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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致命陷害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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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跪在床邊,南瑾沈雙手捧著北辰墨的臉,哭的泣不成聲。

感覺到臉頰上顫抖的小手,聞著熟悉的馨香,北辰墨慢慢轉頭看著南瑾沈。

原本漆黑的眼前,現在能夠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所以北辰墨不知道南瑾沈有沒有說話,慢慢擡起大手覆蓋在南瑾沈的小手上。

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極淺的弧度,他很想暗衛南瑾沈,告訴她自己沒事。

可是他說不出話來。

“冥楓,不要離開我,求求你不要再離開我好不好?”

南瑾沈淚眼模糊的看著北辰墨,哭泣著哽咽的說道。

仿佛空氣中都在彌漫著悲傷的味道,北辰墨眸中閃過一抹痛色,擡手慢慢地摸向南瑾沈的小臉。

手下濕漉漉的感覺,讓他的心猛然抽痛起來。

他終究還是讓她哭了。

“南瑾沈,如果我不是冥楓,你還會如此在意我嗎?”

北辰墨看著南瑾沈模糊的輪廓,開口無聲的問著。

可是前一世的南瑾沈什麽都會,什麽都學過,就是沒有學過唇語,所以她看不懂北辰墨在說什麽。

因此她不知道原來她在乎的人並非眼前這個人。

冰冷的大手輕輕地擦拭著南瑾沈臉上的淚痕,黑曜石般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面前的人兒,眼底深處翻滾著濃烈的悲傷與疼痛。

“冥楓,冥楓我不要你離開我,我不要,你說過你會永遠陪著我的,你不能一次次的食言的。”

南瑾沈從北辰墨的手下抽出自己的小手,覆蓋在北辰墨的大手上,哭泣著說著。

“咳咳……”

北辰墨又猛烈的咳嗽起來,鮮血再一次的從唇角溢出。

看著北辰墨唇角溢出的發黑的鮮血。南瑾沈情急之下用小手去接,看著手心中滿滿的鮮血,她著急的大聲的喊著林雲和藥老。

“冥楓,冥楓我該怎麽辦?”

我要怎麽才能救下你,冥楓,告訴我?

南瑾沈從未像此時這般慌亂無助過,看著北辰墨不斷地往出咳血,她除了著急慌亂,就剩害怕了。

聽到她的叫喊聲,藥老和林雲進來。

一進屋聞到濃重的血腥味,藥老疾步走到床邊看著不斷咳血的北辰墨,還有南瑾沈小手中的鮮血。

趕緊吩咐林雲道:“你去打盆熱水來,王妃請您先讓開一些,我要給王爺施針了。”

聽到藥老的話,南瑾沈趕緊起身讓開,看著藥老扶著北辰墨重新躺下後,在他的胸口的幾個穴位上點了兩下,然後從他的要想中取出個布卷,展開來上面是長短不一的銀針。

將北辰墨的衣服解開,拿起銀針按著學位紮了進去。

此時林雲端著一盆熱水過來,藥老施完針後,用熱水擺了帕子給北辰墨擦著嘴角的鮮血。

“藥老,他……他還有多少時間了?”

看著昏迷過去的北辰墨,南瑾沈擦去眼淚,忍著心痛問道。

聽到南瑾沈的話,藥老的動作一頓,然後繼續擦拭著北辰墨唇角的鮮血。

良久後才沈重的開口道:“最多十日了。”

十日。南瑾沈心中默念著,腳下不由踉蹌的後退兩步,幸好被林雲眼疾手快的扶住,才沒讓她跌倒。

袖中的小手緊握成拳,南瑾沈雙眼死死的盯著北辰墨許久後,轉頭看向藥老問道:“如果十日之內服下無心的解藥,是不是就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了。”

可是藥老卻沈默了,如果在一個月前,北辰墨也許服下解藥就可以保住性命了,只是現在……他也不敢保證。

藥老的沈默是最好的回答,南瑾沈雙手用力地指甲扣進了手心都沒有感覺到。

“藥老,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對不對?”

