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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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多人, 見她來了目光炯炯齊齊望來,看的姚千枝心臟那個跳啊!!

這是幹什麽?三堂會審嗎?

她有這大的罪過?澤州那邊反了咩?

“微臣叩見萬歲, 太後娘娘。”屈膝跪地磕了個頭, 耳邊韓太後含笑, “姚愛卿平身吧……”姚千枝終於放寬些心,起身微微恭身, “見過首輔大人, 雲都尉。”

雲止沈默的站著, 瞧了姚千枝一眼, 靜靜別開頭。

沒搭理她!

連正臉兒都不給。

嘖嘖嘖,還沒消火呀, 這小脾氣真是……夠別扭噠。姚千枝聳聳肩,不就給太後送了個美男子嗎?又不是給萬聖長公主送的, 臉子還甩起來沒完啦!

她挑眉, 似笑非笑的橫了雲止一眼……

姑奶奶在靜玉坊都混的慣熟了,在耍脾氣, 挑個既美還媚的送你娘呀!

雲止:……

滿心的憋屈,一臉的悲憤。

恨不得淚流滿面。

“姚大人不必多禮。”一旁, 韓首輔擡手虛扶,滿面狐疑的瞧這兩人, 心裏都快琢磨飛了,腦漿子磨的直沸騰……

——怎麽回事?他們是真不合了?還是在做戲騙他?如果真不合了,他有沒有可能把姚千枝拉到他身邊兒,如果是做戲?這是看不起他的智商嗎?

有點左右為難啊, 怎麽辦?

“首輔大人客氣了。”姚千枝起身,笑瞇瞇的道謝,恭順極了。雲止在她身側,忍不住冷哼一聲。

姚千枝飛了他一眼,雲止抿唇別過頭。

這幾番動作,看的韓載道腦仁子生疼,胃裏直翻騰。

究竟——這倆貨什麽意思啊?是合是分給個痛快話呀!

他恨的眼珠兒直朝上翻。

高座上首,韓太後看著這一幕,心裏不免幸災樂禍,擡手輕掩櫻唇,暗笑好半晌兒,才徐徐嘆出口氣,“姚愛卿,此回哀家喚你過來,就是想告訴你個消息,謙郡王府的事兒定下了,楚嬌兒封黛山郡主,準過繼敬郡王孫!”

“哦?這……”太突然了吧?姚千枝一怔。

已經訂下了?她怎麽不知道?

今兒朝會她參加了呀,沒人商量這事兒?

“爵位傳承嘛,終歸是宗室自個兒的事兒,朝臣們不過薦策,到底怎麽決定,還得是萬歲爺和宗室商量……”韓太後態度很溫和,笑著解釋,“本來,哀家都被他們唬住了,這不讓那不讓的,到盡信了他們所言,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還是喬閣老深思遠慮,老成持重,這天下嘛,總歸是萬歲爺的天下,還輪不著旁人決定。”她含笑,意有所指。

韓載道就狠狠皺起眉,盯著韓太後,雙眼如狼。

兩神仙交峰,除了視若無睹,裝沒看見,姚千枝能怎樣?微微垂下眼簾,她低聲道:“微臣代謙郡王爺謝過萬歲爺……和太後娘娘聖恩。”

“罷了。”韓太後虛扶,很自然接下這份感恩。

韓載道看的臉都綠了,一眼一眼的剜韓太後。

韓太後旁若未見。

一旁,瞧他們倆這樣兒,姚千枝和雲止都不大想開口,領了聖旨,倆人默契告退。

——

他倆走了,慈安宮裏,小皇帝被哄著午睡。輕輕拍了拍兒子胸膛,見他睡的滿面紅潤,韓太後嘴角含笑,悄聲退出偏殿,轉回正宮。

一步邁過山水屏風,韓載道滿面陰沈的站在那兒,“孟婉兒,你近日所為是乃何意?難不得竟還要甩脫我韓家,呵呵,你莫要忘了,是誰讓你坐到今天這高位,你和你那兒子依仗的是哪家?”

滿目猙獰,語氣暴怒,然而,似乎還是沒失去理智,聲音壓的很低,擡手指韓太後,他斥罵著,“農女賤婦,見識淺薄,沒了韓家,你算個什麽?”

