她還以為自己的人都被南宮沐給丟出去了呢。

被他這麽開口一說,她還在腦海裏轉了一圈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哦,她的身後,還有人?

這樣想的時侯,她已經飛快的轉過了身子。

“姑,姑娘……”

是丘二姑娘的心腹,那個打小就在她身側服侍著的丫頭。

剛才她是走在最後頭的。

一瞅著情形不對,她是直接就溜到了丘二姑娘的身後。

這也讓她暫時的逃過了一劫。

剛才逃到丘二姑娘的身後不過是她逃生的本能。

這會兒被南宮沐一說,她的心頭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到了一臉怒意,眼神陰摯的自家主子。

她的心頭猛的一跳,緊接著整個人的後背都是冷的。

自家姑娘這性子她清楚的很。

自己竟然躲到了她的身子後頭啊。

肯定沒自己的好果子。

這樣想著的時侯,她就全身都抖成了篩糠,“主,主子,主子,奴婢,奴婢……”

啪。

丘二姑娘直接給她臉上拍了一巴掌。

然後,左右開工又多了幾巴掌。

直打的自己的手都疼了。

她才立了眉眼,看著小丫頭冷笑道,“你個賤卑,竟然敢貪生怕死,還敢拿我當擋箭牌,簡直是找死!”說著說著,她一怒之下擡腳對著那小丫頭又是一腳,看著被她踹的一臉痛楚的小丫頭,她是恨不得拿了自己的鞭子把這小丫頭給抽死!

沒用的東西!

“主子,主子饒命啊。姑娘饒命……”

小丫頭是半個字兒不敢多說,更不敢給自己再多說一個字的解釋。

只是一個勁兒的低頭認錯。

她對丘二姑娘的脾氣知道的很清楚,自己要是認錯的話,後果估計只能是打一頓。

可要是她再過多的解釋,或者是多說什麽。

徹底惹惱眼前的主子的話。

那麽,等著她的就有可能會是更加慘不忍睹的後果!

她們主仆在這裏鬧騰,南宮沐更生氣了,黑著臉看了眼她們主仆兩人,他扭頭,朝著楊長英一臉的歉意,“都是我不好,沒選對地方。”他不過就是想和阿英吃個飯,多親近一下呀,這得罪了誰,礙到了誰?怎麽就派了這麽個蠢東西來攪局?這樣想著的時侯,他心頭的怒氣噌噌的往上竄,擡手把丘二姑娘給拍到了一側的墻上,撞上去之後又如同斷線的風箏一樣滑落在地下。

哼都沒哼一聲就暈死了過去。

地下那小丫頭還在那裏使勁兒的磕頭求饒呢。

然後,眼前的主子一下子飛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侯,南宮沐刀子一樣的眼神已經落到了她的身上。

“公,公子……”小丫頭全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兒來。

“回去和丘家的人說,她們家要是不要這個女兒的話,我會幫他們好好的教訓教訓。要是他們要這個女兒的話……”頓了下,他扭頭看向楊長英,“阿英,咱們要他們丘家拿多少銀子來贖人?”

楊長英嘴角抽了下,趕緊低頭喝水掩飾了下自己翻白眼的無語。

這丫的。

她之前那樣一腔的怒意,氣勢淩厲的,好像要把這天給捅破一樣。

現下掉過頭來,讓人丘家拿銀子來贖人?

這人!

別說楊長英,就是跪在地下的小丫頭聽著這話也怔住了。

“公,公子說什麽?奴婢,奴婢沒聽清……”

“沒聽清麽?那你可以去死了。”南宮沐的話說的不緊不慢的,薄唇輕經掀起來,神情平靜,那小丫頭卻是一下子全身都發冷了起來,額頭上的冷汗黃豆大小,一顆顆的往地下落,“奴婢聽清了,奴婢聽清了,奴婢這就回家去傳話……”她又連著在地下磕了幾個頭,直到自己的額頭都破了,鮮血淋淋的,她才手腳並用的從地下爬起來,一身狼狽的向外跑。

站在大街上,她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的地下被南宮沐丟出來的幾個丫頭婆子。

那都是她的同伴。

可是現在,她們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暈死在地下……

前一刻的時侯,楊長英還在慶幸,幸好自己聰明,見機的快,沒有和她們幾個一樣被人丟出去。

可是這一刻,看著那幾個人,她是真心想讓自己成為那幾個其中的一人啊。

最起碼的,她們不用回去承受丘家主子們的暴怒啊。

小丫頭可以想像的到自己的下場。

兩刻鐘過後。

丘家。

丘三太太是最先知道這個消息的。

她想也不想的對著小丫頭一個茶盅砸了過去,“混賬東西,讓你們好好的在家裏頭照顧,服侍姑娘,你們就是這樣服侍的嗎?都是你們慫恿著姑娘出去街上的吧?姑娘如今出了事兒,為什麽你卻好端端的回來了?你怎麽不去死?你竟然還敢好端端的跑了回來,我今個兒非得打死你不可。”似乎是氣的狠了,丘三太太的胸口劇烈的喘息著,好半響她才平覆下來。

