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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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巴掌給個甜棗, 這等軟硬兼施的手段,從來都是馴服民眾最基本、是好用的手段。

收服宛、豫、徐三州……姚千枝花費了那麽多心思, 投下的人力、物力, 幾乎堪比打下豫州軍, 她想要的,亦不過是讓三州百姓們, 從根本上接受姚家軍的統治罷了。

姚千枝是女子, 這是誰都能不改變的事實, 她手下亦諸多女官、女將。在大晉這個大環境就是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 想要握穩權位,她能做的, 只能是提高女子地位,讓擁護她的人, 越來越有話語權。

就像她扶持自家姐妹們, 而冷漠對待兄弟,那是她知道, 做得姐妹們的‘領頭羊’,她們就會團結到她身邊, 愛戴她,扶持她, 擁護她,哪怕一時失利,姐妹們都會維護她,因為她們很清楚的知道, 做為女子,她們如果開始內部爭鬥,那麽,外部的壓力就會徹底摧毀她們。

至於兄弟們……不是姚千枝不信任他們,而是在眼前,她還未曾徹底掌權乾坤,做到令行禁止的時候,但凡,她只要露出一點點破綻,甚至不過些許軟弱,就像水中劃破小小傷口,嗅著血腥,鯊魚自然會蜂擁而至,將她分屍殆盡。

三州地——不過是將這般情況惡化擴大了而已,實則,無論哪裏,在根本上,沒有什麽太大區別。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徐徐吐出口氣,姚千枝拍了拍自個兒的肩膀,笑的頗有些幾灑脫。

苦刺站一邊看她,口中淡淡,“既要努力……怎麽還說回京?”

三州壓迫,咳咳,不是,是育民——姚家軍正做的如火如荼,幹勁十倍呢,主帥突然要走……這像話嗎?

“您還得主持大局呢。”她沈語。

姚千枝挑了挑眉,忍不住搖頭,“苦刺,你不懂,三州局勢……其實大框已經打好了,未來只需沿著這條路慢慢下去,就算調整,亦不過細微間,並不需要我留在這兒,這沒有什麽用處,反而會激化矛盾……”她輕嘆。

擺了擺手,阻止苦刺的疑惑,她解釋著,“對三州百姓們來說,我是個‘暴.君’,實施了違背他們倫.理道德,讓他們備感痛苦的‘暴.政’,他們之所以遵守……不過是莫可奈何,說白就是打不過我,但是,這不代表他們真的順從,打心眼兒裏認可了。”

“對我,他們永遠會有抵觸情緒,所以,巴掌我打了,但是甜棗兒,如果同樣是我給,那麽,他們吃起來,就不會那麽痛快。”

“他們會一直懷疑,我是不是有什麽陰謀?棗兒裏是不是下了毒……”

“那,您是準備讓誰來扮‘白臉兒’?”苦刺沈著臉,露出思索表情,半晌,她擰了擰眉頭,“王爺,咱們先說好了,我就是個粗人,那等‘裝好人’的活計,我著實幹不了……”

“那十萬豫州降軍,您都推給我了,已經把我忙的不行,實在閑不出手來了。”堅定搖搖頭,她飛速拒絕了這樁差事。

那態度——絕對果斷幹脆,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

幸好,姚千枝本來就沒準備把這事兒推給她,勾唇笑了笑,“你且放心,我早就有了人選,還是最合適不過的。”

“哦?”苦刺一怔,“是哪個?”她好奇的問,“大姑娘嗎?”

