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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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千枝已經十八, 眼看十九了,早進入飛速發育期, 體力已經漸漸攀登向巔峰, 古代小妞兒這副天生神力的軀體, 經過她系統的鍛煉,達到了非常恐怖的效果。

昌河、明河、庸城裏, 那三座完全不能在用, 早早被換的城門, 非常徹底的顯示了她的‘成就’。

青河縣——同樣不過座縣城而已, 伊樓沙被她大刀砍頭,拎著辮子帶到縣門外, 頂著箭雨強弓,姚千枝身先士卒, 奔著縣城大門就來了。

青河縣裏的守城胡人們萬萬沒見識她這‘款’, 一時不慎讓她靠近了城門,隨後……

幾大錘的功夫, 碎屑亂飛,‘嗄吱吱’聲響刺人耳膜, 城門被砸了個黑黝黝的大窟窿,姚家軍跟下餃子似的爭先恐後, 烏泱烏泱的沖進來,看著他們,胡人開始懷疑人生!

在沒想到城門能這麽容易被破,竟然連幾日都守不下來, 等不到大汗回援,而伊樓大將的頭被高高挑在那晉人女將的刀尖兒上,胡人們倉促的準備著防禦戰,其結果……可想而知。

胡人,確實是天生的戰士,馬背上長起來的,單論騎兵的戰鬥力,姚家軍真的不敵他們,完全是二打一的節奏。然後,都沖進青河縣裏頭了,大街小巷,彎彎曲曲的,誰跟他們拼騎兵啊?

又不是傻!

拽下來打呀!

他們那馬都瘟的厲害,跑兩步就嘴角冒白沫啦!

趁著姚千枝人為而來的‘地利’,姚家軍跟胡人打的風聲水起,本來,單論人數。胡人是比姚家軍多的,兩萬餘對一萬來,完全能形成二打一,多欺少的局面,然而,胡人那兩萬多人有半餘是晉奴,被拉來充做前鋒營當炮灰用的。

那會兒沒辦法,不從就大刀臨頭,多活一天是一天,晉奴們就忍了,此一回在是不同,‘自家人’都來了,看著還挺厲害,他們舉著棍棒的手,不由自主的就軟了。

尤其是晉奴裏的青河縣本地人,數年裏,那是聽盡了姚家軍的威風,一眼看見姚家帥旗,大刀挑腦袋的畫風,心裏的滋味,就別提了!

果然是姚總兵,雖然不像傳中說的三頭六臂,肋下生翅,但能看見真人,還是很激動噠~~

於是,激動的青河縣本地人們心思蠢動起來,不知哪個帶的頭,振臂一呼,他們倒戈了!

揮起棍棒,對著離他們最近的胡軍,劈頭蓋臉就是揍啊!

胡人們:……

晉奴倒戈,對胡軍的打擊很大,本是勢均力敵,甚至略顯上風的局面,瞬間強弱逆轉,胡人們開始被壓著打了。

“殺!”姚千枝揚聲吼。

“沖!”姚家軍齊齊應。

胡人們被打的狼狽不堪,眼看不能抵擋,他們的臨時主帥,做了一個看似很英明的決定。

——擒賊先擒王。

姚千枝是姚家軍主帥,一慣的威名赫赫,就草原關外都有她的傳聞。且,她是個習慣身先士卒的將領,並不避在人後運籌為握什麽的,此一回亦不例外,砸城門率軍進來,她就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頭,完全就是戰場絞肉機。

特別兇殘。

看著殺神降世一般,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方圓一米內人鬼不近。都這般悍猛了,胡人主帥還能做出擒賊擒王的決定,實在是,他也沒什麽辦法了。

賭一賭吧!

是人就會累,從燕京趕回,不過短暫歇息,姚千枝便晝夜不停連下數城,且一直沖在最前頭,等閑壯力大漢都受不住這般煎熬,她一個十八、九的小姑娘,體力應該是有限的,且,猛虎架不住群狼,就算拿人命堆,都得把她堆死!