“來人,來人,把這個賤婢拖下去,給我打二十板子,不不,打死為止。”

她的聲音尖銳又鋒利,透著濃濃的殺機。

屋子外頭聽侯吩咐的婆子聽了這話都膽顫心驚,不過更多的卻是慶幸有這個下場的不是自己!

她們一窩蜂的擁下來。

就想著對那個被丘三太太踹的癱在地下的小丫頭往下拖。

那小丫頭卻是臉色一變,一咬牙,直接就喊了出來,“太太,太太您要打打殺也得等奴婢帶路把姑娘救出來呀,太太,姑娘可是還等著您去接她回來呢。奴婢萬死沒什麽,可是主子,主子不能出半點的事兒呀。”她說完這話一個勁兒的磕頭,半句不為自己的事兒求饒,只是話裏話外都是一副忠心奴婢,為著自家主子著想的情景。

“主子,您懲罰奴婢什麽時侯都行,可是您得趕緊去救主子啊。”

她一邊喊一邊被人往外拖。

眼看著就要拖出屋子了,小丫頭的心裏都冷了。

難道說,自己這次真的要死了嗎?

心裏頭不免就怨恨起了丘二姑娘:若不是她執意要往街上去,怎麽會有這樣一檔子事兒?

沒有這樣的事兒,丘二姑娘自己不會出事。

她這個當人奴婢的也不會被太太拖出去打死了。

這一刻,她卻是渾然忘記了一個事實:出府的時侯的確是丘二姑娘提議的,可是在街上看到楊長英時,丘二姑娘有些不敢確定,還是她這個小丫頭再三的提議,鼓動著丘二姑娘跟過去看看的!

要不是她,說不得丘二姑娘只是跺了腳在原地罵上幾句便轉身走人呢。

所以說,這禍事要是說起來,她也算是罪魁禍首之一呀。

不過她現在滿滿心裏全都是怨丘二姑娘的。

好在,丘三太太坐在椅子上及時開了口,“先把她給我拖回來。”

這丫頭說的對,自家女兒才是最重要的。

三言兩語的問清楚了事實,當聽到丘二姑娘竟然是被楊長英給打暈了,並且扣了下來之後,丘三太太當時就氣的掀翻了面前的桌子,“這個小賤人!”她站起身對著小丫頭心口又是一腳,這才惡狠狠的道,“你跟著我,走,咱們去找老太太。”

她倒是要讓老太太好生的聽聽,這個被丘家視為救命恩人的小賤人是怎麽欺辱她們丘家人的。

就這樣的人,她們還怎麽聽老太太老太爺的話,把她當成救命恩人?

一邊走一邊怒氣沖沖的詛咒著,就差沒把楊長英的祖宗八輩給招待了,沒有是因為她不知道。

她們一行人殺氣騰騰的。

半路上自然是遇到不少丘家的下人。

一個個看著丘三太太那和鍋底有的一拼的黑臉,個個都不禁在心頭打了個冷顫。

這位丘三太太又想收拾誰了?

還有,是誰得罪了這位丘三太太?

紛紛在心底替對方掬一把同情的淚水。

丘老太太的院子裏。

丘大太太才陪著丘老太太說了會子話,這會兒正想回自己的院子去,出門就看到一陣風般旋進來的丘三太太,感受到她身上的氣勢,她不禁詫異了下,“三弟妹這是怎麽了,瞧著怎的臉色這般難看?”

“大嫂,我還有事兒,今個兒就不和你說了,等明天我再和大嫂說話。”一邊說一邊已經越過丘大太太,氣勢洶洶的沖著正屋走了過去,丘大太太站在院子裏略想了下,也不打算走了,扭身回了正屋:這個三弟妹的性子向來是個暴的,也不知又是哪一個惹到了她?

