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關燈
少年慕艾, 小皇帝轉年就十五,眼看選秀大婚了, 他這個歲數, 確實是少男春心萌動, 正要對‘哪啥’感興趣的歲數。

不過,韓太後本身處境不大好, 自然就把緊了唯一依靠——親生兒子。常言說的好:婆婆媳婦是天敵。對於一個母親來說, 任何跟她搶兒子的女人都不是好人, 尤其韓太後情況還那麽特殊。

宮裏但凡相貌出眾的, 基本都是韓太後的重點打擊對象,小皇帝十二歲剛出精的時候, 內務府給準備的司寢宮女,近幾年都讓她找各種理由打了板子, 發配浣衣局了。

不過, 那會兒小皇帝歲數小,並不看重女色, ‘那啥啥’什麽的,對他來說, 還不如姚千枝進獻的玩具有趣兒。然,時至今日, 孩子大了,韓太後還這麽拘著他,小皇帝肯定不願意啊!

宮裏尋不著如花美眷,添香的紅袖——宮女不許識字——韓載道敏感的察覺到這一點, 行動飛快的讓老婆往教司坊裏送了十來個美貌佳人。

反正,這個操作他家慣熟,緋夜都是韓夫人送進宮的,韓太後喜歡了那麽多年。可見韓夫人的審美是很正常的。

韓太後和小皇帝是親生母子,想來愛好應該差不多,韓太後能看中韓夫人的審美,小皇帝想來同樣不成問題。

韓夫人陸陸續續送進教司坊的美人兒們,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把個小皇帝徹底陷進了迷魂陣,這其中最出色的那個是戲子出身,唱閨門旦的。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長是的貌美如花,聲音婉轉如燕語鶯聲,入耳便讓男人身子酥半邊兒。

小皇帝——別看是天子,赫赫威威,然對女色真沒啥大經驗,一酥就酥整個兒!

當然,自幼跟母後長大,有了嬌顏,小皇帝還是很依賴韓太後,母子依然好的一個人似的,大印都慈安宮放著……但是,有些事情,存在就是錯誤!!對韓太後來說,小皇帝身邊有了這麽個女人,她想要‘打發’了,小皇帝還幫著求情,一臉不情願!!

本身依靠就是兒子,韓太後真不敢太強硬,生怕因為女人引得母子倆生了嫌隙,只能獨自憋屈,心情自然不好。

“多謝紫閣姑娘提點,我醒得了。”走過八轉回廊,唐氏跟在紫閣身後,嘴唇微微動著。

紫閣頭都沒回,“都是給主子辦事的,沒甚提點不提點的,夫人註意便是。”

聽她所言,唐氏便不在多話,緩步隨她進了慈安宮。

“臣婦叩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一步邁進正殿,打眼瞧見端坐鳳鸞椅,面無表情的韓太後,唐氏二話沒說,俯首就跪,那態度絕對的謹慎恭敬。

幾乎都快五體投地啦!

宮女奴婢都少有這麽跪的。

“平身吧。”偏偏,韓太後還真就愛她這套,虛擡手,唇邊微微抿出個弧度,她側頭望了一眼左右,吩咐道:“賜坐。”

“諾。”紫閣聽令,忙搬了個繡蹲過來。

唐氏連拜了三拜才起身,“多謝太後娘娘體恤。”滿臉的感恩戴德。

小小的繡蹲本就不大,她還只坐了半個屁股,扭著身子正臉朝向韓太後,雙手蓋膝,眉眼低垂。

在沒這麽規矩的。

最來名聲一直不好,事事不順,幾乎跌進谷底,面對唐氏這般恭敬順從的姿態,韓太後心裏很受用,態度自然軟和下來。

臉上有了點笑模樣。

更莫說還有紫閣,那是慈安宮裏大宮女,韓太後身邊的得用人,她是‘給主子辦事’的,有她在,面對韓太後,唐氏簡直如魚得水。

稟明慈恭,唐氏自言是來‘請罪’的,原因嘛……就是月前誥命進宮朝會,她身子不適請了假,此回略好轉些自要‘叩謝娘娘天恩’,韓太後本沒在意這個,唐氏還如此低姿態,自然沒有責怪的道理,三言兩語間便把此事略過,說起閑話。