像姜企與之加庸關,叱阿利與之胡人一般,姚千枝就是姚家軍的頂梁柱,只要她死了,此危自解。

打定了這主意,胡人主帥開始率人圍攻姚千枝。

正好,她因殺的猛,清的快,一直沖在最前頭,正正好的錐子尖兒,還挺容易被包圍的。

察覺到身側姚家軍越來越少,且,胡人們到是不在避戰,漸漸圍攏過來,騎在馬上,姚千枝眉頭一擰,思量兩番懂了他們的意思。

嘴角突然扯出個危險的弧度,她舔了舔唇,“來的正好啊!”太過興奮,瞳孔開始微微伸縮,她不退反進,拽起韁繩,俊馬嘶鳴,揚蹄而起,如猛虎入羊群般,端是勢如破竹。

胡人完全不敵她的神武,就連射過來的暗箭都被她打飛,包圍圈被沖擊的淩亂不堪,幾乎就是眨眼間,姚千枝沖到胡人主帥跟前,手起刀落。

那胡人主帥連人帶馬,被劈成了兩半。

他為他錯誤的決定,付出了沈痛的代價!

“勝!!勝!!勝!!”鮮血染紅了眼,姚家軍高聲齊喝,氣勢如宏。

胡人們潰不成軍。

很快,都沒用三個時辰,大規模的戰鬥就結束了。

“不要俘虜,一個不留。”匆匆吩咐一聲,姚千枝緩緩吐出口氣,平靜了下太過激動的情緒,隨後,伸手拽過個晉奴,她往戰馬營的方向去了。

她——得接她的功臣回家。

——

戰馬營裏,遍布滿是狼藉。

白珍靜靜的躺著,眼前一片漆黑,鼻端環繞著惡臭,她一動不動,雙眼圓睜。

戰馬營,不拘胡男晉婦,俘虜奴隸,均都被拖走,充前鋒營守城去了,諾大的營地裏空空蕩蕩,她耳邊只能聽見病馬的哀嘶聲,餘者,盡數無有。

剛才胡人進來抓人,場面亂糟糟的,不知有幾個人如她一般躲藏起來,能避過一劫呢?

還有惠兒,她們一起挖的坑,耗的那麽大力氣,惠兒躲沒躲進去,如今是不是安全?應該沒事吧,她近幾日瞧著好多了,都沒在發熱?

哎呀,姚總兵怎麽還沒來呢?到底打沒打贏?怎麽一點動靜都聽不見?好黑啊,多長時間了,有,有一天了吧?

蜷縮著身子,手腳都不能展開,扭著躺在冰涼的土裏,眼前一片漆黑,丁點光亮不見,就跟被扣在棺材裏一樣,處在這種環境中,人難免胡思亂想,覺得時間過的特別漫長。

其實,從躺進這個地方開始算,不過將將過了三個時辰罷了。

“怎麽覺得好久了!”白珍喃語,呼吸有些急促。

如今,她躺這地兒,是在草料堆裏,一處馬食糟子的下頭。自胡仕走了之後,她避著人在草料堆最頭靠墻的地方,挖了個大坑……

約莫有一人長,並不算深,剛剛好能勉強容下她,在草料堆最裏頭,上面蓋個馬食糟子——都躲到這種程度了,誰還能找到她?

真找到她就認了,命該如此,強求不得!

論保命,經歷過無數風波驚險的白珍,確實特別有心得,在條件如此有限的情況下,主意真讓她想絕了,不過,多少有點高估她自個兒的承受能力,這神似被釘黑棺材裏的藏身處,躺的時間一久,她精神有點受不了了!