老太太如今的身子可是著實的不好了。

她又是這家裏頭的長嫂。

還是回去看看的好。

其實有時丘大太太也很討厭自己這個老大媳婦的身份:什麽好事兒都沒有,善後收拾爛攤子都想起她來了,收拾的好那就本份,若是做的差了,那就是她這個長嫂不合格,摳心啊。她這樣想著的時侯,已經挑簾子走了進去,就聽到屋子裏丘三太太沖著丘老太太哭訴呢,話裏話外聽的她微怔,怎麽又和楊姑娘扯上關系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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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夢璇璣

本以為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殊不知,這只是一場追情逐愛的撩心之計。

初次見面,她睡了他。

再次見面,她在殺人,梨花樹旁,他在觀摩。

第三次見面。

他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她答:“沒有!”

他笑:“今日開始,你有了!”

從此,整個天闕王朝最想被男人女人們撲倒的吳王殿下在一條忠犬進化之路上一去不覆返。

☆、第168 敲詐

丘大太太站在了門外,有小丫頭恰好過來,看到丘大太太微怔,趕緊屈膝福身,“大太太……”

丘大太太笑了笑,主動走上前,挑起簾子走進了屋子裏頭。

或許是因為之前聽了她和小丫頭在外頭的對話,屋子裏的氣氛雖然低落,丘三太太卻並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眼圈還紅著,看到丘大太太進來,她勉強站起身子福了福笛,“大嫂來了……”

“弟妹快別多禮。”

妯娌兩人客套一番,丘大太太又給丘老太太見了禮,這才不慌不忙的坐下來,擡手接了小丫頭遞來的茶抿了兩口,坐在椅子上陪著丘三太太和老太太說起了家長裏短的閑話,丘大太太這樣一來,丘三太太便是有滿腔的牢騷或是抱怨也說不出口了,如坐針氈般的在椅子上略坐了一會,她便起身告辭,直待她走後,丘大太太才一臉憂色的看向丘老太太,“娘,我剛才進來的時侯聽到三弟妹說什麽楊姑娘,是不是又出什麽事兒了?”

丘老太太對於這個大兒媳婦還是比較滿意的,而且她也活不了多久,這個家還是要交給她的,所以,對於丘大太太這個大兒媳婦,丘老太太人前人後都會多給她幾分的面子,這會聽到她問,便也不瞞她,“你侄女又和楊姑娘對上了,這不,楊姑娘把人給扣了下來,說是要什麽拿贖金去換人呢。”

丘大太太聽著這話不禁嘴角抽了抽。

這是山賊麽?

還贖人。

她幫著丘老太太續了茶,試探著勸道,“娘您別多想,三弟妹那裏肯定會有個章程的,再不濟還有這個家裏頭的別人呢,您可別都攬到自己身上……”丘大太太這話說的極是真心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丘老太太向來是個拎的清的,有她這麽個婆婆在旁看著,幫襯著,丘大太太覺得自己踏實很多。

所以,她是真心的想丘老太太多活幾年。

“你不用勸,我自己的身子骨我自己知道,活不了多久啦。”丘老太太笑著擺擺手,絲毫沒把自己的身子放在眼裏似的,又交待丘大太太,“你是長媳,是這個家裏頭的長嫂,你的性子我是很信得過的,以後這個家交給你,我也能閉眼了。”

“娘。”

丘大太太心裏頭有些難受,聲音都跟著低落了下來。

反倒是丘老太太笑著安慰了她,最後,又叮囑她,“你三弟妹那裏的事兒你先別出手,也不用管,且讓她自己去折騰吧。”她伸出兩根手指頭在眉心揉了揉,再擡眼時,面上已經多了幾分的倦態,“三房愛折騰就讓他們折騰去,還有二丫頭,我原本以為她能多少受到些教訓,現在看來,還是得下重藥……”

至於這個重藥是什麽?

老太太沒說,丘大太太自然也不問。

……

酒樓中。

楊長英和南宮沐兩個人吃完飯,喝完了茶,看了眼縮在屋子一角的丘二姑娘,她蹙了下眉,這女人實在是個麻煩啊,正想著呢,門外咚咚一陣腳步聲傳來,兩個嬤嬤直接出現在楊長英等人的房間門口,她們甫一出現,丘二姑娘立馬就朝著她們撲了過去,“嬤嬤,嬤嬤你們可回來了,嗚嗚,嬤嬤,我娘呢,我娘來了沒有,這個小賤人她,她……啊……”

一顆花生米飛來,直接砸到她的嘴上。

兩顆門牙被打落。

一吐,鮮血和著牙齒脫落。

丘二姑娘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伸手抹了下自己的嘴巴。

手上全是血。

嚇的她,兩眼一番直接就暈死了過去。

兩名嬤嬤被嚇了一跳,“姑娘,姑娘您醒醒……”