南瑾沈不願意相信,北辰墨就真的這樣要離開她了。

她不能接受,她相信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只是他們暫時沒有想到罷了。

扶著南瑾沈的林雲,聽到她的話,紅著眼眶,卻死死的咬著唇瓣不讓淚水掉落。

她們何嘗不希望有別的辦法可以保住她家王爺的性命,只是這麽多年了,都沒有找到罷了。

藥老為北辰墨擦趕緊唇角的鮮血後,將帕子丟進盆中,轉頭看著南瑾沈,一臉心痛且沈重的說:“王妃,不是老夫不願意想辦法,只是老夫實在想不到辦法。

除非……除非醫聖覆活,要不然,就算是大羅神仙也保不住王爺的。”

聽到藥老的話,南瑾沈不由的勾唇冷笑,醫聖!

半響後,南瑾沈掙脫來林雲的攙扶,看著藥老淡薄的開口:“這十天就擺脫你了,一定要讓他撐到最後。”

若如不然,我定要你們都為他陪葬!

只是後面的話,南瑾沈沒有說。

藥老雖然不解南瑾沈的意思,卻還是點了點頭,看著她腳步虛浮的朝外面走去,眉頭不由得皺起。

走出房間,關上門,看著還在淅淅瀝瀝下著小雨的天空,南瑾沈用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呼出,收回目光,朝著院門口走去。

渾渾噩噩的走出離王府的大門口,南瑾沈朝著右邊的巷子裏走了過去。

巷子口裏停著一輛馬車,聽到腳步聲,車夫從馬車內探出頭,看到南瑾沈趕緊挑下車走到她跟前就要行禮,南瑾沈搖了搖頭道:“不比行禮了,送我去素素吧。”

“是。”

藍楓應了一聲,扶著她上了馬車,然後朝著第一香樓趕去。

因為是白天,再加上下著雨,所以香樓門口的大街上空蕩蕩的,馬車從香樓的大門口路過後。朝著左邊快去的奔跑過去。

在拐角處往右拐了過去,在後門停下馬車,藍楓上前敲開門,然後趕著馬車進了院中。

在一棟小樓面前停下後,藍楓扶著南瑾沈下了馬車,然後送她上了二樓。

走到最左邊的門口敲了敲門,不一會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出現在門口。

女子看到南瑾沈的時候楞了一下,然後趕緊讓開身子讓她進去。

“你在這裏守著。”

女子關門時對藍楓吩咐了一聲,然後關上門轉身就看著南瑾沈已經躺在了軟榻上。

“屬下素素見過姑娘。”

說著行完禮後素素起身,看著南瑾沈略微有些濕了的衣服說:“姑娘的衣服濕了,屬下找一件自己的衣服姑娘先湊活的換上吧。”

說著素素就轉身朝裏面走去,準備給南瑾沈找一件她的衣服過來,可是卻被南瑾沈制止了。

“不用了。給我到杯熱水就好。”

南瑾沈躺在軟榻上,雙眼無神的盯著屋頂,語氣甚是無力的說道。

聽到南瑾沈的話,素素回頭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的去到了一杯熱水。

走到軟榻邊伸手將南瑾沈扶了起來,將水杯遞了過去。

“素素,你知道夫人何時才能醒來嗎?”

南瑾沈接過水杯,擡頭無助的看著素素問道。

素素聽到她的話,瞳孔猛然一縮,然後搖了搖頭。

見素素搖頭,南瑾沈眸中閃過一抹失望,低垂眼簾,眸中盡是絕望之色。

“姑娘可是要等夫人醒來救離王?”

素素看到南瑾沈眸中那一閃而過的失望,以及眸底深處的悲痛時,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南瑾沈低垂著頭點了點頭。

是啊,她在等她醒來就北辰墨。

這世間只有她才能替她保護北辰墨活下去的。

“可是夫人在蒼月山,我們也沒辦法進去的。”

南瑾沈何嘗不知道蒼月山是什麽地方,如果可以,這些年她早就去將人帶出來了。

可是眼下她沒有時間了,所以也不用顧忌那麽多了。

她一定會將人帶出來的,不管付出的代價是幾何。

只是如果她還沒有醒來,就算她將人帶出來,又有什麽用呢。

北辰墨只剩下十天的時間了,十天之內如果她醒不過來,北辰墨就只有一死了。

喝了一杯水熱後,南瑾沈依然覺得很冷。

只是她有些分不清,冷的是身體,還是心。

將手中的水杯遞給素素時,素素碰到了她的手指。

感覺到從來都是熱乎乎的小手,此時卻冰涼無比,素素一把抓住南瑾沈的小手,繡眉不由得蹙起:“姑娘還是趕快將身上的濕衣服脫了吧,屬下去拿一件屬下的衣服姑娘換上。”

