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打從出生開始, 姚千枝所接觸的,都是最桀傲不遜, 肆意妄為的人。嚴格說來, 連她養父, 甚至是她都不是什麽守規矩的主兒,讓她訓一群聽話聽說, 萬人齊心的軍隊, 她怎麽就覺得這麽辦不到呢?

人貴有自知之明, 姚千枝明白, 憑她的經驗,她如今有把握帶領的, 其實是五百人以下的小團體作戰,一下領了小一萬, 她確實有些懵了!!

以往, 雖然心裏明白,但礙著周邊的人都那麽慫, 她還不怎麽急,然而如今看見雲止的隊伍……整齊軍容, 鐵的紀律,還真是不比不知道啊!!

如果加庸關的守將都是如此, 那她心裏那點不能跟人言說的謀算……

恐怕得擱置了呀!!

要不然真上前挑釁,在被打成狗!!太丟人了!!!

在營裏四處亂轉,因為欲圖靠近糧草重地,被守兵攆了好幾回, 姚千枝蔫巴巴的往營外走,想瞧瞧她帶那五百人安置的如何,誰知,剛剛靠近營門口,就聽見一陣喧嘩聲。

“宋伍長,這,這是個女人……”

“長的還挺好看!!”

“你瞧瞧,你瞧瞧,是個小腳啊!!”

“小腳兒?妓子??怎麽到營裏來了,難道是哪個上官深夜寂寞……”

“滾你娘的,上官的事也敢的編排,還不趕緊報上去,萬一是細作呢??”

吵吵雜雜,男人的切語和笑罵在空中喧騰!!

姚千枝:真不給臉!!白誇那麽半天!!

心裏想著,推開人群,她往前探頭,便見被數十營門衛圍住的,是個坐在地上垂著臉兒,正瑟瑟發抖的女人。

精致,美麗的女人。

哦!怪不得這麽鬧騰了,所謂當兵三年,母豬賽貂禪,更何況眼前這個,哪怕沒望見正臉兒,只瞧打扮,身段,風韻……都絕對是小香豬級別的!!

不過……怎麽看起來有點眼熟啊?姚千枝下意識的蹙了蹙眉,仔細打量過去。

“姚大王!!”而這時,剛巧那坐在地上的女人聽見動靜擡起臉兒,一眼望著姚千枝,頓時滿面激動,淚水盈滿眼眶,跟瞧見親人似的,猛然撲了過來!!

“……你是,幕,幕三兩?”姚千枝往後退了兩步躲開她,看見正臉,她一下就認出來了。

幕三兩——晉江城第一名妓,在旺城府臺衙門她見過這人,印象挺深刻,畢竟能幹出搜羅府臺內庫,各種金銀財寶擺一大廳的女子,確實是少見。

尤其,這位還搜出了昔日旺城府臺跟州府內官員的秘信,官印,奏折,帳本……連流匪都沒找到的東西,全讓她搜出來了。

是個聰慧,果斷,識時務……且善長尋寶的女人!!

這是姚千枝對幕三兩的印象。

而且,後來慢慢回憶,她還想起,在旺城府臺衙門那次,她和幕三兩並不是初見,頭一回見這人,應該是她來晉江城當玉墜的時候,那會兒,幕三兩讓個伴當扛在肩頭招瑤過市,她還看過稀罕呢。

“你……怎麽跑到這來了?”還一個人?姚千枝挑眉疑惑。說來澤州城不是攻打的挺困難,沒什麽進展嗎?竟然還有人有這心思?軍中不是不讓招..妓嗎?

且,幕三兩這三寸金蓮,小腳瑤瑤,大老遠從晉江城跑到澤州來……好嘛,大半個月的路程呢?怎麽,晉江城第一名妓過氣了?已經到困難到這種程度?連這活兒都接!!

不至於啊!!姚千枝仔細打量著幕三兩的臉,沒破相啊,還挺漂亮的!!