在苦刺看來,姚家軍裏有本事、耐心、能力能接手三州這燙水‘山芋’的,算來算去,好像就是姚千蔓,她最合適了。

扮得像白臉兒、處理得好覆雜局面、整得清軍、政兩界、制得伏降兵降將、就連安全部和宣傳隊那些‘瘋子’,都聽她的——畢竟,這兩部門剛成立的時候,但凡需要點專款,都需要姚千蔓給批條兒。

給銀子的是大爺,他們早就習慣被姚千蔓管了。

“大姐姐是合適的,但是不行。”姚千枝抽了抽嘴角,果斷拒絕,“燕京那邊,我還需要她幫我坐鎮,主管內閣和戶部,沒時間讓她到地方歷練。”

“那,您準備派誰?”苦刺滿面疑惑。

姚千枝到很痛快,直接給出了答案,“央兒啊。”

“央兒?孟姑娘嗎?”苦刺怔忡了,眸光微閃,現出思索之色,沈默了好半晌兒,突然合掌,“別說啊,她還真挺合適的。”

孟央姓孟,還是大沖真人的親孫女,有這個前提,三州人就不會太過排斥她,且,她本人博學多才,機敏善變,宣傳部就是她負責的,對教化風氣這類事,應是最善長。

這些年,她做為宣傳部部長和姚千蔓的助手,一直隱在幕後,如今,是該出來歷練歷練,鎮守一方了,不過……

“她沒有經驗啊。”一直做副手的人,突然被拎出來主持大局,苦刺有些擔心她撐不住場面。

“沒關系,正所謂:有對比就有傷害,苦刺,你得明白,央兒的‘前任’是我……”姆指一挑,姚千枝指向自個兒鼻尖,舔唇笑著,“跟我這個‘大魔王’比起來,不管央兒如何稚嫩,怎樣疏漏,我相信,三州百姓們都用他們寬闊而豁達的胸懷包容她……”

“畢竟,不管她怎麽樣,跟我比起來,肯定都是個‘天使’。”她笑瞇瞇的陳述著事實。

苦刺就不說話了。

垂著眸子,她嘴角一抽一抽的,特別想對自家王爺說一句‘您真有自知之明’,然而,終歸還是忍住了。

深深吸了口氣,她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等著了。”

三州內——文、武分權。姚千枝早便說過,要給她升官,讓她暫時留在這裏,那麽,武權自然歸她,而文官……既然給了孟央,那麽往後很多年裏,她們就要互相扶持著往前走,當然要問個清楚了。

不過,做為武將,苦刺一直是征戰沙場,血裏來,風裏去,跟孟央這等‘文化人’還真沒太相處過,便難免有些擔心。

“央兒性格不錯,你應該會喜歡她的。”姚千枝溫聲安慰。

苦刺默默點頭。

仔細盤衡過,她其實明白了,此時三州這局面,最合適這裏,或者說給‘甜棗兒’的,確實只有孟央罷了。

先不提她的姓,她的出身,她的祖父……單單說,她的家族——孟氏已經徹底隕落,除她祖孫倆之外,在沒一個活人,只這一條,她就比姚千蔓更加合適。

要知道,姚千枝狠狠抽了三州百姓們的巴掌,這是多麽‘招恨’的行為……而給‘甜棗兒’,說白了就是收買人心,讓一個有家有族有威望,甚至是能鎮守後方,調動軍隊的‘長姐’來收買整整三個州,近千萬百姓的‘民心’……

這不是信不信的過的問題,而是最最正常的上位者操作,畢竟,姚千枝又不是瘋了?好端端的,哪裏會自找麻煩?

還沒上位成功呢,就自個兒分裂勢力,自斷其臂嗎?

派出孟央,苦刺相信,自家王爺肯定是權衡許久,才做出的決定……哪怕跟姚千蔓相比,孟央不夠成熟,不夠穩重,不夠能沈得住氣,壓得住陣,但是,她依然是最合適的人選,沒有之一。

“王爺您放心,我會跟孟大人合諧相處,好好幫扶她的。”脫口而出的承諾,苦刺如是保證著。

姚千枝就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事,我在沒有不放心的了。”