嘴唇微動,無聲的喃喃著,白珍雙眼有些失神,臉皮不自主的微微抽搐。

強行壓住推開棺材,不是,馬食糟子沖出去的欲..望,她死死掐著手臂上的傷口,用疼痛來保持理智。

突然,外頭似乎很近的地步,‘踏踏踏踏’的聲響傳來,白珍猛然一驚,深深閉住氣,緊緊咬著唇,聲音越來越近,隨後消失……微微有些磨蹭響動,上頭的馬食糟子消失,刺眼的亮光照射進來,眼睛刺痛,酸澀的想流淚,她連忙伸出捂臉。

不知什麽情況,她心臟都快驟停了。

“白珍,我來接你了。”就在這時,耳邊,熟悉的聲音傳來。

顧不得疼痛,白珍猛然移開手,放眼望去,就見坑邊上,姚千枝正含笑立在那兒,對她伸出手。

“來了呀!”白珍低喃,緩慢的坐直身體,仰頭看著她。

在戰馬營裏煎熬這麽長時間,缺衣少藥,責罰不斷,她身上血汙、馬糞、黃土、傷口潰爛的惡臭……幾乎完全沒有人樣,然而,就算如此,她依然從從容容擡臂,握住了姚千枝伸過來的手。

“總兵大人……”順勢站起來,她看著姚千枝,突然扯出抹笑,“屬下,幸不辱命。”

——

毫不留情,屠光了青河縣的胡人,姚千枝並不留停,匆匆整軍,她帶著一眾姚家軍揮師而上,往晉江城奔過去。

叱阿利張狂的夠久了,好不容易得著這兩面夾擊的機會,姚千枝怎麽會放棄?

胡人還有十多萬的大軍在晉江城前,被姚千蔓等人糾纏著……人數比例差太多,晉江城方面拖不了叱阿利多久,而姚千枝手底下的人同樣不多,若讓叱阿利緩過神來,率軍折返青河縣,她手裏這點人,肯定是守不住的。

趁他病,要他命!

就是要斷他的後路,截他的糧草,打他個措手不及,不能翻身。

把青河縣交給了白珍,哪怕她傷成那般,最該做的是好好休養……白珍亦不推辭,從容接過,連衣裳都沒換,頂著一頭發馬糞,散發著惡臭,她開始收攏縣民和奴隸們……

青河縣,她已經爛熟在心,奴隸們,她同樣仔細了解過,在姚千枝率軍往晉江城方向急奔的時候,白珍已經開始組織人手,修補縣墻了!

雖然,她相信,在姚總兵的大刀下,叱阿利肯定逃不過人頭落地,然而,同樣的,她也要做好胡軍逃脫回返守縣的準備。

抱著最美好的希望,做最壞的打算,這是半年有餘,草原奔走給她留下的,最簡單,也是最實用的道理。

——

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在夜幕時分,姚千枝率軍來到了晉江城前。

那裏,已經血戰成河。

出得城門,在不能占城墻之利,姚家軍和邊將,真的是用性命把叱阿利綁在此處,動彈不得的。

姚千蔓城墻擂鼓,姜維戰馬出征,被打幾個月的悶頭王八,那憋屈可想而知,好不容易能反殺一回……邊軍要報深恨似海,姚家軍端是氣勢如宏,就這樣,都沒打過人家叱阿利!!

不愧是能領率胡人,差點就一統草原的可汗,那股子神武無敵的勁兒,真是挺嚇人的!

從天明打到黃昏,姚家軍越戰越勇,“別跟他們糾纏,怕是要上當。”打到後來,叱阿利仿佛察覺到了晉軍異樣,感到不祥,吩咐左右,他開始且戰且退。

把多數註意力都放在避戰,趕緊脫離上頭……而他想走,姜維還真就攔不住!