“奴,奴奴是追隨姚大王而來。”幕三兩跪坐在地上,滿面憔悴仰頭看姚千枝,嘴唇幹裂顫抖著,她堅定的道。

“追著我來的?”為什麽?姚千枝挺奇怪。

她沒對幕三兩做什麽令其誤會的舉動啊?當初在旺城的時候,還關了一個來月,確定沒問題了,才放回去的。

“奴奴有要事想稟告姚大王。”幕三兩垂首而叩,小心窺了眼四周,低聲道:“是關於澤州城的情況。”

“澤州?”姚千枝目光一凜,“什麽情況?”

“奴奴知曉澤州城守備府中,有一通往城外的秘道……”幕三兩眸光閃爍,咬牙道。

姚千枝便突的瞪圓眼睛,一把拽住了她。

——

長途瑤瑤奔來澤州找姚千枝,幕三兩是下了八輩子的狠心的。

事實上,早在澤州被圍那會兒,她就有心用那探到的秘道立上一功,不為旁的,只要能消除了她的賤籍,生平便在無所求。

做為晉江第一名妓,幕三兩八歲入院,今歲年二十有五,這十多年來,若說銀子,她真真是掙了不少,等閑小官的家底都不如她,可若論未來……

她還不如普通妓子呢!!

人家好歹能自贖自身,或是被哪家富商看中納做小妾,她呢,犯官之後,鐵打鐵官賣的,這輩子除了大赦外,便是活在院中,死在院中,沒甚希望了!!

二十五了,真心不小,哪怕她保養得當,姣若少女,還是晉江城第一紅姑,然,還能美多久?院子裏過氣的妓子會是何等下場,怎樣慘涼,這麽多年了,幕三兩了解的太清楚了!!

沒有一個得善終的!!

為了未來,為了活命,幕三兩是沒少想主意,原本是打算使盡手段勾個官員,偷偷抹了身份,進人家內宅當個寵妾,從此陷入無盡宅鬥之中,但,此回朝廷久圍澤州不下,她便覺得,這是天賜的良機。

她知道城內有秘道,澤州城守備親自告訴她噠!!

若能助朝廷平亂,搶回澤州府,她這賤籍的身份,說不得就能抹了呢!!

暗自激動,猶豫了許久,幕三兩煎熬不已,不似附近幾州官員她都‘睡’遍了,已是爛熟,朝廷派來的軍隊,燕京的貴人將軍,這人什麽性情?怎樣脾氣?她直楞楞沖上去,能不能見著正主兒?人家會不會信她?會不會亂棍給她打出來……

就算信了她,會不會為了搶頭功,直接打殺了她滅口呢?

一個妓.女而已,人家就是真殺了她,誰會給她申冤?

幕三兩滿心躊躇,不知該不該賭了性命,拼上一把,著實是……喪命的可能性太大了。

直到得了消息,上回攻打旺城的女將姚娘子領軍直奔澤州助陣,幕三兩幾乎喜及而泣,雖只短短相處過幾日,還被困在牢裏審問了好幾回,但這位女將是個什麽脾氣,她真真是琢磨透透的,絕不是個愛隨意殺人的主兒。

有這位女將在,就不是必死的局,但凡有五成的把握,她就敢賭一賭。

於是,在姚千枝帶著五百人急奔澤州城的時候,幕三兩翹了周府臺的慶功宴,踮著小腳兒,自個兒偷摸雇了輛驢車,直奔澤州府。

她輕車簡行,歇人不歇驢,一路飛快,竟然緊追著姚千枝的屁股後頭到了。

如今就跪在軍營門口,姚女將的面前,幕三兩仰著張妖艷面孔,拼命做出真誠模樣,在沒往昔半點媚態。

“你所言……當真!!”將幕三兩從地上拽起來,姚千枝瞇著眼睛,“此回事不小,慌報軍情亦是大罪……”

“奴奴在不敢欺瞞姚大王,城中秘道確有其事,若奴奴有半句虛言,憑大王處置,是殺是剮絕無怨言。”幕三兩被拽的兩腳離地,腰身生疼,臉上卻絲毫不敢露出痛色,只斬釘截鐵的答。