“沒了韓家,我還是太後啊,我是萬歲爺的生母,是大晉的太後……”韓太後冷笑,絲毫不懼,蓮步緩緩上臺階,落身坐鳳鸞,她高高在上,目光俯視而至,“這是事實,誰能改變,但是,韓載道,沒了我,你們韓家是什麽?”

“連太後都沒有的外戚嗎?”她嘲諷著斜睨,“你確認,乖兒會聽你這‘外祖父’的?”

自選秀進宮,成了皇帝妃嬪,這些年,韓太後一直高高在上,進宮生子晉淑妃,最重要的是宮裏沒有皇後,除了先帝,沒任何人壓她頭上,且,她生了先帝唯二的兒子,先帝待她正經不錯。

先帝崩逝,小皇帝登基,她成了太後,便更是了不得了,大晉女子的頂點,任誰看見她都矮半頭,偏偏,韓載道半點面子不給她,見天兒‘毒婦、賤女’的罵,她怎麽可能不生氣?

明明,就像她那新晉小寵兒說的:他之榮華性命,盡系娘娘一身。皎月是靠著她才能榮華富貴,韓家——又何嘗不是呢?

沒有小皇帝,韓家算哪門子外戚?沒有她,哪來的小皇帝?

韓家是靠著她才有今天的地位,憑甚對她如此態度?這段時日被新來小寵兒捧的有點飄飄然的韓太後不憤了。

“孟婉兒,你是忘了你的身份不成?粗鄙野婦裝的什麽大家閨秀,天生的根子在那兒擺著呢,你親娘老子都不顧了?”韓載道瞇眼威脅她。

“我娘老子都五十多了,誰知道他們還活著沒有?你見天拿他們威脅我,十多年面兒都不讓我見一回,拿著些似是而非的玩意兒,哼,我是受夠了,你有種殺了他們,到免了我一番糾結。”韓太後豎起柳眉,冷笑斥著。

“你,你……”混不吝,滾刀肉,面對徹底耍起橫的韓太後,韓載道猝不及防,“你,你怎麽成這樣了?”

明明月前還客客氣氣的呢。

“我怎麽這樣了?你不知道嗎?沒跟緋夜打聽打聽?”韓太後嗤聲諷刺,“罵我賤婦,勾三扯倆,我身邊那些小麽兒,大多不都是你拐彎抹角推上來的,緋夜的靠山就是你老婆,你當我不知道嗎?”

若不是皎月跟她提起,她還真不清楚緋夜竟是韓夫人親手送進來的!只做韓家旁枝看……呵呵,當真可笑,前腳給她送人,後腳罵她賤人,韓太後真不明白,日常韓夫人進宮沖她掃的那些鄙視眼神,是怎麽撇出來的?

也好意思?

一對兒臭不要臉的!

“我,我……”韓載道語塞。

兩相對陣這麽多年,頭一回,他讓韓太後壓下了氣焰。

——

宮裏,太後和‘親爹’吵的風聲水起,宮外,肩並肩走在青石小路上,姚千枝和雲止一言不發。

“還生氣呀,差不多得了!”擡頭撇了眼領路的小太監,姚千枝擡胳膊拐了雲止一下。

雲止被捅了一哆嗦,側頭瞧她,默默向右橫了兩步。

——離她更遠了。

姚千枝:……

“我是得了疫病嗎?你至於像躲鬼一樣躲我?不就是多說了兩句話,至於那麽大罪過?”姚千枝眉毛倒豎,上前拽住他衣裳,一把將他扯過來,腦袋湊到他耳邊,“太後身邊的小麽兒那麽些,多一人少一個有區別嗎?你怎麽這麽大火氣?”

不過認為她多嘴,讓太後撈著個小寵兒就生這麽大氣……要是知道這人幹脆就是她推上去的,雲止怕不得原地爆炸呀!

或者,哪天她暴露真面目,直接造.反,推翻大晉皇朝,自立做主,雲止約莫得飛起來咬她!

