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少離“收拾”斯羅亞爾的同一時間。

“哎？小可？參觀的市政領導們馬上就要來了，你這是要幹嘛去呀？”

“我一個朋友在外面，找我說幾句話。”

“那你快點啊！”

“放心，我很快回來。”

王亦可隨口應付著前臺的接待，快步走出了海金集團大廈，並在馬路對面坐進了一輛普通的國產轎車中。

那輛車的所有車窗都貼著黑色的遮光膜，完全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這麽急找我有什麽事？我現在在上班。”

王亦可臉色陰沈地看著前方後視鏡中的那張似笑非笑的面孔。

“沒什麽，只是有點想你了而已。”

坐在駕駛位上的那個頭發花白的男人語氣輕佻地嬉笑一聲。

“拜托！你的年紀都能當我爺爺了，能不能要點臉？”

王亦可毫不掩飾地挖苦著冷笑起來。

“這樣不是更刺激嘛！

嗯，開個玩笑。”

那男人從後視鏡中看到王亦可作勢要走，便擡手擺了擺，笑著改變了話題：“我聽說他已經回來了？

怎麽樣？

進展如何？”

“他今天才剛回來上班。你覺得我能有什麽進展？”

王亦可冷哼一聲，撇嘴反問。

“你這樣的表現，可不是誠心合作的態度啊！”

那男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笑著搖頭嘆息一聲，“關於你的事，我可是向高層匯報並申請獲得批準的。

上面對於你正進行的工作也在關註。

所以……”

“別跟我說那些廢話！”

王亦可不為所動地冷笑著打斷說：“我要的東西呢？

在我沒有看到真正需要的東西之前，光是用空頭支票就像讓我給你們辦事？

你當我是傻子？”

那男人聞言沈默片刻，又笑著回答：“你應該相信我的的誠意。

更不需要對我們的信譽產生任何懷疑。

要知道，我們有無數和你情況類似的合作夥伴。

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互利共贏。

一錘子買賣可不是我們的風格。”

說著他伸手從副駕駛前方的儲物箱裏取出一個密封的檔案袋來，隨手遞過去，“其實我這次過來，主要就是為了把這些送給你的。

不過這裏面只是一部分，至於剩下的……那就要看你的表現嘍！”

王亦可臉頰抽動了下，伸手接過來拆開。

裏面是十餘張印滿了文字的白紙。

她一目十行地從頭至尾掃視了一遍，立刻皺緊了眉頭。

隨即將那些紙再次塞回檔案袋中丟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冷聲喝問：“你就拿這麽一堆垃圾來敷衍我？

這就是你說的誠意？”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那男人仿佛沒聽懂似的，露出一臉意外的表情，回身與她對視著反問。

“你說有什麽問題？”

王亦可指著副駕駛位上的檔案袋怒聲呵斥：“那裏面所有的人物名稱全都用一堆錯亂的符號代替。

所有的時間和日期一個都沒寫。

每一件事的具體內容也全都驢唇不對馬嘴。

難道你以為我是文盲嗎？

哼！我現在非常懷疑，你就是個騙子！”

表情憤怒地說完，王亦可幹脆地開門下車，轉身便走。

駕駛位上的男人眼中寒光閃動地看著她下車的動作，擡手按下車窗。

面帶笑容的挑眉說：“小丫頭，你真的看清楚了麽？”

“你什麽意思？”

王亦可聞言腳步一頓，豁然回首凝眉詢問。

男人側頭示意她上車再說。

王亦可冷著臉回到車後座上繼續追問：“我沒時間和你打啞謎。

如果你不解釋清楚，以後就不要再讓我見到你。”

“何必這麽著急？”

男人微笑著搖搖頭，拿起那份檔案袋示意著說：“據我所知，你和你父親團聚之後，一直秘密保持著聯系對麽？

既然如此，那麽想必有關於他的一些事情，你多少也應該有一些了解的吧？

嗯，當然前提是，你們父女的感情真的那麽好。”

“我父親從來沒有跟我提過任何與你們有關的事。”

王亦可沒有任何猶豫，沈著臉冷聲回答：“我也從來都沒在意過他不想讓我知道的秘密。

還有，你以為如果不是為了我父親，我還會冒著被判刑甚至槍斃的風險，來和你們接觸嗎？”