知道丘二姑娘只是被嚇的暈了過去。

兩名嬤嬤也就不著急了,其中一個掐仁中,揉胸口,另外一個則是直起身子看向了坐在一側的楊長英和南宮沐身上,她一臉平靜的給楊長英兩人行禮,“老奴見過楊姑娘,這位公子,楊姑娘好,這位公子好。”

“有話說,沒事就趕緊緊。”

楊長英看了眼這個嬤嬤,神色淡淡。

被楊長英這話著實噎了一下的嬤嬤卻是半點不敢硬氣,哪怕她心裏頭恨不得楊長英死呢,恨不得抽她的血,剝她的皮,她面上卻是更加的恭敬,謹慎,“楊姑娘,老奴是奉我們太太的命令給您送銀子的。”頓了下,她看著楊長英沒有接話的意思,便一垂眸,直接往下接著說道,“這裏頭是一百兩的銀子……”

“一百兩?你打發要飯的呢,阿英走,這個女人欺負你,我把她給弄死。”

這是南宮沐。

反正早就這姓丘的人不順眼了。

弄死一個是一個。

楊長英在桌子底下拍開他的手,似笑非笑的撇向那個嬤嬤,“原來,你們丘府二姑娘的身價也就值這麽一百兩銀子呀,呵呵,我今兒個也算是見識到了。”不等那嬤嬤張嘴解釋,楊長英吃的一聲笑,扭頭看向了被另一個嬤嬤攬在懷裏,已經幽幽醒過來的丘二姑娘,“看到沒,你娘就只出一百兩銀子贖你哦,你就值這一百兩啊,呵呵……”

後頭什敘話她雖然是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這帶著拖腔的呵呵兩個字兒……

可真真是意味十足吶。

丘二姑娘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她身子掙了兩下,惡狠狠的擡腳踹了身側的那個嬤嬤一腳,“沒用的東西,我娘讓你們來這裏給我丟人現眼的嗎?一百兩銀子,愧你們也說的出口。”她這話一出口,楊長英直接就啪啪拍了幾巴掌,“說的好,說的好極了呀,丘家的二姑娘可是金嬌玉貴的,怎麽就出這麽一百兩銀子呢,你們太太也忒不把這個女兒放在眼裏了吧?”

“還是說,這個女兒,其實並不是她親生的?”

這話可是一下子捅了馬蜂窩啊。

丘二姑娘直接就炸了起來,“你才不是親生的呢,我怎麽不是親生的了,我就是我娘親生的女兒,姓楊的你不用在這裏挑撥離間,我才不會讓你的當呢。”她一邊氣呼呼的說著一邊朝著身側的兩個嬤嬤瞪圓了雙眼,“你們說實話,我娘讓你們拿了多少銀子,快點都拿出來,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看著眼前的這一男一女,她覺得自己好像進了賊窩。

不不,比賊窩還要厲害呢。

沒看到窗戶外頭那些丟下去的人嗎,還躺在那裏呢。

她想想都覺得膽顫心驚!

生怕眼前這兩個人發神經,把她也給丟出去。

所以,別看她這會表面上瞅著理直氣壯的,其實心裏頭是真的嚇怕了。

“是麽,原來你們還私自藏了銀錢呀,真真是的,這可是你們家二姑娘的贖身銀子呢,你們這是想要私吞麽?”楊長英一邊笑盈盈的問,一邊對著丘二姑娘搖頭,“丘二姑娘,你看看你娘,這都用的什麽人啊,別不是你娘她不想讓你回去吧?”

“你胡說。胡說胡說胡說……”

她閉著眼猛搖頭,一臉的怒氣,臉都紅了。

身側的嬤嬤看著這個樣子,心裏頭嘆了口氣:這位姑娘果然是個不堪用的呀,搖搖頭,她也不再多說什麽,直接把手裏頭的銀票遞過去,“這是五百兩銀票,我們三太太說是我們家姑娘魯莽,沖撞了楊姑娘,這頓飯菜就當是賠禮了……”這話一出來,就意思著是丘二姑娘只是打擾了楊長英用飯,所以,人家拿了五百兩銀子來賠……

哪怕你吃的什麽,五百兩銀子總是夠了吧?