唐氏從來嘴甜會哄人,且,昨兒夜裏豫親王府還特意給送了份兒‘太後近況詳解’,還有紫閣幫襯,所言所語,當然字字句句合韓太後心意,沒一會兒的功夫,便把她哄開了懷。

都是當娘的,都是差不多的歲數,都有個快要成親的兒子,這樣的兩個女人湊一塊兒,怎麽會沒有共同語言?一點都不值得驚奇,兩人說著說著,就聊到了明年選秀。

——萬歲爺歲數小,不穩重,根底薄,外家還不頂事,就得有個強勢媳婦幫襯著。

唐氏拼命向韓太後‘投射’這樣的理念。

——女大三、抱金磚。女大五、塞老母,男娃兒懂事晚,且得個大媳婦管著。

話趕話似的,紫閣回憶著進宮前的‘往昔’。

據她所言,鄉下都這樣,大媳婦小相公什麽的,絕對不少見。

聽著她們這般說,韓太後面上不顯,眼裏若有所思。

見她如此,唐氏和紫閣隱晦對望,相視而笑。

——

請安面聖都是有時間段的,唐氏和韓太後聊的在開懷,都沒有留下用晚膳的道理,眼見時辰差不多,唐氏非常識趣兒的提出告辭。

韓太後到沒留她,賞了些玩意兒,就讓她走了。

命紫閣將唐氏送走,慈安宮裏,韓太後高坐鳳鸞椅,微垂眼簾,滿面深思之色。

她就那麽坐著,不笑不說話。太監宮人誰都不敢打擾,好半晌兒,紫閣都回來覆命了,她才緩過神來,瞧了瞧外頭天色,她蹙眉開口問,“萬歲爺了?怎地還未過來?”

平素這個時候,小皇帝該來慈安宮陪她用晚膳的。

“派人問問。”她沈著臉道。

宮人自不敢怠慢,領了命一溜兒小跑出慈安宮。隨後,約莫一刻鐘的功夫,喪眉搭眼的回來了。

“回稟太後娘娘,萬歲爺已然在用晚膳了,說,說不打擾娘娘,就不過來了。”小太監跪趴地上,聲音顫抖,隱約都帶著哭腔。。

韓太後聞言眉頭緊鎖,勉強壓抑怒火,她問道:“誰陪著萬歲爺呢?是不是那個……”小戲子?

“奴奴不知道,萬歲爺沒叫進,是任總管出來打發奴奴的。”小太監額頭緊緊挨著地毯,心道:就算他明明聽見,乾坤殿裏傳出來嬌嬌軟軟的唱曲兒聲,就是那閨門旦陪著萬歲爺,然而……

他還沒活夠呢,怎麽能照實說!!

又不是傻!

“……”聽著小太監的回應,韓太後那滿腔的怒火啊,幾乎快沖破喉嚨往出噴了,死死壓制著,她完全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兒子不是她一個人的了,“退下吧。”揮了揮手,她咬牙切齒的說。

“諾。”小太監如獲重生,跪退著出了宮門,撒腿就跑了。

慈安宮裏,韓太後就那麽幹坐著,太陽餘暉透過窗櫳照射進來,斑斑點點映在她身上,顯得她的面容異常陰冷。

晚陽慢慢落下,窗櫳的影子映在韓太後身上,暗色越爬越高,紫閣瞧著,悄無聲息的點了燈,罩起金紗燈罩,她動作輕巧,幾乎如同貓兒般沒有聲響,然而,依然還是驚動了韓太後。

“嗯?”她轉頭。

紫閣連句話都沒說,直接就跪下了。

她這作派,仿佛讓韓太後好受了些,擡手揉了揉眉頭,她吩咐,“本宮頭有些疼,傳皎月過來彈琴,排解排解。”

“諾。”紫閣應聲,跪退著離開。

——

內宮,芳菲閣。

紫閣來找皎月公子的時候,他剛剛用完晚膳。

近來太後娘娘心情不好,到少見他們,趁著這機會,進宮後一直謹言慎行,丁點錯處不敢出的皎月公子,到過了幾天輕快日子。

晚膳啃了整整一個醬豬肘子——平素太後總召見,吃這東西怕嘴裏有味兒——他正回味無窮著呢,紫閣來了。

太後要見他!