一路追在屁股後頭攆人家,還不敢追得太緊,他們人少,怕被反打,姜維騎在馬上,心裏那根線兒緊緊提著。

前後夾擊,這是他們最有希望逆襲的機會,他對姚千枝不大熟悉,並不知道短短不到一天功夫,她是否能夠創造奇跡,斷叱阿利後路,只不過,千蔓姑娘如此賭定,他只能跟著相信,且戰且瞧吧。

但願姚總兵能夠擔當的起千蔓姑娘的信任,莫要辜負了她。

一路小心翼翼的追趕,姜維就見前面胡軍突然停了下來,停下遙望,就見胡軍裏嘩然轟起,一隊整齊的軍隊,排著椎形陣,如同筆直箭羽般,射進了胡軍內部。

那箭羽的利刃——著火紅戰袍的姚千枝,跨馬提刀,直沖著胡軍帥旗就過來了。

離得近些了,姜維瞇起眼睛,赫然發現,她那一身‘火紅’戰袍竟是鮮血所染!

“嘶!!”真兇啊!

似虎入羊群,掀起驚天巨浪,長刀過處,人頭飛起,胡軍帥旗被大刀砍斷,轉眼踩進泥裏……姜維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我以前……沒得罪過她吧?”喃喃自語,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後脖子,從心竅裏往出冒涼氣。

“少將軍,總兵回來了,咱們一鼓作氣,沖啊!!”一旁,有姚家軍官將提醒,那話裏的興奮勁兒,就別提了!

“哦?!哦,沖,沖!”姜維反應過來,一聲令下,大軍如潮水般蜂擁而下。

前有攔路虎,後來夾道狼,叱阿利一見這情景,心裏就明白了。此一回不戰,便無活命機會,在不想著拖戰以圖後路,他顯露出了草原猛獸的獠牙,如同狼王般,帶著群狼撲入戰場。

叱阿利是胡人可汗,是天生神將,是勇猛無敵的狼王,然而,生不逢時,他遇見的,是絕對不該在這個時代出現的‘恐龍’。

還是霸王龍哦!

陣前相遇,主帥交鋒,叱阿利獨自對上了如殺神般的姚千枝,兩將兵器相撞……

姚千枝手握她那四十米的大刀,叱阿利則是銅花雙鐧,兩拳頭大的鐧頭,閃爍著亮光,單按兵器算,應是叱阿利占上風,然而,側馬而過,就那麽輕輕一撞……

叱阿利就跟撞了火車頭一樣,差點從馬上飛起來!!

胸,肋,胳膊,腿兒,連後腦勺都開始發麻,他跨下那萬裏挑一的俊馬,哀鳴著嘶叫,四蹄發顫,好懸沒跪下。

這不怪他不神勇,姚千枝是誰?能用大錘砸城門的存在,叱阿利在威武,他能跟上千斤的城門比嗎?連下盤都不穩呢?

“疑?”提韁繩側馬,姚千枝表情有些驚訝,“有兩下子啊。”她輕聲一笑,“再來。”

叱阿利硬著頭皮在接一下,然後,開始懷疑人生。

這並不值得奇怪,畢竟,幾乎所有遇見過姚千枝,或跟她交過手的人,都會對世界觀產生疑問的!

天地間突然冒出這麽個人物,確實……挺挑戰人性的!

兩相來來回回戰了約莫二十幾招,叱阿利雙臂徹底舉不動銅花鐧,筋脈斷裂,兩胳膊鮮血沁染,開始無聲向後退怯,在不敢正面迎敵,停馬看著他,姚千枝笑著道:“真不錯,來這兒這麽久,你算是第二個,讓我盡了全力,不用留手的人。”

第一個是城門!

“來吧,讓我打個痛快。”俊馬揚蹄,姚千枝獰笑著沖了過來。

叱阿利:……

我並不想打,你快點走開!

二話沒說,叱阿利用雙腿控制著馬,抹頭就跑——他的雙臂已經被震傷,短時間內都不能用了。

別的不說,叱阿利那馬真是萬裏挑一,跟他心意相通,跑的還挺快,姚千枝緊趕慢趕沒追上,到是胡人給圍住了。

“算了算了,給誰都行,我不挑。”主帥對不上,雜魚照樣殺,眼見暫時擒不住叱阿利,姚千枝調轉馬頭,開始專找胡人將領——專挑管事的殺,一刀一個小朋友。

這一場大戰,從黃昏打到月上中天,不得不說,古代人裏夜盲癥患者還是不少的,哪怕胡人都不例外。而姚家軍得自姚千枝‘真傳’,自然很註意這方面的問題,一方在黑夜幾同白晝,不怎麽影響戰鬥力,一方得手持火把,方面五米內人畜不分,敵友不辯……

勝利——來的如此突然。

幾乎等同一打三的局面,對陣兇殘胡人,還是平原上,人家有重騎兵,居然都打贏了,姜維當真如在夢中。

美的雙眼都是朦朧的!