南瑾沈從她的手中抽回手,重新躺了會去,看著素素無力的說:“不用了,我躺一會就好了。”

看著倔強的不肯換衣服的南瑾沈,素素眸中閃過一抹覆雜,低垂眼簾看著她問道:“屬下還有一套衣服是新的,姑娘可以放心的。”

南瑾沈頭昏昏沈沈的,一時間沒有明白素素的意思,直楞楞的盯著她。

“屬下知道姑娘是嫌棄屬下的身份,所以寧可穿著濕衣服也不願意穿屬下的衣服。

不過姑娘可以放心,前日媽媽才給屬下做了兩套新衣服,屬下還未來的幾穿呢。”

這一次南瑾沈總算是聽明白了,眨了眨眼睛,看著素素問道:“你覺得我是嫌棄你才不換衣服的嗎?”

素素沒有回答,可是她的眼神卻在告訴著南瑾沈,難道不是嗎?

南瑾沈收回目光,看著上方,沈默良久後才淡淡的開口:“我有什麽資格嫌棄你呢?你就算臟,也只是臟了身子。可我,臟的卻是心。”

素素雖然不明白南瑾沈說的臟了心是什麽意思,可是有一點她卻是懂了,那就是她家姑娘並不嫌棄她是一個青樓女子。

於是素素唇角勾出一抹淺笑,看了眼南瑾沈就轉身去裏面衣櫃中找了一套新衣服拿了過來。

“姑娘趕快將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吧,這樣會容易感染風寒的。”

南瑾沈只覺得渾身無力的厲害,所以她實在不想動,看了眼素素手中拿著的衣服,她還是搖了搖頭。

可是素素卻看著她說了一句:“那屬下就逾越了。”說著素素就直接將她拽起來,然後手腳利落將南瑾沈的濕衣服脫下來,然後又換上幹衣服。

換好衣服後,素素又扶著南瑾沈重新躺了會去。

雖然南瑾沈現在小臉還是黑乎乎的,因此也看不出臉色是不是不好。

可是素素看著她無神的雙眼,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雖然溫度有點低,但是也在正常的範疇之內。

又摸了摸南瑾沈的小手,比之以往。冰冷了不少。

素素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南瑾沈問道:“姑娘可有不舒適的地方?”

南瑾沈閉著眼睛,有些青白的唇瓣輕啟,語氣淡然的說:“你去丞相府跟南雲把我的藥拿來。”

素素應了一聲,就轉身朝外面走去。

出門後,關上門,素素看著藍楓吩咐道:“好好地守著姑娘,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她。”

藍楓冷著臉點了點頭。

素素離開後,南瑾沈轉過身,縮卷著身子,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滾落著,兩只小手,死死的抓著心口的衣服。

為了不讓自己呻吟出聲,她死死的咬著唇瓣,片刻後,齒縫間就溢出了鮮紅的血。

從南瑾羽大婚那天後,所有人都知道南瑾沈和北辰墨都受傷了,她也被接到了北辰墨的離王府養傷,所以這段時間丞相府中沒有人去她的蘭亭苑。

南雲自那日聽聞南瑾沈受傷後,幾次想要去離王府照顧南瑾沈,可是卻都被離王府門口的侍衛攔了下來。

所以這兩日她都郁悶又著急的呆在蘭亭苑中,日日祈禱南瑾沈的傷早點好了,早點回來。

雖然南瑾沈不在,可是南雲每日還是會將南瑾沈的房間打掃的幹幹凈凈的。

今日她剛打掃完房間,端著水盆從房間內出來準備倒水的時候,看到一抹身影從墻上翻了進來,嚇得手中的水盆直接掉落在地上,然後看著人影朝她走來的時候,忍不住的大叫起來。

聽到南雲的尖叫聲,素素頗為頭痛,想要捂住她的嘴已經為時已晚。

於是蹙眉冷喝一聲:“閉嘴!”