皎月那個心情啊!!

早不來晚不來,剛吃頓好的就來了,緊趕慢趕,生嚼了半斤清口氣的薄荷葉,嚼的渾身冒涼氣兒,這才覺得差不多了,皎月公子換了新衣裳,梳了發,抱著琴,在一眾‘公子’,包括緋夜羨慕的眼神下,施施然跟著紫閣走了。

半途中,紫閣還隱晦提點了他兩句,皎月公子自是滿口感激。

行色匆匆,一路疾步,兩人很快來到慈安宮,紫閣稟告一聲退了下來,內寢裏,只留下了韓太後和皎月公子。

“你來了,陪本宮用膳吧。”看著美少年抱琴而來,含笑立在眼前,韓太後堵了半晚的心略松散些,終於有點胃口了。

皎月公子:……

剛吃完一個醬肘子,生嚼半斤薄荷葉,他都快撐死了!

“到是許久未嘗娘娘宮裏食味兒,今兒是有福了。”滿面輕笑,他緩緩來到韓太後身邊,湊到她耳邊說。

還沖著她耳朵吹了口氣兒。

韓太後半邊身子都被吹酥了,哪還顧得上生氣,笑罵著拿指頭戳他,“好你個沒良心的,這是怨本宮召你召的少了!”

“哪敢怨娘娘?不過自憐罷了。”皎月公子睫毛輕顫的掃了她一眼,那叫一個眼含秋水!

韓太後不由伸手攬他胳膊,“得了得了,本宮錯了,給你賠不是還不行?”

皎月公子便將她拉進懷裏,瞧她舉動神色,心裏狠狠松了口氣。

萬幸啊,這是哄好啊!

屋裏,紫閣跟沒看見‘先帝綠幽幽’的場景一般,幽靈似的來來回回來,從慈安宮正殿門口十來個宮人手裏,把無數個食盒子拎進來。

獨自挪動八仙桌兒,那是檀木的,好幾十斤的重量,累的她臉紅脖子粗,偏偏那邊韓太後和皎月公子膩歪著,就跟看不見她似的……擺好桌子,打開食盒,五十多個菜都一一安置好,琢磨了琢磨,還把小炕桌拿出來擺到軟塌裏,將韓太後平素喜歡的菜色挪過來五、六樣兒……

看色色妥當了,她輕聲道:“娘娘,公子,可以用膳了。”

“嗯。”韓太後這才掀眼皮看了兩眼,面色緩合著,“你退下吧。”

“是。”紫閣汗都沒抹,恭身後退。

“來,皎月,陪本宮用膳。”韓太後拉著皎月的手,兩人跟連體嬰似的,從鳳鸞椅挪動到軟塌中。

堵了半晚的氣,韓太後真是挺餓的,坐下端碗就開動,皎月公子則坐她旁邊,執筷伺候她,這就挺好的吧。偏偏,她還挺心疼皎月,親手執筷,給他夾了不少菜色。

——這是太後娘娘的恩賞,誰敢不吃啊?

把個皎月給撐的啊,小肚子都出來了。

一頓晚膳用完,兩人膩膩歪歪的閑聊,偶爾動動手腳,氣氛自然溫馨和諧下來……躺在軟榻裏,窗外就是月色,幽光暗染,屋內燭火映著金紗琉璃罩兒,朦朦朧朧的,韓太後靠在榻角,皎月跪坐著給她錘腿兒……

半醉半迷的,她生起了談興。

“你的來歷,是鄉間的吧?”她開口。

皎月那身世……誰都沒給他遮掩過,半胡半晉,自幼為奴,本家犯事抄家進了官籍,色色清楚,沒甚見不得人的。

“到不說鄉間,總歸是生活過的。”皎月公子柔聲答。

他打小風霜雨露,野地裏苦熬出來的,正經百姓家的生活,他還真沒有過。

“你是充州出來的……”韓太後掀眼簾瞧他,“你們那地方,同是有大媳婦配小相公的嗎?”