想想都怪嚇人的。

姚千枝咧了咧嘴,下意識握緊手下衣裳。

雲止就覺得被她挨著的地方跟火燒一樣,臉頰滾燙,他不甘的掙紮著,“你姑娘家家,拉著個男人像什麽樣子,趕緊快開我。”他悲憤交加。

“噓……小聲點兒,小聲點兒,”姚千枝伸指抵唇,“你看看,那小公公都回頭看我們了。”她擡下巴,歪了下前頭領路的小太監。

小太監跟讓什麽燙了似的,飛快把頭轉了回去,腳步都加快了,幾步前行,離他們越來越遠。

雲止:……

你回來!你躲什麽?我們是清白的!

不對,我是清白的!她是不是無所謂!

深宮內院,知曉自個兒不該做什麽大動作,引人懷疑,雲止不甘不願的停止掙紮,一臉悲切的轉頭,“姚總兵,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心情不好不想理人不行嗎?做甚非得挑他?

“幹什麽?不幹什麽呀,雲都尉,你跟錦城那麽好的朋友,日日見,天天見都不夠的,最近因為我說錯話,你都不來找他了……我這不是覺得過意不去嘛。”姚千枝就笑,“你看啊,我是錦城的主公,你是錦城的朋友,咱倆鬧不愉快,他夾中間左右為難,那多不好啊!”

就像兒子夾在婆婆和兒媳當間似的,一個弄不好,裏外不是人吶。

多可憐!

“你們多年兄弟,舍得他那樣兒?”所以,趕緊收了別扭模樣,不要耍小性子啦!

以前那個天真憂郁的小公子多好啊,玩什麽沈默是金。

弄得韓載道的目光全聚集在她身上,都開始懷疑她有什麽陰謀?是不是要玩無間道了!

她前兩天出門,身邊還跟了好幾條‘尾巴’,雖然憑她的身手,很輕易就能甩得掉,但……那多嚇人啊!

“姚總兵,你莫要見怪,我,我其實不是針對你。”空氣突然變得寂靜,雲止無聲好半晌兒,終於幽幽嘆了口氣,“我只是覺得,眼前這一切,大晉朝,燕京,我生活了半輩子的地方……突然變得很陌生,滿朝文武,宗室皇戚,似乎只有我在為舅舅和表哥的江山奔波辛勞,熬盡心血……”

“我何嘗不知萬歲爺並無明君之相?何嘗不明大晉如今戰亂,並不全是外戚之禍?但是,我有什麽辦法呢?我非天縱之才,全無回天之力,面對如此江山,如此君主,我該怎麽做?我能怎麽做?”

雲止喃喃,澀然苦笑,伸手捂臉,淚水順著指縫往外流,“……像霍尚書般忠君報國,死而後已?還是袖手旁觀,坐待結果?又或如喬家,冷眼擇選新主,求那從龍之功?”

從小跟先太子受一樣的精英教育,雲止不是個傻的,朝中情況,他哪會不明白?依然執著倔強著,不過就是不想放棄舅舅和表哥口中的‘萬裏江山、黎民百姓’罷了。

他願意精忠報國,悍不畏死,然而,誰能接納他這滿腔的赤誠啊?

是被幾個玩具逗的月餘不上朝的小皇帝?是慈安宮中遍布小寵兒的韓太後?還是遠在豫州,冷眼觀旁的豫親王?

茍利國家生死已,豈因禍福趨避之。他願意為國為民獻上性命,但是,誰稀罕呢?

不過白白落得‘癡傻’二字罷了。

韓太後私寵之事只是揭開了他一直不願承認的事實,讓他在不能靠自我欺騙過日子,必須正視無用的帝王,心思各異的朝臣和搖搖欲墜的江山……

雲止心裏那個難受就不用提了,不止是姚千枝,他誰都不想搭理!!