可是因為南雲的尖叫聲引來了外面的下人。

聽到有腳步聲從外面跑來,素素身影詭異的一閃就到了南雲的身邊,素白小手一把捂住南雲的嘴巴小聲的說道:“我是你家小姐派來取藥的。”

腳步聲已經到了院門口。素素說完就閃身進了房間。

院門被人推開,一個小廝進來看著呆楞的站著,腳邊是打翻的水盆的南雲。

小廝警惕的環顧了一圈院內,然後看著南雲問道:“南雲你剛才為何尖叫?”

聽到小廝的話,南雲總算回過神來,看著他就想告訴小廝她剛才看到有人翻墻進來,可是想到素素方才對她說的話。

她咽了咽口水,然後緊張地結結巴巴的說:“我,我剛,剛才看,看到一只老,老鼠。”

小廝看南雲小臉蒼白,一臉緊張害怕的樣子,便也就相信了她的話。

於是笑著說:“看你膽小的,不就是一只老鼠嗎?在哪裏,用不用我幫你打死它?”

南雲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的說:“不,不用了,它,它跑了已經。”

聽到南雲的話,小廝笑著說:“不用客氣,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人,等下過來幫你打死那可恨的老鼠。”

一聽小廝的話,南雲著急了,小姐的房間內可還有人呢,萬一被他們發現了,她就是有幾張嘴也說不清了。

於是趕緊拒絕道:“真,真的不用了,它都已經跑了。”

“不用客氣,我現在去找人了。”

小廝完全不將南雲的話放在心上,說完就轉身跑了出去。

南雲楞楞的看著敞開著的院門,她很是不能理解,何時這丞相府中的下人對她如此好了。

他們從前不都是要麽躲著她,要麽欺負她的嗎?

心中一番思索之後也沒有結果,南雲撿起地上的水盆,然後轉身進了房間。

雖然剛才素素對她說是小姐吩咐她來取藥的,可南雲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所以進房間後,看到素素的時候,一臉的戒備著。

素素沒有理會防備著自己的南雲,收回目光看著南雲淡聲到:“剛才進來那人並非好人,你要註意一些。”

聽到素素的話,南雲當即反駁道:“你說他們不是好人,難道你就是好人嗎?如果你是好人,為何不從正門進來,還要翻墻而如呢?

你不知道這不是君子所為嗎?”

在單純的南雲心中,只要是翻墻而入的都不是什麽好人,好人就該堂堂正正的,廣大光明的。

素素懶得跟她計較。直接了當的問道:“你家小姐讓我來取藥,你給我找一下。”

南雲看著素素問道:“你是離王府的人嗎?”

素素搖了搖頭。

南雲見她搖頭繡眉蹙起:“你不是離王府的人?我家小姐現在可是在離王府,你不是離王府的人,為何說我家小姐讓你來取藥呢?你這樣讓我如何相信你呢?”

面對南雲的一大堆問題,素素頗為頭痛,眼神也不自禁的變冷了許多,眼神冷沈的看著南雲冷聲道:“別廢話,趕緊取藥。”

南雲雖然有些害怕素素,可面對南瑾沈的事情,她就算是被嚇死也絕不會妥協的,於是一邊往門口退著,一邊說:“你不用嚇我,我不會給你拿藥的。我家小姐現在在離王府,她就算需要藥也會派王府的下人來取,你走吧,看你是個姑娘,我就不叫人了。”

聽到南雲的話,素素眸光瞬間變得陰沈晦暗起來,看著南雲繼續冷聲道:“趕緊把藥拿出來!還有你家小姐現在並不在離王府,如果不想害死你家小姐的話,本姑娘勸你還是動作麻利點。”

“那你有我家小姐的信物嗎?如果沒有信物,你讓我如何相信你真的是我家小姐派來的呢。”

南雲想了想萬一眼前這個姑娘說的話是真的,她家小姐現在不在離王府,可是萬一她說的是假的呢?

所以一番沈思過後,她覺得還是最保險的方式就是看一眼她家小姐的信物。

如果此人真的是她家小姐派來的,那麽她家小姐就會知道她並不會輕易把她的藥交給別人,所以會給信物或者書信的。

只是南瑾沈沒有像那麽多,她難受至極,只想趕緊讓素素給她拿回去藥。

看著南雲,素素又是氣又是欣慰的。

氣的是她的冥頑不靈,可是同時也欣慰南瑾沈有這樣一個丫鬟。

明明對她怕的要死,可卻還是不輕易的交出藥來。

這樣一番思索後,素素也斂起了一身的陰冷氣息,看著南雲放輕柔了聲音說:“你叫小姐也是我的主人,你不知道我,說明你家小姐沒有告訴過你她的所有事情。

我這次來的時候你家小姐真的沒有給我什麽信物,她只讓我來這裏找你拿藥。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藥,但是我想你應該知道的。