戰爭勝利的破局點,當然還是姚千枝,在久戰不下的局面裏,她終是冒了險,頂著胡人如同落雨般的重箭,她深入陣地生擒了叱阿利,令胡人失了主帥可汗,軍心大亂。

不過,不得不提,胡人確實兇殘,在兩面夾擊、沒有主帥、本身夜盲、後退無路的情況下,居然還能拖這麽長時間,基本沒有逃兵,俱都拼一戰……

沒戰過!

到底姚千枝更勝一籌,她速度太敏捷了,幾日間連續不斷的出擊、攻縣、占領,胡人們被打的措手不及,後路斷的幹幹凈凈,連可汗都被俘虜了,此一戰,他們敗了!

敗在距離勝利果實,最接近的地步。

叱阿利發誓,只要在給他半個月的時間,他就能攻下晉江城,而後一馬平川,火速占領充州,坐望中原,然而,此一回,天不賜他良機,他只能徒呼‘奈何’。

戰了身體的便宜——夜能視物。姚家軍的傷亡不算太慘重。這一回防守戰,澤州方面繼續往晉江城投註了八、九萬人,追出來的,算上邊軍約莫六萬餘,其中有半餘是姚家軍,清點人數,損失約莫三成,還算能夠接受。

至於邊軍——就是加庸關軍就有點慘了,他們夜能視物的人不算多,且報仇心切,沖的太猛,死傷超過一半。

而胡人方面,十多萬大軍,最後活下來的,不過聊聊三萬人。

從這人數就能看出來,胡人作戰,確實是不死不休,很勇猛了。

可惜,姚千枝不是老學究,沒‘上邦大國’的氣度,在沒有玩個感化,七擒七縱的閑心,“不要俘虜,都殺了。”一句輕描淡寫的命令,嚇的姜維臉色煞白。

“都殺了?三,三萬人?”他立在姚千枝馬前,臉皮微微抖動著。

“不殺?你是想勸降嗎?”姚千枝俯視著他,聲音冷漠。

看遍三縣百姓的慘狀,她並不覺得,她能收服眼前這些,早早洗過腦,將晉人當做兩腳羊存在的胡軍。

而且,充、澤兩州的百姓們跟胡軍算是世代仇敵了,普通胡人百姓們還成,偶有日常生意往來,百姓們還能勉強接受,眼前這些胡軍——殺他們父母、辱他們妻女……

姚千枝就算能收服他們,都不會要的。

失了民心啊!

一不做二不休,“我既不能收服,那就只有殺光,難道還能放了?”姚千枝冷聲,“不說別人,你問問你手下那些將士,他們願不願意?”打手指著傷亡慘重的加庸關一眾,她高聲。

姜維回頭望望,沒說話,默默退下了。

隨後,死神的鐮刀劃著殘忍的弧度舞起,無數生命,殞落此夜。

天上明月都仿佛不忍看這一幕,烏雲輕柔遮掩過來,半空中,飄飄灑灑落下雪來,很快掩蓋住了那堆成山峰的屍首。

大地,變的白茫茫,好像徹底幹凈了。

“經此一役,三十年內,胡人在無進關之能,充州可安。”望著滿天大雪,姜維輕聲說。

姚千枝面無表情的聽著,半晌,突然勾起嘴角,露了個笑,“胡人不來打就安心了??呵呵,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憑什麽?當我是泥雕的嗎?”

“我的火沒消下去,還不能結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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