姚千枝便看著她,見她神色真摯,瞳孔不避不躲,不似撒慌的模樣,“你跟我來!!”她沈吟片刻,返身大步回帳。

幕三兩是個小腳兒,被她拖拽的踉踉蹌蹌,卻是滿面喜色。

進了大帳,雲止和霍錦城還那兒聊的熱火朝天,相對淚眼呢,見她帶人進來,兩對四雙水盈盈的眼睛一齊望過來,滿是懵怔之色,姚千枝一把將幕三兩推到前頭,“她有攻陷澤州城之計。”

“……”

兩人同時歪了歪頭,仿佛沒大聽懂,還是雲止反應快些,“是為何計?姑娘何人?”他蹙眉,沈聲問。

“奴奴晉江城歌妓幕三兩,拜見兩位大人。”幕三兩提起裙擺,踮著小腳兒顫微微跪下,很是恭敬的道:“澤州城有一守備羅大人,乃奴奴長客,兩相兩好,他祖籍澤州城,在此經營三代,置下諾大家業。他家院中有一假山,山內暗藏秘道,通外城禁鳳嶺荒林……”

低聲婉轉,她細細紛說,解釋的一清二楚,到是引得霍錦城疑惑,“幕,額,姑娘怎地知道的如此清楚?”家中假山暗藏秘道這種……不應該是絕對的秘密,除家主外誰都不能透露嗎?怎麽這幕姑娘知道的跟走過一樣?

“回大人的話,奴奴其實……真的走過。”幕三兩輕咳一聲,表情有些尷尬。

要沒有數不勝數的裙下之臣,她哪有臉稱晉江城第一名妓?羅守備慕她至深,曾多次提出願為她疏通關節,了贖賤籍,無奈這位大人‘要價太高’,竟要她無名無份做個外宅,偏偏還家有悍妻……

幕三兩多年掙紮是為了求活,日後過好日子,做外宅這等一點前途都沒有,還任殺任賣的‘職業’,說起來還不如當紅姑呢?好歹有人捧著,三,五年內還有風光。便‘十動然拒’了羅守備,但,這位守備還真挺喜歡她,哪怕被拒絕,還是時不時請她上門,吟詩作賦,吹拉彈唱……

外帶喝點小酒兒。

酒入愁腸愁更愁,羅守備沒別的毛病,喝醉了就愛說話,嘴上還沒個把門的,偏偏為了生存之道,幕三兩就愛打聽些不為人知的消息,就這麽三番五次的,羅守備連家裏埋銀子的地方都告訴她了,更別說秘道了。

這位帶著她走過好幾次……

完全毛毛雨啦!!

“……你還真是個人才。”姚千枝上下打量著幕三兩,忍不住開口讚她。

有這等魅力,親和力和話術,眼前這女人,簡直是天生的間諜啊!!

伸手扶起幕三兩,給了她個讚美的眼神,姚千枝轉頭望兩人,“那……咱們看看。”她提議。

“澤府城久攻不下,終是困局,軍中糧草已然不足,不拘此事真假,依然值得一試。”霍錦城應聲。

雲止半垂著眸,沈吟半晌,最後點頭道:“好。”

他這一聲應承,整個營地都跟著‘轉’了起來,私查細訪,輪番試探……直至次日清晨,頂著半升的太陽,一行三百人的精英小隊,偷偷潛入禁風嶺荒林之中!!

他們的目標就是偷開城門,誅殺賊首。

為首領軍的,除了雲止外,便是姚千枝了!!

雲止乃首領將軍,困守兩月餘,憋的夠嗆,賭定要去,誰攔都沒好使,至於姚千枝嘛,則是霍錦城死勸活勸讓帶上的。

目的,自然是立功——額,不對,是保護雲止的安危了。

——

澤州府衙,義軍首領段義像個磨盤一樣,在大堂裏急匆匆來回轉悠。

他雙手抓著頭發,氣喘如牛,面紅如血,臉上的表情如困獸般猙獰,從墻的這頭走到墻的那頭,他把沿路途中所有的障礙物踢的‘咣咣’作響,偶爾停下腳步,將手中擼掉的頭發放在桌面兒上。

“為什麽??這都兩個月了!!安愧那廢物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當初放他去旺城,為的就是充個眼線,做個後手!!怎麽這會兒我們落難了,他竟然還冷眼旁觀了??”