如果你覺得我會騙你的話,你打可以去第一香樓找我,我是那裏的頭牌素素。”

說著素素取下面紗,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小臉。

南雲瞪大眼睛看著素素,並不是因為她長得太過漂亮了,而是因為她的身份。

可是轉念南雲想起南瑾沈以前總是會偷偷出去一段時間,府中就會留一個假的她。

南雲知道南瑾沈出去一定有事,她雖然好奇,卻也從來沒有問過。

她想如果她家小姐信任她,終有一天會告訴她。

於是思索一番後,南雲放下手中的木盆。看著素素說道:“好,我相信你是我家小姐派來的,你在這裏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拿藥。”

說完南雲就朝著裏面走了進去。

而此時剛才原本出去找人捉老鼠的小廝也來了,身後帶著男男女女五六個呢。

看到從大門口進來的人,素素眸中閃過一抹陰沈,隨即朝著裏面走了進去。

拿上藥往外走的南雲,看到素素進來後,皺起眉頭問道:“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嗎?你怎麽進來了?”

素素一把從南雲手中奪過藥瓶,看著她冷冷的說:“剛才那小廝又帶了幾人進來了,你註意一些他們,我先走了。有事就去香樓找龜奴檁子。”

說完素素就從裏面走進去,從窗口離開。

看著越窗而飛走的素素,南雲收回目光轉身朝外面走去,她倒要看看那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只是還未走到門口,就聽到外面有人大叫一聲然後語氣中盡是恐懼的說道:“你,你們過來看一下,這是什麽?”

然後就聽到有人說:“這,這是木偶人!”

那語氣中盡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聽到外面的對話聲,南雲疾步走了出去,然後順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看著聚在一起的幾個人,南雲皺眉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聽到南雲的話,幾人同時轉頭看向她。

從散開的人群中,南雲清楚的看到了一個丫鬟手中拿著一個有些臟了的白布娃娃,而且娃娃的上面還寫著字。

南雲眼皮不由得挑了挑,心中瞬間有些猜測,可是不等她說話,那個小廝便說:“你去通知夫人,就說大小姐的院中找到了紮木偶,你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看看別的地方還有沒有。”

“站住!”看著聽到小廝的話,轉身就離開準備去找柳嵐月的丫鬟,南雲冷喝一聲。

她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何原本不是欺負她,就是躲著她的下,為何在方才聽到她的尖叫聲過來詢問後,就好心的要幫她捉老鼠,原來是在這裏做了手腳。

可是現在她家小姐不在,她決不能讓他們在院中翻找。

到時候無論找不找的到,她都百口莫辯,她家小姐更是有口說不清了。

可是那丫鬟卻是看著南雲冷冷一下,繼續朝前走去。

南雲一著急就跑過去伸手攔住那丫鬟:“你不能去找夫人,你們方才說找到了木偶,可是我當時不在場,誰能確定不是你們之前帶來的,現在拿出來誣陷我們呢。”

聽到南雲的話,那小廝對其他人使了一個眼色,過來兩個小廝死死的抓著南雲的兩個手臂。其中一人說道:“你快去稟告夫人。”

說完那人又看著南雲說:“你說我們誣陷你,那你現在就在這裏看著,免得到時候在找到別的木偶,你又說我們誣陷你。”

那人話音落下,其他幾人就開始翻找起來。

南雲想要阻止,奈何被兩人挾持的死死的,動彈不了半分。

於是只能急的一邊喊著一邊掙紮,奈何她的力氣太過薄弱,在強壯的小廝面前,無異於以卵擊石,半分好處都沒有討到,反而還被他們打了一頓。

不一會去稟告柳嵐月的丫鬟回來了,一進院門就看著挾持著南雲的兩人說道:“夫人讓你們帶南雲去見她。”

一聽見柳嵐月,南雲越發著急,也顧不上身上剛才被打了重重兩拳的疼痛了,掙紮著說:“你們放開我!我哦要去離王府找我家小姐。”

而南雲的話音剛落。一個丫鬟又跑過來說:“我在房間裏又找到一個。”

丫鬟的話音剛落,又有人過來說在別處找到了幾個。

一個兩個,最後他們找到了十個木偶。

南雲知道,今日之事就是來陷害的,可是奈何無人會夠聽她的解釋。

被帶到柳嵐月那裏後,南雲的腿彎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她“噗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忍著疼痛,南雲掙紮著看著柳嵐月求饒道:“請夫人相信奴婢,奴婢絕對沒有做木偶。”

聽到南雲的話柳嵐月柳葉眉一挑,淡淡的說道:“那就是你家小姐做的了?”