苦刺便展了展眉頭。

兩人相視而笑。

——

把三州事處理完全——豫州軍被打散並入姚家軍,降將們悶頭悶腦的上課……而‘起義’的那些則殺的殺,關的關,就連鬧事沒銀子交罰款的‘苦力們’,都被押送到了相江口,開始修補被唐家水師和姚家軍那場水戰,撞漏的了河堤……

眼見局勢漸漸上了軌道,姚千枝右手帶著唐王妃,左手拎著一眾唐家歸降族眾,並兩萬姚家軍,烏鴉鴉踏上了回歸燕京之路。

至於因何要帶唐家人?呵呵,做為宛州巨族,他家哪怕沒有孟家紮根紮的深,然終歸還是地頭蛇,且,因為歸降歸的快,唐家保持住了相對完整的力量……把他們留在三州,姚千枝怕苦刺和孟央不是他們的對手。

到不是說唐家會再反一回——那就真成三姓家奴了——但是,爭權奪利,搶占話語權和地位什麽的,唐家是肯定會做的,地蛇頭未必戰不過強龍,所以……

姚千枝決定不給他們這個機會,連‘蛇’帶‘窩’一起鏟走。

先跟她到燕京,接受一下姚千蔓的思想教育,在學習一下霍錦城的生存經驗,順便領略帝都貴女們的瀟灑風采,並感受她這攝政女王的威信權勢……等熏陶的差不多了,就把他們往旺城一打發,讓他們徹底變成‘過江小長蟲’,到姚家軍大本營裏生活吧。

不是會練水軍嗎?充州靠海,有的是他們的發揮餘地,未來海戰多著呢,只要肯拼博,前程——那是大大的。

跟唐家好一通憧憬未來,姚千枝給他們描繪了特別美好的前景……而唐家,許是相信了,亦許是不敢反抗,總歸,是老老實實跟著走了。

有一個算一個,合族,那是近千口人,長途跋涉的遷徒,陣勢哪裏是小?尤其,不像姚家軍上下俱是精壯,唐家合族是有老有少,婦孺俱全,行動自然沒那麽快,幸好有水路,坐著船順水而下,姚千枝是十二月初從徐州出發,等回到燕京的時候,都已經春暖花開了。

——足足比來時,多用了將近三倍的時間。

實在是沒辦法,唐家婦孺太多了,身體還不好,莫說偶爾的路陸,她們坐船都暈吐,半路還病了幾場,耽誤時間什麽的,真是無可避免。

對此,姚千枝只能慶幸,這一路上,好歹沒有傷亡。

陽春三月,大船行至燕京效外,時隔一年有餘,她踏回了燕京地面。

——

一舉收服三州,此乃大勝而歸,燕京城外,姚千蔓、霍錦城、孟央等一眾姚家軍高層,並朝堂內諸如韓載道、喬閣老、甚至是宗室貴親們,都非常識相的十裏亭外等候,迎攝政王爺歸來。

畢竟,唉,她在三州那殺神威名,‘累累戰果’,著實駭人了些,打草摟兔子——她那番操作,不止震懾了三州百姓,同樣的,燕京也受到不少波及。

權貴富豪們,從來都是大晉消息最靈通的人,三州官員——尤其是文官的淒慘現狀,他們哪裏會不曉得?

早先,皇權爭疊,姚千枝坐上攝政王位的手段,多是通過權謀和暗算得來的,哪怕平亂,亦不過誅殺楚敏、唐睨,餘者,多賴‘機緣巧合’——宗室實是無人,她才得以上位,百官們對她,頗有幾分面服心不服的感覺,然,如今……

三州這一場大戰打下來,‘見識’了姚千枝的手段,燕京權貴們深深體會到了,這位‘攝政女王’,那絕對是鐵腕之主,並非小皇帝般好欺,是能當面馬、對面槍殺人,且是真敢殺的……於是,他們的態度,就難免轉變起來。

就如眼前,十裏亭外相迎之舉——姚千蔓根本沒通知過,就是他們自發自動,甘願前來的。

甚至,因人數過多,他們還自個兒先篩了一遍,不拘文官武職,但凡沒超過三品的,便沒有出城迎接,親自面‘君’的榮耀。

對此,姚千蔓自然不會拒絕,同樣亦不覺得受寵若驚,她三妹妹早就到了那個地位,眼下這待遇是理所應當,呵呵,大局勢下——無法理政的皇帝,權傾朝野的攝政王,無論百官們如何尊崇,那不都是應該的嗎?