她名門貴女,大家出身,太後之尊……然而半路來的,小時候生活在鄉村,都嫁過人了,民間童養媳成風,媳婦能給相公當‘娘’使喚的都不在少數,一般都是夫家老兒子,爹娘歲數大了,怕照顧不過來才給找的大媳婦,她這情況……

乖兒那脾性真挺不懂事兒的,韓載道靠不住,朝臣們各有心思,她個婦道人家眼見出不得頭,宮裏那些個小妖精,她一個個都看不上眼,明年選秀了,宮裏一定會進些個鶯鶯燕燕,能趕上第一波兒爭奪皇後位置的,自然是大晉最頂尖兒的貴女們,那樣的身份,哪裏會對她百依百順……

不說別個,韓太後自已就心虛。

到不如……就像唐氏說的,擇選她自個兒的人,有權有勢,能幫扶乖兒震壓朝廷,還對她恭敬,言聽計從……

算來算去,那充州的姚千枝……

這人是她提拔起來的,早早施下了恩,彼此有默契不說,姚千枝相貌還好,雖然有點太英氣了,總歸還是能入眼的。

嗯?年紀是大點兒,身份……流犯土匪歸順,說起來不大好聽,然而,她是個什麽?就像韓載道罵的,鄉野村婦罷了,誰看不上誰啊?在說了,那麽厲害的兒媳婦……有缺陷才好呢!沒有缺陷,哪能婆婆怎麽使喚怎麽聽話?

不過,那姚千枝歲數確實太大了,明年應該就二十了吧?大乖兒整整五歲……唉,皇後是別想了,封做妃子,要麽,貴妃?

韓太後垂著眼眸,腦海裏無限思謀著。

到是皎月,一頓晚膳撐到喉嚨眼兒,跪坐窩著整個腔子都直翻個兒,哪有心思想那麽多,關鍵是他真沒韓太後有如此發散的思維,還當聊閑天呢,軟聲柔柔的,他含笑應答,“鄉裏若孩子多,或者娃兒身子弱,家裏有富裕的,到確實會養個大媳婦兒,日後不用給孩子準備聘禮不說,還能幫著家裏做活兒……”

基本就是個不要月錢兒的下人。

還任打任罵不能還口。

“到不用她做活兒,宮裏什麽沒有,‘嫁妝’給的合適就行了。”就比如說,北地四州和那二十多萬大軍,韓太後兩眼放光,隨口說著。

皎月公子一怔,本能感覺不對,心裏一凜,他面上笑容依舊,小心試探著,“說起‘嫁妝’……娘娘這是想起萬歲爺大婚的事兒了?”

“對啊,就明年開春,眼巴前兒了。”韓太後越想越興奮,人都坐起來了。

皎月公子吊著膽,手下動作不停,“聽娘娘這話頭兒,是有看中的貴女了?到不知是哪家的天仙,能讓娘娘口出如此感慨?”

“什麽天仙?怕不是個‘武神’吧!”韓太後不由失笑。

‘武神’兩字一出口,皎月公子血都嚇涼了!!整皮發炸,渾身寒毛根根倒豎,他只感覺心都要翻個兒了!!

“喲,娘娘慧眼識人,竟是喜歡英武的姑娘嗎?燕京裏,奴奴到沒聽說過誰家姑娘號個‘武神’的?那得多兇啊?閨閣貴女,是哪戶傳出這麽個名聲啊?”他仿佛驚訝,然而,若仔細聽了,就能聽見些許‘嗄吱嗄吱’的響動。

那是牙齒相碰,打顫兒的動靜兒!

“甚個大家閨秀?她們那等蚊子樣兒的本宮可瞧不上?哪裏配稱武神?人家那是真刀真槍,打胡人打出來的威名。”韓太後橫了他一眼。

皎月公子瞬間僵住,徹底涼透了腔。

從心裏往外泛寒氣!!