事實上,要不是還有老娘和一絲責任在心,他都恨不得尋個沒蒼蠅的地方兒蓋個草棚,直接隱世得了。

“……你是這麽想的啊,那就……跟錦城好好聊聊吧,朋友不就是幹這個的,憋屈事兒說出來心裏多少能好受點,實在不行喝點酒哭一通就好了。”姚千枝咂巴咂巴嘴兒,拍拍他的肩膀,訕訕安慰。

做為一個心存反意的人,面對這般模樣的雲止,她真是說不出什麽來。

總覺的……好像在欺負人家一樣。

默默無聲,姚千枝從袖子裏掏出塊手帕,捅了捅雲止,遞了過去。

雲止別著臉兒,有點不好意思,別別扭扭接過來,胡亂抹了兩把,把淚水擦幹。

前頭,領路的小太監聽後面沒動靜了,慢慢放緩腳步。

兩人不言不語的跟著,誰都不說話,距離到是莫名的拉近了。

行至內宮門,小太監交接,剛把他倆放出去,就見遠處宮道上,身披銀盔銀甲,手掛明黃玉卷的男人急奔在宮道上。

“八百裏加急,行人避讓,錄州府百八裏加急,行人避讓……”來人通身狼狽,銀甲破碎,神色憔悴,手臉全是黑灰,邊跑邊喊,聲音嘶啞幹裂。

他路過的地方,不拘是太監還是宮女,紛紛回頭,如潮水般退去,給他讓出道兒來。

男人一溜煙兒就跑沒影了。

驚異的看著男人背影,“錄州八百裏加急?南方,難不成是黃升?”姚千枝咬唇猜測。

“快,回去。”雲止絲毫不停留,轉身就往內閣方向跑。

“哎,哎,等等我。”姚千枝揚聲喊,緊步就追。

真是的,剛才還說失望要歸隱?怎麽轉瞬就變卦了?男人心,海底針,這份兒摸不透的,口事心非的勁兒!

——

黃升——原名黃驢,靈州招遠縣大場村人,本是個鄉野閑漢,東家走西家逛的流.氓混混頭兒。昔日,戶部貪汙修河工款,導致靈州壩毀,水災四起。韓載道下令拒流民入城,百姓們活不了命,他便糾結了一眾鄉黨,血屠了招遠縣。

把縣令剁成了肉醬,他坐擁一縣造了反,南方水災後旱起,旱起後蝗災……連著數年沒個消停,關鍵朝廷並不振災,任由百姓們苦熬,黃升借此機會自稱‘天神下凡’,手下二十萬‘天神軍’,連打幾年,徹底坐鎮了靈州。

甚至,前段日子,他還拐過並州,率軍佯攻了次五裏縣,那裏離燕京不過三百裏的距離,嚇的小皇帝一眾差點沒棄燕京而去,遷都幽州了。

當然,那回黃升是沒成功,讓朝廷派兵打回去了。近日還挺安靜,沒什麽動靜。然而,此一回錄州八百裏加急……

內閣裏,韓載道看著手中奏折,面沈如水。

“首輔,新野城正卡在南方和燕京交通要道上,此回被黃賊奪了,朝廷損失重大,新野城莫提督當數首罪。”

因八百裏加急被招進宮的一眾臣子中,有一文官出列斥責。

“莫提督已經殉國了,合族全家。”雲止面無表情的說。

“就算殉國,亦不能免他誤國之罪,此乃兩碼事,雲都尉莫要混淆。”那文官皺眉。

“不錯,這是軍國大事,雲賢侄莫要意氣用事。”韓載道開口。

“母後,黃升……就是上回打來的那個人嗎?朕是不是要遷都了呀,去幽州嗎?那裏好玩嗎?”禦坐裏,小皇帝轉身回頭,伸手想拉隱在幔簾後的生母。

韓太後就低聲勸他,“乖兒莫鬧,聽你外祖父的,黃賊既提了條件,就不會打過來。”

內部矛盾在怎麽厲害,該團結一致對外的時候,她就不會鬧妖掉璉子。

要不然,兩人不能合作這麽多年,早在小皇帝還未長成的時節,她就得被韓載道滅口了。

“還得留在這裏啊,朕還想出宮走走呢。”小皇帝不大滿意的嘟囔著。

“區區鄉野逆賊,竟敢自稱‘天神王’,還要求娶公主下嫁,黃賊當他自己是什麽?真真,羞煞我等。”有人掩面而悲。

“莫賊誤國,莫賊誤國。”有人破口大罵。

“破城之事,怎能怪莫提督?”一旁,雲止聽著,忍不住插嘴。

就有人立刻反駁,“怎不怪他?若他能守住新野,要道未失,黃賊哪敢如此張狂?都是他丟城誤國。”