她三妹妹都沒讓太後下嫁,亦沒強迫昏迷的小皇帝認她當娘……已經夠溫和的了!

施施然,很是淡定的接受了百官們的示好,姚千蔓領著他們十面亭外齊齊‘投城’……

春光初晴三月間,氣候還帶著微微冬冷,背陰處雪還沒化幹凈呢,從清晨到正午,百官們活生生靜候了三個多時辰,姚家軍一行,終於姍姍而來。

打頭一人自是姚千枝,不過,跟往常不同,她此回未曾騎馬,而是坐了車,畢竟,她回程之時,乃是冬日,那天氣騎馬,就是自找罪受。

行至十裏亭外,通迅兵早便兩頭傳報,姚千枝下得馬車來,環視含笑,百官們自然跪地恭迎,山呼‘千歲’,得‘免禮’起身,又頻頻湊趣,爭相露臉,應酬了好一會兒,姚千枝才得脫身,回轉馬車,準備進京。

畢竟,三月天氣還是挺冷的,十裏亭裏四面露風,著實不是個談天的地方。

回轉馬車,姚千枝把姚千蔓拽了上來,且,瞧著孟央臉色仿佛有些蒼白,頗不耐寒的模樣,便邀她共坐……想當然,孟央沒拒絕。

至於霍錦城……姚千枝也請了,不過,瞧著滿車廂的女人,他個‘碩果僅存’的大老爺們沒抹開面兒,便推辭自行離開了。

三人上車,隊伍緩緩準備啟程,姚千枝掀開車簾,瞧了瞧外頭或跨馬,或上車的文臣武將們,微微垂下眼簾,心裏默默跟她早就爛熟胸中的,朝堂三品大員名單一一對比過……

她琢磨起到底有哪個沒來?哪個家中情況如何?哪個明明來了卻又站到角落……多多少少的,心裏就有點底了。

沈吟片刻,車廂外間自有丫鬟進前上茶,動出些許響動,‘呯’聲脆響,讓姚千枝緩過神來,暫時將滿腔思緒放下,她笑著看向姚千蔓,“大姐姐,此番我外出領兵近年餘,燕京諸事,真是多勞你了。”

“看你這話說的,此本我應盡之份。”姚千蔓雍容不迫,跪坐軟塌,伸手拿起小幾上的茶杯,她展眉,“連天烽火、堅苦卓絕,我以茶代酒,恭喜三妹妹大勝而歸。”

“你我同喜。”姚千枝就舉酒同碰,兩人相視而笑,一飲而盡。

誰都沒提此年間的種種艱難。

姚千枝沒說戰火連天、百姓排斥……姚千蔓沒念燕京詭異、朝堂紛爭……都仿佛歲月靜好,輕松愜意便得了今朝局面般,笑談風雲。

輕聲慢語,把姚千枝離開年內,燕京發生種種事宜紛說個遍,姚千蔓笑道:“初時到難些,本地官兒仗著根底,沒少排斥咱們,不過,隨著你越戰越勇,連連攻克三州地,他們到是乖巧不少,我這邊兒行事亦順遂起來。”

“你手中有人,到無需那麽顧及他們。”姚千枝便說。

姚千蔓就嘆了口氣,“唉,不知因何,大概我天生面相便軟,明明不是不堪一擊之輩。能調動得了諸多軍隊,連五城兵馬司都歸我管了……然而,我是奇了怪了,就是沒人怕我,覺得我好欺負!!”