可惜,楊長英卻是才不理這個,直接對著那嬤嬤眉眼彎彎的一笑,“好呀,這五百兩銀子是你們二姑娘贖身的銀子,即然你們家太太這般的懂事理兒,知道是你們姑娘打擾了我們的午飯,一心一意的想要賠償,那我自然也就給她這個面子嘍。”話罷,她一擡手讓侯在門口縮著腦袋不敢進來的店夥計走進來,指了一側的嬤嬤笑道,“這位是丘三太太身側的貼身嬤嬤,因為丘二姑娘打擾了我們用飯,丘三太太覺得極為的過意不去,所以,這頓飯菜錢就由著這位嬤嬤來出了,也是丘三太太懂禮呢。”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

小夥計點頭如小雞啄米,大氣不敢出。

心裏頭卻是一個勁兒的哀嚎——

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怎麽就一下子遇到了這麽兩夥人?

真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啊。

早知道,早知道他今個兒就不該露面,他請假多好?

心裏頭怨憤的快要哭了的店夥計面上卻還得強自擠了笑,對著那嬤嬤點頭哈腰,“這位嬤嬤,您看這賬?”

這可是丘家的人。

他也不敢催啊。

楊長英掃了他一眼,直接起身,“走了。”

她的身後,南宮沐一臉黑的擡腳追上去,等到和丘二姑娘擦身而過時,他悄悄的彈了一縷勁風到她的小腿上,然後方若無其事的向前走,一邊走一邊還在念叨,“阿英,阿英你等等我……嗚嗚,阿英,我明個兒就要走了,你還這樣對我,嗚,阿英,我真的哭給你看了啊,還有,阿英,我,我腿疼肚子疼……”

楊長英走在前頭聽著他這話,恨不得一巴掌把人給拍飛。

這人,她真想喊一聲,她不認識!

眼看著就要到楊家,楊長英卻是一轉身走向了另一條道兒。

身後,南宮沐蹦跳著湊過去,“阿英,阿英,你走錯路了,這一條才是往家去的路兒呢,哈哈,阿英傻嘍。”

“閉嘴,再多說一句話就別跟著我啊。”

楊長英回頭瞪了眼南宮沐,直反他看的縮頭,她才輕輕一哼,扭過了頭。

兩人繼續往走。

約摸是兩刻鐘過後。

楊長英指著不遠處的那道門,扭頭看向身側的南宮沐,“讓你的人出來一個,把這個送到他家去。”

“這是啥?”看著好像是信一樣的東西,南宮沐有些不樂意了,倒不是他不想讓楊長英用自已的人,或者不想讓自已的人幫著楊長英跑腿,主要是這送的東西,好像是信啊,信!這家是誰住的?男的還是女的?他盯著那院門,恨不得雙眼能刺穿,看清裏頭住著的是誰,是誰有這樣大的臉面,竟然敢讓他的阿英給他送信。

楊長英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你要是不讓他們過來,我就自已去送了啊。”

“……”

憤怒之下的南宮沐想把眼前這院門給燒了。

不過,看著楊長英,他強壓下心頭的怒意,輕輕一哼,“出來一個。”

“少主有何吩咐?”

黑衣男子如同天降,單膝跪地,一身的凜冽,肅殺。

“把那東西給楊姑娘送進去。”

頓了下,他又加上一句,“有什麽話都聽楊姑娘的。”

“是,主子。”

楊長英也懶得理他,把信遞給那黑衣人,對著不遠處的院門一呶嘴,“你把這信送給他們的主子,和他們說,咱們就在門口等著呢。”楊長英說完這話也不再多說什麽,直接示意那黑衣人上前去敲門,送信兒。

不遠處的院門果然被打開。

黑衣人也不知道和那門房說了什麽,然後楊長英等人就看到那看門的人擡腳朝著院了裏跑。

“哎,阿英,這家到底是誰啊,你為什麽要給他們家送信?”好奇寶寶南宮沐覺得自己好奇極了啊,最終是忍不住,湊到了楊長英的跟前兒,對著她眨了眨眼,又眨,使出美男計,“好阿英,你快告訴我呀,裏面到底住的是誰?”

“你真想知道?”楊長英睇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揚揚眉,就在南宮沐猛點頭,連聲說想知道時,她突然嬌聲一笑,對著他揚了揚眉,歪了下小腦袋,一臉小傲嬌的笑,“我不告訴你呀。”

南宮沐,“……”

他賭氣似的在那裏踢著面前的樹根,那一臉的幽怨氣兒,倒是讓楊長英覺得好玩極了,看著眼前的南宮沐,楊長英其實覺得挺好奇的,這樣子的南宮沐,到底是怎麽在戰場上指揮屬下打仗的?還有呀,他這個樣子的耍賴皮,被自己的暗衛看到,會不會覺得他這個主子是個精分的?正想著呢,院門口傳來一道憤怒的聲音,“這是誰送過來的,敢敲詐到老娘頭上來,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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