“黃升率八萬人攻城,莫提督五千兵把守,整整八天沒有援軍趕到相助,生生被耗死了,他……還真是誤國啊!”見雲止被噎的直翻白眼兒,姚千枝閑閑開口。

野新城是接連靈州和並州的要道,平素有晉朝大將——跟姜熙齊名的冠軍候君潭把守,不過,因為前段日子黃升詐攻五裏縣,嚇的朝臣們急急將他調回燕京,結果,他率軍沒到五裏縣呢,黃升退了,轉頭令人偷襲野新城……

這操作有點騷,君潭回援不及,野新城那般重要的地方,轉頭就丟了。

不過,這一場大仗,黃升分兵兩路,打的同樣有點虛,便暫緩下來,自封做了‘天神王’,還給朝廷這邊送了文書,想要求娶公主,自立國中國,從此聽調不聽宣。

當然,話嘛,他沒說的那麽明白,然而,意思就是那麽個意思。

多多少少,有點服軟兒。

“大國教化,黃賊許是受朝廷感恩……”

“下嫁公主,算是蒙恩了吧。”

“朝廷或能得一員大將……”

敘敘叨叨,被拉到內閣這一眾朝臣們,仿佛有點松動的意思。

“約莫是糧草不足,怕是想拖拖。”看著他們那樣兒,姚千枝拽過雲止,低聲對他說。

雲止面無表情,“我想打。”

“他們能讓你打?”姚千枝指了指內閣一眾朝臣,嗤笑出聲。

雲止悲憤異常,“今朝沒有公主。”

先帝就兩個兒子,姐妹們早嫁光了。

“但是有郡主,有縣主,還有縣君……實在不行,隨便拎出個宗室女封一封就行了,反正我估摸著,黃升就是找個理由緩緩,順便占波兒便宜。”

姚千枝就道,順便還翻了個白眼兒,“不過,就算這樣,大家夥心知肚明……”她一指朝臣們,“能得喘息功夫,不用大兵臨境,他們還是會妥協的。”

“大晉立國,太祖有訓:不割地,不賠款,不稱臣,不和親,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雲止喃喃。

“太祖已經崩逝兩百多年了,如今君臨天下的,是禦座上的那位。”打手一指因為不能遷都出去玩兒,一臉不高興的小皇帝,姚千枝低聲。

雲止:……

面如死灰!

——

那日內閣裏,黃升稱王,求娶公主事件,終歸沒吵出什麽正經結果。

畢竟,朝臣們還是要臉的,誰都沒主動說出‘白送公主求放過’這樣無恥的話,事情就暫時拖了下來。

反正冠軍候君潭已經率軍到了新野城外,一時半會兒的,黃升打不過來。

滿可以慢慢磨,總會有膽小的頂不住,主動站出來的。

到時候,他們跟著說句‘臣附議’就是了。

燕京朝廷裏這波兒爛腔子的,姚千枝觀察了這麽長時間,真是挑撿不出一個有用的,關鍵是,皇帝不頂事兒,朝臣們紛紛只顧自保,或靜待明主,誰都不出頭。看不出哪個有用,而且,能上朝參加君國大事的,基本都三品往上,不是人到中年就是垂垂老矣,憑她這‘等級’根本拉攏不來,幹脆就放棄了……

專門奔郁郁不得志的小官兒們使勁。

畢竟黃升稱王不稱王,公主下嫁不下嫁……她都決定不了,與其靜陪末座,看著大臣們‘話在心,口難開’,到不如請個病假,專心幹點旁的事兒。

反正韓載道最近忙的腳打後腦勺,已經沒心思來盯她了,她可以專心的浪。

就這般,燕京裏勉勉強強算是‘平靜’……關外草原中,悠悠白雲,天空碧藍如洗,微風輕撫綠草,白珍一身女奴打扮,慢步在赫裏爾部落裏。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回,我覺得,我算是把雲止稍微立起來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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