娘啊,出事啦!

韓太後要讓姚總督進京選秀啊!

媽媽,嚇死他啦!

完全不知今昔是何昔,這一夜,皎月公子跟夢游一樣‘游走’下來,次日,清晨天蒙蒙亮,他被紫閣送回芳菲閣,兩眼圈泛黑,連洗把臉都沒顧上洗,他就趕緊找人,偷偷摸摸往外遞消息。

做為‘北方駐燕京聯系員’——胡雪很快得到了信兒。

爪子都是麻的,她一點沒敢耽誤,派人日夜不停往充州送信兒的同時,琢磨了又琢磨,直接出門,往大長公主府去了。

面見萬聖長公主!

這位是韓太後的親小姑子,宗室大拿,兒子還握在她們總督手裏,如今,眼見有困難,胡雪自然要找她了!

——

大長公主府,胡雪直接登門的時候,萬聖長公主還沒用早膳。

胡雪在燕京就是個‘聯絡員’,說白了不過雙‘眼睛’,往北方遞消息的,她接手了姚千枝收買下的人脈和霍家遺留的那點暗線,礙著兒子的關系,萬聖長公主還有意無意把‘公主府’門人給她使喚,胡雪雖然孤身燕京,然而,確實過的挺自在。

且,分外識趣兒。

她知道,萬聖長公主有意示好自家總督,這才事事寬厚待她,借她人使喚,偶爾就會混在公主府門人中進來請個安,磕個頭。礙著兒子,萬聖長公主甚至還見過胡雪幾次,然而,半胡半晉的土姑娘,跟宗室長公主確實沒什麽共同語言,不過面兒情罷了。

平素,胡雪就是想請安,都是提前幾天遞拜帖,等長公主召見,此一回直接登門,還真是沒有過的事兒。萬聖長公主自認看人還算準,知曉胡雪不是個冒眜性子,此番前來肯定有事,便直命撤了桌子,把人叫進來了。

都是女眷,用不著隔屏風,兩相碰頭,胡雪半點沒猶豫,把事兒一說。萬聖長公主都顧不上問這等理應是‘秘密’的內宮消息,胡雪是怎麽得著的……她整個人都木了!

“這缺德主意,誰給她出的!”僵硬了好半晌,她仰天吐出一句話。

說的那是面目猙獰,咬牙切齒的。

姚千枝——手握北方四州,二十多萬姚家軍的主帥,這樣一個女人,你空口白牙就想把她招進後宮來,你咋這麽能?

都不說人家願不願意來!!就算真來了,進宮了!!她年輕力壯,一年半載的給小皇帝生個兒子,然後幹掉當今,扶幼主登基怎麽辦?

韓氏小婦,你以為她是你那種沒用的貨嗎?有兒子在手都不能垂簾聽政,還讓朝臣給轟下來了!特娘的,讓姚家女扶了幼主,到時候江山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雖然如今是誰的……同樣不一定,但是總比你主動往自家招禍強!

這缺德主意誰出的?豫親王嗎?一門心思往內宅看,到像楚敏那小子的作風,他這是什麽意思?是嫌小皇帝太明正言順,怕推不翻,想找更幼的主?還是覺得燕京局勢不夠亂,要把姚家軍扯進來,把水往混了攪,又或者……

是要把人全叫到燕京來,準備一勺燴了?

她兒子還在北地呢!!

且,不管是楚敏還是韓太後,想控制姚家軍,想制衡姚千枝,想示好北地四州……不是這麽操作的呀!

“來人,給本宮備轎,本宮要進宮,面見太後娘娘!”咬著牙,幾乎一字一頓,萬聖長公主邁大步就沖出去了。

步伐之迅猛、行動之靈俐,一點不像五十多歲的人。

一股勁風吹著頭發過去,胡雪看著她的背影,突然皺了皺眉。

不知為什麽?怎麽有點不太舒服?

她是不是……不該來找長公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