“難道他以為朝廷狗官拿下我們就能滿足?會放過他??真他娘的扯騷!!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他放聲大罵,一時激動擼掉好幾絡頭發,把桌子踢的‘咣咣’響,“沒用的廢物,當初求老子的時候哈巴狗一樣,現在!!忘恩負義的狗,真不該看他姐的面子,就該活剮了他才對!!”

安愧——段義的親小舅子,摯友同鄉,曾經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被姚千枝大刀抹脖子的人。

“將軍,您快息怒吧,到底旺城離晉江城近,說不定是加庸關那邊派了兵,把安大人給困住了。”段義身邊,就有人勸他。

“呸,臭不要臉的!!老子給了姓姜的多少好處?金銀珠寶成山成堆,人家都說不打他!!還困個屁?就是他看老子要輸,沒卵子的慫了!!”段義拍瞪圓眼睛,拍桌子敲案。

“將軍,不一定,真不一定,狗官們都是說話跟放屁似的主兒,拿了銀子不辦事太正常了,安大人肯定是遇著麻煩,否則不可能不帶人來……”身圍人盡心盡力的勸。

然,段義一門心思認準了,鐵打的不信,“你放屁!!他……”不過,一句話沒說完,屋裏突然響起個陌生女人的聲音,“你還是信他吧,安愧沒背叛你,他確實是被殺,旺城都讓收回啦!!”

“你胡說,旺城那麽高墻,圍都圍個三,五個月,誰能殺的他?”段義沒反應過來,還回頭罵。

到是他周圍的人警醒,“誰?是誰說話?”

‘蒼啷啷’寶刀出鞘,他們快速圍成一圈兒,放眼去望,就見屋裏莫名出現了百多人,為首的是個金盔軟甲的俊俏武將,說話的則是跟在他身側的瘦小女人。

“是我在說話呀,怎麽樣?聲音甜不甜?”那瘦小女人——姚千枝笑瞇瞇的舉著刀,兩步上前,剛想出於慣例飛段義腦袋,就見身旁金影一閃……

雲止起飛般一馬當先,沖在了前頭。

那速度叫一個快!!兔子都是他孫子!!

疑?霍錦城不是說他這朋友是個文人,武藝很一般嗎?看這腳力不像啊!!姚千枝挑了挑眉,頗覺疑惑!!

難道,她跟霍錦城對‘一般’的理解,不是一個等級嗎?

雲止沖的快,動手也快,他手裏使的是把紅櫻長槍,一慣馬上的兵器,穿著金盔軟甲,肅著一張俊臉,跟段義飛快的過了八,九招……

差點讓人家一劍捅了心窩兒!!

得虧身上的軟甲給力,段義那劍還確實次點兒,被捅的一個踉蹌,連退好幾步,雲止小臉兒煞白。

疼的!!

姚千枝:看來她跟霍錦城的理解還是一致的,雲止那身手,的確只能用一般來形容!!

多一點都虧心啦!!

“小娘炮子,軟腳蝦,哪兒個爺們褲襠沒勒緊,把你給露出來了!!”瞧雲止的打扮——通身正規軍的模樣,段義心裏就明白這人是誰了,畢竟,朝廷的兵圍了澤州府這麽長時間,他在高墻上亦偷窺過這些兵的軍容,不拘衣裳和兵刃,認的妥妥的。

不明白朝廷的兵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城裏?到底哪兒出了差錯!!段義並不笨,知曉自個兒手下都是些烏合之眾,絕不是正規軍的對手,約莫大勢已去,便立起眼珠子,一邊對雲止大罵,一邊手下使了狠勁……

意圖撈個墊背的。

反正瞧這小娘炮衣著打扮,像個高官模樣,長的還那麽俊,抹了他,黃泉路上不孤單。

抱著同歸與盡的決心,段義把手中兩把劍耍的密不透風,嘴裏不幹不凈的罵著——把雲止祖宗十八輩老墳都撅出來了,氣的雲止那張素白的臉兒通紅,緊抿著唇,槍舞的越發密。

兩相纏鬥在一起。

不得不說,做為掌權一方,手握數萬亂賊的首領,段義是有功夫的,雙股劍用的極好,力氣雖然不大,步伐卻精致,走的是唯快不破的路子。雲止身手本就一般,還被從頭罵到腳,沒經過這陣仗,一時間,若不是仗著金盔牢固,軟甲精巧,指不定都死幾回了。

雲止:我是文官啊!!打小兒練武除了強身外不為別的!!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平亂跟我有什麽關系!!