“呵呵，沒你說的那麽嚴重。

咱們第一次見面時候，我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你需要針對的目標，只有一個。

與這個國家沒有任何關系。”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又將檔案袋遞給她，“你剛才太急於否定我們的誠意了。

現在，打開它。

按照我說的去看。”

王亦可皺眉伸手接過。

“每一頁的每一個字，都有它特定的含義。

那些所謂的符號可以忽略。”

男人眼見她再次抽出紙張，便輕聲地指導起來。

幾分鐘後便挑眉輕笑著用滿是調侃的語氣問，“現在明白了嗎？”

王亦可眉頭舒展開來，將所有的紙張裝進檔案袋中。

不過卻並未有帶走的意思，反而又遞了回去。

在男人灼灼註視的目光中，她面無表情地搖頭說：“這些東西，我能肯定最少有一半是假的。

別以為我真什麽都不了解。”

“嗯”

男人的眼中露出了幾許莫名的神采，“你說的沒錯。

不過，你的表現反倒讓我有點驚訝。

怎麽？你現在不覺得我是在騙你了嗎？”

“我剛才已經警告過你了。”

王亦可凝視著後視鏡中的那張臉，“所以我現在在等著你的解釋。”

“好！”

男人隨意地點頭，“我可以實話告訴你。

今天咱們見面，即是督促你加快進度，也是對你進行的一場考驗。”

“那我現在算是合格了嗎？

要怎麽考驗隨便你，不過我還是那句話，這次以後不要再讓我見到你們的人。”

王亦可譏笑一聲，隨即臉上掛著陰寒地冷聲警告。

看樣子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了。

男人卻依舊面帶微笑，繼續說：“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

不過你也應該能夠明白，你所要的那些可不是一般的東西。

一旦那裏面的內容洩露出去，不止你父親將必死無疑。

就連當初完成那些任務後繼續潛伏下去的人，也都會受到無辜的牽連。

所以，我們不得不慎重。

你瞧，這不也是為了你父親的安全考慮嘛。”

“你們既然不相信我，那就別找我合作！”

王亦可目光森然地接口說：“我早就說過，你們的目的是什麽我根本不在乎。

但是，想要我幫你們做事，首先必須要讓我知道，當初我父親都為你們做過些什麽。

而且我也承諾了，為了我父親，我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和你們有關的消息。

更不可能去向政府告密。

再說，你們也不會給我告密的機會，不是嗎？”

“哎~！說來說去這又繞回來了。

如此看來，咱們的合作還是沒法進行下去啊！”

男人貌似感慨地搖頭，隨即擺手說：“這樣吧，只要你能在最短時間內和那個莫少離發展成情侶關系。

我可以做主，向上面申請調出一部分檔案資料給你查閱。

不過到時候你只能看一遍，不能帶走。”

“情侶？那是不可能的！”

王亦可聞言目光一閃，冷笑著拒絕，“以莫少離和沈欣佩之間的關系，我根本沒有機會。

而且即使我想辦法拆散了他們，過後如果莫少離知道了，也肯定會恨我的。

那樣根本不可能做到讓他對我言聽計從。

不過，要是你們出手給他倆制造一些不能彌合的矛盾……”

“那樣做就太明顯了，容易弄巧成拙。

莫少離可不是傻子。”

男人立刻否決了她的提議。

隨即他略微沈吟一下，擡頭看著後視鏡中面帶失望之色的王亦可，目光詭異地笑了起來。

“要說你去給他們倆制造矛盾，其實也很簡單。

只需要你在某種‘意外’的情況下，和他發生一些特殊的關系，讓他對你心懷愧疚，到時候你再適時的表現一番。

以我們對他性格的了解，他就會有很大概率選擇投入你的懷抱。”

“什麽樣的關系？讓我主動和他上床嗎？”

王亦可眉頭一挑，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一抹紅色，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自然。

“除此之外，你覺得還有什麽關系更合適？”

男人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起來。

“這麽卑鄙的辦法都能想得出來，你們這些人果然無恥之極！”

王亦可低下頭沈默片刻，隨即用力點頭，咬牙咒罵著推開車門快步離去。

“無恥？覺得無恥你不也答應要去做了嗎？

想當婊子還得讓別人給你立牌坊！

你以為自己是什麽好東西麽？”

男人陰笑地看著她跑過街道的背影，輕聲低語。

話音落處，他已拿出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餵？我這邊的事辦完了。

嗯，好！

我知道了，馬上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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