自姚家起義,不管是大刀寨,還是地北,又或燕京……她都是姚家軍二號人物,是姚千枝出征時,當人不讓的‘壓鎮’人選,但是……

為什麽?不管軍內還是內外,初跟她接觸時,所有人都覺得她溫和好相處,挨欺負不還手……當然,仗著她‘好脾氣’得寸近尺的人,確實都被她狠狠‘回敬’過了,但是,初時不夠‘兇神惡煞’讓輕視了,過後想要找補回來,其實挺不容易的。

尤其,在她還是個朝堂中的少數派——女性的時候。

“你打小就是受的貴女教育,行動做臥,怎麽看怎麽像大家閨秀,跟人接觸,下意識留有餘地……這都難免的。”姚千枝就聳聳肩,“現在是咱們還不夠強……呃,或者說,是權柄不足,待得我登了基,你們明正言順站在朝堂的時候,自然便不會在如此了。”

“登基?”姚千蔓一怔,隨後滿腔火熱,“你……有這個想法了?覺得時機到了?”她連聲追問。

而一旁,自進得車廂,便一直懨懨的孟央,同樣瞪起眼睛。

姚千枝瞧著她們,勾了勾唇角,“差不多,是時候該明正言順了。”她輕聲。

“那……你準備怎麽做?”姚千蔓難掩激動,嘴唇微微顫抖的,她緊緊抓住裙擺,喃喃道:“用武力嗎?咱們剛剛打完仗,若還要舉事,恐怕會損傷過重,且,南邊還有黃升和土人……不知冠軍候會不會投效……”

“這事先不急,我心裏有了些主意,咱們日後在談。”眼神橫了下周圍環境,姚千枝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安撫她的激情。

姚千蔓聽著外頭馬蹄聲響,車輪滾滾,就咬咬唇,深深吸了口氣,盡量平靜著情緒。

見她如此,知曉她許得緩上一會兒,姚千枝把目光轉向孟央,頗關切的問她,“我記得你生了個小閨女,如今怎樣了?”

孟央素來風流,不幸‘中標’有孕,去年十月份生產,得了個小閨女,本來,姚千枝還說想看著孩子出生呢,結果回來都三月份,人家孩子百日都過完,已經能坐著了,真是……

“多謝主公惦念,闊兒開朗體健,挺不錯的。”孟央回過神,壓下心頭主公要登頂的激動,勉強平靜的回答。

“闊兒?”姚千枝好奇的問,“是大名?”

孟央便點頭,“不錯,此乃祖父親賜,便喚做孟闊。”

大沖真人說了,他這玄孫女生而無父——著實是找不著,也不想找——哪怕有他和孟央在,都難免被人指指點點,若無寬大胸懷,豁達心性,日子就不會好過,就給起了個‘闊’字做名……

“我聽著到挺不錯的,順耳還大氣。”姚千枝就道:“咱們姚家軍裏,我相熟的幾輩人,闊兒是第一個小輩兒……我沒趕上她出生,洗三、滿月、百日都錯過去了,想想挺遺憾的,不過,待她周歲,我自有大禮送上……”

沈吟片刻,似是思索,她突然笑了笑,“便賜個驍騎尉之爵吧。”

驍騎尉——就如雲止的輕車都尉般,是不領兵,不掌權的武將虛爵,不過,一個是五品,一個是三品罷了。

不過,孟闊小小孩童,話都不會說呢,就得了個五品勳,這‘大禮’著實太重,到讓孟央有些怔了。

要知道,奮鬥這許多年,她不過掛著從三品的禮部侍郎官職而已,闊兒連爬都不會,怎地就得了‘五品爵’?

難道是看她的面子?

不能啊,她並不是姓姚,亦沒那麽大的功勞,蒙澤不到後輩身上,怎麽突然就……眼珠轉了轉,孟央滿心不解,而一旁……

姚千枝笑瞇瞇的對她說:“對了,央兒,我這邊有件事想交代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咩咩咩,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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