韓載道,你這無恥老賊,不是因為你的話,我哪會落到這等境地!!擦,這份兒臉丟噠!!

段義發了狠,雲止招架不住,且戰且退,場面一時頗為慌亂,不過,許是人長的好就是占便宜,他都那模樣了,竟絲毫不顯狼狽,反有種淩亂淒涼的美,讓人忍不住憐惜。

最起碼,姚千枝就挺憐惜!!

“小娘炮子,受死吧!!”眼見雲止露了破綻,段義表情凝煞,咬牙大喝,手中劍奔著他腦袋就來了。

“嘶!!”雲止到抽口涼氣,提槍去攔——可惜沒攔住。

眼見兩把明晃晃的劍沖著面門而來,他只感覺寒光逼近,凜風厲厲,刮的臉皮生疼!!

下意識的閉上眼,他把頭一垂,打算讓頭上金盔承受劍刃,多少能有個活命的機會,不過,就在這一剎那,他心中暗自叫涼的時候,突然感覺腰間一緊,一條細弱而緊繃的胳膊伸過來,攬住他著軟甲的腰身,手下使力,將他向後拽去。

雙股劍擦著他的頭皮過去,雲止腳下踉蹌,鼻端嗅到股清新體香,很明顯是他兄弟錦城那意鐘人的,心下有些慌,腳步卻控制不住的‘呯’聲撞到攬他那人的肩膀,那觸覺,不似尋常女子般柔軟,反而緊繃而有彈性。

仿佛都是肌肉!!

雲止: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怎麽感覺剛才這人還摸我腰了!!

“將軍小心。”扶著雲止站住,姚千枝一本正經的松開手,肅身而立。

不過,背在身後的手卻下意識的捏了捏。

——真細,好軟,像大姑娘!!

“多,多謝姚女將。”雲止趕緊道謝,被攬過的腰身仿佛著了火似的炙熱,臉頰通紅,像抹了胭脂的美玉般動人。

姚千枝:嘿嘿,嘿嘿,嘿嘿嘿!!

大美妞兒!!

——

有了姚千枝加入,段義很快就被劈成了好幾個‘小朋友’,四腳朝天瞪了眼。至於澤州城內亂黨們……不得不說,雲止的戰鬥力雖然不怎麽樣,朝廷的軍隊還是挺強的,陣型整齊,威武霸氣,奮戰一天一夜,局勢初步穩定。

誅滅反賊七千餘,俘虜八千,剩餘千把則四下逃散,不知去向了。

如今,整個澤州境,還流竄著萬多的逃賊,不過那就是各州府官的責任,不歸雲止管了。

澤州城被亂黨糟蹋的挺慘,百姓死傷無數,房倒屋塌,城外良田都被燒了不少,一朝平亂,雲止便開始率軍安民,又就近提拔了原澤州同知暫待府臺之職,慢慢恢覆民生。

不過,澤州城到底被亂黨占了那麽長時間,有名有姓的官員都死的差不多了,那同知還是素有民聲,藏在百姓家土豆窖裏才活下來的,一時間忙的團團亂轉,雲止無奈,只得向附近各州府借調了不少底層官吏,這才有時間喘口氣。

終歸,他是從燕京來平亂的,地方上的事兒,他哪怕能‘便宜’行事,依然不好插手太過,澤州城既然已經暫時恢覆平靜,他就該收拾收拾告辭了!!

當然,告辭之前,他還偷偷約了好友霍錦城見了一面。

並,礙於某些隱晦而不方便言說的原因,他特別避過了姚千枝。

作者有話要說:  姚千枝:嘿嘿,大美妞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