南雲急的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家小姐做的,夫人應該知道,我家小姐自五歲就燒壞了腦子,一只渾渾噩噩十年才清醒,她哪裏會做針線的活。”

“既然不是你做的,也不是你家小姐做的,那你告訴本夫人,到底是誰做的。”

柳嵐月端莊的坐在椅子上,眼神漠然的看著南雲,語氣更是淡漠至極。

南雲搖頭:“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我和我家小姐從未見過那東西,請夫人等老爺回來,請老爺派人去查,絕對不是我們做的。”

看著南雲急哭了努力的解釋著,想要撇清的樣子,柳嵐月勾唇冷笑,眸中閃過一抹陰狠。

蔥白的小手“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聲音冷冷的說:“你是覺得本夫人處理不好這件事,還是覺得本夫人會陷害你家小姐不成,居然要等著老爺回來處理!”

“請夫人息怒。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南雲一邊用力地扣頭求饒著,一邊大腦快速的運轉著想著辦法。

突然她停下磕頭,擡起頭看著柳嵐月說:“這件事情涉及到我家小姐,所以請夫人讓奴婢去離王府找我家小姐。”

聽到南雲的話,柳嵐月還未出聲,小蘭就冷笑一聲說道;“南雲,你覺得搬出離王來,今日之事就能饒了你們嗎?

別忘了,太後娘娘她老人家可是最忌諱木偶這種事情的。

今日從你們蘭亭苑中不但搜出來了那麽多,而且還有寫著皇上和太後娘娘的木偶。

你覺得就算搬出離王來,太後娘娘就能繞過你們嗎?!”

聽到小蘭的話,南雲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原本她以為那些木偶上最多就是寫個北辰淵和南瑾羽的生辰,以此來汙蔑南瑾沈對北辰淵心懷舊情,不願意看他娶南瑾羽。

卻萬萬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太後和皇上的生辰。

那麽這件事情就不單單是家事如此簡單了,而是涉及到了皇家。

南雲雙眼陰狠的看著柳嵐月。她知道今日之事都是她一手做的。

可是她現在苦於沒有證據,而且她家小姐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忽然南雲想到素素離開時告訴她,如果有事就去第一香樓找她,而且素素也說她家小姐在那裏,於是南雲跪的筆直的看著柳嵐月請求的開口道。

“夫人,奴婢知道搜出這木偶卻是不好,可是既然木偶是從蘭亭苑搜出來,那麽我家小姐就必須知曉此事。

所以請夫人讓奴婢去找我家小姐回來。”

柳嵐月剛欲要說話,此時南瑾落從門口進來,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南雲,然後看向柳嵐月,屈膝行禮後,聲音依舊清冷萬分問道:“不知南雲做錯了什麽?母親這是在帶姐姐責罰她嗎?”

聽到南瑾落的話柳嵐月冷眼掃向她問道:“莫非我這個當家主母責罰一個下人,都要經過她主子的同意不成?”

聽到柳嵐月不悅的話語氣,南瑾落依舊面容清冷,語氣也依舊冷冷清清的說:“母親誤會了。只是女兒進來時聽到南雲說到姐姐,所以有些好奇的問問。

大姐姐因為二姐姐大婚時受傷,至今在離王府養傷,所以女兒有些好奇南雲這丫頭大姐姐不在府中,她犯了何事罷了。”

“三小姐求您幫幫奴婢求求夫人,請夫人同意讓奴婢去找我家小姐。”

看到南瑾落,南雲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跪著移到南瑾落的身邊,抓著她的裙角哽咽的求助道。

南瑾落雖說只是一個庶女,可是因為她的才情,皇上曾經都誇讚過她,而丞相對她更是比別的庶子庶女好了許多。

再加上她是這府中唯一一個對南瑾沈好的人,所以南雲知道此時只能求助她了。

可是南瑾落在聽到她的話後,繡眉微微皺起,語氣冷漠的問道:“南雲你犯了錯就要受罰的,難道你覺得找了大姐姐回來就可以免去受罰嗎?

再說了。府中誰人不知道母親心地善良,一般丫鬟犯了小錯,也都是敲打敲打罷了,瞧你嚇成這個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母親要如何你呢。

趕緊跟母親求個饒,認個錯就好了,我相信母親寬宏大量,定會饒了你的。”

聽到南瑾落的話,南雲心中冷笑,柳嵐月會饒了她嗎?

不會!今日之事就是她陷害她家小姐的,又怎會聽她求饒就放了她呢。

只是她家三小姐太單純了,居然相信惡毒的夫人是個心善的主。

可是眼下南雲已經無門求助了,她除了求南瑾落,她不知道還有誰能幫她了。

她不怕受罰,如果她的受罰能讓她家小姐躲過這一劫的話,她原本去受罰。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的。

今日之事如果只是北辰淵和二小姐的話。她相信丞相出面或許可以壓下去。

但是涉及到皇上和太後,怕是丞相也幫不了的,所以她現在只求柳嵐月能夠讓她去找她家小姐,然後去找離王幫忙。

聽到南瑾落的話,柳嵐月眼簾低垂,遮去了眸中的情緒,讓人不知她在想些什麽。

半響後,她擡頭看著南語氣淡漠的開口:“南雲,只要你說出來,那些木偶是誰做的,本夫人自會饒了你的。”

一聽柳嵐月的話,南瑾落冷情淡漠的眸子,終於有了別的情緒,她震驚的轉頭看著柳嵐月問道:“母親說的木偶可是那……”

後面的話南瑾落沒敢說出來,可是柳嵐月卻看著她點了點頭。

說道:“自然是那東西,要不然你覺得母親會如此不通情理的不理會南雲的求饒嗎?

而且你知道那木偶上都是寫了誰的生辰八字嗎?”

南瑾落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柳嵐月冷哼一聲,毒蛇般陰沈的目光掃向跪在地上的南雲,紅唇輕啟,語氣中盡是陰沈的說:“太後,皇上,皇後娘娘還有太子和你父親還有你二姐姐的生辰八字。”

聽到柳嵐月得話,南瑾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目光有些覆雜的看向南雲問道:“真的嗎?”

南雲搖搖頭,她不知道,她只看到了那些小廝和丫鬟找出了好多木偶,可是她沒有看到上面寫了誰的生辰八字。

到是小蘭在柳嵐月的話音落下後,一副憤恨的模樣瞪了一眼南雲後看著南瑾落說:“還有我家夫人的呢,在大小姐的院中和房間裏一共找出十個木偶,三小姐,您說這樣的事情,夫人能輕易地就放過嗎?

如果只是我家夫人和二小姐的話也就算了。可是這還有皇上和太後娘娘跟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的,這要是讓人知道我們丞相府的大小姐做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夫人卻沒有管,到時候指不定被皇上知道後,會發生什麽事呢!”

南瑾落也沈默了,這樣的事情確實不能簡單的就了事了。

如果不小心走路風聲被外人知道,再傳到皇上的耳朵裏,那等待丞相府的就是滿門抄斬了。

沈默半響後,南瑾落轉頭看著柳嵐月猶豫了一下說:“東西畢竟是從大姐姐的院中找到的,所以這件事情也涉及到了大姐姐,可是大姐姐現下不在府中,只有南雲這丫頭一個,母親也不好處理,不如就讓南雲去離王府將姐姐叫回來。

到時候好好地詢問一番不就清楚了嗎?女兒覺得這事應該不是大姐姐所為,畢竟大姐姐她剛清醒過來,怕是還不懂這些事情呢。”

聽到南瑾落的話,南雲用力地點點頭,她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柳嵐月卻盯著南雲許久後,冷冷的吩咐道:“將南雲拉下去重打十大板,我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麽時候。

東西是從蘭亭苑中找出來,如果不是沈兒做的,那就是她做的。

現在卻仗著沈兒不在府中,就百般狡猾的想要逃過去。

小蘭,你去離王府請大小姐回來,如果離王府的人問何事,就說我找沈兒回來商議婚事,萬不可讓別人知曉今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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